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國防軍大本營 · 第四章三條和更多務戰線的出現
1943年末—1944年初
義大利的投降,對於德國來說,是1943年所遭受的第三次沉重打擊,同時,也意味著希特勒歐洲政策的破產。德國大本營在經過一度緊張不安之後,逐漸接受了這一事實。9月8日夜晚,德軍統帥部下令,在從里昂海灣到克眼特島和羅得島的整個地中海區域,實施代號為「軸心」的行動,「準備數月..直到8月29日方才適應當前局勢」的命令,立即生效,由德國人接受這一地帶的全部領導指揮權和防務。解除義大利武裝這項龐大工作之所以進行得十分順利,不僅由於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及其德國地方指揮官的靈活妥善的處理,而且與同盟國提前宣布義大利投降,以及美國傘兵部隊放棄在羅馬附近著陸的計劃,而代之以在巴鄉里奧政府所控制的南義大利著陸不無關係。在「軸心」計劃執行中的唯一嚴重失誤,就是由於德國海、空力量不足,未能阻止義大利海軍艦隊歸降盟軍。此外,希特勒原以為絕大部分用法西斯思想武裝起來的青年會自願參加德國國防軍的希望也落空了。德國雖然進行了大肆宣傳,但墨索里尼的獲釋也未能給希特勒帶來任何希望。墨索里尼在他不久對德國大本營的訪問中,看起來完全是一個垮掉的人,顯然對義大利人民再不會有什麼號召力了。因此,希特勒把他當做一個倒台的大人物來對待,在他周圍布滿崗哨,只在用得著他的時候,才讓他露面。希特勒還特別將墨索里尼籌劃組建的一支50萬人的大軍,削減到4個帥,以及保留支小型的海軍和空軍。
在盟軍下一步行動的判斷上,德國領率機構曾一度舉棋不定。9月8日晚,德軍發現幾小時前,有一支大型護航艦隊向義大利西海岸駛去。德方認為,「敵人在羅馬地域登陸的可能性要比在那不勒斯地區為大」。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未受這種說法的影響,再次明確指出:「首先,一切都取決於能否成功地將第10集團軍和空軍部隊從義大利南部撤出」。這個觀點有兩方面值得注意。第一,因為許多人責備德軍統帥部對南線總司令及其部隊置之不理,甚至想要犧牲他們。這種指責與事實截然相反。第二,因為,這些人還聲稱,德軍本準備在北方的一條防線上實施亞平寧半島的防禦。因此,德軍統帥部才拒絕南線總司令提出的關干將義大利北部的兩個裝甲師迅速南調,以對付9月9日提前在薩萊諾海灣登陸的敵人的要求。德軍統帥部的這一決定也受到某些人的譴責。其理由除了大約700公里的遙遠距離和其他排除這種調動的重要條件之外,人們還不妨回憶一下,根據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經驗——不論在此之前還是之後,不論在歐附洲還是在遠東——即使增強兵力,也無法阻止敵人登陸。此外,南線總司令9月12日所作的關於決心:『把敵人趕到大海里去」的報告,也似乎不能理解為他需要兵力。但是,它也可能蘊含著改變今後義大利戰場作戰指導方針的設想——雖然這超出了南線總司令的任務範圍。希特勒也立即要求:「南線總司令應擊潰在薩萊諾登陸之敵」,而指揮參謀部卻根據原訂計劃對此做出如下補充:「這一行動能否取得全勝或局部勝利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在此行動之後必須將部隊主力集結於羅馬周圍地區(為了下一步後撤)。
僅這一道命令,就可以駁倒另一個廣為流傳的謬論,即所謂凱塞林在薩萊諾及其附近地區所取得的防禦作戰的勝利,給他不久推翻那個在義大利繼續作戰的計劃提供了機緣。更重要的是德軍統帥部通過9月9日、13日和17日的一系列指令,鮮明地表示了它所堅持的「在亞平寧建立一條儘量矩小防
線」的基本觀點。——例如,它命令所有決定準備調往義大利南部的部隊,在亞平寧半島北部停止前進;命令B集團軍群司令部(隆美爾)立即勘察和建立「亞平寧半島上最好的防線」。按照這些命令,當南線總司令部解散以後,一旦德軍部隊在亞平寧半島北部地域會合,隆美爾元帥便立即接過在義大利的全部德軍的指揮權。還在9月25日,國防軍指揮參謀部便在希特勒表示同意以後,批准了隆美爾關於加強北亞平寧防線的建議,並答應調撥21個德國師,以後又增加4個義大利新編師,讓隆美爾完成他的任務。
只是由於巴爾幹問題,才使所有這些計劃發生了變化。雖然巴爾幹的德軍戰勝了某些恐懼心理,使預定的「軸心」行動進行得還算順利,但是東南線總司令部和統帥部還是更加認識到,可支配的部隊數量太少,難以完成如此廣大地域的防禦任務。德軍一直估計西方的主攻目標是巴爾幹,為此,希特勒不僅堅持他防禦海岸線的觀點,而且還想守住處於海岸線前、從某西拉島經克里特島直到羅得島這一系列島嶼所構成的封鎖線。希特勒除了為羅馬尼亞的油田坐臥不安之外,近來又有許多新的設想,其中最主要的是想切斷通過愛琴海和達達尼爾海峽的東西方聯繫,減輕敵人對土耳其的壓力,並阻止土耳其參戰。按照他的工作方法,幾乎每天都要重新討論一遍這些問題。他一直認為,必須「把俄國人的軍事行動和..英國在巴爾幹挑起的騷亂..聯繫起來看。」然而,他卻絲毫沒有想到敵人會採取統一的戰略方針;或者,紅軍可能有朝一日推進到巴爾幹。相反,他當時卻認為,在東南歐「英、俄將發生利益衝突」。他期望,這會對戰爭進程產生決定性影響,最後他認為,德國「不應考慮撤退問題,更何況..可以從中漁利」,更不用說可以從巴爾幹「開採石油、鋁土、銅和其他金屬」。
面對這些涉及廣大地域,以及由政治、經濟和軍事各種因素混成的論據,如果國防軍指揮參謀部與東南線司令部取得一致意見,把防禦阿爾巴尼亞——門的內哥羅——達爾馬提亞海岸,放在重要位置上,那麼,對指揮參謀部來說,仍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他們指出,如果敵人占領這些沿海地段,那麼就為「突入歐洲腹地」創造了「象占領運河沿岸..一樣的有利條件」。還要估計到,如果這些地區的叛亂,再摻入大量義大利的潰軍,其危險性就勢必大大增加。使人更為憂慮的是,有許多報告表明,「匈牙利和羅馬尼亞將效仿義大利行事」。
為了爭取在這種想法的基礎上,對巴爾幹問題不大動干戈,而採取小解決的辦法,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在這種情況下又運用以前常使用的方法,邀請有關司令宮到大本營,口頭交換意見。在9月24日的交談中,馮·魏克斯元帥強調指出,由於缺少兵力,對巴爾幹和周圍島嶼的防禦任務肯定會受到相當大的限制。他進一步指出:儘可能氏時間地堅守外圍也是十分重要的。如果我們預計的敵人的登陸進攻真的開始了的話,那麼,希臘海、陸的大部分地區「只能作為前沿陣地」。只有在薩洛尼卡高地構築。道攔阻陣地,才能為亞得里亞海的主戰場提供必要的翼側防護。這樣,才有可能截斷敵人進入歐洲腹地的道路。在爭取明智戰略決策的爭論中,一位重要的盟友——海軍總司令站到了東南線總司令和國防軍指揮參謀部一邊。他直截了當地對希特勒說,在現在的形勢下,處於地中海北部前沿的島嶼已失去意義。敵人可以憑藉其絕對優勢,對這些島嶼進行陸海空的「攻擊..切斷其給養..迫其投降..」,並因此又損失「大量的部隊和作戰物資」,卻「沒有贏等量的戰略價值」。
面對這些論點——儘管希特勒對這些論點在軍事上的正確性例外地表示承認,但出於政治上的動機,他仍然堅持其必須保衛巴爾幹及其周圍島嶼的觀點。在尋求達到這一目的的討論中、鄧尼茨海軍元帥提出了一個新的、出人意料的方案。他說,撤離西西里島,就給敵人讓開了通向南義大利的道路,如果我們能堅守阿普利亞,特別是福賈空軍基地,那麼,我們也許就能阻止敵人從義大利南部渡過亞得里亞海。這一提示正中希特勒下懷!幾天後,當福賈失陷後,鄧尼茨和魏克斯仍通過一份題為《關於在義大利和東南地區繼續作戰的可能性》的書面報告,進一步闡述了他們的觀點。然而,國防軍最高司令不顧鄧尼茨、魏克斯和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異議,不僅堅持堅守整個東南地區的決定,而且要在義大利南部與敵人決一雌雄。大本營在9月3日的繼續討論中,希特勒勉勉強強把凱塞林爭取到自己一邊。而在此之前,凱塞林還力主「開展運動戰」,以「保存實力」。隆美爾對義大利南部戰事不太熟悉,沒有發表意見。此外,在這種情況下,這兩個人肯定已經認識到了在義大利作戰方針的根本轉變,對目前指揮權的變更,不會沒有影響。
隨著對地中海地域的最終決定,頒布了一系列的令。首先,10月1日命令,在義大利的防禦要在南部的加埃塔——奧托納一線實施。10月底,根據這一安排,凱塞林元帥——違背過去的全部計劃——掌握了在義大利的最高指揮權;而隆美爾卻另作安排。在關於東南線的命令中,希特勒違背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關於至少要批准後方陣地的準備措施的意見,不僅堅持其堅守整個巴爾幹的意願,而且還要求重新占領一大批原來由義大利人占領的島嶼。除了南部的斯波拉澤群島以外,「至少」要抵禦敵人對愛奧尼亞海的科孚,克法利尼亞和贊特;愛琴海的斯卡潘托、米洛斯、科斯、萊羅斯、希俄斯、薩摩斯、米蒂利尼和利姆諾斯諸島的任何進攻。「在北部即巴爾幹北部,兵力一定要強大,但希臘兵力也不能太弱」,這就是希特勒在拒絕各種「兵力不足」的提示時,所使用的典型的準則。另一方面,他又以「會產生不利的心理影響」為藉口,否定了關於構筑後方陣地的建議。
根據這一系列命令,雙方在愛琴海展開了血戰,一些島嶼必須重新從英國人手中奪回來。但與此同時,大批部隊還沒有與敵人接觸,整個巴爾幹不久便陷入還在不斷擴展的內亂之中。由於希特勒新下達的指令,在羅馬以南的卡西諾地帶展開了一場長達半年之久。如果說這場戰爭主要體現了雙方無與倫比的驍勇,那麼,自11月以來設想中的巴爾幹危機已不復存在之後,這個戰爭階段也就失去它的戰略意義。在義大利南部發生的是一場消耗極大的爭奪戰,確實氏時間阻止了敵人的推進。但另一方面,這對於處在戰爭第5個年頭的德國來說,是難以承受的,更何況盟軍隨時都可能在義大利廣闊的海岸線再次實施登陸,給德軍再次造成滅頂之災。
在南線和東南線的戰事,使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忙得手腳朝天。而這尤其助長了希特勒和約德爾事無巨細、一切都由「最高領導」決定的傾向。每個師的機動都出自於大本營;每支部隊的調撥都需經希特勒點頭。他還擂手對巴爾幹地區的兵員補充,以鎮壓起義者,以及愛琴海運輸,工作的領導,甚至連亞平寧山脈陣地的走向,他都親自過問。從12月15日起,他甚至要求西南線總司令部,每天都要向他匯報卡西防線擴建的進展情況。國防軍指探參謀部所擔負的後方占領區的任務也逐漸多了起來,特別是軍需事務。按照希特勒的指示,墨索里尼只負責管理波平源地區,使他的「共和國法西斯政府」的主權不得不受到極大限制。義大利北部,從伊斯特拉到蒂羅爾的邊境地區,由「最高特派員」以德國「納粹省黨部頭目」的身份來接管,希特勒還效仿過去奧地利統治的模式,準備把這一地區併入大德意志帝國。對原來的義大利士兵,希特勒下達了嚴厲的命令,將他們中的大部分當作「拘留者」,押往德國。
希特勒在地中海實施戰略,遠遠超出其必要的軍事限度,使德國戰爭潛力的緊張狀況成倍地增長,也使德國其他戰場失去平衡。由於缺乏總體設想,只把重點放在一個目的上,即在所占領的地區外圍處處設防,致使國防軍統帥部不得不忙於在其他戰線上彌補漏洞。在斯堪的那維亞北部,丹麥需要德國治安力量來對付抵抗運動;在西部,需要調集強大力量去增援義大利。這種兵力空虛、捉襟見肘的形勢,使西線總司令部在1943年夏末就嚴肅地估計到,盟軍有可能占領侮峽附近的一個橋頭堡,為爾後的登陸作好準備。
正當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為西線和西南線忙得不可開交時,東線的緊張局勢又雪上加霜。在希特勒在地中海的擴張要求已到了盡頭,以及由蔡茨勒苦心經營的「東方壁壘」由於紅軍日益迅速的推進已經過時的情況下,國防軍指揮參謀部陸軍第一總參謀部軍官布特拉爾少將——在瓦利蒙特外出時代理副參謀民——說服約德爾和希特勒支持他在第聶伯河畔構築一道堅固的防線。布特拉爾甚至建議採取緊急措施——一年後曾在西線付諸實施——把軍事學校的師生和後備隊其他可以動員的分隊,以及空、海軍中的多餘的新兵組織起來,組建應急軍團,占領第聶伯河地段,至少給那裡正在退卻的、過度緊張的東線部隊以休整和喘息的機會。然而,指揮參謀部參謀民卻對此拒不接受。他既不想承認第聶伯河地段的重要性,也不想否認東線軍隊用自己的力量守衛第聶伯河一線的能力。此外,他還說,在沒有深入了解東線形勢之前,國防軍指揮參謀部也不應在負責部門之前作出決定。
當紅軍初秋發動進攻,並突破第聶伯河防線的時候,馮·布特拉爾將軍和他的同僚們,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對自己的觀點廣為散播的情況下,仍沒有喪失勇氣。如果說1943年10月至12月間還能從德軍統帥部其他戰場——現在也包括南線和東南線——向東線調派4個步兵師、7個半裝甲師和裝甲步兵師、1支空降部隊的話,那麼,這主要應歸功干馮·布特拉爾將軍及其同僚們為挽救東線的局勢所做的不懈的努力。然而,這些部隊不是成建制地,而是陸續調往東線;而且往往姍姍來遲,每次所調派的數量之微,難以克服大範圍的危機。當然,這一切都應歸咎於希特勒的優柔寡斷。就連博爾曼,出於對戰爭形勢的擔憂,這時也曾向其同僚戈培爾透露說:「元首做出一個決定可真難。」
從1943年12月27日至28日的形勢討論會的記錄片斷中,人們能對希特勒在此緊要關頭時期所表現出的優柔寡斷略見一斑。
第7號速記稿片斷
1943年12月刀日與蔡茨勒大將的談話。
蔡茨勒:元首,我看現在這裡正在展開冬季攻勢。
元首:完全正確。儘管如此,他還有什麼新銳部隊呢?只是他那些殘餘部隊。
蔡茨勒:他的9個坦克軍得到了補充,幾個星期以來都在原地待命。
元首:是這樣,不過都是些舊部隊,沒有新的。現在我有一點不明白。在這些坦克軍里,他們僅靠坦克是不行的。許多人都與坦克同歸於盡了,有的被燒死了,有的給打死了。
蔡茨勒:這跟我們這裡的情況一樣。在我們這兒,裝甲兵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裝甲兵有的是。
元首:今天晚上我要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問題。
