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更斯講英國史 · 第九章 威廉二世——威廉·魯弗斯統治下的英格蘭
一刻都不敢耽擱,「紅髮」威廉 [1] 先控制住多佛爾 [2] ,佩文西 [3] 和黑斯廷斯 [4] 這三座城池,然後又快馬加鞭地趕到皇家國庫的所在地溫切斯特 [5] 。司庫把鑰匙交給他;威廉發現裡面有價值六萬磅的銀幣,這還不算金子和珠寶。有了這麼大一筆財產,他沒費多大勁就說服坎特伯雷大主教為他行了加冕禮。就這樣,他變成了威廉二世,英格蘭國王。
才剛坐上王位,魯弗斯就下令把他父親釋放出來的政治犯再重新關進監獄裡。他還找了一個金匠,讓他用金銀將父親的墳墓修飾一新,但如果他真是個孝子的話,他就應該在「征服者」臨終的時候守在他的病床前。不過,即便是英格蘭這片土地,也像這位曾經統治過她的紅髮國王一樣,也曾有過這樣的習慣:她為死人建造昂貴華麗的墳墓,卻讓他們在活著的時候受盡疾苦。
國王的哥哥、諾曼底的羅貝爾 [6] 看起來也相當滿意——能在這個國家裡當個公爵就已經很好啦!至於他的弟弟、我們的「好學者」亨利 [7] ,似乎也被那五千磅堵住了嘴巴。不難想像,國王一定會認為他的統治將會無比順利。可順利的統治在那個時代幾乎是不可能的:沒過多久,不安分的主教奧多 [8] (他曾在黑斯廷斯戰役中為士兵們祈福,而且,我敢說,他覺得勝利都是自己的功勞)與一些強大的諾曼貴族勾結在一起,打破了紅髮國王的幻想。
這位主教和他的朋友們鬧事的真正原因,似乎是他們在英格蘭和諾曼底都有領地,他們希望二者能統一在同一個統治者之下。但是對於誰統治,他們明顯偏向於羅貝爾那種凡事不經過大腦、好相處的傢伙。相比之下,魯弗斯不但不好相處,還特別敏銳,絕非是能夠輕易被控制的人。於是他們公開支持羅貝爾,帶著慍怒的情緒紛紛隱退到自己的城堡里(這些城堡可是國王的心腹大患)。既然諾曼人棄他而去,紅髮國王乾脆轉而討好英格蘭人,以此報復諾曼人。雖然沒打算兌現,但他還是對英格蘭人許下了一大串諾言,其中包括減輕森林法 [9] 的嚴酷程度。作為回報,英勇的英格蘭人幫他圍攻了奧多在羅切斯特 [10] 的城堡;奧多不得不遺棄了城堡,並且永遠地離開了英格蘭。在這之後,其他反叛的諾曼貴族很快潰不成軍。
然後,紅髮國王渡海來到諾曼底;而此時羅貝爾公爵鬆散的統治正讓人們苦不堪言。國王的目標是奪取公爵的全部領土。對此公爵當然全力抵抗。就在這場手足之爭一觸即發的時刻,雙方的權貴急忙趕來竭力相勸,畢竟他們已經受夠了戰爭。於是,他們便達成了一個協定:兄弟二人各退一步,而二者之中活得較長的那位將繼承另一位的領地和財產。當他們又變得相親相愛之後,兩人抱成一團組成聯軍一起對抗「好學者」。正好,亨利用他那五千磅在羅貝爾的地盤上買了一點地,於是在威廉和羅貝爾眼中,他便成為了一個危險角色。
同現在一樣,那時諾曼底的聖米歇爾山 [11] 就是一座高踞在山頂上的要地;每當潮水上漲時,山四周的海水就會漫上來,淹沒通向大陸的道路。亨利和他的士兵們就被他的哥哥們圍困在這兒。有一次,亨利急需淡水,大方的羅貝爾不僅允許他的人下來取水,竟然還給他送去了自己御用的葡萄酒。當紅髮國王為此質問公爵時,公爵喊道:「什麼?難道我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渴死嗎?如果他死了,我們還能去哪兒再找個弟弟?」還有一次,當紅髮國王沿著海岸騎著馬遠望城堡時,他被亨利手下的兩個士兵擒住,有一個還差點殺了他。國王急忙喊道:「住手,你這無賴!我可是英格蘭國王!」據說士兵聽到之後,急忙恭恭敬敬地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於是國王便讓他們做了他的隨從。這故事不一定是真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亨利在兩個哥哥面前壓根沒有勝算。他只得放棄了聖米歇爾山在外遊蕩,就像其他一些又窮又落寞的學者一樣。
