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國防軍大本營 · 第三章從南線到東線直至義大利的背離

瓦爾利蒙特 《德國國防軍大本營》
新的前提與矛盾 宣傳歸宣傳,德國最高領導人最清楚,軸心國在北非的失敗意味著什麼。突尼西亞橋頭堡一經喪失,盟軍就會從北非沿海的狹窄戰場轉向地中海這一遼闊的新戰場。強大的盟軍兵力就會騰出手來,開闢長期被切斷的、通過地中海的交通線,盟軍就可以由此運進200萬噸位的軍隊和補給品,這對於盟軍來講是何等的重要!而另一方面,地中海戰區事態的發展,卻愈加嚴重地威脅著軸心國的團結。 在這樣的形勢下,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在突尼西亞失守後,立即提交了一份《義大利退出戰爭後的形勢概貌》。從題目上就可以看出,這個文件的出籠不可能不是受命於希特勒的。這個文件的出發點,是德國大本營中一種占統治地位的觀點,即認為,巴爾幹地區及其防禦薄弱的海岸線,正在鬧事的人民,豐富的地下寶藏,以及由東南方對「歐洲要塞」實施突破戰略和政治企圖,都將是盟軍在西線地中海地區作戰中所要達到的主要目標。文件繼續指出,義大利的各大島嶼可能是盟軍首批登陸目標,盟軍將這些島嶼,以及義大利的南部甚至中部,作為越過亞得里亞海向北推進的跳板和橋樑。對此,必須予以重視,必須加強本國西部地區陸、海、空三軍的防禦力量,並且還希望戰爭儘可能在遠離歐洲中心,即遠離德國邊境的地方進行,至少要加強業平寧和巴爾幹半島的防禦。作為緊急措施,必須充分利用西線的兵源,補充正在利用西西里島、撒丁島和科西嘉島,特別是來自「突尼西亞橋頭堡」的兵力而組建的突擊集群。因為盟軍主力將山西線和地中海地區轉移。 希特勒贊同這種判斷並基本同意所提出的建議。但是,他與其參謀部和墨索里尼的看法不同——他們認為盟軍的第一個攻擊目標西西里島,而希特勒則認為是撒丁,特別是當中了英國情報局設置的一個有名的圈套之後,更堅信——英國情報局設法讓德國在西班牙海岸發現盟軍一名被擊斃的信使,從他身上搜出一份印有代號為「撒丁」行動的文件。他認為除了佐澤卡尼索斯群島以外,伯羅奔尼撒半島也是盟軍在巴爾幹半島上最有可能的攻擊目標。他認為,這可以從英國文件中找到證據。在討論必須防守的防線時——仍不包括義大利——希特勒表現出一種不同尋常的克制。例如,5月19日他認為。盟軍對巴爾幹的進攻「甚至比義大利問題還要危險,義大利問題即使在最惡劣的情況下,我們也能控制」。突尼西亞災難事隔愈久,他愈加自信地按照其自己的方式運籌全局,並要求,德國一方也必須在歐洲周邊地區堅守「歐洲要塞」。為達成這一目標他甚至準備在必要時,將其他所有戰場,甚至包括東方戰場的利益,置於地中海任務之後。為此,他於5月上旬的最後幾天,口頭命令陸軍總參謀部隨時做好由東向西南快速運送6個裝甲師的準備,其中有3個黨衛隊裝甲步兵師,他認為,這3個黨衛隊師的出現,將在義大利軍隊和人民心目中為法西斯分子起到一個強大的宣傳作用。出於同一原因,他命令已康復的隆美爾元帥和國防軍統帥部準備就緒,一旦處於風雨飄搖中的義大利崩潰,就代替凱塞林接管義大利的最高指揮權。他還親自向隆美爾和巴爾幹司令勒爾大將面授機宜。為防止對義大利等盟國泄密,希特勒拒絕下達任何書面指令。只有兩份文件——一份代號為「阿拉利希」的行動計劃——關於保障在亞平寧半島上德國人的安全;另一份代號為「康斯坦丁」的行動計劃——關於巴爾幹行動——來源於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計劃草案。 關於這件事的細節及當時大本營的有關情況,可參考下面的速記稿片斷。 第5號速記稿片斷。 1943年5月20日,就義大利問題與特別官員馮·諾伊拉特的談話。 與會者:元首、赫維爾大使、凱特爾元帥、施蒙特少將、隆美爾元帥、舍爾夫上校、勒爾大將、朗格曼中校、布羅伊爾中將、特別官員馮·諾伊拉特、瓦利蒙特中將、京舍黨衛隊上尉。13:19開始。 元首:您去過西西里? 馮·諾伊拉特(以下簡稱諾):是的,我的元首。我與洛達談過話。我過去就和他很熟。他是羅馬外交使團的領導人,我在羅馬遇見過他。他告訴我,他對能否守住西西里缺乏信心。他認為,他的兵力太弱,部隊的裝備也不足..。特別是他只有1個摩托化師,它的..地面部隊。英國人每天都打炮擊毀鐵路,是的火車..使鐵路運輸幾乎完全中斷。此外,從喬上凡尼到墨西拿這一小段的交通,可以說已經完全停滯。過去曾有過六條渡船,現在只剩一條了。這條船成了「重點保護文物」,人們儘量愛護它,準備派更好的用場。 元首:「更好的用場」指什麼? 諾:是這樣,我的元首。這個義大利黨人說:「如果戰爭結束了..。」還有一次,他說:「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反正這條船沒有使用。也可能船有點小損傷,但那些和我交談的軍官們都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在西西里,德國軍隊無疑不大受歡迎。這很容易解釋,因為西西里人都認為,是我們給他們帶來了戰爭,是我們多多少少地獨吞了屬於他們的東西。現在,我們把英國人引來了,從總的方面來說,這正是西西里農民願意看到的。 他們由此推測,他們的苦難快熬到頭了。對於這些純樸的農民來說,這樣想無疑是可以理解的,他們不大考慮其他的事情,只考慮是否能給他們帶來好處。他們以為,英國人來了,戰爭就會儘快結束,而德國人在,就會帶來不幸。 元首:義大利當局對這種看法有什麼反映? 諾:我的元首,據我所知,那些行政長官和現存的機構對此反映甚微,因為他們看見了,聽見了,但總是搪塞。我曾多次告誡這些老爺,並對他們說:「一個德國士兵在大街上被當做敵人或類似的什麼人挨罵,這種事在西西里經常發生。對此你們將採取什麼措施!長此下去,這是不能容忍的。」回答是:「我們能採取什麼措施?這是人民的意願,人民也有自尊心,他們不喜歡你們到處徵收物品,捕殺禽畜。」我說:「可我們也不是到此旅遊享福來的,是為了戰爭!」他們會說:「對此我們也無能為力,德國士兵也罵義大利士兵。」但我認為,還可以採取更強有力的措施,尤其是當局。有些很明顯的事情,他們理應追究責任,而不是象現在這樣。 元首:他們沒法追究。 諾:這很困難。上面追究了,但西西里的情況與義大利北部不一樣。 西西里的空中威脅,或者說空中優勢都非常大,這是毫無疑問的。這並不是什麼新聞。巴勒莫成了一片廢墟,城市的其他部分還有許多古老壯觀的建築和港口也是如此。許多人告訴我港口被英國人這樣搞,對他們自己也沒有用了。但英國空襲後的撒丁島、卡利阿里卻是另一番景象:城市的倉庫被首先炸毀,但港口設施、防波堤等卻幾乎完好無損。 元首:這就是您的報告。 瓦利蒙特:海軍上將盧格也做過這樣的報告。 諾:我的元首,義大利王儲成了義大利軍隊的總指揮。但我還沒有弄清楚,他指揮的義大利軍隊是駐紮在撒丁還是西西里,或者是在義大利的南部。很明顯,他在那兒嚴重妨礙了督查工作的進行,洛達將軍與他的關係非常密切。在洛達將軍的參謀部里,有很多軍官——義大利的參謀軍官,他們崇拜英國,有的娶的是英國女人,有的以其他某種形式與英國人有聯繫。 元首:我不是早就說過嗎? 諾:我是說,根據我對他的了解,我任何時候都不會相信他(指洛達)。 元首:絕不能相信他! 諾:我一直認為他非常狡猾。 元首:狡猾?對於法西斯革命來說,他是一個蠢貨,是不中用的間諜。事實上他就是一個間諜。 諾:他生來就是一個特務,是特務的典型貨色。無論如何,我個人堅信,他在玩弄一套什麼把戲。這點我在其他德國人那裡得到了證實。他做了很大努力,試圖建立一個能滿足英國人對西西里要求的活動基礎。他在這方面有多大能力,我不能下定論。們我相信,他的確是一個危險的賭徒,這點已經引起人們的注意。 元首:和我的見解完全一致! 諾:他在西西里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這一點毫無疑問,他也明白這點。他住在恩納。一切都得按照他的旨意行事,我到處都能找到證據,所有的人都這樣談論洛達將軍:沒有他的批准和允許,一事無成。 元首:您也和凱塞林談過這件事嗎? 諾:我對馮·林特倫將軍講過,我的元首。 元首:必須謹慎。凱塞林是一個極端樂觀主義者,必須謹慎。別讓他的樂觀主義迷住他的眼睛,看不到那悲觀的冷酷的時刻。 諾:目前西西里的德國空軍的確境況很糟,空襲非常猛烈,我猜測,許多機場損失也比較大,一部分幾乎無法使用。 瓦利蒙特:昨天的情況有轉變..,27架敵機空襲,有7架被擊中,已方沒有損失。 元首:地方太小。 凱特爾:部隊太集中了。 諾:是太集中。羅馬的氣氛則不同。使人感到極不愉快的是,財閥富豪集團所考慮的當然也只是英國人的利益。從領袖目前盡力執行的措施來看,目的肯定在於合理分配戰爭重擔。但另一方面,人們受到的腐蝕很深,現在要想採取一次大的行動來排除根深蒂固並蔓延了的黑市投機交易,已成為一件棘手的事情。現在,他肯定不願採取這樣的行動。 元首:在一個國土上,整個武裝力量的領導人,還有國家成了道德敗壞的發源地,人們還怎樣想去排除呢?您去過義大利嗎? 諾:沒有,我的元首。只是經過那兒。 元首:您在羅馬呆了幾天? 諾:到現在為止,7天。 元首:7天。在羅馬,人們對德國人的態度怎麼樣? 諾:在大街上根本看不見德國人。因為按規定穿軍服的德國士兵都在前線和火車站。根據協議,指揮機構都要遷出城市,以便使城市的軍事特色.. 瓦利蒙特:這是時代的產物.. 諾:不。這並不新鮮。我認為,這是梵蒂岡式的夢想。否則,羅馬的特色還與以前一樣是.. 元首:太平的? 諾:是太平的。這點沒問題。誰如果從非洲來,看到街景時都會驚奇。那裡看上去好象兩年來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但人們總會這樣解釋:我們是窮困的人民,我們沒有衣服和靴子給士兵們穿,所以,讓他們在大街上散步更好些。 元首:如果把這些人作為勞動力給我們,那他們就有活兒幹了。 隆美爾:富豪不能要。否則他們也會把我們「腐蝕」。 諾:義大利人也會認為,我們社會的先進措施自然也會徹底「腐蝕」他們。 元首:現在,在德國究竟有多少工人?您知道嗎,赫維爾? 赫維爾:有23萬人,從6月份起大概會逐漸減少。 元首:從6月起? 赫維爾:我不大清楚,但可以查查。 元首:事後您把它查清楚。 凱特爾:可以打電話問問紹克爾,他很清楚。 元首:至於洛達本人,我的看法反正是不會改變的。我認為,從一開始,這場戰爭就一直受到這個國家的一個特定階層的破壞。正是由於這些人的破壞,阻止了義大利參戰。這就是說,根本不需要參戰,因為,如果當時義大利發表聲明,宣布與德國聯合,並履行條約所規定的義務,那麼這場戰爭就不會爆發。這樣,英國人就不會捲入戰爭,法國人也不會。因為義大利不參戰的決議做出兩個小時之後,這件事就傳到了英國,英國人便馬上與波蘭簽訂了互助條約。在此前,條約一直沒有簽訂。會談結束後兩個小時便簽訂了條約。後來,我們有過這樣的經歷:我給領袖寫的每一個備忘錄,都立即直接傳到英國。所以,我總是把需要儘快傳到英國的事情,寫給領袖。這是立即傳向英國的最好途徑。 諾:直到現在,這件事在與英國的交往中仍然起著很大的作用。前天晚上,我在火車站,那些駐紮在斯培西亞的潛艇司令官們說,他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每天上午從8點到10點,一艘叫「文特羅伊」(?)的戰列艦與馬耳他保持聯繫。一個德國反間諜機關的官員前來調查此事,得知真情,事後,卻被義大利當局以間諜嫌疑逮捕了。因為他們發現他知道了真相。這件事千真萬確。 元首:這裡沒有海軍的人吧?這根本不必要。我們必須注意在愛琴海的潛艇.. 凱特爾:我已經作了一個摘記,把所有的事都寫進去了。經常有新的觀點和見解出現(指關於義大利背離情況下如何行動的命令)。 元首:船和所有武器,尤其是潛艇。 凱特爾:所有輔助戰艦都算在內。 瓦利蒙特:在法國海岸.. 元首:如果他們是在法國海岸,倒可以呆在那裡,但不要在義大利港口,不要在斯培西亞和其他地方。京舍,您在地圖上測量一下從英國到慕尼黑的陸路距離,以及從科西嘉到慕尼黑的空中距離。這個洛達確實是個間諜! 諾:關於「戈林」師沒有什麼新情況。如果那些先生們不幫忙的話,我們要「戈林」師離開西西里這件事會很難辦。 元首:正如你所說的,必須考慮一下,是否應將「戈林」師調出來。我認為,也許不調出來為好。 凱特爾:我一直認為,必須讓它堅守在義大利南部。 隆美爾:它沒有後撤。我不相信凱塞林元帥所說的。他說這個師在敵人的逼迫下,越過海峽撤回來。可能會有個別人回來,但全部裝備和軍隊大部並沒有回來。 凱特爾:是這樣的。我建議,將「赫爾曼·戈林」師的一部分兵力悄悄地調到義大利南部,以便還能象這樣的一個師,但不能讓「赫爾曼·戈林」師將兵力調過來。