蔡茨勒:是的。要是能夠作出一個決定就好了。因為現在每一天都是很寶貴的。
元首:那麼原來的決定仍然有效。
蔡茨勒:這個決定我可以公布出去嗎?這樣多少會有些幫助。
元首:可以。這樣他就可以騰出一個師來。蔡茨勒,我們現在可以公開講了,這件事無論如何是輸定了。但如果此事失敗,曼施泰因先生將不負任何責任。
蔡茨勒:這是肯定的。
元首:艱難的時刻就要到來,這裡將會出現嚴重的危機,並會立即波及土耳其。2月15日他們強迫土耳其參戰。如果克里木出現危機的話,——他們就會大肆宣傳。對此曼施泰因先生不負任何責任,這件事是由政客們幹的。
蔡茨勒:是的,情況將變得十分嚴重,因為已經無可救藥了。
元首:我們是無能為力了。具後果是可怕的。在羅馬尼亞,後果是災難性的..這裡是一個重要的陣地,只要我們停留在這裡,並占據著橋頭堡,那麼,這裡的機場設施就會受到威脅。
蔡茨勒:是的,只要我們上面不採取行動,任事態發展,就會出現這類後果,而且還將影響到第1集團軍。
元首:請您注意,我們已經經歷過幾次類似的事情,本來以為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可是結果卻突然表明,難關終於闖過。
蔡茨勒:我們止處在生死關頭。
元首:我完全看到了這一點。我沒讓這裡的第4山地步兵師立刻解脫,看來還是對的。但敵人現在是否補充了一個新的集團軍,還未得到證實。如果有人說,現在冬季會戰開始了,這跟會戰還在繼續沒有什麼區別。
蔡茨勒:因此,我一直未把它稱為冬季會戰。
元首:敵人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時間,所以必須繼續打下去。這就是事情的全部。但您在此已經看到,他已經有些打不下去了。在這兒,他已經打得疲憊不堪了,慢慢地就放鬆了。
蔡茨勒:我只是擔心,敵人是不是故意這樣做的,好在北面繼續交戰。
元首:不,這我不相信。
蔡茨勒:敵人倒是使我們輕鬆了一點兒,在這兒他沒有採取進步行動。
元首:那是因為他已經無力再打了。他總不能象一個古希臘羅馬巨人一樣,一落到地上,就會力量倍增。
蔡茨勒:他一連打了這麼多個月了。
元首:他也總要喘口氣。我讀了這篇報告。在我看來,關鍵是他們的部隊已經沒有士氣了。這是關鍵。
蔡茨勒:因此,我也總是遞交報告。因為我必須考慮到這類情況。
元首:不管怎麼樣,我一直是特別注意這一點的。在這兒我也和裝甲兵指揮官們談過。他們說,步兵壓根兒就沒作戰。情況是多種多樣的,那些打得很好的部隊也出不了什麼問題。有人對我說,用士氣去影響步兵根本沒有用——蔡茨勒,我要告訴您,我是一個親手建立和領導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集團的人,而且領導至今。在這段時間裡,黨的地方小組曾經向我報告說,這裡的社會民主黨根本無法打倒;或者說,這裡的共產黨根本無法打倒,根本不可能把它從這裡清除掉。但事實說明,一切都在於領導者。如果這能成為一種普遍看法,一切事情就好辦了。如果說對步兵施加精神影響沒有任何用處,那麼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有一次,我聽一個少校在演說,他對部隊發表的演說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那我只能說,您的演說本身沒有任何價值。而與之相比,在有的部隊里,士兵絕對聽從軍官的指揮。這就是您的影響在起作用。
蔡茨勒:是的,軍隊是軍官的寫照。
元首:一般來講總是這樣。
蔡茨勒:我相信,在糟糕的軍隊里,要麼指揮官是被打死了,要麼就是個糟糕的指揮官。
元首:如果指揮官死了,正說明了他是個糟糕的指揮官。這是再清楚不過了。
要是敵人在這兒喘過氣來,並憑藉其手段幹下去,那我們可就要撓頭了。事情並不會就此了結,那只有當我們把局勢扭轉過來才有可能,——對這兒的部隊曼施泰因了如指掌。他很清楚,敵人將會在這裡發動進攻。他說,敵人大概將從正面進攻,這樣的話,他們就會消耗很大的力量。我現在只有等著危機時刻的到來。這就是我的決定。人們經常所說的我們將勝利地戰鬥到底——在我看來,就是不管用什麼辦法部要結束現在的局面。
蔡茨勒:這是很顯然的。如果我們有辦法結束它,那在我們眼裡就是一個勝利。可是,打敗他們是不可能的。
元首:眼下看,不可能有太多的期望。但我們也不能忘記,去年冬天我們曾處於一種悲慘的境地。但儘管如此,到了5月我們甚至又能夠展開新的攻勢。7月,我們終於開始了進攻。
蔡茨勒:只是這裡的弦繃得太緊了。一件事剛剛有些眉目,新的問題又來了,又重新受到壓力。
元首:當部隊挖好工事、埋伏好之後,心理因素開始起作用。對那些打敗仗的部隊,必須儘快撤換它們的指揮官,必須這樣做。我仔細閱讀了這篇報告,我只能說,由此可以看出,這裡有些師實在是糟糕透頂了。如果一個軍官說,對士兵施加影響是徒勞無益的。那我只能說,他們的影響不中用。他們沒有力量對士兵施加影響。他所說的是確定無疑的事實。但這頂多只能說明,他是從自己的角度看問題。他的講話全然無效。這我很清楚。在4年的戰爭中,我結識了一些團長,他們對部隊的作用可笑之極,沒有把它當回事。可是也有一些團長,他們在極危急的情況下,只用了極短的時間就恢復了部隊的秩序,穩定了軍心。這基本上取決於人本身。對我身邊的幾支部隊我很清楚他們有沒有一個很好的指揮官。部隊本身就是指揮官的一面鏡子。有時我想到我的黨的地方小組。以往每次選舉,在一些州里,等到選舉當天的晚上,我就清楚地知道,我取得了成功。為什麼呢?當時我不能說:這裡過去屬弗蘭肯,或者這裡曾經屬科隆——因為科隆是革命的科隆——或者曾屬東普魯士。東普魯士表示什麼?他是完全反動的,而且我們背道而馳。或者說,這裡曾是梅克倫堡、或是圖林根。圖林根是極革命的。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有象科赫這樣的人,在另外情況我又有象紹克爾或者萊依這樣的人,這些人就是這樣。在其他地方我可惜都沒有能幹的人,那裡的情況就很是糟糕。我非常清楚,那些情形好的州,是因為有看好的州領導。
今天的情況仍然是這樣。最近我在卡塞爾遭到一次失敗。對這點,可以心平氣和地說。那裡的指揮官當然應當撤換。因為他不勝任這項工作。不能說是啊,您在柏林和漢堡當然要容易得多。正相反,在漢堡情況還要困難一些。然而,那裡有一個鐵一樣堅強的人,他是不會為任何力量所擊垮的。相比之下,在卡塞爾的這位卻輕而易舉地敗下陣來,他不能勝任這項工作。從根本上看來,指揮官是軍隊狀況的集中反映,或者說,軍隊狀況是指揮官精神狀態的體現。
如果一個優秀的指揮官來到部隊,陣亡了。又來一位,又陣亡了。這種情況是最可怕的。這種事當然要對部隊產生影響。如果一個部隊對一位指揮官特別愛戴的話..一個優秀的指揮官陣亡所產生的影響,往往要比一個不中用的指揮員陣亡所產生的影響要壞得多。這是老生常談了。這確實是這樣。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一支部隊長期境況不佳,這與它的指揮官是緊密相關的。
蔡茨勒,這類事我們是經歷過一回的。我們因為一件事而退到一條狹小的戰線,可惜我們沒能守住這條戰線。這就是說,如果部隊具有更大的機動性和無私精神,我們是能堅持下去的。那樣的話,局面可以好一些。
現在我們又遇到了這個老問題。涅韋爾的全部災難都應歸咎於兩個集團軍司令的狹隘的自私心理。現在我們必須守住這條較長的防線。目前,這一點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必須做到。
我看到了這兒的後果,它將會波及世界。
蔡茨勒:對軍隊和陣地來說,尤其是如此。
元首:對軍隊來說,這是災難性的。我們必須盡一切可能來保衛第二個史達林格勒,如果有可能的話。不能因為它與馮·曼施泰因元帥沒關係,就無情地放棄它。我們不能這樣做。我們應當思考一下。
第二點:人們也許會說,這是為了更高的目標。沒有這兒也許我們同樣可以達到更高的目標。然而,也許會出現別的情況。也許土耳其會參戰。羅馬尼亞則取決於它的政府首腦。如果他的軍隊在這裡失敗的話——您看看他寫給我的這些信。
蔡茨勒:不,我心裡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情況會不會惡化。這是我唯一擔心的。
元首:對,應當考慮到這一點。我有一個想法:我們是否冒一下險,將第16師投到南邊去。
蔡茨勒:昨天我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昨晚我也說過,是不是考慮把第16師投到南邊去。
元首:蔡茨勒,有一點應當說明,這可不象在克里木那樣難以作出決定。一旦離開,克里木就會丟掉。必須好好斟酌一下,是否必須使用第16師。我們可以動用第44師,這兒的1個師和第16師。這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可用的三支部隊,直到動員了其他部隊。
蔡茨勒:目前來說,這樣做是必要的。但是,從長遠來看,北面的情形可就艱苦了。從長遠來看,人們只有把北面這塊地區奪回來,才能恢復秩序。我感覺,在彼得堡就象這兒一樣糟。
元首:沒有這麼糟。如果在那兒我讓部隊後撤一些,並撤出幾個師,那麼,情況就不會象這兒這麼糟。這裡的情況要糟糕一些,而且後果也極其嚴重。如果北面為節省1個師的兵力,而使我不得不讓這兒的部隊向後撤的話..
蔡茨勒:不,最好不這樣做,應當想出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法。
元首:由於芬蘭人的原因,情況會變得不妙,但也總不會象南面那麼糟。我覺得失去克里木是最糟糕的事,對土耳其會產生極惡劣的影響。芬蘭人不會放棄的,直到最後一刻他們也不會放棄抵抗。
第10號速記稿片斷
1943年12月27至28日,元首與約德爾大將及蔡茨勒上將的談話(開始時是電話會談,後來是座談)。
此外,在座的還有:
凱特爾元帥
施蒙特中將
博爾格曼少校開始時間:23時19分
元首:您看一下這個(報告),約德爾。沒有人向我報告這件事。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這裡的兩個橋頭堡呢?以往的問題是,敵人要奪哪一個。在這個問題可說——當然他沒有說——我們不能阻擋敵人的突擊。我們已經阻擋住了敵人的一次突擊。最近我們又抵擋住了2個師的突擊,甚至徹底擊退了他們。到底什麼叫「無法阻擋」?它的前提是相信敵人具有某種力量,而在別的地方,人們就不會相信。他由此得出的結論是:他希望能夠從中騰出5個師的兵力,以改變這裡的局面。因為有一點是很清楚的:必須有一部分兵力立刻南下到這裡來。他認為,他可以在第聶伯河河曲處騰出兵力。他說:「敵人那麼快地將兵力轉移到別爾季切夫周圍的地區。」他們根本不必把兵力開到那兒,這對他們沒有一點必要。「下星期將作出在南段實施冬季戰局的決定。但願」——什麼叫「但願」——「..敵人通過基洛夫格勒或克里沃羅格,沿第聶伯河下游向西突擊,從而使得他的兵力枯竭。」他怎麼會產立這麼一種觀點?敵人在集中了強大兵力的情況下,怎麼會枯竭呢?在這兒,他大概也能說,敵人兵力最終會「枯竭」的。這是一個..文字遊戲。
現在,第一個結論當然是..我已經同意了,從這裡撤退,也就是說把第4師從這裡北調,爾後把第16師撤到南面。
約德爾:他是針對卡緬卡陣地而言的。
元首:他主要指南線。
約德爾:他所說的陣地主要是卡緬卡以西的陣地。
元首:放棄這裡的橋頭堡就等於放棄這一陣地。因此,我又考慮了一下,能不能堅守住這裡的一個小小的橋頭堡。再說一遍,這裡僅是一個小小的橋頭堡,以此迫使敵人向這裡派兵。但我現在覺得,陣地的走向不是朝向這裡,而是朝向一邊,以致我們連橋頭堡也無法堅守住。尼科波爾和克里沃羅格就是這樣丟的。他自己估計,要想「從戰役上結束」這一局面,這裡需要5到6個師的兵力。他現在已經得到了3個師。
約德爾:這一切都取決於對這裡危險大小的估計。他的判斷是對的,因為目前敵人對這裡的壓力還不是太大。他的判斷顯然是對的,而且很敏銳。
元首:這裡是文尼察,這是很清楚的。
約德爾:一切都取決於此。
元首:但他卻幹不成這件事。您看一下這份電報。他身邊目前有3個師可以調派。這幾個師中第4師比其他的師都要好。他從北面調來的第16師也是很好的,並用第17師補上去了。他過去曾說過,他有5個裝甲師和3個步兵師,就能從根本上改變這一局面。這些他都得到了。
博爾格曼:我的元首,蔡茨勒將軍要和您講話。(在電話里和蔡茨勒將軍的談話)
蔡茨勒:我的元首,我不得不再一次給您打電話。曼施泰因剛才打電話問,我們對他的電報是怎麼看的。
元首:我正在和約德爾將軍談這件事。他所描繪的那些結論無疑都是些純粹的幻想。我想先和約德爾將軍談一談。在此之後也許我再給您打電話。或者您是否能親自來一趟?
蔡茨勒:是,元首,我可以親自去一趟。
元首:那您就來一趟吧。
(蔡茨勒:是。)
——謝謝。
(電話談話結束)
——舍爾夫要是沒有睡,是否也能來?(博爾格曼:他病了,但是我可以問問他。)
——那就讓他躺著吧,別吵醒他。
約德爾:他報告說,敵人在這兒有47個步兵師和9個裝甲軍,這就更突出了他們將在這兒發動大規模突擊的企圖。這一點我承認。再說,敵人現在不再抓住克里木不放,這證明了他們在靜候一個比現在更容易下手的時機。
元首:要是我們離開這裡,那對敵人就是一個容易下手的時機。那時他也就可以做他所想要做的事了。他在這裡只需要幾個師就行了。如果這裡已沒有危險了,他要部隊幹什麼?..如果我們離開這裡,敵人就占據了優勢,假使敵人不象曼施泰因所猜測的那樣,企圖大範圍封鎖這裡,那麼情況就簡單得多了,這是很清楚的,問題主要在於,他無論如何不能強求我們作出一個萬無一失的決定。他不能這樣做,敵人不會把什麼地方都封鎖起來的。他的任務只有抵擋住敵人的進攻。除此之外,目前他不能做更多的事。
約德爾:我不這樣認為,因為從這裡調出的兵力..
元首:他不能用這些兵力作戰。
約德爾:..情況已不同於去年冬天。
元首:這是很可笑的。
約德爾:他們都已經熬過了那段極其困難的時期。
元首:這裡只有唯一的1個師——裝甲師,或許還有第3山地步兵師。其他都是空想。
約德爾:對其他的師顯然不能再做什麼打算。
元首:第4山地步兵師比這裡的3個師的作用都大。第一,因為它是一個戰鬥力很強的師;第二,因為它是滿員的,而其他的師人員都不滿。
約德爾:他將在這兒投入一些兵力,這是肯定的。第4師是否已經接受了命令?
