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國防軍大本營 · 第二章從史達林格勒到突尼西亞
史達林格勒和突尼西亞的慘敗,標誌著這一時期開始的失敗的原因和責任,首先應當歸咎於立於德國最高領導層之首的希特勒。從整個戰略角度看,這兩次災難的根由,約德爾將軍早就在他的「指導原則」中有過闡述。他在1942年11月29日,根據南線和東線形勢的重大變化,要求他的參謀部「從三個方面」對「整個形勢做出新的判斷」,同時提出他自己的「指導原則」:
「北非必須作為歐洲的前沿陣地無條件地堅守。一旦失去北非,英國便會越過佐澤卡厄索斯群島、克里特島和伯羅奔厄撒半島,向東南歐發動進攻。因此,必須保障巴爾幹的安定和安全」。
他接著指出,「在西線和北部地區,在最近的將來不會有重大行動;而一在東線,必須建立幾道堅固防線,以便在明春能至少從某處轉入進攻。」
在北非這個同義大利人共同分擔的「同防軍統帥部戰場」,約德爾的方針中如果在「無條件固守」之後,又出現「可以放棄」這樣完全相反的命令,那麼這與其說是總參謀部的話,倒不如說是希特勒的語言。希特勒的「直觀」中會產生許多新鮮的、似乎是確定無疑的想法:突然間,巴爾幹成了英國的最大戰略目標,可同時義大利不會遭到入侵。這樣,又將一個幅員廣闊的地區,闢為一個新的消耗兵力的戰場完全背離了節省兵力的原則。
在能說明許多重要問題的指令中,關於東線問題,根本沒有提到過史達林格勒的名字。約德爾所說的「堅固陣線」是指東線的全部事情,當時國防軍指揮參謀部還被「允許「將其作為自己的事看待。但是,針對戰後某些另外的解釋,還值得強調的是,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無疑是想縮短「堅固戰線」,即將戰線後移。而絕沒有想過沿伏爾加何設防,並將史達林格勒也包括在內。綜上所述,已很清楚地表明,並非國防軍統帥部要急於堅守史達林格勒。
約德爾提到的「三個方面」——他要求他的參謀部和他的副參謀長從這「三方面」陳述自己的意見。最終清楚地說明,他根本不是著眼於形勢作出真實的判斷,而意在建議對兵力進行另外一種分配,或是動員新的兵力,他的參謀部並沒有以此為滿足,而是竭盡全力實現其放棄西線和北線,轉向東線的企圖,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與希特勒相對抗。這些事實是對指責國防軍統帥部在它自己的戰場上貯備過剩的兵力的一種駁斥。
如同約德爾將軍在「指導原則」中所作的判斷那樣,據他後來回憶,他本人,以及他的參謀部都沒有進一步提到史達林格勒的事。這不排除他曾在某種場合下同意過希特勒的要求。他的表白可能只是基於他自己的觀點,也可能是基於他作為旁聽者參加希特勒和蔡茨勒之間的談話後所得來的印象。由於蔡茨勒的「情報封鎖」,陸軍總參謀長部對形勢的獨立判斷,約德爾和他的參謀部都是無法得知的。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戰時日誌對史達林格勒戰事的經過,記載得極少。但在1942年12月21日的日記中寫道:
「在形勢報告中..元首與陸軍和空軍總參謀長就東線南部的形勢進行了長時間談話」。
如果說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不在場——這極不可能——或者一言未發,那麼上述這段記載無論如何也能清楚地說明,在希特勒決定斯大體格勒的命運時,他和「國防軍統帥部、沒有發揮重大影響。至今還保存著的形勢討論會的速記稿,也能說明這個問題。這些1942年12月1日和12日,以及在史達林格勒失守後的1943年2月1日的幾篇速記稿片斷,將在下文全文引用。同時,這些速記稿的片斷也進一步證明——是從70天的3天中得出這樣的判斷,在大本營,希特勒與其高參之間在東線問題上的尖銳衝突和對立,還沒有張揚出去。可以肯定,蔡茨勒將軍正是在那些日子裡,比過去更多地單獨同希特勒談論他對斯大體格勒的憂慮和計劃。只是沒有他們之間的談話記錄。作者還清楚地記得,蔡茨勒對史達林格勒日漸危機的形勢坐臥不安,比如他連續數日要求他自己和他的親密同僚們,也象史達林格勒的保衛者們一樣,只能得到一份最低限度的口糧但另一方面還應指出,據國防軍指揮參謀部11月25日的戰時日誌記載,只有里希特霍芬航空兵上將提出過第6集團軍應「首先向西撤退」,即放棄史達林格勒,突破合圍的建議。戰時日誌還記載,在曼施泰因元帥接管「頓河集團軍群」的指揮權後兩天,希特勒又一次談到前景「非常有利」。據12月2日的戰時日誌稱,希特勒對於「霍特裝甲集群」從科捷科尼科沃地區對史達林格勒發起進攻的計劃,懷有充分「信心」。希特勒終於在12月12日這一天,發起了進攻。他再次要求自己和他的手下,為他的立論承擔如下義務:
「我們決不能放棄它——指斯大體格勒,一旦失去就永遠不會復得,」
並將「重大物質」損失作為論據。
對此,只有蔡茨勒隨聲附和地說:「在史達林格勒,我們擁有強大的炮兵」。希特勒立即以鏗鏘有力的語調,重申了他的決心:「那裡的一切,我們都無法替換。如果我們放棄了史達林格勒,就等於放棄了戰局的全部含義。」
12月18日傳來了義大利第8集團軍崩潰的消息,它對史達林格勒的形勢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幾乎不到一個月,就在1月15日那天,匈牙利的第2集團軍也土崩瓦解。失敗接踵而來。同一天,德軍對列寧格勒的包圍也被突破。這給大本營增加了新的憂慮。然而,當時就有些人提出這樣的問題——今天似乎還有人這樣發問:在迅速變化了的形勢下,為什麼不從新的角度考慮史達林格勒以及幾十萬士兵的命運?當1943年1月15日,德國全線已大大後撤,當俄軍逐漸縮小對這個城市的包圍圈的時候,希特勒還委託航空部國務秘書米爾希元帥,「要竭盡全力地保證第6集團軍的給養」,這不是故作姿態又是什麼?