能否再使用一下這條渡船? 諾:元帥先生,這是不可能的。 元首:啊,是這樣! 諾:沒有渡船照樣可以干。 元首:是這樣的:渡船並不是決定因素,起決定作用的是意志! 諾:這很能說明問題! 元首:只要有意志,就能找到渡船。有20或30隻都存放在義大利和我們這裡。有60%在我們這裡修理,還有10%整修,這些船總是出毛病。坦克也許也有同樣的情況。我看見過義大利的坦克,每次投入使用後,轉眼間就完蛋了。幾乎二、三天就壞一輛,全部坦克都在修理中。這確實是一個意志問題。 施蒙特:英國與慕尼黑距離為1000公里,科西嘉到慕尼黑有750公里。 元首:還有一點,您記下,高射炮的彈藥供應隨時都有可能中斷,儲備已不多。非常缺! 瓦利蒙特:對,尤其是交給義大利使用的高炮。 元首:所有的高炮。 隆美爾:我的元首,義大利是不可能把更多的部隊調往西西里,並代我們守住它? 元首:當然,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問題在於,他們是否想保衛它,如果他們真想保衛它,他們一切都會做的。令我擔心的不是不能,因為如果願意認真對待的話,能守住它,這點毫無疑問,我們也可以馬上派部隊去。令我擔心的是那些人不願意,我們已經看到他們不願意。這個領袖可以擁有最堅強的意志,但它被破壞了。我看過了巴斯梯安尼尼的講話。這個講話當然很糟,這點毫無疑問。這個講話,我不知道你們是否看過.. 凱特爾:沒有,我沒有看過,今天早晨只看到他講話的摘要。 元首:這個講話大概是這麼一付腔調:義大利和德國是為正義而戰,其他國家為了非正義而戰;對義大利來說,任何一種無條件的投降都是不堪忍受的——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還說,義大利聚集在它的國王周圍,將保衛它的軍隊和它的國王。在說到「國王」時,元老院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就這樣!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很糟糕的講話,槽透了。它給我一個感覺,就是那裡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我們早已說過的那種危機。布羅伊爾,現在您必須從這一點出發,考慮您的目標和所有問題,而且.. 凱特爾:我的元首,您昨天和他詳細討論過的想法,以及我昨天給您的書面報告,都詳細討論過了,他知道這個想法。 勒爾:是的。 元首:您也知道? 布羅伊爾:是的。 元首:人們必須象網上的蜘蛛那樣小心謹慎才是。謝天謝地,我對所有事情還比較敏感,凡是要發生的事,大多數我都能預感到。到現在為止,局勢的任何一個惡化,對我們來說,最終都意味著改進。 凱特爾:我沒有什麼可擔憂的。但必須幫助他,尤其是克里特島、羅得島,以及南方的補給。 元首:巴爾幹行動對我們來說,確實是決定性的:要確保那裡的銅、鋁土礦、鉻——尤其是我要說在義大利事件發生後——不致丟失得一乾二淨。 勒爾:到第117師能夠開始進攻,時間是個問題。這個師還沒有到達目的地,而且..準備也沒有就緒。 元首:在這期間,第1師大概會調過去。 勒爾:只要有坦克! 元首:運輸第1師將用.. 凱特爾:飛行中隊!按照在東線的作法,這一次我們做了周密的部署。勒爾大將只能說:由於不能對具體安排做進一步說明,他只能向那些必須知道內情的人透露。此事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知道。 元首:不需要知道為什麼,只要傳達命令就行了。任何人都無需知道他的任務以外的事情。這就是說,如果有誰因職務關係,知道了某些情況時,這與他無關。每項措施都必須對其出發點進行審查;動機必須明確,我們一定要謹慎從事,我們必須經常估計到潰敗的發生,然後我們才能採取補救措施。這是個重大的關鍵問題,對嗎? 勒爾:對! 元首:當然還有其他問題——您有什麼情況嗎? 凱特爾:領袖今天上午到了國王那裡,隨後會見了林特倫。 元首:幾點會見的? 瓦利蒙特:我的元首,他一被召見,就想馬上報告。我最後與他交談是11點15分。 元首:現在幾點? 瓦利蒙特:2點。 元首:蔡茨勒什麼時候來? 凱特爾:蔡茨勒將軍四點半到。(赫維爾大使呈上報告) 赫維爾:這只是我的想法。 元首:這兩個世界並不是近來才有的。它們早就有了..早在他們發動阿比西尼亞攻勢時就有了。如果當時我與義大利作對,它就會立刻崩潰。當時,我就向他指出,他不應..。當時我對他說:「我不會讓您忘記的。」我們確實沒有讓他忘記。當時,我對羅馬的訪問,現在仍記憶猶新。當時我就感覺到,這兩個世界表現得截然相反。一個充滿法西斯的熱情;另一個則是冷冰冰的軍隊和宮廷氣氛,那裡的人們是自顧自的小人或膽小鬼。在我眼裡,一般凡是擁有25萬以上馬克財產的人,一般都是膽小鬼。因為他們要以此為生,要保住這25萬馬克。他們喪失了任何勇氣。如果一個擁有二百萬,他就會心安理得地生活:這些人既不參加革命,也不會幹其他任何事情。因此,當他們看見他的人民在挨餓時,也會反對一切戰爭。在這樣一個國家裡,如果分配合理,如果每個人至少都能得到他所應當得到的那一份,那麼人們——甚至在英國——都會對帝國擴張的可能性有所覺察。但事實不是這樣。這些人生活無憂無慮,他們什麼也不缺,他們擁有一切,例霉的只是那些窮鬼。我在羅馬看到了法西斯主義的處境。在宮廷里,法西斯主義無法貫徹。所以,宮廷給予我們的接待令人作嘔,我簡直不願再提起它。但在領袖那兒也是這樣,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整個宮廷世界在起作用。這個齊亞諾也是這樣。我正要帶女伯爵埃達·齊亞諾去就餐,菲力普和他的瑪法爾達突然闖入。還有一次,整個日程都被取消了。這個瑪法爾達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對於我來說,這個瑪法爾達只不過是一個德國高級官員的妻子,僅此而已。再說,他們的智慧並不那麼突出。女人可以讓人著迷,但我根本不想考慮人體美,只看重智慧。在那裡,到處都可以看到奎利納丘陵(羅馬皇宮所在地——譯註)上的那幫壞傢伙在興風作浪;在那裡,實際上全部法西斯分子都和宮廷衛隊並存,對兩者分離很看不慣,宮廷官員把這看成..對我來說,首要的問題是:領袖的健康狀況如何?在法西斯革命即將結束時,他怎樣看待這個機會..?這對於一個必須做出重大決斷的人物是很重要的。就是這兩個問題。因為,要麼王室取代法西斯國家,這時他將如何判斷人民的機會。如果王室獨自接替了最高權力,他怎麼判斷,這很難說。當我們在一起時,他突然說到:「我的元首,我不知道我還沒有法西斯革命的繼承人,我有國家首腦作為繼承人,這個人會找到的,但法西斯革命的繼承人卻沒有。」這當然是很可悲的。他的這種苦悶早在1941年就開始了,當時我們正在第二大本營,在鐵路上..反正早在俄國戰局時就開始了。 凱特爾:是的,在加里西里亞地域的那個大隧道里。 元首:晚上,我們談起俄國政治委員,說到不可能有兩種權力存在,等等,他沉思著。後來,在火車上,我們坐在一起。他忽然對我說:「我的元首,您說的是正確的,在一支軍隊里不存在有兩種權力。但是,元首,如果軍官對於國家政權和國家的思想持保留態度,您怎麼看?應該怎麼辦?」他們說,因為他們是軍官,他們持保留意見。在國家觀念或國家至上占上風的時候,他們說:「我們是君主政體主義者,我們屬於國王。」這就是區別。早在1941年就存在這樣的問題。說得更明顯的是1940年10月20日,當我返回德國時,當時是1940年,他突然說:「您看,我相信士兵,但我不信任我的將軍們,我不能信任他們。」這就是他在向希臘和阿爾巴尼亞發動攻勢那天對我說的話。問題在於,如果領袖年輕15歲,可能一切都沒問題,60歲的年齡就有些困難了。問題是,他覺得身體如何。但這兩種世界總是浮現在我的眼前,其中一個不能排除,總是在擴展。我從那裡的人們身上看出了這一點。今天晚上他很有可能——他叫什麼? 凱特爾:杜里斯卡。 元首:他可能在國王那裡。據說,這個強盜頭子可能是王室的親戚。如果在市民階層娶一個女子,其父親是混蛋、小偷,多次進過監獄,當然會很困難;但如果在王室里娶這樣一個女人,就不是恥辱,而是光榮。因此,王公貴族都在爭奪公主。在那裡,這位尼古拉實際上簡直就象一個從奧地利逃出的無賴,不斷向別人敲詐勒索,使義大利和奧地利相互敵視,他甚至利用萬國郵政聯盟、使他的欺騙行為得逞。從奧地利城市騙去了175萬克朗。皇帝不得不為此解私囊。這是一件大醜聞!但對於「尊貴的人們」來說,卻無所謂.. 凱特爾:我的元首,關於增派隆美爾軍隊的行動指示和昨晚我跟您說過的勒爾的事,我們還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勒爾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知道怎麼回事,但他似乎沒得到任何書面的樂西。 元首:這次,我們對書面的東西一定要謹慎從事。 凱特爾:我知道,您希望這樣。每天都有事發生,例如潛艇的問題。(聖上文件)這只是一篇泛泛的導言,不說明什麼問題。但重要的是以後,諸如傳達命令、軍隊實力、準備工作等等。這些都必須考慮到,因為關於這些事情每天都有可能節外生枝,象今天的潛艇問題、高炮部隊問題等等。我們要開動腦筋,多考慮一些問題。隆美爾已看過一遍了,大概情況他已了解。 隆美爾:是的,已經交上去了。 凱特爾:他還想作一些補充、這一切都是傷腦筋的事情。另外,還有軍隊運輸等類似問題。但我們還必須考慮到具體情況,必須有人去西線總司令部和他商量,他在什麼時候把軍隊帶過來,接管由義大利占領的地中海沿岸。這些具體情況會不會出現,只有寫出來才能不遺漏。所以,我們做了書面記錄。 元首:但您是否認為,隆美爾,我們最好把2個傘兵師留住? 隆美爾:是的,無論如何都要這樣做。 元首:您可以在您的作戰行動中使用這2個師。 凱特爾:可以派到義大利北部去。 隆美爾:元首,我很擔心,一旦義大利人突然反叛,並封鎖邊境,尤其是封鎖布倫內羅。因為這些傢伙們已為此幹了多年了。我懷疑這些傢伙在他們反戈時會不會說,我們封鎖了邊境,不讓德國人進來,也不讓他們出去。以此作為給英國人的獻禮。所以,這2個師還是在外面為妥.. 元首:我可以冷靜地考慮一直這個問題。 凱特爾:是的,我認為,形式還不夠適宜,還要進一步作些修飾。但我們更想讓這些想法逐漸固定下來。所以,必須寫下來,否則會忽略的。您是否想把這個導言重新寫一下?但大部分想法.. 元首:我還要好好地看一遍。 瓦利蒙特:東南線的問題在這一部分後面。 凱特爾:隆美爾的工作可以以此為基礎。 瓦利蒙特:如果您需要這些地圖的話.. 元首:不,我不需要。 瓦利蒙特:這是些很出色的地圖,或許我以後再給您送來,我的元首? 元首:那也好。 (會議結束:15:30)從保衛地中海計劃——在沒有義大利的情況下到1943年9月初「軸心」夥伴的公開背叛,對於所有參戰者的基本原則是,絕不能發生無益於將來共同防禦的事情,也必須避免有可能給義大利一個得以背棄聯盟的藉口的事情。因此,這個時期德國採取的涉及到義大利領土的一切行動,都應以在義大利退出戰爭的情況下,能否保障自身的安全而定。 儘管如此,雙方仍然滿腹狐疑,使得大本營在爾後幾個月內陷入與義大利愈來愈尖銳的矛盾之中。德國為了預防萬一,小心謹慎地迅速把一大批軍隊調往義大利,儘管就這一舉動在當時局勢下的必要性向義大利作了充分解釋,但仍然引起了義大利人的疑心。而義大利的這種疑心,又反過來增加了希特勒對義大利的不信任情緒。另一方面,在自己的陣營里,在陸軍總參謀部和國防軍指揮參謀部之間,關於把強大的裝甲部隊從東線調往地中海地區的爭執也再度激化。 5月初,凱塞林普通知墨索里尼,應將駐守在義大利、從未到過突尼西亞的德軍餘部,重新編成3個師。對此,墨索里尼極為不客氣答覆說,3個師對改變局勢無濟於事,他需要的是坦克和飛機。數日後,即5月12日,在安布羅西奧與南線司令部之間進行的一次關於在義大利的德國軍隊的從屬關係問題的激烈爭執之後,他直截了當地拒絕再把另外兩個德國師調入義大利。相反,他在當天給希特勒的一封信中,要求立刻支援300輛坦克。以及能裝備50個高炮連的高炮和50個戰鬥機中隊的飛機。到1943年6月21日,義大利統帥部參謀長又將要求支援的數目大大提高了一步:2000架飛機,以及能裝備17個裝中營、33個摩托化炮兵營、18個反坦克營或自行火炮營和37個混編高炮營的軍用物資。當時,德國可以用一些多餘的裝備滿足義大利的要求。因此,到6月底,在幾個義大利將軍的不斷勸說下,終於改變了墨索里尼的拒絕態度,使除了3個新編師外,還有2個裝甲師和2個裝甲步兵師從西線開往義大利。