在這個時期,蘇格蘭人也變得不安分起來;但最終他們吃了兩次敗仗,還在第二場戰役中失去了國王馬爾科姆 [12] 和他的兒子。威爾斯人也不甘落後,但在對付他們時,魯弗斯就沒這麼幸運了:威爾斯人在當地的山裡作戰,他們更加熟悉地形;國王的軍隊因此損失慘重。諾曼底的羅貝爾也沒閒著,他抱怨弟弟沒有恪守約定,於是也拿起武器,還和法蘭西國王勾結在了一起。魯弗斯花了一大筆錢收買了法國國王,這才算是息事寧人。但英格蘭自己也不安寧:強大的諾森伯蘭伯爵莫布雷 [13] 帶頭密謀,他想除掉國王,然後扶持「征服者」威廉的遠親史蒂芬 [14] 登上王位。這場陰謀最終敗露,國王擒住了所有的主謀;一些人被罰款,一些被關進監獄,還有一些被處以死刑。而諾森伯蘭伯爵本人則被扔進溫莎堡 [15] 的地牢里;他在那兒呆了整整三十年,最終死在了那裡 [16] 。然而,最不安分的當屬英格蘭的教士們,因為國王對他們實在太差勁了:當舊的主教和大主教去世之後,他拒絕委任新人,反而將主教和大主教的財產據為己有。作為報復,當國王駕崩之後,這些教士為他撰寫歷史,將他好好地罵了一頓。不過我個人認為,紅髮國王和教士們半斤八兩,雙方都貪得無厭詭計多端,真是一對絕配。
紅髮國王虛偽、自私、貪婪,而且卑鄙。他相當寵愛一個和他差不多壞的大臣;這位大臣名叫拉爾夫,外號是「縱火者」 [17] ——在那個艱苦的年代,幾乎每個名人都有外號。有一次,國王重病,於是突然產生了悔意,於是指認安塞爾姆 [18] ——一個正直的外國教士——做了坎特伯雷大主教。但才剛康復起來,他就後悔了,於是國王誣陷安塞爾姆私藏了屬於大主教職位的共有財產。這引起了極大的爭議,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羅馬恰好還有兩位意見不同的教皇:二人都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一貫正確的教皇。最後,熟知紅髮國王脾氣的安塞爾姆知道自己在英格蘭性命難保,他乾脆主動請命再次回到海外。國王高高興興地答應了,因為安塞爾姆一走,他就能將坎特伯雷的財產一點點地收進自己的口袋裡了。
通過這種手段,再加上強壓在英格蘭人民身上的苛捐雜稅,紅髮國王變得非常富有。不管為了什麼,只要他需要錢,他都能找到集資的方法,全然不在乎這些方法是否公道,也不在乎人民是否為此痛苦。為了能從羅貝爾手裡買下諾曼底五年的使用期,他加重了稅收,硬逼著每個修道院賣掉盤子和其他財物,用來支持這樁買賣。但在鎮壓反抗這方面,國王可謂又快又狠,一點也不亞於他集資時所展示出的鐵腕手段。當一些諾曼人拒絕就這麼被賣掉的時候(他們當然會反對),魯弗斯帶著軍隊將他們打得潰不成軍,其速度和強度一點也不輸於他父親。他極其缺乏耐心,以至於他敢頂著狂風出海去諾曼底。當水手們警告他在這種惡劣的天氣里出海非常危險時,他不屑一顧地回答道:「起帆出發!你聽說過有哪個國王是溺死的嗎?」
您可以能好奇,為什麼凡事都不經過大腦的羅貝爾要賣掉自己的領土呢?事情是這樣的。對很多英格蘭人民來說,去耶路撒冷朝聖是一個古老的傳統;這樣他們就能在救世主耶穌的墳邊祈禱了。然而耶路撒冷屬於土耳其人,土耳其人則痛恨基督教,所以這些基督徒旅者常常遭到侮辱和虐待。朝聖者們忍耐了一段時間,但後來來了一個不尋常的傢伙,人稱隱士彼特 [19] 。憑藉超常的口才和熱情,他開始在多個地區布道,將土耳其人描述得邪惡異常,還說作為一個虔誠的基督徒,他們應當把救世主的墳墓搶回來,將那些異教徒逐出聖地。就這樣,他掀起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狂熱情緒。成千上萬的人,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紛紛沖向耶路撒冷向土耳其人宣戰。在歷史上,這場戰爭被稱為第一次十字軍東征 [20] ;而每一個東徵士兵都在右肩上佩戴一個十字架。
