第三個女人 · 六
他們竟這樣對待我,總有一天我會被逼得砰的一聲關上那扇大門的。
這是多麼可笑啊!打從我有了名,有了錢以後,竟出乎我的意料,蘇斯沃夫斯基就對我看不順眼了。他自己,他妻子,卡佳的男女親屬,對我都是冷眼相看。
頭天晚上,蘇斯沃夫斯基就在說,如果我認為我的新地位能影響他們的行動,或者,如果我認為——他們就是這樣看我的——我使他們沾了光,儘管他們為了孩子的幸福準備做出重大的犧牲,但是,他們的獨生女兒也無法要求他們犧牲自己做人的尊嚴。她母親還加了一句:他們的孩子在這種情況下知道到哪裡去尋求庇護的。好心的卡佳勇敢地站出來為我辯護,有幾天甚至很不客氣地頂撞了他們。可是她的父母卻使勁挑剔我說的每句話。
只要我一說話,蘇斯沃夫斯基就咬緊嘴唇,望著他的妻子,點點頭,好像在說:「我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局。」他們一天到晚就是這樣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這是道地的虛情假意,其根本目的就是要把我緊裹在他們的羅網裡,就是想得到那一萬五千法郎,他們想得到那筆錢,甚至比我還心急,儘管各人的動機不同。
現在是到了非解決不可的時候了!
他們把事情鬧到了這種地步,幾乎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的那幅畫得了金質獎章和一萬五千法郎,倒像是犯了一樁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