這些師的裝備與訓練都尚未就緒,這種狀況直到7月底也未能改變。此間,德國對巴爾幹的支援也大大減少,在這件事上義大利並沒有進行干涉。德國對於能將一些戰鬥力不甚強的部隊開到完全由義大利軍隊占據的海岸,已基本感到知足。希特勒只是把1個裝甲師急急忙忙從西線調到伯羅奔尼撒,但卻沒有想到,裝甲師在山區無用武之地。 只有在特別危險的情況下,才考慮從東線調兵。然而,就是在這種局限之下,國防軍指揮參謀部也不得不注意,對那些已有安排的師不挪作他用,或者根本不用。然而,由於蔡茨勒將軍試圖阻止國防軍指揮參謀部進一步了解兵力的部署及運送時間,這種努力遇到了許多困難。由於陸軍總參謀部也必須參與南線地區的各種計劃,蔡茨勒就抓住這個機會,進行一種新的嘗試,企圖將在義大利和巴爾幹的陸軍部隊領導權重新掌握在陸軍總參謀部手裡。準備投入地中海地區的陸軍部隊恰恰是在東線擔負「保壘」行動的核心力量。這一行動早在3月份就已做好計劃,是1943年東線戰場上的唯一一次較大規模的進攻行動,目的在於消除庫爾斯克的突出部。正因為如此,雙方的對立有增無減。正當聞名的「堡壘」行動發起時間一而再地推遲,並企圖與盟軍進攻地中海的發起時間保持一致之時,國防軍指揮參謀部於6月18日,向希特勒呈送了一份形勢判斷報告。報告的精彩部分是在闡明局勢後,建議放棄「堡壘」行動,而代之以在東方和本土,組建一支由統帥部掌握的強大的戰役預備隊。希特勒儘管「對國防軍指揮參謀部提出的考慮給予重視」,但最後仍是決定實施「堡壘」行動,並將進攻日期確定在7月3日,後又改為7月3日。其結果是,這個在盟軍在西西里登陸前5天才開始的、並被希特勒標榜為「對於世界將是個信號」的行動,以失敗告終,使得擔負進攻的部隊,同時也是統帥部最重要的預備隊大部化為灰燼。 6月底,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病休回來後,再次強烈反對提前動用東線的統帥部預備隊,同時以口頭和書面等各種方式闡述他的立場。他認為「堡壘」行動即使在最有利的條件下,也只能取得有限的區域性的戰績、不會取得對德國整個戰爭局勢具有戰略意義的結果。此後希特勒顯然又一次猶豫起來,但在其他人的影響下,最終還是堅持了他原來的決定。 墨索里尼的垮台 希特勒所謂對義大利的信任,從一開始幾乎就全部放在了墨索里尼本人身上。5月14日,希特勒問剛剛從羅馬返回的海軍元帥鄧尼茨,他是否相信義大利「領袖決心跟隨德國走到底」,當時在場的人都明白這意味著軍事聯盟的基礎已開始動搖。幾天以後,他在一個較大的範圍內,又一次表示了他的這種疑慮。他的這種疑慮並非由鄧尼茨的報告引起的,更多的是出自於義大利每況愈下的軍事態勢。早在4月份的會晤中,墨索里尼欠佳的健康狀態就開始使他憂心忡忡。以後,隨著雙方在巴爾幹問題上的尖銳矛盾,尤其是墨索里尼所採取的拒絕德國軍隊進駐義大利這件事,使希特勒對墨索里尼的疑心日見加深。甚至希特勒「送」給他一個負責裝甲師裝備操作的武裝黨衛隊教官,也受到墨索里尼的冷遇。墨索里尼的這種舉動,如果用「義大利政府首腦認為,義大利應由義大利人來保衛」這句話來解釋,那麼,多次得到證實的消息已經將這種理由駁倒。許多情報證實,自1943年春末以來,義大利又重新開始在其阿爾卑斯邊境修築旨在針對德國的工事。而令人驚奇的是,希特勒卻對這一事實及其隱含的意圖視而不見。相反,當墨索里尼表示對5月下旬舉行新的會晤有保留地贊同時,希特勒卻十分不安。儘管做了各種準備工作譬如將剛剛遷回普魯士的大本營又迅速全部遷到貝希特斯加登,但這次會晤仍未能舉行。據說,是因為墨索里尼只願意在義大利領土上舉行會晤,但這一條件又以希特勒個人安全為由遭到拒絕。再者在德國方面來看,義大利對德國提出的無法滿足的在武器裝備上的過高需要,不是從頭開始的一種決心,而是退出戰爭的藉口。 在爾後的幾個星期里,盟軍幾乎未經戰鬥便占領了義大利設防堅固的潘特萊里亞小島,即「義大利的直布羅陀」。此間,希特勒對義大利的信任——儘管搖擺不定——又逐漸有所恢復。當時,他常常這樣以為。那些普通的義大利士兵,還有那些經法西斯主義的學校培養出來的年輕軍官們,在保衛祖國的號召下,也許還會建樹使敵友皆驚的豐功偉績。在這種理想主義面前現實的軍事狀況——僅就義大利與盟國在裝備狀況上的懸殊差距而言——早已在希特勒的頭腦里推到了其應有的位置。而在當時,卻沒有任何人提出一種與之相反的冷靜的客觀的判斷。 敵人於1943年7月10日在西西里島的登陸,將自欺欺人和充滿夢幻的帷幕突然撕破了。在進攻的第三天,南線總司令就認為,義大利沿海防禦,包括剛剛加固的奧古斯塔軍港都要被迫放棄,即使「利用.德軍.也無法守住」。 凱塞林的這一判斷表現出了一種對希特勒不肯讓當時在義大利南部集結的德軍部隊一部用於西西里島防禦的失望情緒,義大利人甚至對希特勒的這一態度進行了嚴厲指責。鑒於敵人在西西里島登陸的成功,希特勒又突然改變了原來由於擔心義大利的變掛而做出的決定。根據墨索里尼的要求,另外兩個德國師以及在島上參戰的部隊和強大的防空部隊迅即與其他部隊一起開往西西里島。在墨索里尼的一再催促下,大量的空軍奉命從西線、東南線和北線調來。在這種雙方遲到的積極性的激情中,兩位獨裁者很快又想入非非了。希特勒聲稱,登陸的敵人將被趕入大海;墨索里尼在電報中說:「敵人在首次襲擊歐洲中遭到的失敗所造成的道義上和軍事上的不利後果,將是難以估量的。」 在這個自欺欺人的指望破滅之後,希特勒馬上於7月13日下了一道命令,親自接管了西西里島的指揮權。他甚至反對凱塞林關於現在只能是為贏得時間而戰的意見,把「阻止敵人向埃特納推進「作為主要目標。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一名軍官還專門向受領這項任務的第14裝甲軍軍長鬍伯將軍,口頭轉達了這項指令,命令他「悄悄地排擠義大利指揮機構..自己接管西西里島橋頭堡的全部指揮權」。隨著這項命令的下達,加上任命一名「墨西拿海峽德軍司令官」,並授權他在萬不得已時由德國人占領義大利岸防炮兵連陣地,德軍最高領帥機構的指揮棒——從東普魯土!——已深深插入包括西西里島在內的義大利的下級指揮領域。墨索里尼和義大利統帥部對此並沒有表示反對。 在地中海戰場連同「軸心國」的未來命運——或許還有更多的東西——似乎都集中於埃特納這個小小橋頭堡的形勢一下,7月15日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提交了一份由他本人親手撰寫的少見的形勢判斷報告。這篇報告在回顧了戰略態勢的來龍去脈,便直截了當抬出了凱塞林的觀點:「根據一切跡象表明,西西里島是保不住了。」接著,他指出,不管敵人的下一個目標是撒丁島還是科西嘉島,是義大利本土還是希臘,已方領導必須首先注意將義大利南部作為保衛巴爾幹半島的前沿陣地而堅守不放,但另一方面,約德爾繼續說道——並引用了他的參謀部早在6月19日,即出於純軍事考慮而做出的錯誤的「堡壘」決定後的那天所做出的判斷——不澄清亞平寧山脈以南——指的是阿爾諾河以北的東西走向的山脈——的政治形勢,就「無法」為德國軍隊在那裡長時間堅守「做出解釋」。為此,目前首要的條件只能是,「排除義大利軍事指揮機構..以及針對義大利國防軍內部的分裂現象,採取最堅決的措施,」與希特勒在那些天一再重複的觀點相一致,他還譴責義大利「軍官團的很多人的遮遮掩掩」的背叛,並硬說義大利統帥部讓德國部隊「在這種形勢下」到義大利領土作戰」,「是為了使他們在這裡被殲」。接著,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使用希特勒一貫用的激烈言辭,要求「在義大利進行一次總清洗,將其作為法西斯革命的第二組成部分」,「必須把取締現在的義大利統帥部和逮捕所有敵對人物」作為這次革命的終結。他指出,德軍的將軍們必須掌握地中海地區的全部指揮權,隆美爾元帥應擔任這一地區的「唯一的領袖.無數義大利軍官和士兵都樂於在其麾下從征」。他還就「統一指揮」問題建議,巴爾幹半島的領導權必須移交給德國,墨索里尼應當留下,但在義大利只是個掛名的領袖。與此相聯繫,還「要求義大利」在易遭攻擊的地區,如義大利南部,必須始終以與德軍相同的數量和速度加強其兵力。這個要求直到「軸心國」崩潰始終未被取消,但也沒有得到滿足。約德爾的這種思路基本上是重複了那些近來在小範圍內說過多遍的東西。如果說他的這一思路是為了使人們聯想起歷史上許多在軍事聯盟崩潰前所出現的分歧事例,那麼希特勒只要考慮到墨索里尼的威望,就會對約德爾所做的結論不寒而慄。為此,他首先試圖獲得義大利政治局勢的可靠情況——除了軍界頭面人物外,他把他所信任的政界人士也召到大本營來,以商討義大利的局勢。鄧尼茨海軍元帥和隆美爾元帥在這次討論過程中,聲明他們與約德爾的觀點完全一致。隆美爾甚至強調說,沒有一個義大利將軍會保證無條件地跟隨德國。看到其「軸心」政策的基礎似乎已完全崩潰,希特勒以少有的自謙說道:「義大利肯定還會有些卓越之士,事情不可能突然變糟。」另一方面,他自己似乎明白,如果單是德國留在地中海地區,也難以保住義大利北部。因此,將盟友留在「軸心」聯盟中,仍是上策,而其前提是建立盟友間的相互信任。爾後,他又與從羅馬召回的德國大使和黑森的菲利普王子,以及義大利宮廷代理人進行談話,最終做出決定,徹底澄清自從突尼西亞行動以來一直被推遲了的與墨索里尼的會談,而且很快就商定在義大利北部進行一次會晤。就在當天,即6月18日,便動身踏上前往貝希特斯加登的路程。希特勒現在也把個人安全置之腦後了。他特別注意傾聽戈林和在德國駐羅馬大使的意見,他們倆自認為對墨索里尼的態度和義大利的公眾輿論了如直掌;而且希特勒在踏上妥協之路之前,還撤消了準備宣布隆美爾為亞平寧半島的保衛者的決定。 這次在義大利北部舉行的以會晤地點費爾特雷命名的會晤,是「軸心」崩潰之前希特勒與墨索里尼舉行的一系列會晤中的最後一次。然而,費爾特雷會晤卻孕育著不幸的惡果。會晤一開始,希特勒不談地中海地區的形勢以及國防軍統帥部其他戰場的利害關係,就斷定東線的「堡壘」行動勝利無望。會談就是以希特勒的這種判斷開始,過去的經驗已經說明,墨索里尼及其顧問來參加費爾特雷會晤的目的,是想說服德國一起——或義大利自己退出戰爭,而希特勒的主要意圖卻是再次給朋友和盟國撐腰,並保證繼續向其提供援助。 在貝希特斯加登渡過一夜之後,由於飛行事故,希特勒一行於凌晨在特雷威索附近的一座機場降落。墨索里尼身穿著名的暗灰色民兵制服迎接了他們,然後乘汽車和火車,爾後又轉乘汽車行駛近2小時,路上雙方沒有機會進行初步接觸。到達郊外別墅後,大家無拘無束地聚集在花園大廳里,然而卻只是為了傾聽希特勒的狂放不羈的滔滔泛論。他說到了雙方的原料情況和裝備對比、兵員現狀,以及損失情況,又講到過去和將來,充滿宣傳和說教。他隻字未提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昨日傍晚根據約德爾的備忘錄再次向他提醒的「統一指揮」的緊急軍事建議。他只是明確地說到了西西里島的形勢,同時宣布還有大量德軍開往西西里,「能最終轉入進攻」。此話使希特勒的隨同人員大驚失色。此外,他還對確保向西西里島的運輸和提高義大利軍隊的戰備提出嚴格要求。最後他說,在最壞的情況下,也可以在義大利本土繼續作戰。 希特勒只顧自己演講,甚至當一個義大利通信官進來報告說,在當天上午盟軍第一次轟炸了羅馬時,他對墨索里尼轉告他的這個消息竟毫不在意。幾秒鐘的掌聲之後,希特勒又繼續講下去。 人們帶著這次「會晤」十分掃興的心情去進餐。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分別由其陪同人員陪同,各自吃了飯,隨後希特勒就立即踏上了歸程。在由汽車換乘火車時,筆者由於一直惦記著國防軍指揮參謀部最關心的指揮機構問題,便直接找統帥部參謀長,向希特勒提醒此事。然而,凱特爾帶來希特勒的答覆是,目前,還不具備..滿足這些要求..的條件」。因此,由雙方總司令部高級代表舉行的會談中,只限於進一步深入討論希特勒在此之前曾提到的一些問題。 從費爾特雷返回後,墨索里尼根據若干證據,立刻宣布贊同他的顧問的觀點,甚至於7月20日報告國王說,他希望到1943年9月中旬解除同德國的聯盟關係。而此時希特勒卻深信這次會晤再次使他的朋友和盟友「完全恢復了正常」。隨後幾天,當羅馬多次向希特勒保證為了保住西西里,義大利「將使用一切手段」,「戰鬥到最後一個人」時,希特勒對滿足義大利統帥部關於繼續向義大利派遣德國軍隊的要求的決心大大加強了,對於巴爾幹半島,義大利宣布同意德國國防軍統帥部長期以來一直推行的新的指揮領導機構。在這種氣氛下,連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都充滿了重新萌發的對盟友的忠誠和堅定的信心。為此,他向希特勒建議,委派隆美爾元帥擔負希臘的最高指揮——前不久他還把隆美爾稱之為在義大利發生危機時唯一合適的德國「領袖」。