但並不是所有的東徵士兵都是虔誠的基督徒。他們之中大多數人無家可歸、不安分、浪蕩,或者渴望冒險——這是那個時代的精神。他們參與東征的理由五花八門:一些人渴望改變;一些人想奪取戰利品;一些人是因為他們本來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一些是因為他們習慣對僧侶言聽計從;一些人想藉機見識一下其他的國家;還有一些人純粹是因為他們喜歡打人,打基督徒和土耳其人對他們來說都一樣。至於諾曼底的羅貝爾,他的動機可能各占一點,不過當然,也包括一個好的願望:使得以後的基督徒朝聖者免受土耳其人的騷擾。所以,他打算集結一大批人馬去參加十字軍東征。但這意味著大量的金錢;而羅貝爾沒有,所以他就要把諾曼底賣給弟弟,為期五年。就這樣,有了這筆巨資,羅貝爾得以為自己的東徵士兵們提供精良的裝備,然後帶著一支強大的軍隊浩浩蕩蕩地向耶路撒冷出發。喜歡壓榨錢財的紅髮國王則留在家裡,想方設法從諾曼底和英格蘭榨取更多的金錢。
在經歷了三年的艱難險阻之後——包括船隻失事、穿越陌生的土地、在沙漠滾燙的黃沙中忍耐饑渴和高燒,以及土耳其人的憤怒,英勇的十字軍們終於奪回了救世主的墳墓。土耳其人依然頑強地反抗並戰鬥著,但十字軍所獲的成功鼓勵了更多的歐洲人參與東征。另一位強大的法國公爵也打算效仿羅貝爾,將領地賣給富有的紅髮國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國王的統治突然發生了戲劇般的變化和終結。
讀者們應該還記得新森林吧?沒錯,就是由「征服者」威廉建造、迫使很多人流離失所怨聲載道的那片林子。森林法的嚴酷,和它造成的疾苦和死亡,加深了人們對它的痛恨。那些可憐的、受到迫害的鄉下人相信新森林被施了魔法。他們說,在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深夜裡,惡魔就會現身,在清冷的林子裡緩緩移動。他們還說,諾曼獵人們曾見到一個凶兆;而它預言紅髮國王將死在森林中,作為對他暴政的懲罰。而現在,在五月明媚的陽光下,就在國王的統治馬上滿十三年的時候,另一位繼承了「征服者」血統的王子——另一位諾曼底的里夏爾 [21] ,羅貝爾公爵的兒子——被一支箭射中,死在了這片恐怖的森林之中。不過人們說這並不是最後一次;這片森林還將見證一次死亡。
那是一片孤獨的森林,因為它的創造者的種種暴行而被人們詛咒。除了國王、他的宮廷大臣和獵人,沒有人願意在裡面閒逛。然而在現實中,它和其他森林並沒有什麼區別。春天,林中的綠葉抽絲髮芽;夏天,鬱鬱蔥蔥的樹木投下一片片涼爽的陰影;而在冬天,萬物凋零,殘枝落葉堆在棕色的苔蘚上。一些樹看起來很高貴,長得又高又大;另一些則自己倒在地上。一些樹木倒在林務官的斧頭下;一些已經空了,而兔子在樹根下挖了地洞;還有少數被閃電擊中,只剩下光禿禿的蒼白枝幹。有一些山坡被茂盛的蕨類植物覆蓋,清晨時葉子上的露珠閃爍著美麗的光芒。林中還有不少小溪,鹿會到那裡喝水;有時它們成群結隊地跳過溪水,飛身躲避獵人的箭雨。林中不乏陽光充足的空地,但也有不少陽光照不透枝葉的陰冷之地。新森林中鳥兒清脆的叫聲遠比外面戰爭的廝殺聲要悅耳得多。的確,紅髮國王和他的王公大臣們時不時擾亂森林的安靜,他們大聲喧譁、快馬奔騰,除此之外還有馬鐙、馬鞍、刀子和匕首相互碰撞的噪音,但即使這樣,他們對森林造成的傷害,也要比他們對英格蘭和諾曼人民造成的傷害輕多了;而牡鹿的一生——包括死亡——也比人類的容易多了。