人們一再地為這場災難尋找託詞,說什么正是由於在史達林格勒牽制了強大的俄國軍隊,才使東線南翼部隊的撤退成為可能。如果是這樣,那麼希特勒在幾周前和數月前所犯的嚴重指揮錯誤,也不能因此而被一筆抹掉。同樣不能為他的錯誤解脫的是,在戰爭的最後時刻,他還頑固地憑藉手中的大權,通過高加索北部的來信部隊和第6集團軍,剝奪了他剛剛任命的統帥的權力,力圖左右形勢。就是這個人,在1月22日晚回絕了蔡茨勒將軍受曼施泰因之託「提出的問題:現在是否可批准第6集團軍投降?」與此相反,他卻提出新的要求:「第6集團軍要戰鬥到最後一個人」。1月28日他甚至象拋棄屍體一樣,將第6集團軍的倖存者和尚在戰鬥者一腳踢開,開始「重新組建第6集團軍」。還是這個人,當1月31日史達林格勒的戰事結束之時,還用污穢的語言辱罵他的高級軍官。他自己早已放棄的爾西,絕不允許另外一個人按照他的觀點放棄!
下面的這份2月1日的部分記錄稿,可以引起讀者在某些方面的特別興趣。這裡,首先應該指出希特勒在以後的時間裡的一個值得注意的態度。他早在2月1日就再次強調,「無論如何要保住」頓涅茨盆地,並進而聲稱,不擁有這個地區,「他就無法繼續這場戰爭。」
第29號記錄稿片斷
1942年12月1日傍晚,「狼穴」
..
蔡茨勒:曼施泰因集群在科捷利尼科沃,沒有發生異常情況。今天奇爾一線遭到猛烈攻擊。從曲克上校防守的奇爾火車站經亞伯拉罕集群,施密特集群,直至菲比希集群均遭攻擊。在曲志上校防守的整個地段敵人的全部攻擊均被擊潰,俘獲敵人100名。據昨天報告,附近一地段被敵人突破一個小缺口。今天,這個突破口遭到攻擊,但敵人未能取得進展,因為敵人要遠程向這裡開進。我摧毀敵人數輛坦克。明天將投入第336師一部,將敵人擊退。另一地段也遭到攻擊..他們擊毀敵人3輛坦克,保住了陣地由施密特上將指揮的另一地段,擊毀敵人6輛坦克,保住了陣地。菲比希集群防守一個名叫吉爾耶夫的小地方,敵人大約1000名騎兵蜂擁而至。有趣的是,他們都成了第40近衛師和第321師的俘虜。這兩個師至今仍駐紮在第6集團軍的西北角。據俘虜說:他們是經過3個夜間的急行軍趕到這裡的。由此人們可以推斷出,他們想削弱第6集團軍,給奇爾的前鋒以壓力。然而,第6集團軍今天只遭到輕微的攻擊,同時得到約100噸的空投給養。北部戰線的情況:第22裝甲師和霍利特集群,均未遭攻擊。可是今天下午,敵人向霍利特集群、後方的通信聯絡及其司令部投擲了大量炮彈。這一貫是他們為爾後的進攻所做的準備。
義大利人基本上安然無恙。「帕蘇比奧師」遭到強大突擊部隊——2至3個連——的進攻。結果卻成了義大利人的俘虜。敵人揚言,明天還要進攻帕蘇比奧師,並將整個陣地摧毀,準備投入一至兩個師的兵力和200輛坦克。我已命令集團軍群注意那裡的動向。在羅馬尼亞防守的地段,敵人也開始發動進攻。集團軍群已派第298師的一個反坦克連和第298師的一個工兵營,增援帕蘇比奧師,第298師的第1旅第3團已開到帕蘇比奧師左翼後方,處於待命狀態。此外,空軍的一個高炮群也開到帕蘇比奧師後方。這就是我們眼下所能做的。
5天前,我給義大利人派去一名防空專家,他在那裡發現了一個新的倉庫,存有9000發空心裝藥彈藥。現在,他與德國工兵教導隊一起,把彈藥帶給義大利人。這樣,義大利人就有了用穿甲彈和炸藥裝備起來的德國工兵突擊隊。
約德爾:法國軍事指揮官報告說:昨天異常平靜。市民的態度沒有明顯變化。被遣散的法國士兵中沒有鬧事。在塞納一羅亞爾行政區長官邸,發生了一起搶劫事件,當時法國警察幹得不錯,逮捕了一個恐怖集團的6名武裝肇事者。
元首:好!警察乾的好!我們要抓住他們不放,而且只能和警察一塊兒干。希姆萊很了解他的警察。他利用不正當的手段,慢慢地與他們拉關係。這將是一個與警察結成的聯盟!