此外,他還委託他的參謀部取消「阿拉利希」命令和「康斯坦丁」命令。 然而沒過幾天,德軍聯繫官從羅馬發來的報告又使人們產生了另外一種印象。在馮·林特倫將軍的報告中說,那裡的人們對德國最近宣布的、遠不如其所期望的那點少得可憐的援助感到非常失望。因此,西西里島的前途「十分渺茫」。此外,在所有「重要的軍事和政治機構」中,人們對德國在「抵抗入侵義大利的防禦作戰中」,能否發揮作用,表示極大的懷疑。與此同時,在意軍高級指揮當局中,又引人注目地再次出現了一種強烈要求完全支配德國在亞平寧半島上的所有駐軍的意願。更令人吃驚的是,有好幾處報告說,義大利在阿爾卑斯山要塞中儲備了彈藥,邊防守備部隊已進入戒備狀態,而德國經過布倫內羅的鐵路運輸,也原因不明地中斷了。 7月24日一條重要的政治新聞終於引起了希特勒特別關注。消息說:「法西斯委員會」今天在羅馬召開會議。報告還說,「人們都在談論要求領袖放棄對三軍的領導權」。這條消息使德國大本營頓時譁然。第二天中午,在人們惴惴不安之中,大本營照例舉行了形勢討論會,其目的或多致少是為了「炫耀德國的權勢」。在討論了埃特納橋頭堡形勢——認為仍能無限期地堅守——以及在撒丁島上有利的防禦狀態之後,約德爾將軍於當天提交了一份關於「秋季前整個兵力部署的建議」,國防軍指揮參謀部藉此再次建議希特勒,要以適當的方式考慮最後在德國實施戰略防禦的問題,並建議縱建由「戰役集群」組成的強大的預備隊,而且首先應在義大利和巴爾幹組建,企圖以一個長遠的戰略計劃來代替希特勒變化無常的決定。希特勒也毫不猶豫地同意這種形勢分析。在說到東線形勢時,他甚至說:「必須放棄它。這是非常清楚的。這裡,即地中海地區,是關鍵所在。在最壞的情況下,還要從東線抽調更多的兵力。必須得這麼做。」關於他對義大利形勢看法的發展,他說過這樣一席話:「短期內,我們保證可以把義大利潰散軍隊重新組建成10到12個或13個師。」 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這項龐大計劃大概永遠也不能實施。因為,在東線還一直有大量部隊被牽制在那裡;另一方面,如果義大利不予以合作,那麼在巴爾幹半島組建一個戰役集群的企圖也是沒有必要的。就是在這次形勢討論會上,突然打斷正在進行的軍事形勢報告,希特勒焦慮不安地向外交部的代表詢問關於羅馬目前的狀態。從下面希特勒的一系列談話中,我們可以看出墨索里尼垮台前那一刻的情景。 第13號記錄稿片斷 1943年7月25日下午形勢討論會 元首:您有什麼消息,赫維爾? 赫維爾:還沒有任何具體的東西。馬肯森只拍來了一份電報,他說,這次事件可能會使帝國元帥的這次訪問成問題,我們肯定會得到更詳細的消息。現在,他只知道,弗蘭納西小組最終會使領袖召開法西斯委員會會議。原定昨天舉行,由於對會議議程還沒有取得一致意見,推遲到22點舉行。他從多方面獲得的消息說,這次會議的氣氛十分緊張。因為會議參加者都有義務保守秘密,所以他還未聽到什麼可靠的消息,只是道聽途說。他聽到最流行的一條小道消總是:人們想讓領袖任命一位政府首腦,即任命83歲的,在世界大戰中起過很大作用的政治家奧蘭多為總理,而領袖應該成為大法西斯國家的總統。這一切不過是謠傳而已,還需要等確切的消息。還有人說,今天上午10時領袖和一些將軍們到國王那兒去了。現在還在那裡。並且不斷地接見知名人士,布法里尼此刻就在他那兒。 元首:這人是誰? 赫維爾:布法里尼是個法西斯分子——詳細情況我還要通過..得到。這次黨的危機擴大成為國家危機——另外還有人說,領袖特別是在義大利北部會晤之後,決定繼續領導這次戰鬥。——這就是至今知道的一切.. 元首:好一個布法里尼,算他有運氣。虧得他是在義大利做的這件事,而不是在我這幾。要是他在我這兒幹這種事情,我會立刻讓希姆萊把他抓來,馬上抓來——這類事情就是這麼個結局。由此還能得出什麼結論呢? 赫維爾:我剛才說了,馬肯森強調過這是謠傳。無論如何,現在是一次巨大的危機。領袖已經一再向馬肯森強調、儘量不要提他的生日,什麼也不要準備,在這次危機中始終要小心謹慎。但他還想打聽一下,那裡的人們對此有何感想。現在,在這一刻,帝國元帥如果遭到冷遇,自然是..但我還會得到更詳細的消息。 元首:這是很難處理的。帝國元帥和我一起經歷了許多危機,在危機中他表現得非常冷漠。在危機時刻,沒有比帝國元帥更好的顧問了。帝國元帥在危機時刻表現得殘忍而冷酷。我已經注意到,無論遇到什麼事情,他總是冷酷無情而且堅強不屈。他們根本沒有什麼更好的出謀劃策的人。他和我一同經歷了全部危機,受到最嚴峻的考驗,他總是那麼冷酷。要是遇到什麼嚴重的事情,他會表現得異常冷酷——不信我們就等著瞧吧。 對於晚上、午夜及第二天中午從羅馬接踵而來的關於墨索里尼「辭職」以及巴多里奧元帥重新組閣的消息,德軍大本營除了認為當時義大利準備放下武器以外,幾乎沒有做出別的什麼評價要做出決定確實比較困難,主要是因為隆美爾剛剛被派往薩洛尼卡。另外,鑒於義大利曾保證繼續站在德國一邊作戰,已被約德爾廢止的「阿拉利希」和「康斯坦丁」計劃,無法立即實施。實際上,希特勒在三次連續召開的形勢討論會上的行為舉止,主要是由其強烈的復仇心理決定的。與此相反,只有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竭盡全力,針對當時形勢的緊迫性,作出軍事上的安排。 第14號記錄稿片斷 1943年7月乃日21時30分的形勢討論會 元首:您了解義大利局勢的發展情況嗎? 凱特爾:我剛剛聽到一些消息。 元首:領袖辭職了。聽說巴多里奧接管了政府,領袖辭職了。不過這消息不太可靠。 凱特爾:是出於自願嗎?我的元首? 元首:可能是國王的意圖,在宮廷的壓力下。昨天我已說過國王持什麼觀點。 約德爾:巴多里奧接管政府。 元首:巴多里奧,就是我們的那個死敵接管了政府。我們必須馬上找到某種方法,把這裡的人都送回大陸。 約德爾: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們能否繼續作戰! 元首:他們說他們能作戰,可實際這是叛變!我們必須清楚,這純粹是叛變!我只希望了解領袖說了些什麼。這傢伙現在想和領袖談談。但願他捉到他了。我想讓領袖立即來這裡,如果他被抓住了,讓領袖馬上到德國來。 約德爾:如果這事沒有把握的話,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元首:我已經考慮過,我的想法是,讓第3裝甲步兵師立即占領羅馬,立即解散政府。 約德爾:這支部隊要一直呆到他回來.. 元首:有個方法不妨試一試:把物資留下來——把這些東西運來運去,是毫無意義的,重要的是人,用德國船隻來運送士兵。現在我還得到了馬肯森的消息,我們馬上安排其他的事情..但是船隻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約德爾:是!.. 元首:首先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立即保住阿爾卑斯的所有通道;要與義大利第4集團軍進行接觸;立即占領法國的各交通要道。這是最重要的事情。為此,我們必須馬上命令部隊出發,如有必要,第24裝甲師也參加。 凱特爾:如果我們不占領交通要道,那將是最糟的事情。 元首:隆美爾已經出發了嗎? 約德爾:他走了 元首:他現在在哪兒?是在維也納新城嗎? 凱特爾:可以查一查。 元首:立刻查明隆美爾現在在哪兒!必須看到現在我們..只有1個裝甲師,即第24裝甲師已經做好準備了,最重要的是立即讓第24裝甲師開到這個地區,以便他們能立刻通過這裡,利用一條鐵路線,迅速集中,那裡的「費爾德黑恩哈勒」步兵師至少能占領那些交通要道,因為我們在羅馬附近只有1個師。第3裝甲步兵師全部駐在羅馬附近嗎? 約德爾:是的。但不是全部具有機動能力,只有一部分。 元首:這個師有多少武器和自行火炮? 布勒:第3裝甲步兵師有42門自行火炮.. 元首:上帝保佑我們,我們的傘兵師還在此地。因此,我們無論如何要拯救那裡的人。他們留在那裡是無用的,必須離開那裡,特別是傘兵師和「戈林」那個師的人馬。他們的物資倒是無所謂,她們應該把這些物資炸掉或者破壞。但是人必須過來。一共有7萬人。如果能空運的話,他們很快就能到達這裡。他們只需帶些輕型武器,其他東西部留下。他們不需要更多的東西。與義大利人作戰,我們用輕武器就夠了。再守在這裡已沒有意義。我們在這兒已無所作為了。下一步我們當然要從這裡撤到某個地方,這是很自然的事..最重要的是,要儘快運部隊來。 蔡茨勒:是,我馬上下命令。 凱特爾:目的要根據當時的.. 蔡茨勒:先做好準備,我必須先把鐵路材料搞來。在我得到鐵路材料之前,我能以每小時36公里的速度行駛,36列火車,只需兩三天時間。現在我馬上就去行動。(蔡茨勒將軍報告離去) 約德爾:我們必須等待確切報道,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元首:當然,我們必須從我們自己的角度考慮一下。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他們曾經說,他們將繼續和我們一塊干到底,這點是很清楚的。但是,他們叛變了,他們沒有堅持到底。 凱特爾:和這個巴多里奧談過嗎? 元首:我們現在得到這樣的報告,說領袖昨天參加了法西斯委員會會議。在會上,有一個葛蘭第——我一直把他叫「豬玀」。 還有伯塔伊,特別是齊亞諾,這些人在委員會裡攻擊德國,而且還說,繼續作戰是毫無意義的,必須以某種方式使義大利脫離戰爭。有些人表示反對。比如法里納西就表示反對。但是他們不如那些持贊成態度的人的作用大。領袖今天晚上還讓人通知馬肯森,說他無論如何要繼續進行戰爭,決不投降。後來,我雖然得到消息說,巴多里奧想和馬肯森談一談。馬肯森說,跟他沒什麼可談的。巴多里奧更加急切,於是派來一個人.. 赫維爾:馬肯森派他手下的一個人到巴多里奧那兒去了。 元首:他通知說,領袖放棄了他的政府以後,國王剛委託他重新組閣——什麼叫「放棄」?也許這個無賴有..我是說菲利普的聲明..這點人們已經推斷出來了。 凱特爾:這就是王室的全部所作所為!..領袖目前手中沒有任何權力,什麼也沒有,沒有軍隊。 元首:一無所有!我總跟他說,他什麼也沒有。他一無所有,不是嗎?是他們有意阻礙他掌握某種權力。 現在部長命令馬肯森首先去一下外交部。大概他在那兒會得到通知的。我估計會這樣。其次,外交部長還問我是否同意他馬上去領袖那兒。我說他應該立即去找領袖,如果可能的話,勸說領袖立即到德國來。我估計他是願總和我談談的,如果領袖能來就好了,要是他不來,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如果他不來,或是他不能離開,或者他顧慮自己身體而放棄這次會晤——這個陰險的無賴是幹得出來的,對此人們也不會感到吃驚——那我們也就無能無力了。可是這傢伙馬上又會說,戰爭還要繼續下去,誰也無能為力——他們必定會這麼做,因為這是一種背叛。——而我們也在繼續玩弄同樣的把戲,做好一切準備、閃電般地占據這伙惡棍的財產,並剷除這伙歹徒,明天我將派一個人去給第3裝甲步兵師的司令官傳達命令,命令他帶領一個特別小組立即去羅馬逮捕所有政府人員、國王及其那伙歹徒,首先是馬上逮捕王儲,並且抓住這伙惡棍,特別是巴多里奧和那群無賴。然後,您就會看到他們將徹底服輸,二三天之後又將發生一次政變。 凱特爾:我們現在只有準備用於「阿拉利希」計劃的第715師,正在原地待命。 元首:至少他們的42門自行火炮都在嗎? 布勒:他們肯定有42門自行火炮的,所有的自行火炮都運到那兒了。 約德爾:這裡有部署圖。 (拿出草圖) 元首:這些部隊離羅馬有多遠? 約德爾:大約100公里。 元首:100公里?——60公里!不必到再遠的地方,如果他帶領一支機械化部隊,就可以立即到這兒逮捕這伙歹徒。 凱特爾:兩個小時! 約行爾:兩小時行駛50~60公里! 元首:根本不算遠。 魏岑埃格:這個師有42門自行火炮。 元首:這42門炮部在那個師那兒。(魏岑埃格:是的,都在那兒。)約德爾,您馬上干吧! 約德爾:6個營。 凱特爾:一定要時刻做好準備,至少要5個營完全做好準備。 元首:約德爾,請您馬上為第3裝甲步兵師擬定一項可以往下傳達的命令,命令他們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此事,帶著自行火炮向羅馬出發..逮捕所有政府人員,國王和上流社會的人..特別是王儲,我一定抓住他! 凱特爾:他比老國王更重要。 博登沙茨:必須組織好,把這些傢伙立即都裝進飛機帶來。 元首:立即裝上飛機,馬上帶回來,立即! 博登沙茨:別讓那個巴姆比諾再在機場上跑掉! 元首:8天以後這裡又要發生一次事變,您等著吧!..我還要和帝國元帥談話。 