元首:第4師今天已乘第一批火車上來了。
約德爾:他把第16師也調來了嗎?
元首:他想把第17師派上去。我想,這個師還將配備坦克。
約德爾:那麼炮兵師呢?
元首:炮兵師也在這兒。「但願」——這根本算不上什麼事——「敵人會從切爾卡瑟和基洛夫格勒之間實施突破..從而使得他們兵力枯竭」——什麼叫「兵力枯竭」?敵人根本不需要從這裡突破。從這兒他們完全可以象在北面那樣實施突破。這根本說明不了什麼。這下面是一座橋,重要的是儘可能地守住下面這個橋頭堡。只要我們占據這一通道,敵人就不敢進攻這裡。如果這最後一個橋頭堡丟掉的話,那麼..再和蔡茨勒將軍通一次話。很顯然他現在很擔心文尼察。那是他的駐地。
約德爾:這是一條主要鐵路幹線。這已是最後一條大的鐵路了。
元首:這條鐵路也通過施梅林卡。
約德爾:施梅林卡是鐵路樞紐。
元首:「戰役」..我厭惡浮誇的言辭。這根本不是什麼戰役,而只是誇海口罷了。
約德爾:簡而言之,他認為現有的兵力無法堅守住這裡,他需要補充新的兵力。而他不知從何處得到這些兵力。於是他想通過減少南面的兵力來得到。
元首:他通過這種方法得到了3個師,1個從這兒,1個從這兒,1個從這兒之間。另1個師,第17師,他從這裡抽走。這是4個師。在最近發來的一份電報中,他要求得到5個師。另1個師,第16師,他根本就別指望得到它,它比其他師作用都要大。
約德爾:不管怎麼說情況也不會有太大改變。他已經得到了4個師。整個翼側所面臨的戰役上的威脅依然如故。我們是封鎖這裡,還是撤出橋頭堡,情況都沒什麼區別。敵人一旦從這裡突破,聯繫就會被切斷。如果敵人..就必須從敖德薩向北調集兵力。
元首:阻止在這裡發動攻勢是不可能的,他無法再這樣做,因為他不能運用這些部隊作戰。這是可笑的。這只不過是用來尋求自我安慰的一句空話罷了。蔡茨勒應該把標有陣地的地圖一同帶來。
他不能有太大的指望,頂多是這個或那個裝甲師,他可以從這中間自己調出一個來。他可以得到他所要求得到的兵力,只是這些部隊要比他所要的差一些。
約德爾:問題在於,在此期間內是否組建一個羅馬尼亞師,以便..
元首:..把它們也調到這裡來?我一直期望能夠加強這裡的兵力。只有堅守住這裡的橋頭堡,克里木才能保住。
蔡茨勒:這兩個師已經沒有了。只有他在國內徵集的部隊。
元首:國內的幾個師他是不會放手的,他總是觀望匈牙利的動靜。這是一件蠢事,但是..這裡的人們也和那裡差不多,他們也失去了理智。他最好能把他的大本營從這裡遷走。
約德爾:但他必須守住這個鐵路樞紐,否則事情就要糟了。
元首:這是第4師,可以首先調到這裡。此外就是第16師。他將用第16帥、「近衛師」、以及第1裝甲帥在這兒實施突擊。這都是些糟糕的部隊,但都是經過休整的。這是一份有其目的報告。他的確是從自私的目的出發,把一切都說得那麼糟。本應留在這裡的第16裝甲師的調離促使了全局的崩潰,不然的話,今天這裡就是前線了。主要是因為他拿這些師根本派不上用場。用這些師來發起攻勢,簡直是扯淡,根本無法組織一次戰役行動。他希望,敵人另外冉派兵力進攻這裡,那樣敵人就會兵力枯竭。這簡直是空想——「同樣,從西線調更多的兵力也是不可能的。」
約德爾:這裡也必須再騰出些兵力來。
元首:如果可能的話,早就騰出來了。
約德爾:這裡的工作同樣堆積如山。他現在在以最快速度處理,希望能抽出些兵力。
元首:在這兒他是很幸運的。他甚至希望把部隊升到這兒,在這兒展開「正面進攻」。他根本不會實施正面進攻,我倒擔心他會以殘餘兵力從這裡突出去。也不太清楚炮兵師究竟在哪。
博爾格曼:從地圖上看,他們在卡薩廷附近地區。
約德爾:他們正好從它背後實施突擊。
元首:這次突擊是不是那麼厲害,我們還得看看。可惜,這裡只有一座可以載重16噸的橋樑,以後慢慢就會被壓壞。第25裝甲師從官到兵都是一幫廢物。他們的裝備最好、最先進。
約德爾:開始時,這個師還是有些不錯的士兵的。
元首:迪特里希對我說,這個師應該有好的車輛。他說:「要是我們有就好了!我們有的都是些破車。責任無疑是在於師長。他根本不知道怎麼使用他的師。這樣的師什麼也幹不了。相反,北面卻需要這些師,因為那裡面臨著同樣的危機。第147後備師是後備部隊的教導師嗎?——還有第454師?
約德爾:兩個師是有保證的,即143教導師和..3個教導團。
元首:它們大約在哪兒?
約德爾:據我所知,他們隨時準備補充這裡幾個師的力量。
元首:危急的時候,這些部隊能夠使用嗎?
約德爾:當然可以。還有2個師正在波蘭占領區組建。
元首:它們的狀況如何?
約德爾:這我不清楚,這不是我的事,因為它們是蔡茨勒組建的。
元首:如果確信西線在6個或8個星期內不會發生什麼事,依我看,把它們派到西線去,再從那兒調2個師來。
約德爾:那兒大部分是年輕的部隊:第9和第10黨衛隊帥。
元首:這我不能調用,這是部署在下面的裝甲部隊。
約德爾:除了2月份剛剛組建的第22師外,那兒沒有其他的師了。第22師的武器裝備還不全,人員現在有11000人。
元首:如果從巴爾幹調2個師呢?
約德爾:那肯定行,他們正好得派2個師來。
元首:他們必須把這2個師派到羅馬。
約德爾:他們必須將它們派到義大利,以便使第9師、第10師和「赫爾曼·戈林」師脫出身來。
元首:我們可不可以停止這一計劃,先把兩個教導師或後備師調到這裡來。
約德爾:那麼,我們就得放棄1個師,而調走第371師,這是一個一般的、新組建的史達林格勒師。
博爾格曼:第147後備師的部分士兵派去保護鐵路,還有部分等待新的部署。其他部隊情況不明,我馬上就弄清楚。
元首:保護鐵路的那部分人不能調用。事情看來不會有什麼結果,因此他不會再多得到什麼部隊了。曼施泰因說,他不能如此迅速地把部隊調來。但他無須在那裡繞來繞去,只需從這裡向北面派兵就行了。然而,那樣就會給這裡造成壓力。不管怎麼說,這是個危險,而且比整個局面還要使我感到不快。
首先,我認為,他不得不將其立足點立刻從這裡轉移。
在這種壓力下,是不可能作出什麼理智的決定的。因為第1裝甲師的進攻會奏效的。
約德爾:兵力的這種集結又會再次對這個無設防地區造成危險.
元首:那麼空軍呢?對空軍的情況,人們很難作出判斷。
約德爾:您說的是傘兵嗎?
元首:對,就是傘兵。
約德爾:第2傘兵師在這裡。除了第4山地步兵師以外,第9師也相當不錯。
元首:第9師?不,第9師不好。這裡是第3師嗎?
約德爾:是第97步兵師。
元首:我認為這個師不錯,一直很好。第3山地步兵師和第97步兵師也很好。第9師,我認為不好。從根本上來講,他也只能從這裡調走第3山地步兵師,這個師不如第4師,本質上也比第4師弱。最近,他要求從這裡得到五六個師。他將這五六個師中的1個師按照事先批准的方案部署在這裡。1個師部署在這裡,另1個師部署在那兒。這是3個師,另外的兩個師..他還調出了第17師,這樣,他實際上就擁有4個師。最近他又要求得到8個師。他得到了3個步兵師和5個裝甲師。這樣他會說,他當時必須交出其中的1個師。
可是後來為此他又得到1個師,就是那個傘兵師。這樣實際上他是得到了8個師。現在他陷入了絕境。那個倒霉鬼霍特在基輔給他的影響太大了。他現在才逐漸領悟到,這個人的影響具有多麼大的破壞性。這是一種慢慢顯露的壞事。直到現在人們才有勇氣報告這些。
在這種形勢下,他在這裡的駐地也就處於不利的狀況之中。他正處在這個焦點的附近。他的駐地要在其他什麼地方就好了。當然,這會離這裡很遠,然而那樣會好些。文尼察自然不是他理想的駐地。但是,步兵的調遣速度不會很快,這也無所謂,反正總的時間一樣。他在這裡得到的反正會得到。可他還說什麼「反擊」。他不應該說什麼「反擊」。更準確地說是溜了。
(約德爾:多半是這樣。)
——他根本就不應該說什麼「反擊」。
約德爾:他只是想耽擱一段時期,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
元首:這樣,他只有死路一條。不管怎麼樣,我保證能在這裡牽制敵人兵力,在其他情況下,我就不敢保證了。如果他說,他不能那麼迅速地調來兵力,那就成問題了。如果這裡不發生什麼事的話,他會調得很快的。——這純屬謊言,這有他自己的目的,我只能做這樣的評論。
約德爾:最糟糕的是要守住這塊狹長的地帶。這才是目前的燃眉之急。
元首:還有這個,這也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如果當時第16裝甲帥沒有被他調走,調來調去,這裡還是可以堅守住的。他這樣調動使得這裡少了1個帥。不過這不要緊,第13裝甲師可以早些解脫出來,這樣,就可以掌握事態的發展。另外,頑固地堅守一條建築在理論上的防線也是錯誤的。要是這裡有保障,要是..這是最後一個地段了,那無論如何都要守住。如果撤退,那就會出現危機。
這裡也是一樣。他們開進了這片必須要堅守的地區,如果他們一直再撤下去的話,那麼事態就難以掌握,一切都完了。
當時他擁有5個裝甲師:第1師、第24師、第25師、「近衛師」還有——第5個是哪個師?這5個師是:第1、第14、第25、第24師和黨衛隊師。第14師在北面。
約德爾:這裡是第16師。這裡是第14師。
元首:第14師是後來開過來的嗎?
博爾格曼:這我不敢肯定,我的元首。
元首:肯定是這樣。
約德爾:第14師是西線開過來的。
元首:對,從西線。他最近從巴爾幹得到第1裝甲師,從西線得到第14和第25師,從義大利得到了第24師和黨衛隊師,也就是5個裝甲師。另外,還有3個步兵師,再加上1個傘兵師。他得到的比他上次要求的還要多。當時他要的是8個師。他誇口說用這8個師,他就可以控制局勢。現在他得到了39個師,而且是整個前線最精銳的部隊。現在他又要五六個師。他可以立刻從這裡得到1個師,另1個從這裡——這是第4山地步兵師,他可以從北面得到第16裝甲師,從這裡得到第17師;這兩個師我認為是他最起碼可以得到的兩個師。他只是裝作一副什麼也沒有得到的樣子。他的兵力情況和以前一樣,可以說是整個前線最好的。可他手下的士兵有一部分士氣低落,這和他們上司的情緒緊密相連。這裡的情況是可怕的。有人認為:防線之所以沒能守住,是因為沒有採用必要的拖延戰術。現在我們必須堅守住這一條防線。接下去所付出的代價勢必是雙倍的。對敵人來說也是如此。可他還談什麼「正面出擊」,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繼續在這裡徘徊,那他必須馬上把部隊交出來。那麼,這裡也就保不住了。
博爾格曼:第14師是從西線開來的,第24師從義大利開來,是在7月底。
元首:他們起碼有700輛坦克。「近衛師」有250輛,第25裝甲師也有200輛,第24師..
博爾格曼:也有大約150輛。它原來在義大利北部,和我們在一個地區。
元首:那麼第1裝甲師呢?
約德爾:它的坦克要少一些。
元首:大約100多輛。第14師呢?
約德爾:它也不多了。
元首:它有150多輛。其他師的裝備都很完備。
博爾格曼:總共有整整850輛。
元首:他從別的地方得到的要比從這兒得到的多許多倍,起碼有400至500輛坦克。
博爾格曼:每月100輛。一共是3至4個月。
元首:還要多。自行火炮也應計算進去。他得到了相當數量的自行火炮營,還有1個「虎」式坦克營。在這段時間裡他得到的坦克遠遠超過1500輛。
博爾格曼:這是今天23點10分到的電報。
元首:看來是晚了一天?
博爾格曼:剛剛到的。
元首:是啊,他坐在文尼察,還擔心著這裡。他必須和他的駐地一起趕快從這裡離開。打電報也沒有用,他可惜不能到這裡來。切爾諾夫策也許是個好地方,在其他的某些情況下,倫貝格更好一些,因為第1裝甲師的突擊要通過這裡。
(蔡茨勒將軍來到)
——蔡茨勒,我想首先確定兩件事。馮·曼施黍因元帥兩次提出請求。一次是在幾個星期之前,申請得到5個裝甲師和3個步兵師,也就是8個師,這是他上次的請求。
蔡茨勒:我想再查一下具體數字。
元首:5個裝甲帥和3個步兵師。他得到了5個裝甲師,而且是我們現有的最好的5個,其中一部分是剛剛組建的師。還有3個步兵師和1個傘兵師,他一共得到了9個師。前線還沒有誰得到象馮·曼施泰因元帥這樣多的兵力,儘管他的兵力情況並不比其他地方差。他的部隊的士氣與這裡的大本營緊密相關,不是積極的,而是消極的,尤其是在霍特撤出的那部分地區。在那裡,這種情緒特別明顯。他從這裡得到了他上次請求的兵力。我們前天同意了他的撤軍請求,正如他所說的,想藉此騰出5至6個師的兵力。更多的他也沒有考慮到。他得到的這些部隊中——除第3山地步兵師外——沒有一支部隊能比得上第4山地步兵師。他得到了第4山地步兵師。他從北面得到了第16裝甲師。這裡他沒有裝甲部隊的物資。他自己從這裡騰出1個師的兵力,他無論如何要選擇其中最好的。這裡是3個師,其中兩個一等師。由於從這裡撤退,他沒能得到。3個一等師——一個他可以從這兒調走——除此之外,他從這裡抽走了第27裝甲師,從這裡抽走第5裝甲師,另外的兩個優等師他就別期望得到了。可他卻裝出一副他的全部請求都沒被批准的樣子。他所有的要求都絕對得到了滿足。他認為他能夠迅速北調和南調的想法,都是空想。他電報里所說的全都是空想。這兒無法再繼續作戰。如果能停下了,我就很滿足了。除此之外,我沒有其他的指望。別的都是空話。我根本不指望進行一場必勝或者是「全勝」的決戰。
他在電報里說:「我認為,目前正不斷得到補充的第4裝甲集團軍,再無力阻止敵人切斷施梅林卡鐵路的行動。所以我認為,應立即對我所提出的實施反擊作戰的建議作出決定」..這不是什麼「反擊作戰」,準確地說應該叫撤退。我恨透了這些空話。他說什麼,「撤退是必要的,更何況撤退行動是極其費時的。為此,應繼續從西線向這裡調遣兵力」。不管西線發生了什麼,對他都無關緊要。說到底,這不是他的事情。至於如何調遣兵力,他讓我們來辦..您已經跟他談過了,他都說些什麼?