約德爾:警察給我們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元首:在這個國家,警察比任何人都可憎,他們尋求比他們國家更高的權威做自己的後台,那就是我們。他們一再急迫地請求我們不要離開他們的國家。
約德爾:幾天前,在帝國從事義務勞動的法國工人己超過20萬。
元首:不會增加。他們主要是一無所有。可另一方面他們會說:至少對我們來說沒有戰爭危險。當然,他們不要戰爭。戰爭究竟為了什麼?但是不管發生什麼他們都有同感,即整個戰爭是一場瘋狂。
約德爾:請允許我談談非洲的領袖問題。當然這是個組織問題。它是義大利人的敏感區。不會很久,他們就會說:當然我們在戰場上也必須有指揮。直到今天,他們還沒有觸及這個問題。
元首:第一,目前我們已經建立了豐功偉績。第二,如果敵人真的在那裡發起了攻勢,那就不會有一個義大利人為勝利作出擔保。
約德爾:正因為如此,義大利人完全沒有說到我們在這個戰場上悄悄地進行著指揮。他們對此沒有說過一句話。
元首:他們也不能說什麼。那裡至少有我們4個摩托化帥。如果把傘兵算在內,那麼就是5個師,再加上2個步兵師,就是7個帥。不管怎麼說,我們是單獨以7個師的兵力進行著這場戰爭。他們卻打不了。從物質上講,也必須是我們自己進行這場戰爭。因為,他們要橫渡大洋。當我們制服法國人後,我們也可以在海上運輸方面支援他們。假如我們治服不了法國人,我們也就沒有艦船。如果我們解決了那裡的問題克蘭科:我們就可以將突尼西亞送給他們,然後我們取下阿爾及爾。
元首:他們可以全部接管過去。
博登沙茨:防空任務必須由我們自己擔負。
凱特爾:還有運輸!我們要提一提剿匪鬥爭。昨天恰好有這樣一份命令。元首:我認為有一個前提很重要,這就是剿匪必須有成效,這是一條原則,要時刻提醒人們。如果一個人的所作所為,不符合命令的要求,但其行動確實取得了成果;或者一個人處在危險境地,他只能以殘忍的手段來應付,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種能取得成效的手段都是合理的。其目標必須是,消滅匪徒,恢復安定。否則,我們就會陷入一種在國內採取正當防衛法那樣的境地;就會導致德國警察名存實亡,就會導致沒有一個士兵敢攜帶武器,就會成為一項有伸縮性的法律條文,使一些不幸殺人的人總是嘀咕:我不幸殺死了人,也害了自己!他要殺死我,我也同樣受害。因此,我只能有節制地對待他人,使他失去戰鬥力,但並沒有傷害他而我自己仍保持戰鬥力。這個關於正當防衛權力的富有伸縮性的法律條文,實際上使每一個攜帶武器者,都成了受害者——不管是警察還是軍人最惡劣的是導致了察波恩事件的爆發,而警察方面卻故技重演。一方面命令:你必須行動!另一方面又違背了正當防衛權力。
因此,我認為這裡必須增加一個前提,那就是「消滅匪徒而不傷害其他一切是人們的最高義務。因此,凡是有助於消滅匪徒的事,都是正當的;反之,凡無助於消火匪徒的行為,都是不正當的。」這樣,每個人就有了行動自由。如果那些豬玀在傷害婦女和孩子,他們該怎麼辦?我在開姆尼茨就親身經歷過這樣的事。在那兒,紅色豬玀向我們啐唾沫,同時把孩子拉到前面作擋箭牌。假如我們要碰孩子們,那我們就要倒霉了。
在剿匪鬥爭中也是如此。如果匪徒們把婦女和孩子當作擋箭牌,軍官和士官們,必須毫不留情地向匪徒射擊。關鍵的是衝過去,把匪徒消滅。對於攜帶槍支者,人們必須給他一個可靠的靠山。可以給他們下達一般指示,但同時還必須給他們提供可靠的庇護,免得讓窮鬼們說:事後還得由我負責,如果豬玀們在一座房子裡,並設置了障礙物,在這間房子裡還有婦女和孩子。您認為該怎麼辦?是點燃這座房子還是不點?如果點了,就會燒死無辜。這是不成問題的!必須點燃這座房子。人們不能這樣說:一個一般人是不可以這樣乾的,只有軍官可以;不!如果窮鬼糾集六,七個人站在那裡,他該怎麼辦?認為這只是軍官的事,這正是警察的悲劇。到什麼時候警察身邊也不能站一名軍官!可憐的官員總是六親無靠。正困為如此,法國的警官才投靠我們德國警察,因為他們第一次從我們這裡找到靠山。這是法國警察從未經歷過的!當巴黎動盪不寧、每日槍聲不斷時,法國警官每天都提著腦袋過日子。一方面,他們受命保護議會,對付示威者。可如果其他人採取行動了,警官又該怎樣保護吧?如果警官們不能保護議會,他們就要受到懲罰,因為他們沒有去做。那麼,他們就只有開槍,這樣做又要受到懲罰,因為他們開槍了。
在這種情況下,人們必然要高度小心謹慎,以免遇到小人。人們還必須經常設想士兵的心裡狀態。我們在這裡可以脫離實際地說,理智必然是重要的。可您為什麼這樣缺乏理智呢?您難倒沒想過?窮鬼們不會想到,他們在為生活而鬥爭,為生存與否而鬥爭!正是小人和士官們倒通過歷史把事物看透了,他們敢向匪徒居住的室內射擊,同時將很多的婦女射倒在地,因為他們認為不這樣就不能通過居民區。
約德爾:但是,在這裡這樣做是根本不可能。匪徒們在戰鬥中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您可以絞死他們,把他們倒掛起來或將他們五馬分屍,但起不了什麼作用。唯一控制的方法,就是戰鬥後,在匪徒生活過的地區採取報復、鎮壓手段。但這是一種(黨衛隊)帝國領袖自己都認為必須要小心謹慎的行動。他說:我必須確保不能由此擴大匪區,以及將全部男人都趕跑。否則,一個村莊一個村莊地傳出去2000名男人就會呼啦一下子又都跑到匪區去了。不注意這一點,就談不上什麼可以和不可以的問題。這是經驗。
元首:但是最基本的是,在履行義務時,必須運用最強硬的手段。要絕對有理,而且無論如何要有庇護。
約德爾:更多的是在於指揮。不管怎麼說黨衛隊在行動上是富有經驗的。
元首:黨衛隊是有經驗的。但是您聽過沒有,由於他們有經驗,人們是怎麼談論他們嗎!人們說他們慘無人道!