博登沙茨:我馬上通知他。 元首:當然嘍,決定性的時刻就要到了,我們必須全力以赴做好準備,讓他們來解除這伙暴徒的武裝。整個事件給人們的警告是,那些叛變的將軍們,以齊亞諾為首——這個人十分可憎——給了法西斯主義一次打擊。元首與帝國元帥戈林通話(帝國元帥的提問和回答,速記員沒有聽到) 元首:您好,戈林!不知您是否已得到消息了?這消息還沒有直接證實,但幾乎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了。領袖辭職了,巴多里奧已經上任——現在這種事情在羅馬已經不是可能發生的事情,而是事實了!——這是事實,戈林,這點已無可懷疑了!——什麼?——這我還不知道,我們要首先查一查。——這當然是件蠢事。它還在繼續發展。但是如何發展呢?讓他們看看我們將如何行動吧!——啊!我只想告訴您這些。在這種情況下,您最好能儘快趕到這裡來,什麼?——這我不知道!以後我還要通知您的。不過請您對這件事的正確性做好充分準備。 (電話終止)我們曾經歷過一次這樣的卑鄙行為:那天正是那裡的政府倒台之日。(凱特爾:早晨10點鐘在大禮堂里)——此後事情也發生了變化。但願他們還沒把領袖關押起來!可是如果他們把他監禁了,那恰恰說明我們到這兒來,是正確的。 約德爾:這當然是另外一種情況。那時,人們必須馬上來這裡..最重要的是把被阻塞在那裡的人運過來。這些昨天都已下過命令了,即使只去義大利北部,即使我們只把部隊開到義大利北部,而不繼續前進,也要把所有的一切都運走。因為在這種情況下.. 布勒:為此,這些部隊得再次在此地待命。 元首:讓他們馬上行動,在這種情況下當然要讓他們馬上行動。 凱特爾:所以,我們才沒有把部隊撤到那兒去。 元首:我們可以馬上行動,這是很清楚的。 凱特爾:讓離這裡最近的那個步兵師出發。 元首:太好了,有好事等著他們呢!如果他們不行動,他們可能會..因為叛變當然會改變一切..我們必須清楚,巴多里奧這個可憐蟲在這一時期一直在從事反對我們的工作,在北非,在各處。隆美爾已經走了嗎? 達格施:我們正要查一下呢,我的元首。 元首:如果他還沒走,我們當然馬上把他召回來。 凱特爾:他可能明天早晨還在維也納新城,他還要取東西呢。 元首:那麼我要讓他明天早晨乘一架「神鷹」到這裡來。我要給他指示。要是事情成熟,一切當然都將在隆美爾元帥的指揮下進行,只接受他一個人的命令。帝國元帥還在這兒嗎? 達格施:不,他正在途中,本來想明天回來。 元首:您核實一下!(達格施:是的。) 元首:我們必須馬上列出一份名單,那個齊亞諾當然要算在內,巴多里奧也不例外,還有其他人,主要是那伙人,當然有巴多里奧,殺死他,或者抓活的。(赫維爾:是!)首先要採取的措施是:命令這裡的部隊馬上出發,開到邊境,以便使那些還能開過來的部隊馬上過來。命令這些部隊儘快.. 約德爾:也必須馬上通知這裡的部隊,告訴他們擔負什麼任務,他們無比如何要立即占領所有交通要道! 凱特爾:已經秘密通知到因斯布魯克那個營。 元首:這個營現在還在那兒嗎? 凱特爾:還在。山地學校已經撤消了..已經向第715和第3裝甲步兵師下達了命令,此外還通知了司令部和「費爾德黑恩哈勒」師的一個集群,這三個地方已經得到指示,當時他們為「阿拉利希」計劃得到西線總司令部一項秘密指示。只是命令他們禁止進行任何偵察或是其他類似的事情,以免引起人們對此事的注意。第3裝甲步兵師應該完成這項任務。我們希望和..一起完成這項任務。 元首:他們不在這兒嗎? 凱特爾:是,他們不在。 馮·普特卡默爾:為了渡海,必須通知海軍人員,他們分散在各港口的義大利人中間。 元首:當然,但在這裡也還要儘可能乘擺渡。 居恩舍:隆美爾元帥今天早晨飛往薩洛尼卡,現在已到達那裡。 元首:那他明天又能飛回來了,反正他有飛機。 克里斯蒂安:還是他那架老式的111型飛機。 元首:他從薩洛尼卡到這兒需要多長時間? 克里斯蒂安:15點或16點以後他就能到這兒,中途著陸一次。 元首:這麼說需要六七個小時嘍? 布勒:6小時! 約德爾:我們乘「享克爾」式飛機從..到薩洛尼卡只用了兩個半小時。 元首:要是善良的馬肯森不久前沒有它,那他是不能安身的。我聽說,我們善良的赫維爾馬上打電話告訴馬肯森的夫人說:馬肯森的飛機誤點了。這麼做是很有外交手腕的,簡直可以提升他做大使。其他事情將照常進行。——那麼,約德爾,我再重複一遍:首先命令第3裝甲步兵師,還有在這裡支援羅馬的部隊,向駐守在羅馬周圍的空軍和高炮部隊和其他部隊,下達相同的命令,計他們立即了解詳情。這是總的部署。然後馬上前調其他部隊。當然。這一定要和第3裝甲步兵師的行動聯繫在一起!第三,是儘快讓從這裡渡海的德軍準備掃蕩這一帶。把後方的全部部隊立即運過來。輕型武器和機槍都帶著,其餘東西可以扔掉。這裡有我們7萬人,其中有最優秀的人。必須這麼做,把最後的一批人用汽車運回去,然後讓他們立即在這裡上船。反正我們這裡有足夠的德國船隻,有很大的運輸能力。 約德爾:幾乎只有德國船隻。 元首:高炮要留在那兒,不間斷地進行支援。那邊的高炮要最後再運走。 克里斯蒂安:但是,怎麼沒有義大利人和德國部隊一起到這兒來呢? 元首:我們必須儘快行動,如果可能的話,在一夜之後把他們運到這裡來。如果渡過來的士兵沒有武器,他們將在一兩天之內得到.. 布勒:元首,今天或明天還得在這裡向總參謀部下命令,讓他們立即迅速地向這裡重點提供汽車,也就是把清單上所列的和向東線提供的全部汽車都運到這裡來,否則那些部隊無法運過來。 元首;這件事我們可以等到明天再做。我必須謹慎地另作安排;和匈牙利人打交道必須小心謹慎。 約德爾:必須給南線總司令派一隊衛兵。 元首:是的。 約德爾:必須立即從第3裝甲步兵師中派一個強有力的衛隊給指揮中心。 元首:對。 約德爾:否則,他們會拒絕指揮。 元首:是的。我們也會這樣做的。我拒絕他們的指揮他們會感到吃驚的。 約德爾:我們必須冷靜地考慮半小時。 博登沙茨:那義大利勞工呢? 元首:他們還沒有這兒。 施佩爾:我們需要勞動力。 約德爾:所有現在仍在德國的義大利人一律不准越過邊界! 施佩爾:他們工作起來很努力,我們可以讓他們來完成托特組織的工作和其他工作。 元首:在現在這個時刻,我無需顧及比利時人了。我可以馬上就讓人把那個國王也押走,把他的王族一起關押起來。.. 約德爾:這兒有一份關於7月20日開羅大本營一次秘密會議的報告:英國國王任命第12集團軍司令威爾遜將軍為駐希臘盟軍總司令。 元首:這與那裡的人,與他們的叛變行為是聯繫在一起的! 約德爾:那麼,還有一條消息也可能與這件事有關:一個有爭議,但時常作出很出色的報道的瑞士人報道說:「西西里島的盟軍形勢穩定後..企圖動用新銳部隊從北非向羅馬方向的大陸進攻。他們把占領羅馬看成是最重要的心理戰措施。羅馬將立即成立一個臨時國民政府,解散法西斯黨,把義大利和阿爾巴尼亞從法西斯統治下解放出來。美國和加拿大還將向非洲運去大批部隊和武器」。 元首:這些肯定與此有聯繫..我們現在要不要馬上讓第2傘兵師做好戰鬥準備? 約德爾:是的,或許可以考慮用它去增援羅馬。 元首:好,馬上把他們調到羅馬去。 約德爾:否則,我們目前什麼都不能告訴他。 元首:是的,否則就不行。他應該為自己準備一支強大的警衛部隊,他自己哪兒也不能去,不能去和別人會談,只能在他的大本營里接見客人。最好是他病了。或者可以說,他受命到這兒來匯報了.. 約德爾:他必須留在那兒。 凱特爾:我想讓他留在那兒。他能夠指揮,能夠下達命令。他手裡有部隊。他不應離開他的大本營,絕對不能。來的每一個人都必須由軍事警衛人員引見,其他人他不能接待。當然他也不能離開他的大本營去參加會商會..這點已經非常明確。 元首:那麼,約德爾,您現在來完成這項任務吧! 約德爾:是! 元首:我們現在當然要繼續做出樣子來,好象我們相信,他們在繼續那樣做。約德爾:我們必須這麼做。(結束:22時13分) 第15號記錄稿片斷1943年7月25日夜一26日晨的形勢會.. 約德爾:我的元首,這裡有一系列問題。現在要通知東南線總司令,要他立即報告,在目前情況下,他將能以什麼方式用他的兵力實施「康斯坦丁」方案;西線總司令如何實施「阿拉利希」方案。現在一切都變樣了。但是,不管怎樣,他們現在必須自己提出建議,在已經改變的情況下——因為一些師開走了——如何實施。要他們今天夜裡電話通知我們。消息本身他們是熟悉的。別的無需說什麼。開往義大利的火車怎樣了?對這個問題我們現在還顧不過來呢。 元首:我們所要做的任何事,都要製造假象。.. 約德爾: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是否至少就中斷到義大利和旅行和私人間的通信聯繫? 元首:我還不想這樣做。 凱特爾:對,還不要這麼做。 元首:所有知名人士反正都必須提出申請,我們再不批准了。 約德爾:我已和凱塞林談了。他想和國王,甚至巴多里奧取得聯繫。他現在只是聽到了宣布,並沒有取得聯繫,事實上是一名新任總司令和新的政府首腦。他不得不這樣做。 元首:不得不?對,他必須這樣做! 約德爾:他將明晨行動,探聽一下整個局勢。 元首:胡貝的意見是:「這裡一切都嚴密了。」 凱特爾:胡貝一無所知,只是傳.. 元首:你們看,那些「不問政治的將軍」當處在這樣一種政治環境中時,是多麼危險。 約德爾:那就下達命令了:第2傘兵師立即待命,做好空降的各種準備。 克里斯蒂安:有關可動用的物資的報告馬上就到。不過現在還有另外一個問題,我的元首,封·里希特霍芬元帥的第2航空隊,投入100架JU型運輸機,為駐西西里的第1傘兵師實施補給..今天又有10架被擊落。為此,他想把這批飛機撤回來。南線總司令想立即扣壓它們,而且好象要根據局勢的發展,把部隊從義大利北部調到義大利中部。因此第2航空隊詢問了空軍總司令。我首先對空軍總司令說:禁止繼續使用電話聯繫,從現在起由南線總司令負責。 元首:這一切必須由南線總司令統管,集權於一人。我也曾告訴帝國元帥,禁止互通電話。 克里斯蒂安:我的元首,這不是由空軍總司令引起的,而是山下面,由第2航空隊引起的。——現在的問題是:這批飛機是否應給第2傘兵師使用。 元首:首先給第2傘兵師,這是至關重要的,這一點十分清楚. 凱特爾:命令要這樣寫:除重型裝備外,一旦需要,其他物資全部毀掉; 禁止使用電話下達命令,即使是經過偽裝的。 元首:不,要寫「除全部重型裝備」。 凱特爾:那麼就這麼寫:「除全部重型裝備外,一旦需要,其他物資全部毀掉。」——還有「禁止使用電話下達命令,即使是經過偽裝的也不行,命令只能由信使傳達。」 元首:信使傳達的文件,同樣必須用密碼書寫。 赫維爾:我的元首!問題是,我們是否應切斷郵局的一切電話聯繫。郵局剛剛來過電話。他們也許想建議,是否除了軍用線路以外,不要切斷全部的通信聯繫。 元首:可以告訴他們,只適用於軍事目的,適用於國家通話。 赫維爾:首先是記者,他們現在當然很.. 元首:只適用於國家通話! 赫維爾:只適用於政府各部?! 元首:只適用幹部和軍事通話。 凱特爾:..「書面指示需密寫」——這樣,他們所帶的文件就不會泄密。 克里斯蒂安:密寫和電報? 元首:密寫和加密電報。難道不能加密嗎? 凱特爾:不,海軍也可以。 元首:密寫和密碼電報。 凱特爾:..「或密碼電報」。 元首:對! 約德爾:通過今天中午的偵察,已查明在北西西里海岸,從巴勒莫向東有一次運輸行動,大約有50艘船隻,其中8艘較大,其餘的較小,估計是登陸艇;航向沒有確定,預計是向東估計可能是企圖在我右翼背後實施登陸。 元首:這一切是由空軍擬定的嗎? 約德爾:空軍已被告知。(克里斯蒂安:是,從南線總司令那裡得知的。) 元首:儘管如此,我認為我們現在必須馬上派一名軍官去。 約德爾:飛機已準備好,只需等明天。 元首:必須派一名軍官去那裡,告訴胡貝如何行動。首先把後方兵力運回,開到此地。前沿陣地還必須堅守,一夜間迅速撤回。全體士兵必須一夜間撤出,最後的人員必須繼續射擊,以迷惑敵人。 約德爾: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口頭傳達:攻陷羅馬。 元首:任何情況下都要這麼幹,這一點十分清楚。這裡我們不必兜圈子,必須擊潰他們。我們一定要控制整個政府。傘乓師也必須這樣考慮,在羅馬周圍空投,然後占領羅馬。一個人也不許離開羅馬,然後第3裝甲步兵師開進去。 約德爾:路上的那部分是第26裝甲師的。 元首:命令中說:他們要下車。這是很不明確的。應該是:「必須在那裡下車」。 凱特爾:這樣,除了下車的以外,又出了「已下車的部分人員」。我讀了兩遍。,也認為:最好不寫「第26裝甲師已下車的部分人員」。 約德爾:他們有一部分已經下車,因為車輛不繼續前進了,改為徒步前進.. 元首:也須寫上:已經下車的和要下車的部分。也就是說,除已經下車的以外,第26裝甲師的其餘部分必須下車,並從屬於第3裝甲步兵。 赫維爾:梵蒂岡的通路是否應占領? 元首:完全無所謂,我馬上就進入梵蒂岡!你們認為梵蒂岡會使我不快嗎?