蔡茨勒:他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收兵,這樣,這裡就可以騰出兵力。
元首:無法騰出兵力。您看,事情總是這樣,他又唱老調子了。雖然可以騰出兵力,但部隊總是在這裡徘徊,他的部隊現在就在這兒。雙方都會騰出兵力,不僅是我們。這一點他必須承認。可他在這裡卻是這麼說的:(宣讀)
——他提出的結論在哪兒?啊!這就是他的結論!
蔡茨勒:失去施梅林卡的部隊..從切爾卡瑟北部撤走..正被運往克里木半島的途中..
元首:您也聽到了有關的消息?
蔡茨勒:這可能是真的,我們聽到一條新聞,消息說,向那個地區開往的火車共有33列。這大概是一個機械化軍。但這不過是一條新聞。
元首:他寫道,在這裡他可以騰出五六個師。他說,「這樣,集團軍群的左翼就可騰出大約五六個師」。——這五六個師他無論如何是可以得到的。
這裡寫的全是幻想:「可以肯定,敵人在第聶伯河也可騰出兵力。但是,不會象我們一樣快地把軍隊調到別爾季切夫地區。」這是誰告訴他的?他用不著把軍隊調到那兒。如果我們在這裡對敵人已經造成一種威脅,他就可以撤掉他的部隊,並馬上帶到那裡,使軍隊退出前線。從前線撤下來的部隊不是第一流的。我今天看到,中途沒有任何部隊。別的部隊都不能進入戰鬥。他想幹什麼?這兒有他的1個師,可能是第3師或第4師。這是唯一有真正價值的部隊。您這兒有對形勢的判斷嗎,蔡茨勒?
蔡茨勒:有。
元首:「敵人不會象我們一樣快地把軍隊調到別爾季切夫地區。可以指望敵人..」您知道,我一聽說,「我們指望」,這隻符合我們的願望。是不是,敵人怎麼能按照我們的願望去做呢?下面這段話簡直象一則軍事小說:「我們可以指望敵人利用他在第聶伯河突出部以及諾加伊斯克的軍隊,通過切爾卡瑟和基洛夫格勒,或者通過基洛夫格勒和第聶伯河下游,向西實施突破。這樣,敵軍就會在正面進攻中消耗殆盡。」什麼叫「消耗殆盡」?——如果敵人騰出了兵力,他會再次實施突破!在這兒不是同樣的道理嗎?在這兒他也可說,敵人必定會消耗殆盡。在這兒,敵人起碼與我們的兵力相等。在這個地區敵人一共有幾個師?您有資料嗎?標在地圖上了嗎?
蔡茨勒:沒有,還沒有統計。
元首:是不是可以找人搞清楚有關資料..
好了,這是1個團,這是1個團,這兒,在切爾卡瑟是1個團,這兒還有1個團,敵人不會按照我們的願望去做,而是做不利於我們的事情。敵人將進行兩次戰役:要麼他把騰出的部隊帶過來,從橋頭堡向這兒發動進攻,打一個翻身仗,他肯定可以通過這裡——我們的部隊不能阻止這一切,要麼他不這麼做,那他就會從這裡繞過來,把這個地方拿下。曼施泰因希望,敵人可以直接把部隊從切爾卡瑟調過來。他說,從克列緬楚格是不可能把兵力調過來的。按照他的理論,我們從這裡趕到北面,要比敵人從克列緬楚格趕到北面快得多。這並不一定,敵人的部隊已經在北邊了,如果我們從這裡撤走,那麼,敵人要比我們更快地到達北面。鐵路運輸情況怎麼樣?他們怎麼才能把軍隊調到北面。
蔡茨勒:鐵路線在這兒,這裡的一段路,他們可以沿著鐵路線走。我在這兒把這個地方標出來了,下面這是個大型樞紐。從克里沃伊羅格,鐵路要沿著扎波羅熱走一段,然後通過這一帶,就是標著第17裝甲師的那個地方..。
元首:他們應摩托化行進,為什麼非步行不可呢?
蔡茨勒:他們可以在這下面調集其他部隊。
元首:現在第14山地師無論如何也該在北面了。
蔡茨勒:已經在北面了。
元首:您說的很對,現在反正還有1個師要來,調到北面的己經是第二個師了。那麼,第17裝甲師呢?
蔡茨勒:他們將從這兒出發。如果他還能得到1個步兵師,便可以騰出摩托化部隊。
元首:還不能肯定,他們現在是否可以來這裡,過幾天鐵路會非常緊張,我不知道,他們是否可以派1個步兵師或什麼別的部隊。
蔡茨勒:會的,他們一來,這支部隊就可以解脫出來。
元首:但是,這些部隊必須從這南面運上去?
蔡茨勒:這是鐵路線,一直沿著這條路線通過。
元首:可是他必須把兵力從南面拉上去,眼下不能再做更多的事情了。這是今天的標圖嗎?
蔡茨勒:這是我今天才標出來的,這是卡薩廷。
元首:我覺得有一點是必要的,就是他馬上離開文尼察,以便他保持鎮靜,他現在六神無主,這可不行。
蔡茨勒:我們在通信技術上已經做了準備。中間是別爾策,可以通信聯絡。
元首:倫貝格!
蔡茨勒:是的,倫貝格離這幾比較遠,我看看,另找一個地方,捷爾諾波爾大概可以。今天他從別爾策報告說,他們正在做準備。
元首:他必須離開文尼察,別的都沒有用。必須在文尼察留下一個小分隊,負責把全部箱子、柜子燒毀,炸毀。
施蒙特:不能留下一件家俱,否則他們會帶到莫斯科去展覽。
元首:統統燒毀。
約德爾:別爾策不行,已到了特蘭斯特里亞,已經是羅馬尼亞。
元首:已經到了特蘭斯尼斯特里亞?
約德爾:不,別爾策是羅馬尼亞,在比薩拉比亞。
蔡茨勒:我說的是別爾策。
元首:文尼察在哪兒?我覺得這個地方標錯了。
蔡茨勒:首先那裡的聯繫不太方便。最大的問題是,我們能不能得到羅馬尼亞的過境鐵路。羅馬尼亞人沒有把鐵路交給我們。我已經盡了一切努力。
元首:我認為他應該去捷爾諾波爾。
蔡茨勒:好,我馬上就去做準備。
元首:您有關於第1裝甲師行動的消息嗎?
蔡茨勒:沒有,我的元首,還沒有結果,儘管我以前已經跟他談過此事。
元首:我認為,他們正在向前挺進。
蔡茨勒:很難說,從派出的300輛載重汽車來看,可能是1個機械化軍。
元首:一輛車能裝多少人,20個?
蔡茨勒:俄國可能裝得多一些,大概也是20人。
元首:大概一共6000人。
蔡茨勒:汽車上不僅可以裝載人員,還可能是別的。載重汽車的數量大概與1個機械化軍在機動中所需的數目相同。
元首:大概有三四千人。
蔡茨勒:我的元首,我現在擔心,30日這天敵人會有什麼反應,我認為三四天內會展開一場爭奪文尼察的激戰。
元首:這不會有什麼影響。
蔡茨勒:會發生一些變化的,我的元首,因為一件不為人所知的事情正在進展著,這就是我所擔心的。
元首:這無法阻止。現在所能做的不能超越事情的進展。這一點不能改變。
蔡茨勒:可以撤到卡緬卡陣地。
元首:如果他們撤退,就只有停在這兒。在這兒或那兒是無所謂的。
蔡茨勒:如果他們撤得再遠一點,就可以贏得6天時間。
元首:起決定作用的是,一提起作戰,他總想往這裡來。
蔡茨勒:如果我們把這裡的局勢想得更遠一些,他們可能撤到這裡。這樣一來,局勢就對我們不利了,到那時我們只能..
元首:他不會起多大作用。
蔡茨勒:如果能闖過這一關,局勢就會有所好轉。如果他從這裡撤走,就必須突破敵人的防線。
元首:我覺得,蔡茨勒,應該把各支部隊儘快地調到這裡,封鎖這一地區,這是最重要的。
蔡茨勒:是的,我的元首,五六天前我就說過,應該讓局勢順其發展,並把3個坦克師調上來。這樣,我們就有3支部隊,就不會陷入困境。我認為從這裡撤走些兵力也是無關緊要的。
元首:這樣,至少他可以很快地調出1個師來。
蔡茨勒:局勢會自己好起來的。然後,3個師就可以開過來,到現在為止,所有的部隊都陸陸續續地開來了,「近衛師」和第1裝甲師也趕到了,可是我擔心這些部隊..
元首:他必須把所有的部隊,包括第1裝甲師和「近衛師」帶過來。軍隊是沿著諾夫哥羅德一沃爾昌斯克一線到日托米爾嗎?
蔡茨勒:他們沿著主線走。然後,沿著這條線走。
元首:重要的是,他們應該與「近衛師」和第1裝甲師一起來。
蔡茨勒:然後我們可以讓他們從這裡進來。
元首:蔡茨勒,為了停止這一切,除了把兵力調到這裡,其他的什麼都不用管。如果在這兒作戰失利,將來再打,這不會影響整個局勢。軍隊在這兒停留只是一天的事兒,然後他們就會從這兒撤走,對最後結果不會有什麼影響。
蔡茨勒:接著就要進行一次較大的冒險,用騰出的部隊充實前線。
元首:我們怎麼才能把兵力調上去呢?紙上談兵!如果一支摩托化部隊從這兒向那兒開進,他就完了。
蔡茨勒:我們現在也在進行大規模的機動。
元首:利用坦克?
蔡茨勒:履帶車輛可以這樣行駛。
元首:那必須有道路。
蔡茨勒:我們在北面並不順利。
元首:當然了,這很明顯,他們不會再得到補充的部隊了。這裡他們得到了1個師。這裡補充了一個,又撤走了一個,一個又正在..如果在這兒作戰,而他卻只有1個師的話,我們可以從這兒把兵力調上去。眼下,在哪兒作戰,就把機械化師馬上派到哪兒。
蔡茨勒:也可以從這兒把兵力調進來。
元首:這點我承認,可是他已經被牽制在這兒了。您看,他這一個團停在這兒。我們一撤,這一個團也跟著從這裡走了。並不是象曼施泰因說的那樣,他很快就能把這些部隊帶上去。不管這些,我們先來聽一聽這些部隊的情況介紹。先看一下第335師。
蔡茨勒:作戰頑強,裝備齊全,一共有4個中等戰鬥力、3個一般戰鬥力的營。
元首:第97裝甲師呢?
蔡茨勒:第97裝甲師,很好,作戰非常頑強。
元首:第9師呢?
蔡茨勒:作戰非常頑強,不錯。第17師很好,非常頑強。第師幾天前狀況很不好。前幾天我調查了一番,他們後面的部隊本來還可以。第9師一直不錯。
元首:第24裝甲師的情況如何?
蔡茨勒:對這個師還沒有評價。但他們的力量很強,一級戰鬥力。
元首:第258師呢?
蔡茨勒:不夠頑強。
元首:第3山地師應該不錯吧?
蔡茨勒:作戰非常頑強。有3個中等戰鬥力的營,l個一般戰鬥力的營。第302師,作戰不夠頑強,四級戰鬥力;有5個一般戰鬥力的營,2個戰鬥力弱的營。第294師,不夠頑強,2個戰鬥力強的營,2個中等戰個力和一般戰鬥力,3個戰鬥力弱的營。
元首:它用處不大。第123師怎麼樣?
蔡茨勒:作戰也不夠頑強,不過上次他們幹得不錯。第25師也不行,上次他們打了敗仗。第304師上次也打了敗仗。
元首:這就是他首先從這裡抽出來的兵力。第257師怎麼樣?
蔡茨勒:還可以。
元首:他可以往這裡輸送一些兵力。這裡他只能抽出1個師,就是257師。他在這兒的師竟都是戰鬥力不強的師。從這裡只能調走1個師。防線在哪兒?從這兒進來嗎?
蔡茨勒:這是卡緬卡戰線。
元首:橋在哪兒?是這座嗎?
蔡茨勒:就是這座。
元首:在尼科波爾附近。下游那座橋呢?
蔡茨勒:下游那座橋在這兒。這兒是一座橋。這裡可以輪渡。
元首:冬天不能輪渡。那麼橋呢?
蔡茨勒:可以使用浮橋。
元首:浮橋還沒有到達指定地點。那麼,他只能使用一座橋。
蔡茨勒:現在要使用的這座橋載重為70噸。可是天氣還會有變化。
元首:怎麼變化,您指的是什麼?
蔡茨勒:我說的是,浮橋只能暫時開到那裡。
元首:這可不行。河水是要結冰的,這是從下游往上遊走。如果河水凍結後,他把冰面炸開,就會造成很大的危險。如果事情這樣過去了,也就沒有問題了。當然有這樣一個問題,過去總是這樣:冰面炸開之後,浮橋很大一部分浸在水裡,這就沒有很強的進攻能力了。
蔡茨勒:浮橋要下沉18厘米。
元首:18厘米並不那麼可怕。
蔡茨勒:這些橋可也會受到影響。
元首:還有一個問題,蔡茨勒,他們後退的幾個師情況如何?等一下,我們先看一看這幾個師的情況。第46師怎麼樣?
蔡茨勒:不錯,作戰非常頑強。
元首:但是缺乏戰鬥力。第387師呢?
蔡茨勒:作戰不夠頑強。第306師也不行,相對來說比較弱。
元首:第16裝甲步兵師的情況怎麼樣?
蔡茨勒:不錯,在什未林有一個戰鬥力強的、3個中等戰鬥力的營,17個炮兵連,25門S型防坦克炮。
元首:他要抽出這個師。
蔡茨勒:不,還沒有;只是估計,他把這個師抽走。
元首:只是估計?(蔡茨勒:是的!)——「大德意志帝國」師也很弱嗎?
蔡茨勒:「大德意志帝國」師?噢,是的,鬥志頑強,但戰鬥力很差。第9裝甲師有6個意志頑強的營,3個中等戰鬥力、4個戰鬥力差的營和11個炮兵連。第15師,意志非常頑強,3個一般戰鬥力,2個戰鬥力弱的炮兵連。第62師,意志頑強,4個一般戰鬥力的和一個戰鬥力差的營。
元首:如果縮小這兒的橋頭堡怎麼樣?