約德爾:這完全是錯誤的。他們幹得很機靈,全們做任何事都是威脅利誘,軟硬兼施,任何國家幹這種事都是如此!
元首:人們原諒他們的利誘,但不原諒他們的威脅。
凱特爾:在游擊區對這些談論不多。現在一切都合作得很好,我們很高興。一切都在統一領導下,一塊兒干。那裡,無論是警察武裝,還是軍隊,都是在巴赫一策萊夫維斯基一人的協調領導下進行的。
元首:巴赫一策萊夫維斯基是一個十分機靈的人,早在黨內,我就經常把最困難的事交給他去辦。哪兒的共產主義反抗無法對付時,我就把他找來他就把他們收拾了。..
第8號記錄稿片斷
1942年12月12日中午,「狼穴」
..12時45份開始。
元首:發生了什麼不幸?
蔡茨勒:沒有,我的元首。曼施泰因到達了那個地段,占領了座橋樑。
敵人只是對義大利發動了進攻。這是個在夜裡動員起來的團,10點鐘投入戰鬥。義大利人把所有的預備營都投入了戰鬥,這很好。
元首:我已經有好幾夜沒有合眼了,不知道南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布勒:真是令人擔心。
蔡茨勒:因此,必須象昨晚那樣儘快做些什麼。如果俄國人利用這一點,說不定今天夜裡就會降臨一場災難。集團軍群想明天早晨才開到這個團,這樣我們在這個團就還有大約10個小時的時間。第17集團軍沒有發生更多的情況。由於敵人要在克里木登陸,再次出現了關於間諜的報道。他們想挑選惡劣的氣候或大雪天作掩護。
元首:這是不可能的。難道我們的海軍也能挑選這樣的天氣!?
約德爾:這樣的天氣是不能登陸的。
元首:俄國人卻能,他們照樣通行無阻。我們在大雪紛飛的惡劣氣候里是不能登陸的,這一點我承認。我相信俄國人做得到。
克蘭克:事情並不太糟。如果嚴冬來臨,整個大地冰封了,那時就壞了。如果只降到零度。還可以。
元首:這當然可以,這就好比在霧裡登陸一樣..我想說說這個喬治亞營或這個連。說老實話,我根本不知道喬治亞人不是穆斯林。因此,不能把他們當成土耳其營。喬治亞人不屬於土耳其民族。喬治亞是高加索種族,他們與土耳其人沒任何關係。我認為,只有穆斯林可靠。其他一切民族都不可靠。在哪兒我們都會遇到這種民族,要百倍警惕。我認為組建純高加索種族的營,是要冒著很大風險的。但如果真的組建穆斯林營,我看倒沒有危險。
蔡茨勒:為了積累經驗,我到下面去時,曾提出過一系列問題。波羅的海有一位俄國將軍,回答了有關喬治亞人問題。他很坦率地說,我們從喬治亞人那裡既沒得到好處,也沒得到害處。他們也是如此。
元首:這我相信。他們是想撒手不管。第二,聽說他們在任何一方面都是不可靠的。史達林本人就是喬治亞人,因此他們很多人都跟共產主義分子眉來眼去。他們有一種獨立性。只有土耳其民族才是真正的穆斯林。喬治亞人不是土耳其民族,而是土耳其——高加索種族,甚至可能還有某些北方血統。我也不相信亞美尼亞人——儘管盧森堡和軍方進行大量宣傳。我認為亞美尼亞人同樣不可靠和危險。我認為唯獨純穆斯林人即真正的土耳其民族才是可靠的。但是,他們在軍事上是否都有價值則是另外一個問題,我無法評論。(呈上國防軍最高司令部的每日戰報)..
元首:您只告訴我一點:當時被搞壞的那些坦克在哪兒?
蔡茨勒:就在第22裝甲師上方。我是否命令他們在這裡做好準備?