我馬上拿下它!要緊的是整個外交使團都在那兒。不過我不在乎。先拿下它,再把這群無賴救出來..就說已經..然後向他們道歉,這對我們無所謂。我們在進行戰爭.. 博登沙茨:他們坐在那兒..在想,他們很安全。 赫維爾:這樣,我們可以從那兒拿到檔案。 元首:從那兒?——對,必須搞到檔案,查出叛徒。外交部長要多長時間草擬給馬肯森的命令——遺憾他沒有在這兒(指外長)。 赫維爾:馬上就完。 元首:那好吧! 赫維爾:我立即決定。 元首:新聞報告需要搞12頁嗎?——我真害怕你們,二三行就解決問題了。 約德爾:我現在還想:如果敵人明天或後天要進攻的話——我不知道部隊集中了沒有——我想命令他們在東線再次發起進攻。近衛部隊也協調行動,因為物資反正還沒運來.. 凱特爾:鐵道材料! 約德爾:當然可以。因為如果他們創造一個安定的局勢,那更好。 元首:那當然好。這樣可以把近衛部隊一個師運去。他們必須首先行動,把輜重留在那兒。他們可以留下很多物資。他們不需配備坦克。他們應該把坦克留在那兒,再從這兒調一批去,他們可以從這裡得到。這樣,把坦克留在那兒,又從這裡得到充足的裝備。真可笑,當這個師到達時,他們又有了坦克。 赫維爾:我想問一問關於黑森王子的事,他一直閒著——我們不需要他作點什麼嗎? 元首:我想讓他來,和他談談。 赫維爾:他當然會到別人那兒去打聽他想知道的一切。 元首:恰恰相反,這是一種絕好的偽裝,一堵鐵牆,妙不可言。我們過去常有一些人,當我們有些什麼安排時,他們卻一無所知,而其他一些人則堅信:如果這些人在這裡,一切就會正常。我擔心,戈林會胡來。 博登沙茨:我已事先跟他說清楚了。 元首:必須畢恭畢敬。那個菲利普並不危險。不過您要告訴他們,他們並沒有錯。我不知道他們在哪兒。什麼時候開始第一批運輸?——最好定下來。 約德爾:我們會知道的。第305師已經準備好了。 元首:第44師呢? 約德爾:正在準備,這取決於有沒有空車。第44師明天才放行。不過,我估計明天就可以開始。 元首:第44師是摩托化師嗎?(約德爾:不)——它是三旅制師嗎? 凱特爾:是三旅制,而且戰鬥力很強。四個星期前我們就要派出這個師,隆美爾卻一定想得到它,因為這個師已經裝備就緒了。您當時拒絕了。於是我們把「布蘭登堡」帥派出來,因為這樣不引人注目。 元首:「布蘭登堡」師也在那兒? 凱特爾:他們又出發了。他們在因斯布魯克,事情就逐漸發生了變化。 元首:是不是應該給那些必須砸開敵人堡壘的部隊,一些物資呢?比如「虎」式坦克或者其他什麼。「虎」式坦克當然可以馬上把堡壘摧毀,可以打開缺口。(凱特爾:毫無疑問。)——也許可以馬上和布勒商定,學校里的「虎」式坦克怎麼樣? 約德爾:可提供的必須馬上運往因斯布魯克。 元首:我們只需要幾輛就行了,就可以砸開這些傢伙,然後開到克蘭..這些傢伙不久就會被砸開。「虎」式坦克一到,只要一開炮,它們馬上就可以被摧毀。它們的水泥反正可以被炸開。特殊情況下也可以使用「豹」式坦克。也可以看看,學校里能不能提供一些重型坦克來完成這個任務。 凱特爾:我與布勒談談。 元首:古德里安也要來。(結束:0時45分) 第16號記錄稿片斷1943年7月26日中午 元首:約德爾,有什麼新消息嗎? 約德爾:沒有,到現在為止只確定了18點與巴多里奧會談,原來由於工作太多沒有時間..一些人叫喊:「和平!和平!」其他人則在追捕法西斯分子。 元首:那好。 約德爾:不過到現在為止,還只是一種「聖灰星期三」前的幼稚行為 元首:這也是「聖灰星期三」,我們都經歷過.. 約德爾:總司令部絕對保證安全。剛才談了一次話,他確保德軍可以控制一個機場,不出任何危險。 元首:還有一個問題,您聽到消息沒有,傘兵師到什麼時候才能做好跳傘準備? 約德爾:他們已進入待命狀態,不過還沒有消息說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得到後續部隊。 元首:耶順內克肯定知道。 約德爾:他們現在該來了。 元首:如果這裡開始了..至少把坦克運過來,難道不能嗎? 約德爾:..當然要在無法撤出人員的情況下,首先把昂貴的裝備撤出來。 元首:首先是坦克!那裡有160輛坦克..按照昨天的報告..這裡怎麼辦?怎麼才能從這兒撤出來,首先是人員? 約德爾:是啊,我建議..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撤到科西嘉島,在那裡集中。 戈林:我也這麼想。必須儘可能地加強科西嘉的力量。 約德爾:部隊如果開往科西嘉,必須留下全部物資。 元首:我們今天還得討論一下,怎樣把他們送到科西嘉..黨衛隊第10師在哪兒?在這兒嗎? 希姆萊:在這裡,他們首先到達這兒! 約德爾:他們還沒有完全準備好,不過也差不多了。 元首:我聽到過人們對「戈林」師有很好的評價..本來是一種特徵,因為這是對我們整個青年的評價。 約德爾:聽說過。 元首:這些「希特勒青年團」出身的年輕人很好鬥..年輕的德國小伙子,有的才16歲。大部分「希特勒青年團」的青年戰鬥起來,比他們的老同伴們要狂熱得多..所以,如果這些師投入戰鬥,戰鬥力相當於2個黨衛隊師.. 希姆萊:現在這些部隊都是訓練有素的師,我的元首。 元首:「希特勒青年團」師正應該這樣戰鬥,全體青年都應該這樣。他們都已組織起來了。他們將經受嚴峻的考驗。他們都是年輕的小伙子,可現在他們..已訓練很同時間了。 希姆萊:這2個師將從2月15日到8月15日受訓..他們現在狀態良好。多爾曼、布拉斯科維茨、龍德施泰特等已視察了,他們,表示很滿意。 元首:每個師平均多少人?平均年齡多大? 希姆萊:每師平均400名軍官和大約3000到4000名年紀稍大的士官,所謂年紀稍大是指20至30歲之間。2個師平均年齡18歲半,每個師都是如此,上自指揮官,下到新兵。 元首:是不是多數都是18歲? 希姆菜:是!多數是18歲。 戈林:最近有人說,最好的戰士年齡應在29到30歲之間。 希姆萊:這是單純就身體而言。 元首:只要他們受過訓練..從前怎麼訓練這些年輕人只有上帝知道。這些吵吵嚷嚷的年輕人17歲就報了名,有的甚至更早..想要加入..不過他們打起架來很勇敢,沒有人能相比..其他人的訓練很糟糕,只訓練了兩個月..一部分在4月前,一部分在4月後,還有一部分在4月間,有的只有14天..那可真是「絕妙」」的演習,在高原訓練場的演習..肯定效果更好。 希姆萊:就其本身而言,訓練得相當好。 元首:第一批50個師已經這樣了。第24裝甲師您也訓練好了嗎? 約德爾:第24裝甲師也訓練好了。 元首:這個師必須馬上到這兒,這一點完全肯定。要看到我們必須儘快從東線撤出一個師到這兒來。 約德爾:我的元首,今天馮·龍德施泰特元帥到了義大利第4集團軍那裡。 戈林:他是去訪問嗎? 約德爾:屬於中途訪問,到現在他們的關係一直處得很好,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 戈林:好極了。 元首:可是他不能在那裡呆得太長,必須儘可能快地繼續前進。事情必須快辦。我們必須看到儘可能快地..今天他必須搞出一份詳細的形勢報告.. 戈林:現在羅馬的義大利人情況怎麼樣? 希姆萊;我的元首,我們本來可以試試,領袖的這個師行不行。我們已調給這個師12門自行火炮、12輛Ⅳ型坦克、12輛Ⅲ型坦克,一共36輛.. 元首:他必須懂得,我們要的是一個整師,他們是和我們聯繫在一起的。 戈林:最起碼是火炮.. 希姆萊:他們裡面還有教官。 約德爾:我什麼時候可以下這道命令? 戈林:當真要下命令嗎? 元首:所有命令一律用密碼。 約德爾:這是無可非議的。 元首:用密碼,您想怎麼樣?否則我們什麼命令也發不出去;否則他根本不知道我們要幹什麼。 戈林:我想,在這種情況下,應派特別密使。 元首:信使如果隨身帶一些東西會更危險。必須用密碼。 戈林:裝在腦子裡? 元首:儘管這樣,他們的腦子也記不住這麼多東西。 希姆萊:我可以給我駐羅馬的師通電。 元首:密碼嗎? 希姆萊:是,用密碼! 元首:絕對安全嗎? 希姆萊:絕對安全。我們已編出了一份全新密碼。昨天完成了最後一個密碼。用它可以發出命令,與他們.. 戈林:..必須保險。 約德爾:這只能給凱塞林,否則他不知道下一步的計劃:等他得到報告..形勢又變了。 元首:約德爾,如果向這裡開進,是不是首先要通過布倫納山口? 約德爾:我認為通過布倫納山口沒問題,火車可以通過。 元首:是的。不過要是它突然被占領了呢? 約德爾:那麼還有一種看法.. 希姆萊:南蒂羅爾會暴動! 元首:沒有什麼南蒂羅爾了,那幾的人都被征走了。 希姆萊:那裡還會有男人。義大利人..如果要收拾他們的話..我堅信,他們肯定要進入掩體。 元首:..因斯布魯克的守備部隊..已為此準備好了他的「虎」式坦克..關於這件事您已和托馬勒談過了嗎?(約德爾:是。———那邊也談過了嗎? 沙福:托馬勒反正在這兒。 約德爾:和他談過了。至少我們在東線塔爾維西奧還有一個團。 希姆菜:我正要說這個團會來....這是個山地團。可以把它直接撤下來。 元首:這兒有沒有警察團? 希姆萊:駐馬賽的警察團。..我想。可以把這個團留在萊巴赫。 元首:不過,可以把它調過來。 約德爾:我估計,他們反正會行動的,因為他們得到了加強女全保障的 命令。他們沒有得到其他命令。 元首:可坦克一到,這群膽小鬼就會溜之大吉。 希姆萊:我們的坦克部隊也開到那兒嗎?.. 元首:這裡,不過要情情況,近衛部隊把坦克留下,再在這裡得到坦克。 戈林:這我放心。這批傻瓜會在布倫納停下來,這絕對不行。 元首:我們的坦克一來.. 戈林:我認為最好是空降傘兵。希姆姆萊的人比我的人更適合完成這項任務,應立即行動!.. 戈林:對於傘兵師我想再問一下,我的元首。您對投入傘兵有什麼想法? 約德爾:投入傘兵首先是為了阻止敵人從羅馬逃出.. 元首:這樣必須占領所有通路。派一支小部隊即可,他們會立即躲起來,爾後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戈林:不要同時進行..在機場上集結的——.. 元首:城市內需要的其他東西都要在機場著陸。我現在對機場情況還不了解。我們必須迅速離開機場,估計盟軍方面很快會發動進攻。必須以閃電般的速度從機場撤離。 戈林:炸毀所有能炸毀的一切! 耶順內克:最好今天下午或明大早晨派一名信使到法國南部通知施圖登特將軍,也就是說通知第2傘兵師,他們應該去哪兒。 戈林:通知他們在哪裡跳傘。 耶順內克:因為不能忽視今天下午或明天早晨的情況。 元首:形勢都一樣。羅馬還是羅馬。公路幹線..必須占領。任何情況下都要占領。 戈林:由誰來切斷梵蒂岡與首都的聯繫呢? 元首:這是進駐部隊的事,主要應由第3裝甲步兵師完成。占領以後..現在這裡有三個所謂現役義大利師。但我不太相信,用武力對待他們時,他們會有什麼作為。 約德爾:第12師在羅馬,其他師離羅馬很遠。 凱特爾:我想,他們已沒有實力了。 赫維爾:好象他們已把一切準備好了。報紙..傳單都準備好了。「斯蒂法尼」通訊社社長開槍自殺了。 元首:誰? 赫至爾:「斯蒂法尼」通訊社社長自殺了。目前聽到的消息是這麼說。 希姆萊:我的元首!還有人被捕了——..——德國人,他們根本不是使館人員,而是懷疑他們從事諜報或其他非法活動,其中還有婦女。 元首:馬上告訴外交部,要我們的使館立即聲明:所有德國人必須立即釋放,否則我們將採取最嚴厲的措施。事情必須儘快解決,這是最關鍵的..速度是最重要的。 隆美爾:您要做的是:首先把部隊調過來,因為西西里島我們已守不住了,這是肯定的了。至於您能否守住,還成問題,何況這無所謂。至關重要的是保持總體的相互聯繫,這樣我們就能戰鬥下去。 約德爾:就指揮權問題,我認為隆美爾元帥在下面負責指揮..或者我們進行分工:隆美爾負責這次行動..凱塞林元帥把部隊從南方帶到這兒,他們一會師,就全部由隆美爾元帥指揮。其他人一律不行,從慕尼黑.. 元首:我完全同意,不過我還是認為,指揮權..必須交給隆美爾..凱塞林元帥沒有他那樣的聲望。我們還必須在空投的時候公布此事..隆美爾無帥!其次,所有法西斯師和部隊..我們必須馬上把法四斯黨員撤出來,這是我們的目的..被擊潰的師,包括正規軍..和志願者。希姆萊曾有個好主意:每個人都可以回家,我們通過法里那奇宣布,每個義大利士兵都可以回家..其他回家的人就不去管他了,反正目前這些人也沒有用。 希姆萊:也許以後把這批人抓到德國當勞工更好一些。 元首:那當然,反正他們也沒有用。——第二點是設法把人員撤出來,這就是這裡的任務,與這裡的安全措施無關。第三點是占領羅馬,利用空降傘兵占領由第3裝甲步兵師進駐。 戈林:這必須在現場指揮,在慕尼黑指揮可不行。 元首:命令要發,司令官們要負責地實施,爾後德國部隊便齊頭並進..敵人只要抵抗,就可以無所顧慮地開槍,這是唯一的選擇。事情就該這麼辦..加上「赫爾曼·戈林」師,共6個師,都是精銳師。 戈林:敵人肯定會立即向盟軍請求援助和保護——敵人將在哪兒登陸? 