八月的一天,紅髮國王帶著大隊人馬來新森林裡狩獵。「好學者」亨利也在其中,因為那時國王已經和他冰釋前嫌。他們個個都興高采烈,並在馬爾伍德——一座林中小屋過夜,享用了豐盛的晚餐和早餐,還喝了很多葡萄酒。按照當時打獵的習慣,這群人兵分幾路。國王只帶了沃爾特·蒂勒爾爵士 [22] ,因為他是一個有名的獵人。在那日他們上馬之前,國王還賜給他兩支製作精良的弓箭。
當人們最後一次看到國王時,他正與沃爾特·蒂勒爾爵士一起騎著馬,帶著獵犬狩獵。
當一個窮苦的燒炭人趕著車經過森林時,天已經入夜。他無意發現了一具孤零零的死屍,胸口中了一箭,鮮血還沒完全凝固。於是他把屍體拖到車上。這就是國王,跟著車子上下顛簸,紅色的鬍子上沾滿白色的石灰和凝結的血塊。第二天,燒炭人將它送到了溫切斯特教堂;它就被葬在了那裡。
至於沃爾特·蒂勒爾爵士,他連夜逃到了諾曼底並取得了法國國王的保護。他發誓說,當他們一起狩獵時,紅髮國王突然被一支不知從哪來的箭射中而亡;而他害怕被誤認做謀害國王的兇手,當即快馬加鞭逃到了海邊。然而還有一些人聲稱,日落前夕,國王和沃爾特·蒂勒爾爵士遇到了一匹鹿,而他們二人恰好面對面站在樹叢里。國王拔出弓瞄準,不料弓弦卻突然斷了,於是他大聲喊道:「射啊,沃爾特,快射!」沃爾特爵士照辦了,可箭卻在蹭到一棵樹之後偏離了軌道;它沒射中鹿,卻射中了國王。國王跌下馬,咽了氣。
到底是誰殺了紅髮國王呢?那支箭——不管是意外還是在計劃之中——又是被誰射出的呢?恐怕只有上帝才知道答案。有些人認為他弟弟是主謀,但國王樹敵無數,包括教士和普通百姓,所以犯人只是個普通人,那也在情理之中。總之,人們只知道他死在新森林裡——在人們心目中,那裡是「征服者」後代的厄運之地。
[1] 「紅髮」威廉(William Rufus,約1056-1100),或威廉·魯弗斯、威廉二世,「征服者」威廉和瑪蒂爾德的三子,1087年至1100年為英格蘭國王;他的外號魯弗斯(Rufus)在拉丁語中意為「紅色」,有人說是因為他的發色,但也有人說是因為他的臉色;威廉二世最終在打獵時身亡,死因不明。(譯註)
[2] 多佛爾(Dover),位於英格蘭肯特郡的海港城市,距離法國城市加來很近,因此成為英國最繁忙的海港之一。(譯註)
[3] 佩文西(Pevensey),位於英格蘭東薩塞克斯郡(East Essex)的小鎮,曾是一座羅馬要塞。(譯註)
[4] 黑斯廷斯(Hastings),位於英格蘭南端的海港城市。1066年10月14日,諾曼底公爵在此擊敗盎格魯-撒克遜軍隊;哈羅德二世在此次戰役中陣亡。(譯註)
[5] 溫切斯特(Winchester),漢普郡郡治,曾在盎格魯-撒克遜時期作為韋塞克斯王朝的首都,直到諾曼入侵之後才遷都倫敦。(譯註)
[6] 「短襪」羅貝爾或者羅貝爾二世(Robert Curthose,約1054-1134),「征服者」威廉與佛蘭德的瑪蒂爾德的長子,於1087至1106年間為諾曼底公爵;曾試圖奪取英格蘭王位,卻以失敗告終;他的外號「短襪」來自法語Courtheuse。(譯註)
[7] 亨利一世(Henry I,約1068-1135),「征服者」威廉的小兒子,因為其對知識的熱情而被後世稱為「好學者」(法語beau-clerc);在1100年威廉二世去世之後,他擊敗自己的哥哥羅貝爾成為英格蘭國王,從此被稱為亨利一世;而在1106年,他再次擊敗羅貝爾,成為了諾曼底公爵;他卒於1135年。(譯註)
[8] 奧多(Odo),出生於11世紀三十年代前期,卒於1097年;肯特伯爵,貝葉主教,是征服者威廉的母親再嫁之後誕下的兒子。(譯註)
[9] 森林法(Forest Laws),由征服者威廉立下的一系列法律,意在保護森林中的獵物和它們的棲息地。(譯註)
[10] 羅切斯特(Rochester),位於東南英格蘭肯特郡的單一行政區,因坐落在梅德韋河和泰晤士河的交匯處而成了一座軍事要地。(譯註)