元首:關鍵是奪取這條大街。
蔡茨勒:這條街壘關係不大,因為從這裡還有一條小街。只要我們確實封鎖住了這條軍用公路,敵人可能就要利用這條小街。
元首:我們必須在街對面站住腳,爾後才能奪占這條街。這是很棘手的事。
蔡茨勒:我們不可能做到。那樣就會將現有的一點預備隊用光。我已計算過了。山地團20日才能到達這裡。
元首:是否到20日他們就能扭轉事態,還是個問題。搞不好,我們就得從這裡退卻。
蔡茨勒:我相信,他們在氣質上還是相當強大的。
元首:我總是害怕在退卻時,他們會把物資丟掉。一支部隊如果沒有物資,就什麼也無從著手,更談不上什麼士氣。
蔡茨勒:已準備好幾天了,要奪回這條街,這裡只有一道陣地,裡邊就更少了。第16摩托化師進行了一次漂亮的突擊,活捉了150名俘虜。
元首:他們沒有打運動戰,他們丟掉了坦克,打的是陣地戰。
蔡茨勒:翼側本來還可以更向前推。正面推進得比較少。我已弄清楚了後撤命令的來龍去脈。現在在這個問題上他(曼施泰因)打了點折扣,他想下達撤退命令。這裡的形勢是這樣的:今天早晨,曼施泰因給我來電話,說他奪取了這一地區的一座橋。第23裝甲師現在感到有點吃緊,他們似乎把敵人的兵力吸引過去了。今天一整天的戰鬥都異常激烈。他們占領了里切夫。這座橋特別討厭。因為它是通向對面的紐帶。進攻繼續向這裡擴展著。我們竊聽到了敵人第8騎兵軍的電話,他們想轉入防禦。上面還有一點不清楚,即敵人本來想幹什麼。第6集團軍在這裡主要擔任攻擊任務。曼施泰因元帥今天來電話詢問這次進攻的給養。他己寫成書面報告派人送來。
元首:他距這裡有80公里航程。
蔡茨勒:他已送來了書面報告。您可以再看一遍。他把第16集團軍抽走,使整個羅馬尼亞戰線全垮了,再也未能恢復秩序。也許他認為可以通過這一缺口,將裝甲部隊送進去。否則他競提出這種建議,真使我吃驚。
元首:他在那麼擁有的兵力,還是有點指望。他在那兒一直有兩個強大的師,一個師有95輛坦克,另一個師有138輛坦克。
蔡茨勒:如果這2個師抽走,這自然是冒險的。
元首:我承認這一點。但是還有空軍部隊隨時可以調用。下一個步兵師什麼時候到?
蔡茨勒:時間很長,大約8天。我們希望第11裝甲師能夠投入,才能承受住敵軍的攻擊。如果第11師不行,那麼那兩個裝甲師要停止行動。第23師將堅守一側,必須這樣做。
這樣就只剩下第6師,難以抵擋敵人的反突擊。如果我們把上面的第17師抽走,那也是一種冒險。但是,兩個裝甲師可以停止進攻,這樣,兩天後就有可能將第17師調來,那樣,也許會失去1天時間。
元首:他想把第17師往這兒調嗎?
蔡茨勒:他想調。
元首:第17師根本沒有一點用。
蔡茨勒:那麼第11師怎麼樣?
元首:它僅剩下45輛坦克。
蔡茨勒:它現在還有49輛坦克,損失很小。這個師已將1個營配置在北部。還有第306師的1個團,作為臨時增援。
元首:第11師什麼時候損失這麼多坦克?他們在北方時,還有70到80輛坦克呢。
蔡茨勒:據我所知,他們到南邊時只剩下49輛坦克。
元首:又是一筆損失。
蔡茨勒:這是自然的,每天都會有損失,明天損失如何還要看天氣怎樣。
豪辛格:第11裝甲師到南方來時曾有57輛坦克。
元首:他們在北方時損失了73輛或75輛。
蔡茨勒:我再核實一下,這個數字我已記不請了。依我的經驗,在這種天氣里,大概總會失去10至20輛坦克。
元首:下面我想聽聽其他方面的形勢。我們書歸正傳。
蔡茨勒:這兒總的看沒有更多可談的了。昨天,義大利人打開了一個1200米的缺口,昨晚經過急行軍,於10時趕到這裡,如果發生情況,他們可以投入戰鬥了。似乎形勢還比較穩定。如果今天上午這裡發動進攻,這個團總算沒有在這裡白等。昨天敵人在這裡進行試探性的進攻,今天早上又是這樣。敵人已占領這裡的一個地段。此後集團軍群自作主張,急速將第385師1個團投入戰鬥,又命令第385帥增援這一小段陣地,這樣把(義大利)「科澤里阿」師解脫出來。我認為這樣調動是正確的。
元首:這兒的進攻是否都被敵人擊退?
蔡茨勒:僅在這一處。第385師1個團在這裡作戰,第385帥已接管這裡的指揮權。
元首:可這兒是陡坡,是不是?
蔡茨勒:是的。這裡對坦克很保險。他沒有報告坦克的情況。
元首:如果我們再有14天時間,這支部隊就會開到這裡。我想把這些坦克送給義大利人。實際上我們損失了14天時間。但另一方面,還有3個德國師在這裡,您知道嗎,在鐵路未很好發揮作用之前,這幾個師的給養仍然很困難。
蔡茨勒:現在的供應已開始緊張。當時就已經很緊張了。現在我們只能靠部隊運輸。人們每天晚上都和總軍需官開玩笑:你是不是就以這種「列車」給我們搞運輸。
元首:這條支線是不是已經完工了?
蔡茨勒:這條鐵路線已經完工。
元首:全部?
蔡茨勒:是的。
元首:完全可以通過?
蔡茨勒:是的。已經可以使用了。只是還有點兒美中不足,不是完全用碎石鋪軌。這已經是盡力而為了。
元首:說來說去,前線還是最危險的。我們的盟國太軟弱了,而且我們幾乎沒有任何依靠。現在舒爾特旅已經來到,隨後還有我們的隨伴營。舒爾特旅將插進去,至少能抵住那裡的進攻。這是一道小封鎖陣地。現在「科澤里阿」師怎麼樣?
蔡茨勒:據我所知,有6個營。
約德爾:1個常規師今天剛到,還沒有投入戰鬥。
元首:「庫恩澤」師呢?
約德爾:這是1個山地帥。
豪辛格:有3個山地師。
元首:很好。那麼「策勒雷」師呢?