元首:他們登陸還需要一定時間。 戈林:他們的傘兵當然可以和我們的傘兵一樣空降。 元首:當然可以,不過有.. 戈林:我的話僅供參考。 元首:經常會有這種情況,他們自己會光吃一驚。 戈林:如果羅馬投降,就沒人向盟不求援了! 元首:有,從那裡會逃去一部分,因為義大利人..義大利分裂了,法西斯黨員遭到迫害——誰自殺了,「斯蒂法尼」社長? 赫維爾:是,「斯蒂法尼」社長自殺了。 元首:可以看出,一切不是一致的,人們在等待著某一信號,然後才能重新開始。必須立即..比如「法西斯自由軍」,我們必須馬上成立一個臨時法西斯政府,控制局勢,發布命令..所有法西斯土兵和軍官都立即有一個民族社會主義的..我們必須有意識地把民族社會主義的..決定性的是使這些法西斯士兵和軍官與民族社會主義軍隊取得聯繫,這個73歲的老.. 希姆萊:我馬上可以給我的正在訓練的黨衛隊中校..下命令讓他馬上來。 元首:他不可能辦到。 希姆萊:這是另外一個師。其實只是些民兵。 元首:可是他們中有許多不相干的人。 戈林:至少他們擁有坦克和自行火炮,那裡駐有德國士兵。 元首:那裡有我們的人,否則一事無成。但這需要時間。他們將接到命令。如果要發生什麼事的話。他們一定會按到命令。但願他們不會堵上耳朵、這樣當電台公開廣播時,他就不用保密了..當「斯蒂法尼」通訊社的電台公開.. 戈林:傘兵司令部在哪兒? 約德爾:他執行這項任務正合適。 元首:誰? 約德爾:施圖登特。 元首:好極了。他辦這件事最合適不過了..(赫維爾大使呈上馬肯森與巴多里奧的會談記錄) 元首:這是騙人的鬼話!您聽聽!(讀):「精誠合作」!這群不知羞恥的傢伙! 黑韋爾:他只是白費勁! 元首:要是我能抓到這頭蠢豬就好了! 戈林:這封信簡直狂妄之極! 元首:他是我們的老對手。就是這傢伙1939年8月25日首先使義大利拒絕參戰,這卻引起了英;法首先宣戰。並與波蘭簽訂盟約。 戈林:這種事和他的信,實際都是在做戲,一出醜劇! 鄧尼茨:太多了,要阻止..潛艇在斯培西亞和上倫集結,並防止他們派5.6艘進駐斯培西亞,我是無能為力。正確的作法應該是,如果宣傳不管用,就儘快把這些船搞到手。 元首:它們在土倫.. 鄧尼茨:是,也許可以事先俘獲它們。我在斯培西亞有自己的反潛部隊,可他們的裝備除了獵槍和手槍就什麼也沒有了。如果以後要俘獲敵船,必須有裝備相應武器的部隊。不過我想,義大利人很可能被俘。 元首:您推測.. 戈林:有我們的人在那兒。 鄧尼茨:可他們沒有機動能力,也許只有300人。我們還有兩艘潛艇。300人起不了什麼宣傳作用。他們都沒經過訓練,都是些海員。我的元首,我認為必須盡力防止這些人逃跑。 元首:這一點我已說過。必須讓一支特別艦隊,一支部隊做好準備。 鄧尼茨:可以先等一等,人們還不知道。 戈林:您把潛艇部署在前線了嗎? 鄧尼茨:如果他們逃跑,我馬上就部署潛艇。不過還須等一等,要看看事態的發展。艦隊內部可能會發生分裂,年輕軍官會把老軍官扣壓起來。 約德爾:我認為最緊急的是把施圖登特的參謀部轉移到凱塞林那裡。第二、派一名信使到他那兒,與他和施圖登特面談羅馬行動,因為他們對這個計劃還一無所知。這樣,信使不久就可以通知我們,他有多少兵力,萬一需要,什麼時候可以把兵力集中起來。這樣可以大概定一個期限。 元首:我們必須定一個日期,否則應付不了,還可能沒完沒了地拖延,這決不行。我們一直是從我們這方面考慮的。塞爾維亞行動日期也是我們這方面決定的。這不能交給下級機關辦。 約德爾:可下級機關現在告訴我,除了第3裝甲步兵師還有什麼? 元首:其他的就是我們的事了。我們可以把傘兵.. 戈林:是9個營。 耶順內克:9個步兵營必須儘快武裝起來,然後分三批空運。我建議,第二批應儘可能與凱塞林元帥協調行動。——凱塞林元帥必須決定在那兒著陸..此外,第1傘兵團調來..那不勒斯。 元首:第一批在沒有..不能著陸,決不能。他們首要的任務是以閃電般的速度切斷通路。必須派小分隊。 耶順內克:..第一批,不能讓義大利人覺察到..明確意圖:封鎖羅馬。 約德爾:無論如何必須這麼做。如果整個師一次空運並空投,那我們的空降行動是盲目的。 元首:可誰能擔保他們不會馬上得到消息呢?每個機場部有義大利人,如果這麼多傘兵一旦到達,將會發生什麼? 約德爾:我認為傘兵打著去四西里的旗號是可行的。他們一著陸,義大利人自己會對傘兵採取敵對行動.. 元首:他們不會這樣做。 約德爾:我不相信。他們跳傘的同時,一切就會立即變樣。 元首:他們中一部分人會逃走,整個行動就會失敗,對這一點必須認識到。 戈林:在西西里島駐有一個傘兵師。 約德爾:到處都是傘兵.. 戈林:我們也可以直接和義大利人把所有的空運人員..不過只飛到羅馬,並在那裡降落..最重要的是運輸能力..我們需要對第一批進行加強.. 元首:我可不想說。傘兵.. 戈林:不,第一批! 耶順內克:第1傘兵帥。 戈林:向這裡提供補給。我們公開宣布,我們不再在這裡..我們需要用火車把這個師運到義大利。這是第一批,然後他們飛回。我們公開說,我們只能到羅馬。前方的機場已被破壞。由於昨天的損失,我們不能空運。這一切人們是會相信的。在空運中,我們蒙受了損失..我的念見是,我們進行超載空運太冒險了,我們只能向羅馬..然後我們就公開通知義大利統帥部,說我們需要用火車把傘兵運到雷焦,因為他們是屬於這個帥的。緊接著第二批到達。耶內順克:還有,如果想全部空投,並不是所有到達的飛機都做好空投準備了。 約德爾:也許對這兒和那兒都要加強——西西里以後的供給在任何情況下都可以保證。(呈上國防軍戰報)我能否馬上做出一項決定?我認為必須辦以下幾件事:今天必須派一名信使飛往羅馬,口頭..向凱寒林傳達羅馬行動計劃,同時,施圖登特也必須來,向他介紹情況。 戈林:施圖登特馬上來。 耶順內克:通知施圖登特將軍需要很長時間,他還在法國南部。 元首:儘管這樣,明天一早也不可能進行了。他從法國南部到這裡需要多長時間? 耶順內克:他今天還能趕到這裡,明天一早就又可以出發。 元首:我認為讓施圖登特將軍到這裡來是對的。他可以接受任務。 凱特爾:還要通知政府。 元首:還沒到這一步畢竟只能把第一梯隊從.. 約德爾:這與羅馬行動完全無關。傘兵到了,其他部隊到了,現在一切都在一步一步地進行。不過他們一跳傘,羅馬就會有戒備。 戈林:凱塞林說的很簡單,由於這裡的威脅,所以傘兵.. 元首:由於在這裡的事態! 戈林:不,由於受到威脅,應在羅馬空降,並從這裡用火車把他們運到雷焦。但必須儘可能等到第二批到達。這樣,他們可以聯合行動。 元首:對。 瓦利蒙特:從東南線到地中侮以東的一些重要事情還沒有報告。我們的行動也在按計劃進行。勒爾將軍今天早晨按隆美爾元帥的安排會見了義大利第11集團軍司令。結果說明,這個集團軍還沒有得到羅馬的命令。他解釋說,他覺得這個安排很好,可只有得到命令才能執行。昨天已和羅馬約好,必須接受命令。也已詢問羅馬,並摧促他們下達命令。我的元首,另外東南線總司令報告,在新形勢下應如何「重新分配力量?(呈上報告)羅得島和克里特島的局勢沒有變化。 元首:魏充斯怎麼樣? 瓦利蒙特:..第92加強團,因為他認為,很有必要占領門的內哥羅和北希臘邊界間德軍的真空地帶.. 元首:這兒反正有這個團,他們不用擔心.. 凱特爾:轉移肯定會花很多時間,重新調派總要快得多.. 瓦利蒙特:在同一地帶他還準備部署第100步兵師,這個帥本來應調到伯羅奔尼撒半島去,可由於鐵路阻塞,行動十分緩慢。這個師也應調到這裡,以便在需要時,占領阿爾巴尼亞海岸。 元首:它不可能做到。 瓦利蒙特:這主要關係到發羅拉和都拉斯兩個基地,我的元首。整個「康斯坦丁」計劃必須建立在占領這兩個基地的基礎上。這樣,至少主要港口可以掌握在德軍手裡,而不需要從東線調其他部隊。 元首:但它們並沒有安全保障。 瓦利蒙特:基地力量太弱。 元首:魏克斯什麼時候到? 凱特爾:他明天到。今晚從紐倫堡出發,明早到這兒 隆美爾:魏克斯?也許來了吧? 元首:您有顧慮嗎? 隆美爾:不,.. 元首:我不清楚魏克斯的健康情況如何,他是文質彬彬的人。 凱特爾:我已和他談過,他隨時準備完成各項任務。 元首:那實際上他肯定是個出色的軍官。 凱特爾:魏克斯本來是個山民。 瓦利蒙特:東南線總司令的其他建議認為..現有的師應調到靠近海岸的地方,第1裝甲師應在科林斯地峽做好準備,以便也能在北方投入戰鬥。 元首:除了第1裝甲師,反正只還有1個師。這個師必須留在前線。 瓦利蒙特:還有4個要塞營。 元首:除了這個帥,就只有一個了。 瓦利蒙特:他要把第117師調到西海岸和南海岸附近。第104師和第1山地師也擔負同樣的任務。然後,「布蘭登堡」團的另1個營開過來,並參加圍剿行動。其中1個帥已進入貝爾格勒城區,另1個師幾天後到達。 元首:警察團什麼時候到達? 瓦利蒙特:芬蘭的嗎?——他們必須於8月1日從但澤出發,到達這裡需14天。 希姆萊:該到了。 瓦利蒙特:第18警察團應該到這個區域。 元首:「歐根王子」師呢? 瓦利蒙特:本來應該來。不過,它如果沒有力量,就不得不留在這兒,因為這裡還有占領海岸某地的任務。第114步乓師也執行這項任務。第297師還在貝爾格勒周圍..這個師還有戰鬥力。 元首:這兒的行動必須快些.. 瓦利蒙特:如果元首您同意的話,第100步兵師應開往克里特島,而不到這裡來。這樣,我們至少能占領這兩個主要基地。 元首:隆美爾,您認為怎樣? 隆美爾:這2個師..處境並不很妙,南部的1個師昨天失去了聯繫..正向海峽撤退..已經被封鎖了,現在只能從水上得到補給,被困在了水上。這個師根本沒到海岸,只能保住海峽。巴伐利亞師的情況也很槽,也被困在水上..直到現在也沒有向海岸突擊。根本不能指望義大利人。 元首:現在他們反正也完了。 戈林:這麼說,我的元首,也許應該發個命令,立即解除那裡現有師的武裝,反正他們也要把他們的武器賣掉。 希姆萊:昨天我已對義大利人採取了行動。 瓦利蒙特:東南線總司令已下令,只要義大利軍隊在目前部署中開始騷亂,就立即收繳他們的全部武器。 元首:他們竟敢賣掉武器! 戈林:為了英磅,他們最後連褲子扣都賣了。 瓦利蒙特:他還詢問,是否用保加利亞的增援軍隊..以防備另外的帥發動進攻。當初和國王約定..現在在這種局勢下也應該遵守。 元首:那必須看一看。 瓦利蒙特:最後他問,如果義大利人投降,阜姆一的里雅斯特地區是否能馬上由他控制。 元首:勒爾?我想像得出來!這一地區必須交給隆美爾,它屬於義大利。 瓦利蒙特:屬於義大利,是這樣! 元首:憑他的力量,他無論如何也辦不到。 瓦利蒙特:第92閉提出的類似建議能否實施? 元首:其他的他可以先帶來。我認為這裡需要一支強大的裝甲部隊。 瓦利蒙特:無論如何必須在薩羅尼卡做好運輸準備.. 元首:另外,在這裡我們也是憑裝甲師作戰。 戈林:對。但是它證明—— 凱特爾:我們已經推進到伯羅奔尼撒半島了。 戈林:與此相反,陸軍師.. 凱特爾:那時,譯普·迪特里希帶領他的師很快就通過了。 戈林:只需定下決心。在這兒,不用再躲開他.. 隆美爾:必須把這條巨大防線向前推進,使他們無法通過。這樣,他們就無後顧之憂了。 瓦利蒙特:7月23日,由能幹的米哈伊洛維奇的人在巴爾幹地舉行了一次會談。要點是:立即加強破壞活動..停止針對狄托的敵對行動,並根據南斯拉夫國王的命令與其進行合作..此外,羅斯福和丘吉爾已對國家的重建作出保證。史達林宣布對此不感興趣。準備空降2萬名傘兵——這與然娃巴爾幹方面的誇張——投入塞爾維亞的國家警衛隊、邊防衛隊和志願軍。為將來著想,應禁止與這些軍隊發生戰鬥。此外,還作了其他一些規定。 僅從這些記錄稿的主要部分可以使我們看到德國最高指揮層在克服的最初的混亂狀態之後所要達到的目的: 竭盡全力在義大利實施「阿拉利希」計劃,堅守阿爾卑斯山口,同時不給羅馬以最後解除與德國結盟的藉口。因此,也不讓隆美爾元帥停止在慕尼黑的準備工作; 準備從幾個大島上撤出所有德國部隊;將以後的防禦限制在亞平寧山脈北段。因此今後新增援的德國部隊不得越過這一地段向南推進; 開始在法國的地中海沿岸和整個巴爾幹——在「康斯坦丁」計劃的基礎上——接收所有意軍占領的地段。 肩負這些任務的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因此進入了它整個存在時期中負擔最重要的時期。另一方面,希特勒仍然繼續推行顛覆羅馬政府和包括救出墨索里尼在內的重建法西斯獨裁政府的計劃。那麼,如何把這些冒險意圖同暫時還繼續的德,意共同作戰的路線保持一致呢?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對此捉摸不透,更何況它沒有參與這些特別計劃的制定。 「軸心」的崩潰 從1943年7月底到9月8日義大利最終背叛的若干周里,德國大本營明顯處於分裂和喪失理智的狀態中。兩場戰爭接踵而至,一場在東線,另一場在南線。在此期間,各司令部無暇他顧,幾乎無法得到關於另一方的確切消息。