蔡茨勒:現在不行。他說,橋頭堡不能縮小。我個人認為,可以縮小。但這樣也不會抽出太多的人員。
元首:他說,有兩個小橋頭堡。
蔡茨勒: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理解的,我對他說的很清楚,要進行橫向壓縮,可他偏要從縱向進行縮小。這根本辦不到,也不能節省更多的兵力。
約德爾:他指的是那兩個小橋頭堡。
蔡茨勒:大概是吧,但以後還需要保留一個。
元首:我想,我們如果沒必要離開這裡的話,就可以儘量晚點離開這裡。為了使兵力保持平衡,他不能再得到兵力了。他從克里木半島不會再得到兵力了。除此之外,這與曼施泰因毫無關聯。他說,這是A集團軍群,與我毫無關聯。您應該查看一下這裡的兵力情況。這裡有多少個師?我估計至少有30至35個。
蔡茨勒:大概是吧。
元首:這些部隊可以先用在這裡,然後,突然從後方發起進攻。由此看來,省不了多少兵力。
蔡茨勒:還能騰出10個師,3、4個帥補充到南面,5個補充到北面。
元首:5個師,一個已經走了,現在已經到這兒了;一個從這兒撤走了,還需要調換補充一個。南面補充了3、4個師?而他卻什麼沒得到..必須占領這道防線,現在還在敵人手裡。如果您能全面觀察一下局勢,就可以發現,我們當時無法控制局勢。我們現在只有能力固守橋頭堡。為了固守橋頭堡,我們還需要投入一些兵力。當時的想法就是撤退,那是一次比較典型的後退,當時人們都失去了理智,包括克萊斯特在內,所有的部隊都撤了。我們必須從現在起守住整個這條防線。我們只需要保住這一個地方,因為這裡沒有在克里木半島遇到的那些困難。我們這裡不需要補充部隊,如果我們需要補充一個師,或者兩個師,我們可以馬上得到。沒有理由說,我們守不住這裡。因為一些人的思想很簡單,那就是一切後撤!有時這就是他們的癖好。他們至少也該取得一些成果!在這兒我看到過兩次撤退。對此我要說,他們還是可以最後拼一拼的。一次是「水牛行走」行動。當時我只是說不要損失太多兵力、因此就同意他們撤退了。第二次撤退是我建議的,也就是奧廖爾那次撤退。這個蠢貨。如果進攻取得勝利,我們必須撤離。這是明智的,而他的撒退只能說是愚蠢。
博爾格曼:在這個地區共有27個步兵師,4個裝甲軍。地圖角上標的這個地方一共有17個步兵師。從克里沃羅格東北面將調來16個師,1個裝甲軍。這樣,在基洛矢格勒這個地方將有24個步兵師,5個裝甲軍。
元首:是這個地方嗎?它也包括在內。
博爾格曼:在突破地域有13個步兵師,l個裝甲軍,在切爾卡瑟有4個步兵師,l個裝甲旅,在突破地域有42個步兵師,9個裝甲軍,l個騎乒軍在前,2個裝甲軍隨後,也可能是3個裝甲軍。
元首:他現在有幾個裝甲軍?
蔡茨勒:9個。通過鐵路運輸可能還能補充幾個。
元首:我考慮是否能從駐守橋頭堡的部隊里抽出一些兵力,儘管橋頭堡占用了大量兵力。對了蔡茨勒,我有一個問題問問您,我們在波蘭占領區還有兩個預備役師嗎?
蔡茨勒:是的,不過都是新兵。1個師在科羅斯堅附近看守鐵路。
博爾格曼:這是第147師。這個師有7個營,其中3個營在科羅斯堅,剩下4個營由新兵組成。其中1個工兵營,l個炮兵營。第143師有10個營,其中7個營由新兵組成,剩下的3個營參加了第2集團軍的剿匪行動。
元首:我想,再往後方還有一些部隊。
約德爾:在占領區有兩支新成立的部隊,第22梯隊還是第21梯隊?
蔡茨勒:可能是第21梯隊。
元首:我想到另外一個問題,是不是可以往西線派一個或兩個師,使那裡再拖一段時間,然後再調其他幾個師過來。可是約德爾講,現在西線沒有兵力,他不能再調派裝甲部隊了。
約德爾:能適應東線作戰的步兵師。西線沒有了。只能把派往義大利的那個師調回來。
元首:可以把它調到這幾來嗎?這是哪個師?
約德爾:第371師。
元首:準確地點在哪幾?
約德爾:他們現在正參加這次行動。
元首:參加這次行動?
約德爾:這次行動是這樣的:阿格拉姆以東地區的莊稼正在收穫,過幾天他們將被派往那裡。
蔡茨勒:第371師在東南方?
約德爾:他們現在還隸屬於西南線總司令部。
元首:二級戰鬥力?
蔡茨勒:第371師,有2個營一直很不錯,一共有4個營,其中第1營最好。
元首:如果從占領區調出1個師來,他們什麼時候能到這裡?
約德爾:根本不需要他們,他們也不會有多大用處,只會拖延部署的時間。因此,往西線只能派一個而不能派兩個師。這樣,只有第71師調給凱塞林,放棄「海爾曼·戈林」師,第90裝甲步兵師此時不得不繼續留在那裡。
元首:什麼時候他們能趕到車站?
蔡茨勒:他們現在在哪兒?
約德爾:阿格拉姆的西南部。
蔡茨勒:現在鐵路狀況不好,車皮不多,恐怕他們不能很快到這兒。
元首:乘火車需要多長時間?
蔡茨勒:時間不會太長,六七天我們就能到達。
元首:不派第24裝甲師,我們可以派其他部隊往這裡來。可是如果撤掉這個師,又無法穩定局勢。
蔡茨勒:是啊,這樣又要冒險了。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不會出多大問題;可是到現在還沒有取得什麼進展。事情總是沒完沒了。
約德爾:那幾個羅馬尼亞營在幹什麼,第5和第15營呢?
蔡茨勒:本來就不需要他們。
約德爾:是為了安全起見?!
元首:這裡還應該補充一些部隊。這裡有沒有戰鬥力強的部隊?
蔡茨勒:沒有特別出色的部隊。第101師、第307師和1個空軍師所防守的地段不斷增加。第101師很不錯,但防守的地段很寬。第370師作戰不頑強。
元首:第101師有多少個營?
蔡茨勒:8個戰鬥力強的和1個戰鬥力弱的營。
元首:我還有一個想法:為了能更久地維持這裡的現狀,是不是可以派1個巴爾幹師去。是否可以這樣做,是一個問題,繼第4師以後,還應該抽出1個師。
蔡茨勒:我得先解決一個鐵路交通問題。
約德爾:每次調換兵力都需要很長時間。
蔡茨勒:元首並不是要調換兵力,而是提前撤出一些部隊來,來解決這幾天的困難。
元首:一直等到其他部隊調來。
蔡茨勒:火車行駛要通過羅馬尼亞,時間就會拖得很長。
元首:這無關緊要。他們應從這裡撤出這些部隊。
蔡茨勒:這要看第4山地師需要多長時間了。
元首:然後,我們必須在這兒拖一陣子。不能把所有的裝甲部隊都調走,否則這裡該鬧危機了。只有1個步兵師根本不夠用。這裡我們必須要有一定數量的裝甲師。這樣,緊接著第4師,還可以調出一個不錯的步兵師來。
蔡茨勒:那就是第101師了。
元首:他們不可能要那麼多的炮兵部隊,還應該留下一些。不過,其他部隊一到,他又可以得到炮兵部隊。我想把這個師安排在這裡。
蔡茨勒:是呀,他們應該投入戰鬥。
元首:我正在考慮另一個問題,是不是可以使用「朗厄馬克」。
蔡茨勒:我今天跟黨衛隊帝國領袖就此事談了很久,跟他談了幾種可能性,要麼交給「帝國師」使用,要麼交給「近衛師」。交給「帝國師」使用,他們能很好地接納。不利的是,它本應馬上投入戰鬥。萬一鐵路運輸中出了亂子,會惹出很多麻煩。還有一種可能,把它交給「維金師」使用。但是,由於需要繞道行駛,才能到達目的地,所以技術條件不夠。黨衛隊帝國領袖不想把它交給「維金師」使用,因為怕瓦龍人和佛蘭德人一塊兒起來鬧事。這次他們躲進一個安全的陣地,不依靠任何部隊。這樣一來,黨衛隊帝國領袖就要為「帝國師」說情了。他說,最好把它交給「帝國師」。他說,德國人戰鬥經驗豐富。所以他沒有這些顧慮。
元首:我今天了解了一下新組建的「尼德蘭」志願軍團的編制情況。他們有多少人,六七千人?
達爾格斯:大概是7000人。
元首:他們的戰鬥力很強。戰鬥力比今天我們查看的所有的6500到7000人的師都要強。他們的炮兵力量比較弱。他們只有兩個炮兵營,第3炮兵營也頂不了多大用。其他師最多有9個炮兵連。
蔡茨勒:最多有9個。
元首:這是一次冒險,為此我們得將就一下。您能不能跟克萊斯特談一談,問他是不是敢承擔此事。
蔡茨勒:他們由於第4山地師還有很多顧慮。
元首:調來的不是第4山地師,而是其他一些部隊。
蔡茨勒:是幾個營嗎?
元首:他還可以得到1個師,它與其他師相比,在力量上勢均力敵。當然,他們怎麼做,別人不知道,不管怎麼說,他們與別的師實力相當。可能他們的炮兵力量個強,但是,他們不用把所有的炮兵力量都用上。但是打起仗來——我們不能自己欺騙自己,蔡茨勒——靠這些部隊根本不行。如果他不能控制局勢,那麼無論在這兒還是那兒,都將是一堆爛攤子。
但這沒有太大關係。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結束這次戰鬥。我們目前首先要把這個地方拿下來。我們沒有能力實施進攻,步兵師在每次進攻作戰中都失敗了。他們同樣也不行。第5步兵師也只取得一點微不足道的戰績。現在的這個師很不錯,但沒有任何進攻能力。如果派第12師向北進攻的話,會出現同樣的情況。步兵師沒有進攻能力,冬天戰鬥力也不強,他們什麼都做不到。去年,我們派裝甲部隊和裝甲步兵部隊展開了攻勢。步兵師無法做這些事,也毫無辦法;冬天他們被困在雪地里,無法隱蔽起來。所以不得不去解救他們。幾個裝甲..不得不忙活了一陣子。如果可能的話,他可以把第10裝甲步兵師調出來,這是一個好辦法,眼下也沒有別的解決辦法。
如果他願意這樣做,他可以率領部隊撤回。如果他從這個方面撤退的話——只是不知道現在軍隊的情況。我看了這幾次撤退的情況,我真後悔當時允許他們撤退。相反,當時的情況並不比現在嚴重。可是,正如我說的那樣,考慮到當時各方面的壓力。撤退比任何一次防禦戰的情況都糟。但是,我很驚訝,這些部隊的情況都好起來了。
蔡茨勒:如果他們在陣地里的話,情況會更好一些。
元首:我驚訝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都得到了恢復。如果這樣就可以控制局勢,就不會出現危機..不應該再抽掉兵力了。他們害怕在那兒受到壓制,於是就馬上退了!這真是一種心理變態,是一種病態。其結果可不是一件小事。這條防線一共350公里,是當時整個西線長度的一半。我指的是馬恩河會戰,但我們還將在繼續這樣做。我們在一次突破中放棄了一條長達350公里的防線。350公里,這相當於1914年戰爭中整個右翼的長度。
約德爾:我的元首,這裡不允許再出現任何危機了,否則,有一天我們還得抽調其他部隊。這絕對不行,這樣會使軍隊繁體瓦解。現在,我們為了挽救1個集團軍,只好把最後一個有機動能力的師調來,否則,整個東線就會崩潰!我們就會失去這場戰爭。因為西線已經沒有任何兵力了。這種由史達林格勒蔓延開來的危機,必須剎住。
蔡茨勒:這也是我的看法,我也得出了這個結論,與曼施泰因的結論一樣,只是理由不同。我的理由是,敵人以每天15公里的速度向前推進。這樣,大概年底或1月初就會展開爭奪文尼察的戰鬥。第16裝甲師以最快的速度每天12公里前進,步兵師從南面以每天3至6公里的速度向前推進。情況顯然不妙。因此依我看,從科羅斯堅往南會有很大危險。
元首:蔡茨勒,按您的看法,您是不是認為我們全線都該撤退?!
蔡茨勒:首先我認為應該開始這樣做。然後才能騰出一些部隊。
元首:時間緊迫,我們不能把他們調到北面去。因為眼下其他部隊也需要新的部隊。
蔡茨勒:我的元首!問題是我們現在無法控制局勢。我們只能先忍受一下。這個突出部一直是危險的溫床。我們在這兒的防線拉得這麼長,使敵人的突破不斷得手。這個巨大危險一直沒有消除。於是,我們應設法從這裡撤回。第二,情況也不妙,敵人已經到了特蘭斯尼斯特里亞。現在除了往後撤,沒有別的辦法。困難的是,我們在..只有一座橋。
元首:如果他率領他的師向這個地域突擊,情況就不會那麼嚴重,比我們自願..
蔡茨勒:自願?!
元首:我們是自願撤退的!這樣把部隊都帶壞了。部隊要作戰。
蔡茨勒!我跟很多人說過。他們都說不能理解,為什麼要從好不容易挖好的陣地里撤出來。您好好算一下,最近這6個月德國一共生產了多少槍支?我們現在一共有多少槍支?這是一筆最好的帳。
蔡茨勒:我每個月都提交了與此有關的報表。
元首:但這些都不太準確。我們每個月生產20多萬支槍。可能有人會說,這只是新生產的。不!我們現在有多少槍?數量從610萬降到510萬。這可是下降了」這就是說一兵損失了100萬支槍。都是在東線。槍都損失到哪兒去了?都是在這兒!這簡直不可能。可是槍支都丟失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現在槍支的數量大大減少。可是有人說,我們現在已經製造新的武器了,有沒有這些舊的都一樣。總的來講,武器的數量有限,許多槍支都是在東線「成功的撤退」中丟掉的,士兵們把武器全扔掉了。
事情就是這麼回事:士兵們勇猛作戰,擊退了敵人,他們勇敢頑強,構築了許多陣地,而現在卻說:撤退!他們不能開闢一條四五百公里的防線!因為北面敵人在實施突破,因此他們現在不得不撤退500公里。
蔡茨勒:我的元首,我認為如果他真的在這兒的話,他沒有這種可能性。
元首:現在情況不是這樣,不能說史達林格勒是例外,在另一邊。這裡簡直可笑至極,這裡與各處都可以進行通信聯絡。
蔡茨勒:這裡通信聯絡很困難。
元首:是很困難,但無法與史達林格勒相比。好吧,您可以與克萊斯特談談,問他是否敢冒這次險!
蔡茨勒:好吧,我和約德爾再交換一下意見,看如何把這個師調過來。
元首:在最壞的情況下,我們可以採取這樣的辦法,我們把他們調過來,再派幾個營迅速上去,向那裡投放一些兵力。
約德爾:但必須搞清楚,他們去火車站需要多長時間?因為第4師還在運輸中。
元首:什麼時候他們可以確定下來?
蔡茨勒:那要計算一下路程。第101師趕到火車站還需要幾天時間,因為第4師還在運輸中。
元首:別的可顧不上了。如果他們後退中還能得到1個師..
蔡茨勒:情況不利時,可以收兵。
元首:把他們撤下去,給前線帶來了極大的混亂。我們清楚地看到,這次撤退造成了怎樣的後果!
蔡茨勒:他認為北邊還可以堅持較長時間,這不需要多慮。讓人發愁的是南邊。
元首:這裡他有麻煩,那裡更難辦。這裡的撤退會使敵人馬上重新向這裡發動進攻。
蔡茨勒:這是可能的。但如果我們不撤軍,敵人自然也會進攻。
元首:那也不一定。敵人一直在進攻。我今天又收到一份關於盟友們補充兵員的消息。補充的兵員真是糟糕透頂,又少得可憐。不過,現在也沒什麼更出眾的了。什麼時候才能得到關於這次突擊的消息?
蔡茨勒:晚上才能知道。因為剛才只進行了電報聯繫。
元首:您看,您可以馬上核實一下。您與集團群取得聯繫,問問他們認為什麼時候能完成任務。這是一個有7個營的很有戰鬥力的帥,另外還有炮兵。
蔡茨勒:9個炮兵連。
元首:自行火炮還是反坦克炮?重型的還是輕型的?(蔡茨勒:重型反坦克炮!)
——全是重型的!
蔡茨勒:1個工兵營,1個野戰後備營。
元首:這個他們也要帶上嗎?
蔡茨勒:肯定有新兵在裡面..本來是8個營。
元首:這裡的有9個?