約德爾:「策勒雷」,「托里諾」和「帕蘇比奧」師都是老牌師了。「3月3日」師是由法西斯分子組成的。
蔡茨勒:還有1個「l月3日」師。
約德爾:這也是個法西斯師。
元首:他們是被調出來了,還是繼續留在那兒?
約德爾:他們都作為預備隊使用。
蔡茨勒:第27裝甲師也不怎麼完整了,已用處不大了。
元首:我只考慮一個問題。這裡沒必要再投入兵力了。如果敵人從這裡下手,他們也不會再投入更多的兵力。
蔡茨勒:最多將第306師的1個團再投進去。這是唯一的解救辦法。集團軍群已建議,將集團軍群1個團拉到這裡。
元首:第17裝甲師有多少輛坦克?
蔡茨勒:也很少了,只有58輛。
元首:這完全沒用了。這裡根本用不上。他們至多只能發射破甲彈。
蔡茨勒:第11裝甲師還有30多輛重型坦克。
元首:只能對付步兵和T—34型坦克,可以發射穿甲彈。他們還有多少輛輕型坦克?
蔡茨勒:總共還有19輛IV型坦克和29輛Ⅲ型坦克。
元首:它們當然也可以發射裝甲彈,但作為進攻用,只有第11裝甲師有用。
蔡茨勒:是的。因此我很高興,這個師可以過橋了。
元首:現在還不能。如果這一地區一丟,橋也失守了。
蔡茨勒:今天的戰局如何,還不好說。
元首:舒爾特旅什麼時候到達?
豪辛格:他們已經起程,第一批列車今天到達。
元首:列車要開到哪兒?
豪辛格:首先到米列羅沃,然後再到這裡。
元首:我們的元首警衛營去哪兒了?
蔡茨勒:去第17裝甲師,與舒爾特旅同時出發。
豪辛格:如果按計劃的話,18日準時出發。
元首:在這種情況下,能不能將這個旅和這個營編在一起?
約德爾:可以編到第11或第17裝甲師。
元首:在這兒,也要組建機動預備隊。這個問題必須考慮一下,這個營無論如何要裝備現代化武器。也可以編到第17裝甲師,使這個沒有多大作用的師強大起來。我已想過,在這種情況下,是否臨時將這個師拉到這裡。他們有21輛坦克。不管怎麼說,他們多少還有點機動能力,還可以在這兒發揮點作用。
蔡茨勒:看樣子,這個地區眼下還沒有危險,要有也是以後的事。
元首:敵人行動如同閃電,如果它突然來到這裡,我們在這兒卻沒有配置兵力。敵人會聲東擊西。人們當然可以說,已經調來了第306師1個團。但這是起碼的,僅這點兵力是不保險的。如果將第17裝甲師拉到這兒,把第11裝甲帥替換出去呢?第11裝甲師現在怎麼樣?
蔡茨勒:第11裝甲師不錯,很能打,立了很多戰功。這個師總共還有5個營,1個戰鬥力很強,其他4個中等,有29門中程反坦克炮,6個輕炮兵連,3個重炮兵連,百分之百具有機動力。估計損耗近三又二分之一,還有7輛Ⅲ型輕型坦克,30輛Ⅲ型重型坦克,5輛Ⅳ型重型坦克,45輛坦克還有2級戰鬥力。
元首:提到了戰鬥力,引起我的考慮。
對戰鬥力必須區分兩種情況,一個是部隊本身所具有的戰鬥力,另一個是部隊的狀況。狀況和戰鬥力是兩種完全不同概念。
施蒙特:狀況是次要的。
元首:否則就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一個非常勇敢的師,遭受慘重損失,被稱為2級師,只是因為它勇敢地戰鬥了。相反,另外1個師,他守在一個陣地上,被稱為是好的,因為它還滿員。因此,人們必須將部隊狀況和能力區分開來。
蔡茨勒:屈希勒爾大體也這樣作了報告。
(呈上報告)
元首:必須抓部隊的能力,它是由部隊的某本價值,部隊的整體狀態和部隊指揮構成的。這樣就有了一個初步輪廓。部隊的指揮和狀態、是部隊的內在的氣質,再加上目前狀況,否則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圖象。除此之外,我還要說一點,一支部隊儘管一時狀況很壞,但它的氣質極好,經過艱苦的磨鍊。另一支部隊狀況雖好,卻氣質不好。我吏喜歡前者,而不喜歡後者。你們看看這兒的部隊:都處於一種根本沒有戰鬥過的狀態。我寧願用一個被削弱的、但氣質很好的師取代這裡的部隊,即使它己消耗百分之三十,我也非常高興。這是關鍵的,爾後才能勇往直前。
蔡茨勒:我主要憂慮今後幾天的防守。如果敵人真的進攻這一地區、二三天以後部隊才能開到這兒。
元首:對方也有困難,敵人要通過每條鐵路線將部隊從遙遠的地方運到這裡。
蔡茨勒:敵人正是利用鐵路將部隊運到這裡。對敵人來得這麼快,我也感到驚異。
元首:對面的兩座大橋,必須命令空軍炸毀。克里斯蒂安,這條鐵路無論如何都要把它毀掉,決不能讓敵人利用它。蔡茨勒,我考慮總的看,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放棄它。失而不會再復得。我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沒有能進行突然襲擊,可惜這次又晚了。如果我們在沃羅涅日不是呆那麼久,進程會更快一點。那時一次就能成功。現在還要來第二次。如果我們後退,把物資丟在那裡,那才可笑。所有的馬匹都疲憊不堪,已經沒有力氣拉東西了。我不能用1匹馬餵另1匹馬。如果是俄國人,我可以說,l個俄國人可以吃另1個俄國人。們我可不能讓1匹老馬吃另1匹老馬。不能說2天之內給我一頓燕麥吃,我就有力氣了,馬也如此。2天之內馬不會好多少。還有很多重型迫擊炮就丟在那裡。