譬如,約德爾對於秋季兵力部署的建議,輕率地忽略了東線的形勢——當時俄國正以優勢兵力對奧廖爾突出部發動進攻——而另一方面,蔡茨勒卻不顧南線已經出現的極其危險的形勢,一直堅持要把唯一的裝甲步兵師——黨衛隊「近衛」師投入使用。兩線與指揮參謀部之間的聯繫也中斷了:只有希特勒獨斷一切。 在地中海地區與敵人在埃特納狹窄的橋頭堡的戰鬥還要持續一段時間。國防軍指揮參謀部一方面在完成這項份內的任務。另一方面又在忙於強迫自己的盟友順從希特勒的意圖,並設法對付羅馬的反措施。這項既對內又對外的雙重任務,使緊張關係日趨明顯,甚至在德國自己陣營內部,關於對義大利人所欲達目的的看法上也產生了嚴重分歧。只有希特勒,以及與希特勒坐在一條板凳上的戈林堅信這是「背叛」』。儘管如此,希特勒還是一直認為,還是要盡力鼓勵義大利人堅持下去,因為他期待著救出墨索里尼的行動會帶來局勢的轉折。 在希特勒的親信當中,除了約德爾之外,鄧尼茨海軍元帥是最經常出入大本營的人。他們出於純軍事考慮,傾向於同一個即便是非法西斯的義大利也保持結盟關係。他們知道,他們的這種觀點同凱塞林和在羅馬的林特倫是一致的。這兩個人主張,對新政府的合法性不要產生任何懷疑。他們的觀點同隆美爾元師和龍德施泰特的觀點也是一致的,儘管程度上有所差異。但是,他們都在竭力澄清這種捉摸不請的關係。在是否從西西里島撤軍的問題上,他們也與希特勒意見不一,他們一貫主張從西西里撤軍。以便不給義大利人以任何背叛的藉口。這一點恰恰與鄧尼茨的主張不約而同,當然鄧尼茨是從其海軍戰略的角度考慮問題。 在這種形勢下,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首要任務就是使「阿拉利希」計劃和「康斯坦丁」計劃與形勢的發展相適應。這兩個計劃在7月的最後幾天裡,根據局勢的變化進行補充完善之後,合而為一,統將義大利、巴爾幹和西線都包括在內,取名「軸心」計劃。當時,剛剛為其配備了一個完整的集團軍群司令部的隆美爾元帥,得到了一些開往到因斯布魯克周圍地區的快速部隊,並以這些部隊重點保衛阿爾卑斯山山口,首先是布倫內羅山口。這項任務,以及德國企圖向義大利北部偷偷開進更多部隊的努力,使德軍從7月底,同羅馬以及飼義大利部分地區指揮機構的衝突接連不斷。每次衝突都幾乎是因希特勒對義大利人進行大肆威脅和咒罵而發端,爾後,國防軍指揮參謀部通過在羅馬的馮·林特倫將軍做一些軍事上必要的補救工作——這對馮·林特倫將軍是一項艱巨而倒霉的任務。 如果最終以這種方式向亞平寧山脈以北進軍,並以此作為防止「軸心」國崩潰最重要的準備工作的活,那麼,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就無法貫徹一項在義大利背離時繼續作戰的明確方案了。由於希特勒作任何決定都缺乏長遠考慮,因而在這種情況下,希特勒便以這些命令無法對義大利人保密為藉口,來掩飾自己的過錯。希特勒說過一句話——鄧尼茨海軍元帥對這句話已記錄在案:「元首承認,雙方可以講很多,因此沒有作出最後決定。」——這句話對無數類似的情況都適用。 墨索里尼倒台之後,德國和義大利在塔爾維西奧和博洛尼亞舉行了兩次會談。第一次在8月16日,即費爾特雷會談之後兩個星期多一點的時間,筆者也參加了這次會談。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即8月15日,僅約德爾和隆美爾參加了會議。義大利人在塔爾維西奧會談時已經作出決定,試圖——也許打算與「軸心」夥伴一起——尋求一條退出聯盟和戰爭出路,這幾乎是確定無疑的事。而在博洛尼亞會晤時,義大利致盟軍的秘密停火建議已經提出5天了。很明顯,在這種情況下,這兩次會談肯定不會取得任何結果。 當希特勒以德國國家元首的身份,嚴辭拒絕了對義大利巴多里奧提出他會晤的邀請之後,雙方外交部長又在塔爾維西奧會面了,同時,義大利統帥部參謀長安布羅西奧和德國國防軍統帥部參謀長凱特爾出席了會議。為了在會談中使德方能達到澄清德、意雙邊關係的既定目標,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為會談中的軍事部分準備了一份方案。這份方案同過去為費爾特雷會談準備的那份方案幾乎沒有區別:將敵人阻滯在義大利國土和巴爾幹之外——在南義大利部署同樣數量的德、意部隊——將較強的德國部隊放在義大利中、北部,作為南部兵力的靠山;在高級司令部里實施統一指揮。然而,希特勒卻不再想進行什麼一般的軍事、政治接觸了。他認為,帶著耳朵聽一聽就足夠了。他特別要求,不能給意方任何關於可能從西西里撤軍的暗示。他還對與會的安全做了詳細的指示:一起出場;不進行個別會晤;在主人食用招待食品和飲料之前,不要吃喝任何東西。當德國的專車駛人塔爾維西奧車站時,義大利的列車這時也已在此等候。在列車的每個窗子之間都站著一名荷槍實彈的黨衛隊隊員! 在上午只有雙方政治和軍事代表團團長參加的會議上,安布羅西奧避而不談他對形勢的估價以及義大利的下一步企圖。相反,他對最近德軍迅速向義大利調動部隊以及由此而產生的現象表示憤慨。他激憤地指出在羅馬,人們有一種「不是自己國家主人的感覺」,德國國防軍統帥部似乎已把義大利的領土視為「保衛德國的前沿地帶」。凱特爾對這些指責當場進行了反駁,但他按照希特勒的指示,也未能進一步申述自己的觀點。在義大利專列的餐車上,他們共進了午餐。在餐車,德國代表團的成員們好象把希特勒的警告忘得一乾二淨。飯後接著進行了軍事會談。會談中,雙方的任何一方都表示完全理解對方關於兵力部署的願望。然而,指揮機構問題依然未觸及。在最後結束的會議上,德國外交部長里賓特洛甫發表聲明說,德國希望同義大利一起勝利地將戰爭進行到底。安布羅西奧則有力地保證,義大利將在其可能的範圍內站在盟國一方繼續作戰。至於共同防禦亞平寧半島的計劃,將在以後某一時期做進一步討論。 這次談判儘管明顯地把主要問題擱到以後再談,但德國與會者們仍然認為,在安布羅西奧的保證和對德國願望的承認中,可以看出意方的明顯進步。 談判後,里賓特洛甫及其隨行人員回到沃爾特湖畔的「宮殿飯店」。據說,這家飯店為了這次德國代表團短暫的訪問,將所有的客人拒之門外。德國統帥部參謀長和統帥部的軍官們在列車上過夜。第二天早上,他們從克拉根福飛回「狼穴」。回到德國大本營之後,凱特爾還沒有來得及向希特勒匯報。當天又收到新的報告。據說,義大利兩個山地師開到布倫內羅邊界地區,並違背已經達成的關於共同保障隘口安全的協議,要求德軍撤出沿途崗哨。也正在那幾天,義大利一小股海軍力量作戰頻繁,甚至抵達直布羅陀海峽。 並從法國南部,甚至從巴爾幹地區傳來了盟友之間融洽相處的好消息。 鑒於這些矛盾,在德國陣營內部人們迫切要求搞清真相。在這件事情上,人們並不理會約德爾所講過的話。他曾說,談判必須以另一種方式進行。對他來說,要取得在塔爾維西奧未取得的東西並非難事,他認為,利用自己的情況判斷和德軍兵力部署計劃——隆美爾和凱塞林也曾為此出過力——就可以迫使意大昨攤牌。在這樣一份新產生的備忘錄中,約德爾特別首次強調提到了盟軍可能在薩萊諾悔灣的登陸,並再次把北亞平寧山脈視為最後的和主要防線。凱塞林利用這一機會又重新提出的應向撒丁島和義大利南部增派德軍的建議,遭到希特勒的斷然拒絕。但是另一方面,他對從西西里島撤退仍在猶豫不決,然而,撤退已在悄然進行之中。 8月11日,義大利通知德方,他們決定將其第4集團軍從法國以及將若干師從巴爾幹地區撤回義大利本土。義大利想藉此來表達其與德國重新會晤的願望。德閏國防軍統帥部在其答覆中,建議舉行關於這些問題的會談,同時表示期望:「利用這一機會,徹底澄清關於在保衛義大利和歐洲要塞的南方支柱作戰中的共同指揮和指揮機構問題」。 對此,羅馬表示同意,並決定委派陸軍總參謀長羅阿塔將軍為代表。德國方面,希特勒認為,除約德爾之外,隆美爾元帥如能作為在義大利的德軍最高司令出現,必將對義大利產生特殊的影響。 現在回過頭來看,如果當時德方已經考慮到義大利幾天來已經與盟軍建爾了聯繫——實際並不知道——那麼,德國方面所採取的各種方法都顯然是徒勞無益。德國方面以一個武裝黨衛隊摩托化營護送德國將軍們由機場到會談地點。會談就在這種氣氛下開始了。一到達目的地,黨衛隊營便把會址層層封鎖起來,連義大利保安人員也被圍在裡面。德國黨衛隊隊員們以正步,在會談大廳敞開的大門前經過,儼然比義大利人高出一頭。德國的代表們荷槍就座,約德爾首先發言,他在會上不乏粗魯之詞,特別是當他談到德方同意意軍從法國南部撤軍並質問義大利「撤出的這些人馬是用來對付義大利南部的英國人,還是對付布倫內羅的德國人」時,言詞更加不堪入耳。對此,羅阿塔將軍不僅平和冷靜,而且以論證得體的觀點,駁斥了德國人為「軸心」崩潰時而擬制的方案,以致約德爾最終不得不做出讓步,同意將所涉及的這些問題,留給雙方最高指揮機構去做最後處理。約德爾在會前曾對此行抱有很大希望,結果,事與願違,他不得不於下午致電統帥部參謀長:「關於義大利人的意圖,無法了解得比現在更清楚」,並補充說:「迄今為止的疑團,依然存在。」 在爾後的數個星期里,這種同床異夢的狀態仍在繼續。兩個「軸心」國的盟友都在為最後的轉折緊鑼密鼓地做著準備。義大利人——或者至少是他們當中的一些決策人物——認為在德國人眼裡,義大利人不僅越來越多地阻止德方為與西方列強達成協議而進行的兵力調動,而且,象隆美爾所推測的那樣,似乎他們的目的還在於把駐紮在義大利南部和北部的10幾萬德軍封鎖在某個地區,以便在適當時機將其作為「新婚晨禮」送給盟軍,而德國最高級領導則在貫徹其保住一個沒有義大利人或甚至反對義大利人的義大利的企圖,並準備在邊界動用武力,把「軸心」行動的準備工作擴展到更廣泛的領域。 作為這種工作的第一個措施,希特勒於8月16日,命令降美爾元帥及其總司令部越過邊界,但其權力範圍僅限於北義大利。這樣,在業平寧半島就出現了兩個並列的德軍高級司令部。而且除此之外,義大利的指揮機構也繼續存在。與此同時,約德爾和凱塞林聯合起來,不顧希特勒的猶豫不決,終於8月17日將最後一批德軍從西西里島轉移到大陸。對這一結局,德國國防軍統帥部和義大利統帥部事先根本沒有取得諒解。然而希特勒也對這一具有戰略意義的事件奇怪地保持沉默,並且一反常態地遷就了這個既成事實。 與此同時,國防軍統帥部於8月18日再次向一直把目光盯著阿普利亞和那裡的空軍基地的南線總司令部指出,受威脅最大的是「那不勒斯——薩萊諾」海岸地區,並明確命令它,將其裝甲部隊主力調到那裡。同時,還可以及時把有經驗的高級司令官菲廷霍夫大將解脫出來,並為他新組建第10集團軍司令部。 另一方面,一直未掌握羅馬與盟軍進行交往的真憑實據的德國國防軍統帥部,繼續同義大利統帥部和羅阿塔將軍進行談判,並且始終給義大利人保留站在德國一方的可能性。在這個在形式和內容都長時間受到損耗的聯盟中,「軸心」夥伴處於一種奇怪的紛爭之中:一個打算委身於尚在猶豫之中的盟軍;另一個則懷著阻止伙們後退半步的堅定信念。但與此同時,在9月4日即英國在卡拉布里亞的雷焦的義大利本土實施登陸的第二天,羅馬最高軍事當局還再次向德國方面作出保證。後來得知,義大利早在一天前就同盟軍簽署降書。在這些日子裡,正當在地中海地域不安和威脅接踵而至之時,東線正在進行的艱苦防禦戰也險象環生。不斷告急,要求緊急補充兵力。直到這時。德國國防軍統帥部方才認識到需要對它迄今為止的行動進行一番審查。9月6日在份研究報告中得出結論認為。把強大的後備兵力長期間擺在南方是不負責任的。約德爾建議:「對於我們在義大利遇到的麻煩,要快刀斬亂麻,迅速主動地加以處理。」他在第二天贏得了希特勒的贊同。然而,一份準備採取這種結局的最後通牒式的外交照會尚未完成,9月8日下午,羅馬——柏林「軸心」便以念大利公開宣布無條件投降而破裂。 關於這幾天隨著形勢而產生的人事變動情況,看來也值得一提。戰功卓著的馮·林特倫將軍於8月31日被解職。他的繼任者手持凱特爾的一封信,未經報告,便經直出現在他面前。這成了後來解除職務時所採取的貫用方式。希特勒不顧林特倫要求上前線的願望,便在戰爭時間,按照希特勒的指令而被迫退役了。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瓦利蒙特為了作手術不得不於9月5日離開大本營。他迫切要求在他估計為期3個月的離職期間——按照他過去多次提出的請求——為他挑選一位繼任者,這一請求看來似乎能夠得到滿足。然而,還是在他住院期間,他接到了那項在本書開始時所提到的希特勒的命令按照命令。約有20位提到姓名的總司令部軍官,其中除了約德爾、蔡茨勒和豪辛格之外,還有他自己,都要在整個戰爭中留任原職。 當時一直被軟禁在德國大本營第1號宿營地」里的黑森菲利普親王,在義大利背叛的當天,從希特勒的臨時宮邸出來時,便被保安部逮捕了。戈培爾在他的日記里寫道:「元首在王室身上得出了教訓」;9月10日,王子「被蓋世太保押往柯尼斯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