蔡茨勒:101師有8個實力強的營,還有一個實力較弱的營。但有兩個東線營在裡面,是補充進去的。也許開始時還把這兩個營留在那邊。
元首:開始時,無論如何要留在這兒。
蔡茨勒:還可以留下一些炮兵。
(結束:1:09)
第11號速記稿片斷
1943年12月28日與蔡茨勒大將的談話
元首:我們要料到這一點。現在,我把一切都仔細考慮過了。昨天晚上,我苦苦思索了一番。不大量增加兵力是不可能解決問題的。在北方,最糟的情況下,芬蘭人那裡可能要增加壓力,這會使我們輕鬆一些。因為他們反正要打仗。往南邊來,最糟糕的情況是失掉克里木,然後是失掉克里沃羅格礦區和尼科波爾。如果我們不扭轉這種局面,它將給我們的糧食供給和經濟帶來無窮的困難,這一損失比北面的損失要大得多。因此,我決定補充必要的兵力。
我不能從西線大批抽人,必要的力量只能從北面撤離的人中獲得。我的想法是:在最壞的情況下,只能依靠正在奧拉寧鮑姆地區打仗的部隊。要守住納爾瓦地區,這支部隊就基本上夠了。這樣,這裡的部隊就比較清閒了。看來幾乎可以隨意調遣這裡的部隊,基本上占領這條防線。直到今天我依然相信,我們能從北方集團軍群騰出12個師。
蔡茨勒:是的。那麼屈希特爾明天來是很合適的了。這樣,我可以今天考慮考慮並提出設想。鐵路上一切正常。我們還有第16和第1裝甲集群,還有一定的突擊力量,我們必須把這些力量集中起來使用。在南面我們還可以得到第4山地師和第17裝甲師。第101和第16裝甲步兵師將作為第二梯隊乘火車前來,而另外兩個師將從6日到8日或12日急行軍到這裡。那樣,我們又多了一個梯隊。我可以這樣處理嗎?
元首:可以。
蔡茨勒:還有一個問題:曼施泰因抱怨說,對第4裝甲師來說,戰線長了一些。他說的不錯。我提議,把南面的第6集團軍調過去,第6集團軍只有一個軍部,這個軍部直屬集團軍群。所以,我認為這樣解決較為妥當。我可以再與曼施泰因談談,告訴他把第6集團軍調上來,由胡貝接替霍利特任集團軍司令。胡貝與霍利特比較起來,我更相信胡貝。從上面下來的是一些機動部隊,而霍利特對機動部隊沒有什麼經驗。
元首:這裡是防禦。
蔡茨勒:是的,那麼霍利特就能多做些事了。還有舍納爾跟他一起,情況就不那麼糟了。如果您同意,我就這麼辦了。
元首:好吧。
蔡茨勒:然後是坦克問題。從12月7日起,陸續從第1集團軍司令部運出坦克294輛,從第4集團軍司令部運出94輛,從第8集團軍司令部運出154輛,總共是542輛坦克,其中一部分還在鐵路上,還沒有進站。
元首:您只告訴我一件事,我們一共給了南方集團軍群多少輛坦克?包括調到這裡的5個師的坦克。據我估計,他們得到的自行火炮和坦克遠遠超過1000輛。
蔡茨勒:他們得到了全部的補充。上個月我給他調來100輛,這個月又是80輛。
元首:他們還裝出一付可憐相,好象是後娘養的。事實上,只有他們得到些東西。
蔡茨勒:他們大口吞掉了一切。兩三個星期前我們才第一次給中部進行補充。不然中央集團軍群真是受虐待了。我的元首,那麼我可以馬上辦了。今天晚上他們就可以與第一批師一起出發了。
撇開其他事情不說,僅這段在午夜23點至凌晨1點進行的令人疲憊不堪的、冗長的談話再次預示著四分五裂的德國領率機構的惡運。即使希特勒最近為此頒布了一個規定,也無助於這種狀況的改變。按照這個規定,所有涉及東線和其他戰場問題,都要由兩個總參謀部的頭目約德爾和蔡茨勒向希特勒報告後決定。希特勒所下達的命令都是在就事論事和片面理解的基礎上,權衡兩方面意見後作出的。當時,在國防軍總參謀部的催逼下,北方集團軍群將其出發陣地撤至佩普西湖和納爾瓦以後一事,就是希特勒利用這種方式處理在乓力分配上反覆出現的矛盾的一個實例。希特勒還是象往常一樣反對任何放棄地域的建議。在東線北部,由於他考慮到芬蘭人的問題,將在一次形勢討論會上剛剛提出的意見置之度外,不準備將德軍撤到後方一條大大縮短的防線上。為了迴避陸軍在其熟悉的戰術方面提出異議,他求助於約德爾,讓他歸納一下依靠芬蘭灣內側所造成的損失,以及因此而帶來的戰略上的弊端。由於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對東線形勢不甚了解,難以權衡利弊。而希特勒就恰恰是通過這種方式,利用他的軍事「工作班子」與另一種意見針鋒相對,把如此重大的決定建立在個人好惡和與自己心意相投的判斷上。
然而,鑒於義大利投降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以及西方列強對芬蘭日漸增大的影響,國防軍指揮參謀部早就為芬蘭人可能退出戰爭,採取了相應的步驟。在第20山地集團軍司令迪特爾大將進一步建議的基礎上,9月28日頒發了「關於德軍準備從芬蘭北部撤退的第50號統帥部指令」。值得注意的是,希特勒竟乾脆利索地同意了這種與義大利和巴爾幹基本相同的解決方法。可能連希特勒也看到了,德國軍隊在不經或違背芬蘭人意願的情況下呆在那個國家的可能性已不復存在。指令只要求德國國防軍同挪威保持聯繫,守住最北部佩薩莫周圍的鎳礦區。這些及時採取的措施,為1944年秋冬季德軍順利撤退鋪平了道路,也可以看作為「有預見的指揮」的真正典範。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在這一段時間從未放棄計劃工作,不管是希特勒在約德爾將軍1943年10月訪問曼海姆後對曼海姆的印象極佳,也不管是他基於對政治事件的評價,而不願把「軍事上的考慮看得那麼急迫」的時候,都從未間斷過。
1943年秋天,在匈牙利和羅馬尼亞問題上,德國最高領導人,根據來自各方面的消息,認為為防止這兩個盟國背叛德國,有必要採取應急措施。
東線所遭受的巨大損失,以及最近羅馬尼亞的許多個師被困在克里木半島,使羅、匈退出戰爭的可能性日漸明顯。鑒於這兩個國家的地理位置,只有一個解決辦法可以考慮,即加強德國對戰爭的領導。為此,希特勒打算採取與對待義大利和芬蘭兩國截然不同的策略,即依靠由他任命的新政府,使這兩個國家為共同事業進一步挖掘其國防潛力。1943年9月底,在一篇以此為基礎,並分析了對這兩個國家實施軍事占領的研究報告中,國防軍指揮參謀部認為,將來,除非促成羅馬尼亞人參加反對其鄰國和盟友的行動,否則,僅靠德國國防軍,將無力對付匈牙利。研究報告最後指出,從長遠考慮,同時對這兩個國家進行軍事干預是不可能的。基於這種認識,結論是:「政治領導者要麼設法排除這種情況的發生,要麼就必須在兩個國家裡創造一種內部的先決條件,阻止其發生統一的軍事抵抗行動」。占領匈牙利的計劃在1944年3月實施前,為了與戰爭進程相適應,做了很大改動。由於希特勒與安東內斯庫無帥的多次談話而獲得的新的印象,使希特勒改變初衷,對付羅馬尼亞的各種準備、最後也不了了之。
保加利亞儘管只對德國負政治上的義務,但是在其國王死後,仍看不出對德國不忠的跡象。而德國最高領導卻越來越難以履行他在踏上保加利亞領土之初,就土耳其參戰對保加利亞所承諾的義務。1943年12月初,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在土耳其與同盟國靠攏時,所制定的「格特魯德」行動計劃,現在看來也是極不完善和難以實施的。特別是企圖想和其他戰場配合,一舉占領土耳其歐洲部分地區的打算,看來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保加利亞總參謀長為詳細了解德國對戰爭局勢的看法,1月中旬,德國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應邀到索非亞訪問,並受到「攝政參議會」的接待。1944年初,保加利亞對土耳其的「名義戰爭」,完全停滯在防禦狀態。
在西班牙人的請求下,德國國防軍統帥部不得不把「蘭色師」還給西班牙。德、日雙方的聯繫仍象過去那樣的鬆散。太平洋戰爭局勢使德國通過日本採取行動而直接有效地減輕其東線負擔的打算化為泡影。
很明顯,如果說上述所有這些事件和考慮都旨在否認德國的衰落,粉飾所暴露的種種弱點,那麼德國統帥部於1943年11月3日發布的關於防禦盟軍在西線登陸的預備指令,再一次暴露了它的真正的戰略思想。捎令在開頭便指出:
「近兩年半,對布爾什維克進行的艱巨而損失重大的戰爭,使我們付出了巨大的軍事力量和艱苦的努力。而整個局勢的危險程度也同樣巨大。在此期間,整個局勢發生了變化。東線危機未除,西線危機又起——英軍即將登陸。東線雖喪失大片領土,但對德國無關緊要。然而,西線則不同。如果敵人從這裡的綿亘防線上打開一個缺口,後果將不堪設想。所有跡象表明,敵人最晚在春天,可能還要早些時候,就將對歐洲西線發起進攻。」
接著,指令毋庸置疑地要求立即開始加強西線的防禦力量,防止敵人對海岸防禦線的突破。「如果敵人硬要實施登陸」,指令繼續說,那麼。
「關鍵在於迅速調集足夠的人力、物力,通過積極的訓練,將現有的大量部隊訓練成一流的、具有進攻能力和高度機功能力的後備力量,並利用反突擊阻止敵人也可能成功的登陸,把敵人趕到大海里去。」毫無疑問,第51號指令的出發點和範圍,都是由抵禦西方列強即將對西歐大陸包括丹麥的登陸進攻的任務而決定的。從戰役上講,也是由盟軍「登陸」作戰原則所決定的。與此相反,幾天前發出的那道命令,其內容卻沒有超過12月中旬為此提交的一份報告的範圍。根據這項指令,西線總司令部還要勘察「索姆河——馬恩河——上馬恩河——瑞士邊界這一條防線的走向」,以便在法國中部構築一道預備陣地。
以論述德國問題而知名的切斷特·威爾莫特,在其《歐洲戰爭》一書中指出:1943年秋季,希特勒就有意讓人在英國部隊的數字問題上作手腳,欺騙公眾,以便為他擬制象第51號這樣的指令製造藉口。在戰爭後期,希特勒傾向於把即便是顯而易見的危險也至少要「辯證地」提出疑問。這樣,在爾後的數周和數月中、希特勒對盟軍企圖的嚴重性產生了重大懷疑。從敵人方面傳來的消息越是能說明登陸的準備工作正在進行之中,希特勒的疑心越是增大。值得注意的是,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約德爾也在1944年1月1日的日記里寫道:「1944年,敵人的目標是『大西洋壁壘』或巴爾幹」。約德爾肯定是受了希特勒前一天類似的談話的影響,但也是由於他自己對巴爾幹的吸引力的長期錯誤估價所致。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在盟軍可能的登陸地點上曾一時舉棋不定。如認為在法國南部、葡萄牙和挪威,但這並未影響它不斷加強西線的努力。12月,還為整個國防軍統帥部戰場提交了一份敵人在實施「大規模登陸時的兵力調動」表格,但由於情況的不斷變化,這個表格也沒有派上用場。就連希特勒最後也一直認為,敵人很可能在從荷蘭至諾曼底的大西洋海岸登陸。1943年12月20日,希特勒在形勢討論會上說:
「敵人肯定將於春天在西線發動進攻,這是毋庸置疑的。」
他再一次說:
他們肯定已經決定了。2月中旬至3月初,他們將在西線發起進攻。」
然而,希特勒卻背棄自己的這些認識和自己所下達的命令,到盟軍實施登陸的前幾天,他為了東線和義大利,竟中斷了西線的防禦準備工作,就在12月20日的一次形勢討論會上,布勒將軍對希特勒的觀點進行了反駁:
「如果我們真的在1月份..使西線得到這些裝甲部隊,那還沒什麼問題;可是」——希特勒插上一句「我們希望如此」——布勒接著說:「可是,如果我們拿走了西線的一切,那將怎麼辦」我還什麼也沒安排(指在國內的倉庫里),就又什麼都沒了。」
「您這是對誰講話?」希特勒大發雷霆,「我不允許別人總是指責我..把部隊調走。有話您對蔡茨勒說去(!)」
接著,希特勒將話題一轉,避開實質問題,他說:「我也有我的困難。我每天看到東線的局勢都使我感到可怕。在那兒,有時要用5個或6個師(!)才能決定勝負,或者取得一次較大的勝利。」
12月28日,希特勒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催促下,又發布了一道明確的禁令:沒有他的允許不能從西線抽調一兵一卒——然而,實際上,此事情私下裡還是屢屢發生。從上面所提到的形勢討論會上,也再次表明希特勒並不打算為什何一方——西線或者東線——堅持他自己提出的原則。
另外,在進一步觀察之後可以看到,第51號指令也多半是紙上談兵。拿這個言之無物的指令與西線總司令部於10月底對形勢所進行的「總考察」的結果相比,第51號指令的缺陷更加暴露無遺。這份報告在其最精彩的部分指出:
「如果最高領導預料到敵人在西線會發動大規模進攻..那麼關鍵在於..前送預備隊。這支預備隊必須以一支統一部署的、具有高度機動能力的軍隊為後盾。」但是,德國最高司令部所制訂的計劃,卻是一個東拼西湊的大雜燴。在爾後的日子裡,越來越清楚地表明,防禦盟軍登陸的任務,仍然不得不由當時在西線的原有部隊承擔,而這些部隊無論在數量上,還是在戰鬥力上都不能勝任這樣一場大規模戰鬥的要求。此外,下屬機構也缺乏任何統一的指揮。例如,在第51號指令的結尾,列了不少於7個相互獨眾的指揮機構,其中西線總司令部只排在第5位,而且這些指揮機構都要向希特勒本人,而不是向國防軍統帥部報告其計劃和措施。
還在1943年12月20日,希特勒曾第一次說過:「如果他們在西線發起進攻,它就將決定整個戰爭。」言外之意是:如果不擊退這場進攻,我們就要輸掉這場戰爭!這種觀點同時也包含了另一種可能性,即通過卓有成效的防禦尋求較好的出路。即便是一位名副其實的總司令——這是德國自1938年起就一直缺少的——在這種觀點面前,也會陷入理智與責任的嚴重矛盾之中,也會向政治領導者指出這種防禦前景是渺茫的。如果對只看到戰爭局部的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也作同樣的要求,這對他和他的身份來說無疑是一種苛求。
1943年底至1944年初,希特勒在政治和作戰上都陷入了走頭無路的境地,但還應看到,德國的遠程火箭,即所謂的V型武器,當時大概很快就能投入使用了。希特勒把這場「遠程戰鬥」的目標選在倫敦市區,他期待這場「遠程戰鬥」即使不能完全阻止敵人的登陸,至少也要使其大大拖延,並給其下一步行動以極大幹擾。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在1943年秋才知曉這些V型武器,並被委以負責這些武器在戰場上使用的組織和戰術準備工作的重任。對這種武器的作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認為:「每天能夠發揮作用的..彈藥,比一次大型空襲所投擲的炸彈還要小。」就連希特勒的工作班子也難以得出進一步的結論。直到1944年2月,人們才強調指出,V型武器,特別是大型的A4型火箭(即「V2」)竟沒有戰場使用價值。