蔡茨勒:我們還有大量統帥部預備隊炮兵在裡面。
元首:我們在那裡的所有東西,絕對不能替換下來。如果我們放棄了它,就等於放棄了這次戰局的全部意義。可以想像,讓我下次再到這裡來,簡直是發瘋。現在是冬季,我們可以盡一切力量構築防禦工事。敵人有可能利用我們的鐵路運送物資。一開凍,敵人還可以利用伏爾加河運輸。他們懂得他們依靠什麼。因此,我們絕不會再來這裡。因此,我們也絕不離開這裡。為此我們要付出血的代價。我看,當春天洪水泛濫,這一地區就要淹沒,我打算那時再干。雖然還需要好幾周時間,但到那時,這一地區肯定要全部被淹沒。這些河谷低洼地,部分寬達20至30公里,河谷下端更寬些,還有一些小島。可以看到,在城市附近沒有開墾耕種,這只是個島子,其他都是灌林叢,春季一到,都肯定被水淹沒。
克蘭克:首先得等到冰雪融化。
元首:然後就可以了結那裡的事情了。那時,我們也可以將炮兵從低洼地帶轉移,也不會再為此擔心了。但是關鍵的是,必須把這件事堅持到底。當然,無論如何必須了結此事。如果我們掌握了這一地區——把它比作一條口袋——我曾與哈爾科夫做了比較。這就是一條口袋。哈爾科夫口袋幾乎一直延伸到克拉斯諾達爾。
豪辛格:也延伸到這裡。
元首:也許還更大些。但情況大體類似。唯一不同的是,敵人在這裡有一條鐵路。此外,還有另一條鐵路,是義大利人修建的,正在修建中,還沒通車。
蔡茨勒:還沒有修好。我想明天帶一名鐵路員工和總軍需官,進一步商談此事。
元首:應該怎麼看待整個的事情,其前提是要首先相信,全部歷史並不會到此結束。總的來說,我要在這裡投入1個德國集群,以結束這段歷史。下一次關鍵性的突擊就靠它了。但能否實施,還要等著看,還有希望進行兩面包圍。但我們能否進行,還成問題。將兵團運到這裡,是可能的,問題取決於我們能否修一條較長的鐵路,保證供應,我們才能在這裡組建兩個裝甲集群。我想,首先是將這條口袋撕碎,然後再進行這場醞釀已久的突擊。我們朝著這個方向攻下去,敵人必將從口袋裡撤走。但是我們能不能攻到這裡。更多的就沒有什麼可能了。敵人顯然是等待兩件事。首先它期望我們從這裡推進。因此,我認為應從南向北進攻,開闢整個局面,然後繼續向東進攻。當然,這都是不現實的。首先應當做的是,為此解脫部分兵力的手腳。當然,非常關鍵的是,今天義大利人會怎麼樣。我只是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我從這兒繼續走下去,你們能不能負起這個責任?約德爾,我現在取消一切活動。
約德爾:還存在很多問題有待解決。
元首:這我承認。現在的事情總是一塊兒來。我們離開專列後,什麼時候取得聯繫?
約德爾:一般來講每2小時聯繫一次,3個小時沒有一次聯繫的情況很少。一般都是2小時一次,有時還更多。
博登沙茨:只要無線電發報機能正常工作,就能取得無線電聯繫。
元首:任何一種情況我們都能夠利用無線電發報機得到嗎?能做到嗎?
約德爾:做不到。
海韋爾:只有在火車站可以用電話聯繫。
元首:在每個火車站都行嗎?
約德爾:在臨時車站沒有在固定火車站上的效果好。在固定火車站上隨時都可以取得聯繫。
元首:如果我創造奇蹟,我也就不去柏林了。我們走著瞧吧。
蔡茨勒:以後的幾天將是非常艱難的幾天。
元首:我看在這兒就有巨大危險,因為那兒什麼也沒有。現在好了,來了l個團。這就是說,現在這兒的兵力多了一點。如果把第17裝甲師調走,這兒就沒東西了。如果每條鐵路都能搞運輸,那麼第17裝甲師就解脫出來了。舒爾特旅有21輛現代化坦克,要比第17裝甲師的老式裝備強得多。第17裝甲師怎麼樣?
蔡茨勒:有5個兵力強大的營,這是曼施泰因的主意。
元首:我知道了。
蔡茨勒:舒爾特旅還沒有經受進攻戰的鍛煉,只能防禦。他們有大量的反坦克炮,有50門。
元首:如果有可能或出現危機,可將第17裝甲師調過去,但無論如何要把舒爾特旅部署在米列羅沃地帶,如果有必要,還可以把他們調上來。
約德爾:這次進攻是否已決定由一支新部隊擔負?
蔡茨勒:時至今日還沒有報上來。
元首:約德爾,您知道出現了什麼情況。3天後,這兒也會發生這種事。那些畜生已經把事幹完了。他們向這裡運送了2個月的物資,最近幾天又在運送部隊。他們突然一下子增加了這麼多旅。在這些旅的背後什麼也沒有,這實在可笑。如果我用三四個師進攻,我保證處於優勢。
蔡茨勒:他們今天必須作出決定。不論在這兒和在那兒都有危險。風險是必須要冒的。
元首:他的部隊拉過來了嗎?