[11] 聖米歇爾山(Mont Saint-Michel),位於法蘭西諾曼底境地的一座潮汐島,距離海岸只有一千米,海拔九十二米;自從公元八世紀起,上面就被建造了以大天使聖米迦勒(或聖米歇爾)為名的修道院;在英格蘭康沃爾郡也有一座名為「聖米歇爾山」(Saint Michael’s Mount)的潮汐島與之類似,勿將二者混淆。(譯註)
[12] 馬爾科姆三世(Malcolm III,卒於1093年),於1058年起作為國王統治蘇格蘭;他的妻子是埃德加的妹妹瑪格麗特(詳見第八章注釋[3]),在埃德加逃亡蘇格蘭之後,曾率軍南下攻打紐卡斯特爾;最終與1093年在靠近英蘇邊界的阿尼克(Alnwick)之戰中被殺;同時陣亡的還有他和瑪格麗特的兒子愛德華。(譯註)
[13] 羅貝爾·德·莫布雷(Robert de Mowbray,卒於1125),諾曼人,於1086年起成為諾森伯蘭伯爵,1088年曾在魯弗斯與諾曼底的羅貝爾的征戰中支持羅貝爾,但最終得以保持伯爵爵位;1093年在阿尼克之戰中戰勝並殺死蘇格蘭國王馬爾科姆;1096年起策劃謀反失敗,被剝奪全部財產和稱號後打入監牢。(譯註)
[14] 歐馬勒的史蒂芬(Stephen of Aumale,約1070–1127),歐馬勒伯爵,他的母親阿德萊德是征服者威廉的妹妹(生於1030年,一說同父同母,又有說是同父異母);在莫布雷謀反失敗之後,史蒂芬也被監禁,但最終設法逃離了英格蘭;他最終於1119年向亨利一世投降。(譯註)
[15] 溫莎堡(Windsor Castle),位於英格蘭伯克郡的英國皇家居所;部分城堡追溯到十一世紀,由「征服者」威廉修建。(譯註)
[16] 雖然狄更斯聲稱莫布雷死在監牢里,但當時的盎格魯-諾曼歷史學家奧德里克·維塔利斯(Orderic Vitalis,1075-1142)以及十七世紀英格蘭歷史學家威廉·達格代爾卻聲稱莫布雷最終被釋放,並成為了聖奧爾本斯教堂的一名僧人。(譯註)
[17] 「縱火者」拉爾夫(Ralph Flambard,1060-1128),法國貝葉地區的一個教士的兒子,從征服者威廉時期便開始服侍英格蘭國王;是威廉·魯弗斯的親信,被任命為達勒姆主教。(譯註)
[18] 坎特伯雷的聖安塞爾姆(Saint Anselm of Canterbury,約1033-1109),1093至1109年任坎特伯雷大主教,是一位優秀的哲學家和神學家,是經院哲學的創始人,將本體論證明引入到中世紀神學之中;最有名的作品為《獨白》和《論據》,他在這兩部作品中討論了上帝的存在。(譯註)
[19] 隱士彼特(Peter the Hermit,約1050-1115),來自法國亞眠的教士,1096年之前曾試圖去耶路撒冷朝聖,卻在半途中被土耳其人擒獲並慘遭折磨;之後他便在法國地區布道,他自己的經歷也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他被一些歷史學家認為是第一次十字軍東征的始作俑者。(譯註)
[20] 第一次十字軍東征(the First Crusade),1096–1099,於1095年末由教皇烏爾班二世發起,作為對東羅馬帝國皇帝求援的回應;以1099年重新捕獲耶路撒冷而告終。(譯註)
[21] 諾曼底的里夏爾(Richard of Normandy),「征服者」威廉與瑪蒂爾德的次子,出生於1054年,死於1069到1075年之間;最終被葬在溫切斯特教堂。(譯註)
[22] 沃爾特·蒂勒爾爵士(Sir Walter Tyrrel,1065-1100以後),生於肯特郡的盎格魯-諾曼貴族,在法國皮卡第地區普瓦和英格蘭埃塞克斯的蘭厄姆均有地產;在那次狩獵中,他本要射殺一頭逃走的鹿,卻誤傷了英格蘭國王;事後他逃到了法國。(譯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