尤其值得強調的是,自1939年8月31日以來,德國國防軍最高指揮連續發布的一系列旨在表明其進行戰爭和軍事行動意願的指令,到第51號指令便宣告終結。在以後的日子裡,大本營下達的命令雖然也確實沒有減少,但是隨著領導層在組織上被劃分為數攤,而且其命令內容也是根據印象或眼前的需要制定出來的,因此已經失去了其原有的意義。尤其是後來的「指令」』已經不成其為統帥部特有的、實施統一行動的工具了。這一點,統帥部的人們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至少沒有人對此提出過批評。
當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於11月底、12月初返回大本營時,有一大堆新的、其中有一部分是前所未聞的任務堆在他的面前。當他還沒來得及對這些任務理出個頭緒時,就接到一項特別使命,要在魏瑪召開的「帝國新聞界首腦」會議上,向德國各報刊主編談談戰爭形勢問題。約德爾為他提供了書面材料。這些材料是約德爾在幾星期前在給「帝國和省黨部頭目」作報告時使用的。然而,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的草稿中,只用了他一處較為客觀的描述,這也是瓦利蒙特乘汽車從柏林到圖林根途中看到的那一片片還在冒煙的廢墟,和滿目瘡痍的德國土地。
對德國的轟炸,特別是自1943年8月初漢堡遭空襲後,終於在大本營引起了不同尋常的重視。那天夜裡,當希特勒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後,便一反常態地親自來到約德爾的簡易住所。一一這是自挪威戰局以後從未有過的事,使約德爾大為震驚。希特勒一進門,就對約德爾大加指責。但約德爾和他的參謀部一樣,一直被排除於空戰指揮之外,對空軍不斷衰落的狀況毫無所知。
看來,希特勒是找錯了抱怨的地方。當空襲進入毀滅性的階段後,希特勒便開始將他的不滿發泄到他的帝國元帥身上——這並非不公平——,有時他是採取一種一聲不吭地離開會議室的方式,來表示他的不滿。後來,在這個領域、特別是「新式武器」和「噴氣式殲擊機」方面,希特勒乾脆將戰術、技術和組織的領導權集於一身。於是,就象他多年對待陸軍時那樣,嚴重錯覺便層出不窮,重大失誤也接踵而至。
1944年的頭幾個月
到了1944年初,也就是盟軍實施登陸的那一年,德國領率機構在意圖和實際措施之間的持續矛盾,使西線的防禦兵力——以具有作戰能力的陸軍兵力計算——遠不如上一年秋天。雖然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曾就1943年底至1944年初的形勢概貌,向希特勒報告說:
「(在西線的)展開正全面鋪開。部隊的組建、配置工作也正加緊進行。目前西線共有130萬軍隊。」
但是,無論是希特勒還是指揮參謀部參謀長,都無法掩飾這支所謂百萬大軍實際上的微不足道的價值。還有「展開」這個詞,也是一個易於使人產生誤解的概念。因為,實際上這只不過是很少幾個剛剛動員起來的後備團的開進而已。實際上,在這個引人注目的「展開」中,連一支師級部隊也沒有。
後來,多虧敵人給了一段喘息時間,於是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領導下,成功地把一個個戰鬥群、小分隊和教導隊組建成若干個師。而且還為那些在西線部隊里占絕大多數的所謂「土生土長」的師,裝備了少量的馬匹、汽車和其他指揮器材,使這些部隊具有部分機動能力,至少在裝備上與賦予他們的「突擊預備隊」的稱號相適應。撇開希特勒的信口雌黃不談,就拿以東線強大兵力加強西線一事而論,也根本是毫無蹤影之事,未在考慮之列。國防軍指揮參謀部認為,只能等2個摩托化師的狀況穩定後,從義大利北部爭取抽調1個步兵師。另一個遠水不能解近渴的措施,就是加強海軍和空軍支援西線的應急措施,而這還不包括航空分隊和防空分隊,因為它們在國內是不可缺少的,只有當盟軍開始在西線登陸時,才能調用。
除了所有這些準備工作之外,對希特勒來說,頭等重要的還是「大西洋壁壘」。他自己也似乎受到了德國長期進行的欺騙宣傳的影響,自己不作任何實地調查,只憑投入的混凝上數量、工人人數、以及同「西線壁壘」或馬奇諾防線的價值比較上,去臆想他的「大西洋壁壘」。更有甚者,他寧可相信那些非軍事攝影師拍回照片,並由此得出判斷,而對國防軍有關機構或他的軍事班子成員的客觀報告卻將信將疑。到1944年,工程仍在繼續。在此過程中,陸軍方面的願望和建議仍被排在為海軍炮兵和野戰炮兵修建巨大的火炮陣地設施、潛艇掩體和V型武器發射設施之後。而這一切都要服從於希特勒的個人決定。
當隆美爾元帥對丹麥的防禦情況進行了簡短的視察之後,即1943年底和1944年初,又接管了西線最重要的北部沿海地段,直至南部的布列塔尼的指揮權,這使德國領率機構的信心倍增。他憑藉其淵博的知識,採用了積極的措施,防禦戰術、技術並重,並以充滿生氣的個人影響,竭盡全力去彌補防禦中的不足和缺陷、但他自己對勝利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1月上旬,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做了一次極為罕見的旅行,視察了一般認為最有可能登陸的斯凱爾德河河口至塞納河河口之間的沿岸地段。親自了解那裡的防禦準備情況。他在1944年1月6日至16日的日記中,記述了這次視察的大量事實,其中有許多細節都是大本營未觸及到的。然而,也正是這些細節妨礙了人們對形勢的進一步認識。相反,防禦基礎方面的重大缺陷,卻只有很少幾處提及。比如約德爾寫道:
「大批力量投入東線,駐守海峽群島的第319師只剩下(原建制的)30%。(1月9日)「最好的部隊被調走了。剩下的雖然軍官是優秀的,部隊是優秀的,可是他們束手無策——換裝引起一片混亂,整個軍就有21種不同裝備的炮兵連」。(1月7日)
「必須停止為東線抽調軍官的工作。因為,團長已經是新的了,甚至許多營長也都是新手了。」(1月11日日)
「第711師..只有6個營,其中還有1個『高加索營』..沒有新式反坦克炮」..「黨衛隊第10裝甲師(新組建)..,沒有進行過大型的軍事演習,裝甲集群只有一半具有機動能力」..(1月12日)
「同駐在瑟堡的三軍部隊一片混亂..在布雷斯特的部隊更是糟透了。」(1月13日)
「究竟怎樣利用空軍抵禦登陸?同敵方航空隊進行大規模空戰是不可能的。可以對敵艦和海上目標進行小規模襲擊。同敵人空軍進行空戰是不能接受的。」(1月9日)
這次視察未能提出一個新的方案,甚至沒有為前景暗淡的防禦展示一點光明前景。然而,這次視察卻使一項重要的措施得以實現:約德爾回來之後,以東線陣地為樣板,把海峽沿岸和大西洋沿岸一些最重要港口均宣布為「要塞」,並在沿海岸線修建起一系列鋼筋混凝土工事。此後不久,希特勒特意將各「要塞」的指揮官召到德國大本營,親自向他們布置任務。由此可以看出,希特勒對約德爾的這一想法也給予了極大重視和肯定。可是,當登陸危險日漸臨近之時,希特勒仍不準備把西線三軍和後方混亂不堪的民用設施的指揮權授予西線總司令部,甚至不顧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任何建議,連各要塞指揮官指揮其狹小範圍的權力都不給。但是,儘管希特勒朝令夕改,但約德爾的話在以後的時間裡並沒有完全被推翻,因此,在盟軍登陸後的數月里,那些尚未丟失的「要塞」,仍能在戰役範圍給敵人及其後勤補給以沉重打擊。
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的視察日記中,還可以隱約看到龍德施泰特與降美爾之間,在防禦戰術問題上的矛盾。在盟軍實施登陸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大本營還在為這個問題糾纏不休。簡而言之,他們的分歧在於:隆美爾根據自己在非洲作戰的經驗,認為在敵人占有絕對空中優勢的情況下,應把防禦的重心和兵力部署的重點,——其中包括裝甲部隊——集中部署在沿海岸線的狹長地區。與之相反,龍德施泰特則依據傳統的理論,認為,應把很少的後備力量中最強的部分,部署在戰鬥區域的縱深,待充分了解了敵人的登陸地段和目的之後,再集中兵力實施反突擊,給登陸之敵以決定性的打擊。最高統帥在這兩種意見的爭執中,起初選擇了一條中間路線,這完全是因為當時對登陸地段的估計日益不清所致。但由於總的後備力量太少,採取這種方法也不能使防禦前景有多少改觀。
至於對登陸地段的揣測,德軍大本營和位於聖日爾曼的龍德施泰特司令部,以及楓丹白露,在很長時間內都堅信,登陸地段會選在海峽的最狹窄處。希特勒在他有關這一問題的談話中,肯定也曾考慮過其他可能性,統帥部也曾就他提到過的可能性發布過補充命令。譬如,在1944年4月6日的形勢討論會上,他竟懷疑「整個事情」——指英美為實施登陸而進行的展開——是否是「一場無恥的鬧劇」?他們正在對付的是否是「一場無恥的訛詐」?儘管如此,國防軍指揮參謀部仍堅持不懈地從事其工作。希特勒雖然猶豫不決,但最終還是把防禦重點放在斯凱爾特河和寒納河之間的地段。別人得出這個判斷也許是依據海岸部隊和防禦工事的密度,或者是海岸炮兵部隊和預備隊的數量,或者是防禦力量的強弱等條件。而他和其他人得出這種判斷的主要根據是:在這個地區,敵人的軍艦和飛機可以在最短距離上發揮最大效能;在這裡有寬闊並適於登陸的海岸地段,以及許多高效率的港口;從這裡到德國軍事工業中心魯爾區,路程最短;這裡還有大量對敵人造成威脅的V型火箭發射裝置。
1944年4月,希特勒不知出於什麼動機,突然把諾曼底也劃為幾乎同海峽沿岸一樣重要的可能登陸目標,但防禦計劃的基本方針並沒有因此而改變。而在以前的國防軍統帥部的多次指令中,諾曼底半島同布列塔半島,一直被排在危險地區的前列。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一次調查報告中,在統帥部委託隆美爾元帥制定的「反擊登陸之敵的研究報告」中,以及希特勒在1944年2月和3月的講話中,都曾指出過這一方向。然而,這次的重新提起,同以往不同的是,希特勒要求立即以最快地速度加強諾曼底北岸的防禦。但由於海峽沿岸的防禦也不能削弱,所以採取的措施顯得軟弱無力。當時調到諾曼底的一個新編步兵師,在投入戰鬥前,一直未被敵人情報機構發現。
希特勒在陳述他的理由時,一直認為,英國南部兵力配置越來越清楚地表明,敵人極有可能在諾曼底及其瑟堡港,以及在很容易被切斷陸上聯繫的科康坦半島登陸。還有,敵人的殲擊機——此時,德方還不知道其續航能力已大大提高——也能抵達這一地區。儘管如此,希特勒的這種突然如此倍加重視諾曼底的思想發展過程,仍不得其解。也許是他那經常起作用的「直覺」又在那裡作崇了。一種更為簡單的解釋是,1944年初,「諜報局」從卡納里斯手中轉到黨衛隊的所謂「帝國保安總局」之後,許多情報都很符合希特勒個人的意向。值得注意的是,在僅僅兩個月之後,當希特勒的觀點得到驗證後,沒有將此特殊功績歸於己有。之所以如此,也許是因為希特勒及其他指揮官和參謀們,長時間以來所期待的主要登陸地段,仍是海峽沿岸。
不光是登陸地點越來越模糊,連登陸時間也日益含混不清。1944年初,最高統帥認為登陸會在近期發生。可是,隨著日月的流逝,這種觀點越來越站不住腳了。另一方面,這種含混不清在一定程度上帶來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因為為了在西線抵禦盟軍登陸,集中了或準備調集大量兵力,而在許多吃緊的戰場上,兵力極為短缺。
希特勒及其高參們無力消除這一壓力。儘管人們都認識到,盟軍登陸的成功與否將決定戰爭的勝負,但德軍大本營的將帥們仍不願放棄其他戰場,相反卻在1944年1月到6月間不少於四次修改西線防禦計劃,使其已經搭好的框架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破壞。如果說,從一開始抵禦盟軍登陸的取勝前景就很渺茫,那麼以後,由於領導層的這種態度,使這一前景幾乎化為泡影。
1月22日,盟軍在安齊奧——內圖諾登陸,迫使德軍第一次撤退。鑒於德軍的整個局勢,有人認為,盟軍的這次突擊可能會繼續向羅馬南部的陣地體系的側翼縱深發展,因此除了在災禍臨頭之前,迅速向亞平寧山北部撤退外,幾乎沒有別的辦法,堅守羅馬也已沒有任何戰略意義。可非但如此,約德爾卻以教訓人的口吻強調,這顯然是盟軍的一次嘗試;即盟軍企圖渡過海峽實施主要登陸行動之前,通過小規模的登陸進攻削弱和隔裂占領歐洲海岸地區的德軍後備力量。對此,他自己的回答是:把敵人的冒險立即粉碎在萌芽狀態,並利用以此而造成的威懾阻止敵人在西線的大規模登陸行動。這正中希特勒的下懷!但希特勒的想法比他的指揮參謀部參謀長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說:如果我們干成這件事,以後就不會再有什麼登陸了。」接著,希特勒便與約德爾一起倉促決定,著手進行了一些可以認為是符合敵人意圖的
工作。首先,命令兩個準備往西線的摩托化師,繼續留在義大利;為了把敵人「趕到大海里去」,從國內調來了1個軍司令部和遠遠超過1個帥的兵力的若干部隊和教導隊,並裝備大量坦克。與此同時,還從西線調來1個步兵師和1個裝甲營。只是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不斷提出異議和頑強堅持下,方阻止了從西線抽調第二批部隊的行動。
在爾後為爭奪橋頭堡的戰鬥中,還出現了一些現象,值得一提。希特勒在自己制定的實施反突擊的戰術方案中,不顧責任指揮官馮·馬肯森大將的反對,堅持全部使用沒有戰鬥經驗的部隊。他於1月28日下達的「為羅馬而戰」的命令,好似一份狂熱的革命號召書。在這份命令中,他一方面用他那貫有的詞語不厭其煩地對當前的事件大加吹噓,好象義大利從來就不是「次要戰場」;另一方面,他首次用適宜的方式表示了他對國防軍領導層的不信任,說他們從根本上破壞了德國的全部軍事秩序。他要求「戰鬥必須要殘酷、無情」,而且還以狂暴的口吻強調:「這不僅是針對敵人,而且還針對所有在此關鍵時刻退卻的指揮官和部隊。」第一次反突擊失敗之後,3月初,第二次反突擊也被窒息在鮮血和泥濘之中。這樣,全部不合時宜的計劃,以及立即「摧毀」盟軍主要戰線的企圖也隨即告吹。此後,希特勒又幹了一件令人難以捉摸的事。他把約15名年輕軍官從安齊奧——內圖諾的戰鬥中,召到他當時在貝希特斯加登的大本營,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親自向他們——只有凱特爾和約德爾在場——詢問戰鬥情況,但對一些重要問題的考察卻放手不管。譬如,在安齊奧——內圖諾登陸、並已突入義大利軍隊側翼縱深的盟軍先頭部隊,是不是已對防線及其與後方的聯繫構成了持續性的威脅;是不是亟需在義大利戰場上尋求一個危險和損耗都較小的解決辦法,以解決準備用於西線的預備役部隊一直受牽制的問題。而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卻繼續發布命令,進行檢查,忙於陣地的構築,這與人們重新熱衷於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壕溝戰不無關係。
由於占領匈牙利的需要,第二次從西線抽調大量兵力。經過數月平靜之後,不知道出於什麼動機,國防軍統帥部突然於1944年2月28日,下達了實施「抽屜計劃」的命令。隨後,德軍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領導下,匆匆忙忙地集結兵力,在匈牙利邊境展開。原來計劃用於占領匈牙利的兵力,此間已大部調往東線戰場。然而,希特勒在對匈牙利攝政霍爾蒂海軍上將的仇恨和復仇心理的驅使下,竟為完成這個次要的任務,再次從西線抽調兵力。於是,1個軍司令部、1個集團軍的直屬部隊、以及1個剛剛組建的「裝甲教導師」,脫離抗擊盟軍登陸的準備工作,於3月19日,開往匈牙利。西線的另1個裝甲師(第21裝甲師)的一部也已準備開往匈牙利,只是由於希特勒看到占領行動進展順利才作罷。此外,如在安齊奧——內圖諾的後備部隊中,也有若干團級戰鬥群被調往匈牙利。這些部隊都是摩托化部隊,是新近為西線動員組建的,對西線來說具有特別重要的價值。這些部隊後來都象在義大利一樣,留駐在匈牙利,他們同東南線的其他部隊一起,陷入了東線戰場這個永無休止的漩渦。國防軍指揮參謀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盟軍登陸前數周,阻止了繼續從西線抽調部隊的行動,其中就包括裝甲教導師。
占領匈牙利的過程,從某種程度上講,尤如一場「小偷和警察的遊戲」。在這場遊戲中,德國國防軍只能算是一個配角。當霍爾蒂站在希特勒的旁邊,被迫答應效忠盟友,並接受德國的武裝幫助的時候,那些受命站在克勒斯海姆宮的大廳里,同他們的匈牙利同事攀談的德國軍官們,顯得極為尷尬。這個安排的陰險目的在於:儘量拖延匈牙利攝政回國時間,以便使德國占領軍能在布達佩斯的「城堡」內,恭候這們攝政的凱旋。執行這一命令的東南線總司令馮·魏克斯元帥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有力支持下,沒有解除匈牙利軍隊的武裝,阻止了希特勒計劃中一項重要內容的實現。這是魏克斯元帥的一個重大功績。當紅軍先頭部隊已推進到喀爾巴阡山的時候,匈牙利人在自己國家仍被占領的情況下,為了保衛他們的邊境奮起抵抗,從而證明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仍不愧為德國的盟友。
連月來不斷向東線調兵遣將,給防禦盟軍登陸的準備工作帶來了難以估量的巨大損失。1943年底下達了禁止西線兵力東調的命令後幾乎還沒過一個月,後備部隊,以及在國內為西線儲備的部隊和裝備又開始源源不斷開往東線。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在他1月21日的日記中,記述了希特勒的這樣一個決定:
「現將軍械庫中全部用於西線各師反坦克營的裝備..都運往樂線。」
第二個月,後備部隊的最後3個機動團,在即將擴建成師之前,也被調往東線。2月底,駐挪威的1個師(第214步兵師)也奉命開赴東線。3月,希特勒在東線南段毀滅性態勢的重壓下——這是他對早已無力堅守的防線死抱住不放的一貫作法所造成的結果——將維持東西兩線關係的一切原則拋到九霄雲外。後來,從波蘭占領區又調走3個新組建的師,從丹麥調走1個,從東南地區調走1個——這些部隊都至少是間接或直接用於防禦盟軍登陸的。這樣,到3月23日夜晚,西線在兵力部署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缺口。
約德爾在這天的日記中寫道:
「第326、346、348自行火炮營和第19空軍野戰師調往東線。」
「西線總司令交出了第349步兵師。」
次日,他記下了最後一批,也是最大一批部隊的調動:
「黨衛隊第2裝甲軍急速開往東線。」
這樣,在不久前裝甲教導師被調往匈牙利之後,在盟軍登陸危險日漸臨近的情況下,西線連一個具有完備戰鬥力和使用價值的裝甲師都沒有了。
可以看得出,希特勒的這些決定是經過救天躊躇之後才作出的。他認為,東線被包圍在喀爾巴阡山脈北部邊緣的第1裝甲集團軍,如果得不到這些軍隊的援助,就不能擺脫包圍。這也許是對的。然而,鑒於西線面臨著登陸的威脅,最高統帥的這些決定絲毫無助於改變目前的這種困境。希特勒一反常態,在這裡進行了一次孤注一擲的冒險。但是,對一個對所有戰場都要負責的陸軍總參謀長來說,也許是絕對不會進行這種冒險的。對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也是如此。然而,如果約德爾不是對東線的戰鬥情況長期漠不關心,如果不是失職的話,那麼他就會以充足的理由,與這種對歷盡艱苦建立起來的、並一直缺乏雄厚基礎的西線防禦體系的破壞行動相對抗。
在這種情況下,約德爾也肯定沒有想到過同他的參謀部商量一下,也沒有給他的同僚們提供發表不同意見的時間和機會。他只滿足於在午夜剛剛過後,把希特勒的命令傳達給國防軍指揮參謀部。陸軍第一總參謀部軍官馮·布特拉爾將軍。他也很少與西線總司令部交換自己的看法。對西線的援助,他和他的參謀部完全都是通過電報進行傳達的。如3月24日,他在電報中詢問:「西線是否..已得到第331步兵師」。
4月25日的電報稱:
「將黨衛隊『阿道夫·希特勒』師,也儘可能將第3山地師(從東線)
調回。將武器、汽車和坦克送往西線。」
由於以蔡茨勒為首的陸軍總參謀部,一直不願意執行從東線抽調那些支離破碎的部隊的命令,使本來就含混不清的命令更加令人費解。
人們事先並沒有估計到,編有兩個裝備齊全的裝甲師的黨衛隊第2軍、在完成東線任務之後未能立即返回西線。為了在東線南部戰場的反突擊中將這個軍作主力使用,希特勒企圖無限期地控制這個軍。根據一切跡象表明,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在這方面也做了許多協助工作。直到6月12日,盟軍開始登陸幾乎已經一周時,希特勒——大概在眾人強烈抗議之下——才放棄了這一反突擊計劃,並命令這個軍開回西線。1944年8月31日,他不顧事實真相,對兩位將軍說道:
「如果我把黨衛第第9和第10兩個裝甲師部署在西線,這件事——指盟軍登陸成功——也許根本不會發生。可是,由於有人想在這裡搞罪惡的顛覆活動(指7月20日),使我們不得不放棄這件事。」
他這番辯解的前一部分實在令人生疑;而後面的話如果不是出自一個長期思維混亂人之口,就是講話者對事實有意進行粗暴的歪曲。作為唯一了解內情的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競然對此沉默不語。
當國防軍最高統帥又從統帥部戰場為克里木半島抽調幾個營之後——不久因損失慘重又被迫撤回——盟軍於5月12日再次對義大利南部的陣地展開進攻,最高統帥置一切原則於不顧,第四次,也是最後一次插手用於抵禦盟軍登陸的微薄的兵力。如果盟軍在安齊奧——內圖諾登陸後,便停止進一步對「歐洲要塞」周邊地區的進攻——這也正是約德爾的戰略設想——那麼,盟軍現在對羅馬的突擊,無疑是為了牽制德軍從義大利向西級的撤退。然而,由於希特勒頑固堅持「不放棄一寸土地」的信念,以及羅馬事件使德國威信掃地而在他心中留下的創傷,希特勒此時此刻的作為,卻遠遠背離敵人原來的設想。當他從義大利抽調兵力的企圖早已被迫放棄之後,5月25日,敵人主突方向的先頭部隊與從安齊奧方向向羅馬南部突擊的先頭部隊匯合。在這場攻勢開始後的第一個星期內,希特勒再次把3個師的兵力從匈牙利和丹麥調往南線,並隨後又調去第四個尚未組建完畢的帥。6月2日,希特勒命令把一直在西線一個最危險地區擔任海岸警戚任務的第19空軍野戰師和大量的重型裝甲分隊,一起運往義大利,從而使他這種聽任敵人擺布的戰略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德國國防軍統帥部根據這些命令——如後所述——一次也沒有完全滿足凱塞林提出的除了補充足夠的後備力量外,還索要不少於5個戰鬥力完備的師,及加強其空軍的要求。雖然約德爾也認為,要想「減少一些奪取利古里亞海岸所冒的巨大風險」,多增加些力量是很必要的,但他本人並沒有參予作出這些決定。在這個方向上,他的參謀部也只能於6月1日下達一個關於「加快擴建亞平寧陣地」的命令。
新近前送的力量也絲毫無助於改變6月4日在羅馬事件中所遭受的損失。這些部隊未起什麼作用,反而也毫無例外地被拖入了這永無休止的失敗漩渦,被希特勒反覆下達的「儘可能少放棄地域」,「在羅馬北部和南部重建防線」的命令所吞噬。
下面再介紹一些關於德國大本營的判斷和措施,及其內容關係發展變化,也許對了解盟軍登陸前這段時間的情況有所幫助。
在此期間,巴爾幹半島和愛琴海上的所有島嶼和海岸防禦都淪為毫無價值的防線。春天,盟軍竭盡全力才阻止了希特勒占領達爾馬提亞沿岸和利薩島,以及維斯島,這些地區都是盟軍同狄托進行聯繫的基地。作為巴爾幹問題「專家」的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例外地參加了對這一問題進行議論形勢討論會。他在會上的主要論點是,德軍即使是此次作戰取勝,也不能阻止敵人對其他眾多島嶼的占領。他的觀點卻得到了一個很生硬的、但又難以令人服氣的回答:「那麼您也可以說,要知我明天還要挨餓,今天何必吃飯」。德軍大本營所關注的只是在巴爾幹半島範圍內的艱苦戰鬥,而對一個致命威脅卻視而不見,這就是狄托部隊與紅軍在多瑙河平原的會師。它給歐洲東南部十分吃緊的千餘公里的海防線以致命一擊。1944年5月,武裝黨衛隊的一支傘兵分隊進行的旨在逮捕狄托的「跳馬」行動,以及狄托人頭的高額懸賞,都是由希特勒決定的,然而兩者也只不過是出「剿匪」目的。
在西地中海,從年初就開始盛傳盟軍正準備在此登陸,因此亟需加強從里昂灣至熱那亞灣的海岸線。可是,最高統帥除了幾支後備部隊外,只能向這一地域增派幾個新建或經補充的師,以解燃眉之急。另外,為了為下一步增派兵力打好組織基礎,於1944年4月底,組建了一個隸屬於法國西南部的西線總司令的集團軍司令部,後改為G集團軍群司令部,司令為布拉斯科維茨大將,下轄駐比斯開灣沿岸的第1集團軍和法國地中海沿岸的第19集團軍。
關於丹麥這個原來被視為同西線一樣的盟軍最有可能實施登陸的地區,在此期間幾乎不再為人提起。相反,希特勒卻一直沒有失去對挪威的極大關注,並不斷為其增派兵力和調撥武器。根據希特勒的計劃,國防軍指揮參謀部要完成一項新的艱巨任務:針對芬蘭人退出戰爭這一情況,要求德軍占領阿蘭群島,以便利用這個基地和芬蘭灣的蘇沙里島來確保在波羅的海對俄國人實施的封鎖。此外,希特勒用盡一切手段,包括停止對芬蘭人的武器和糧食援助,試圖迫其就範。但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氏和迪特爾大將卻認為,從德國方面來說,保持這種「戰友情誼」在軍事上已沒有任何必要,德國無需再為此承受不必要的負擔了。希特勒對這一觀點的態度,直到了6月25日迪特爾大將因飛機失事遇難還一直舉棋不定。
在執行這些任務的過程中,國防軍指揮參謀部與海軍總部的關係和合作並沒有得到進一步發展。海軍總司令鄧尼茨海軍元帥在他在大本營的頻繁逗留中,在所有問題上,甚至在一些沒有多大意義的問題上都代表他一個軍種的利益。特別是在潛艇戰領域,國防軍指揮參謀部淪為一個只履行例行公事的情報收集站。譬如,如果不是希特勒獨斷專行,那麼對偵察或陸上防禦都應實施統一領導。
5月中旬,對英國的「遠距離戰鬥」的準備工作看來已經就緒。定於6月中旬,從陸地和飛機上發射這種「V—1」型火箭,並輔之以炸彈和遠程火炮,對倫敦實施轟擊。關於發射時間安排,西線總司令不斷收到由希特勒一一確定的具體指示。事實上,6月15日發射開始時,也就是盟軍登陸開始後10天左右,一切都已經結束。而1944年9月,一種速度更快、體積和威力更大的火箭——「V—2」型火箭已經可以投入使用。
每況愈下的戰爭形勢,未給大本營的內容關係帶來任何影響。然而,卻出現了一些相互悻逆的現象。例如,在1944年1月30日,即「民族社會主義黨暴動紀念日」,約德爾和蔡茨勒兩人在這段形勢混亂不堪的日子裡,卻被提升為大將,並被授予「民族社會主義黨金質獎章」。此後,約德爾對希特勒本人的內在責任心大為提高,而且還通過極不尋常的方式讓他的副手感覺到這一點。與此同時,蔡茨勒對希特勒在東線實施的喪失全部理智的指揮,以及由此而導致的無休止的失敗日益反感,對希特勒的「信徒股的忠誠」也與日俱減。在馮·克盧格元帥遇難身亡,以及霍特大將和屈希勒元帥被免職之後,1944年3月30日,長年戰鬥在東線的高級指揮官曼施泰因和克萊斯特也被希特勒革職,藉口是「大規模的軍事行動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需要一批新人來「指揮」「非機動的固定防禦作戰」。此事導致希特勒同蔡茨勒發生一場激烈的爭論,使希特勒忍無可忍。於是,由豪辛格將軍暫時替代了蔡茨勒的職務。(P1019)遭到了希特勒個別親信的憤怒攻擊。因陸軍上層軍官團內部分裂而形成的鴻溝,這件事暴露得尤為明顯。
大本營第Ⅱ號宿營地的人們,成功地抵制了黨的監察系統以軍事為掩護、不按一般「程序」企圖在營內安插人員的作法。當柏林國防軍統帥部組織部門的領導機構,要求在第Ⅱ號宿營地任命一名「納粹領導組織」成員時,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副官,一位在戰鬥中受過重傷的上校反駁道:「我們這裡沒有時間幹這些蠢事。」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認為,話應當說得緩和一些,但對上校所持的態度,他是全力支持的。
當時,國防軍指揮參謀部開始解決所有遺留下來的問題,進行了大量額外工作,其中主要有:
接管「布蘭登堡」師這是早期卡納里斯諜報局所屬的一支特種部隊,大約相當於英國的「特遣隊」。後來,國防軍指揮參謀部根據形勢的需要,將這個師以團或營為單位,分別轉隸前線的軍級司令部;
合併從卡納里斯諜報局分出來的前線情報處,並對其實施領導;
重建戰地憲兵勤務機構,並開始工作,以維持受威脅或已崩潰的防線的軍隊紀律;
竭力接受那些能同時為國防軍三軍服務的軍事設施,如野戰醫院、汽車製造廠等;
更多地參予國防軍統帥部戰場的運輸和管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