蔡茨勒:第23師今天早上從側翼迅速向這裡移動。因此,今天第23師可以停止前進,第6師繼續前進。
元首:隨後來的空軍部隊怎麼樣?
蔡茨勒:是的,他需要空軍掩護才能繼續前進。
元首:沒發生什麼情況嗎?
蔡茨勒:沒有,他首先是接過陣地。
元首:這樣,他又得了2個兵團,在這裡還有3個兵團,3個兵團中第29師最強。我想第3摩托化帥已經完蛋了。第297師..
蔡茨勒:比較好,還過得去。
元首:我認為他只能擔負防禦任務。
蔡茨勒:第297師今天應大受稱讚,無可指摘。在報告中有一段較長的文字是描述這個師的。
元首:是的。不久第306師也將過來,但有1個團將離開。這個師有3個團。
約德爾:這個師百分之百滿員,有9個營。
元首:是的,l個團已經拉走。它裝備有90—76毫米口徑火炮,當然都是自行火炮,是嗎?
約德爾:不,都是牽引炮。
元首:這個師還有6門炮,第22師現在有18門。
蔡茨勒:是的,其餘的都被炸毀了。
元首:10—75,20—75毫米口徑火炮,火力太弱。已從第294師抽走1個團,這裡可沒有預備隊。
蔡茨勒:我相信戰役照樣能很好地進行。
元首:這兒會怎麼樣?
蔡茨勒:機動和坦克,而且要挖戰壕。
元首:敵人一直在挖戰壕,然後匆忙離去。
蔡茨勒:他們會再次匆忙離去,戰壕可以防寒。
豪辛格:在這兒,敵人有16個步兵師,2個坦克旅和4個騎兵師。
蔡茨勒:形勢會瞬息萬變。以後會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約德爾:對方不會在全線發動大規模進攻,只能進攻義大利人和這裡。
蔡茨勒:我說過,這是唯一的可能。他們只能是在這兒干一點,又到那兒干一點。這都是人們可以感覺到的。
元首:什麼時候做出決定?
蔡茨勒:越早越好。
元首:如果我們今天做出決定,至少可以看看那兒的進攻會怎麼樣。如果進攻順利進行,就根本用不著派舒爾特旅到那裡,否則,無論如何也得將這個旅送去。這個旅什麼時候到達?
豪辛格:首次列車今天開出,18日到達。
元首:舒爾特旅是不是都是摩托化部隊?
博登沙茨:是的,2個營都是摩托化部隊。
元首:他們有可能從米列羅沃來。
布勒:這是一支龐大的防禦部隊。
博登沙茨:它有3個連,共40門反坦克炮。
元首:這我承認。但是,我也可以把我們的警衛營加上去,它也經過進攻戰的訓練。它的21輛坦克並不是為了防禦用的,參加過許多地方的反突擊。
博登沙茨:那兒還有一支混編高炮營,編有3個重炮連。這是一支龐大的防禦部隊。
約德爾:有36門重型反坦克炮和3個裝備有88毫米口徑火炮的炮兵連。
元首:如果我們在那裡有了這支部隊,我就放心了。
第47號記錄稿片斷
1943年2月1日中午形勢討論會。
元首:我再考慮一下。但是我要說:以攻勢行動結束東線戰爭的可能性已不存在了對這一點,我們必須明白。
蔡茨勒:是這樣!
元首:因為沒有物資,我什麼也做不成。我不能用人去抵擋。人我還是有的,但我沒有物資。現在的問題,就是我們所需要的東西。我們現在僅有5公里寬的地段(指每個營的地段),但我能供給他們大炮和彈藥。以後,我可能僅有3公里寬的地段,但我卻沒有大炮和彈藥了。如果認為在3公里寬的地段上沒有彈藥也比在5公里寬地地段上有彈藥,能更好地戰鬥。這種計算是正確的。
蔡茨勒;是的,這是個問題。現在還關係不大,但將來會成為一個大問題。
元首:不!以後和眼前都是大問題。當前,全部的坦克裝備計劃已經失算。我們的全部坦克計劃必須立刻停止,它依靠的是電爐鋼..還有火炮計劃。我們每月生產不了600門大炮,但可以每月製造150門。龐大的彈藥計劃也必須馬上停止。目前,它的產量不斷下降,不是一般的下降,而是急劇下降..。我從它那裡什麼也沒得到。如果我要退卻,我將會..失掉這些,這是一場無可求藥的混亂,而別人就會隨之而來。我們可有過退卻的教訓。
蔡茨勒:事情很清楚。但是,如果我們不退卻,情況會更糟。部隊必須從這兒退卻,向南,撤到這兒的裝甲集團軍。
元首:一開始我就說了:我很清楚,如果我不能在這兒成功,那麼這裡就只剩下2個橋頭堡了。這是不言而喻的。如果象曼施泰因想的那樣好,部隊不退卻,就好了,否則,一切都完了。如果我向曼施泰因讓步,部隊將永不復返..,他將不會撤問裝甲集團軍,撤不回第17集團軍,一切都會土崩瓦解..我一直擔心他這麼長時間呆在那裡..
蔡茨勒:我還在考慮,在第4裝甲師之後,立刻把第337師從法國調來,加上第78師一部,我們就可以在這兒開始組建一支小的兵力集團。但必須以黨衛隊打先鋒。如果我們把黨衛隊「帝國」師調到北面去,它肯定可扭轉形勢。但這要拖延很長時間..我們在南面被牽制住了。
元首:我們再看一青。這完全取決於第4裝甲師行動怎麼樣。第4裝師情況怎麼樣?
蔡茨勒:有15個排在途中。他們進展很慢,因為很多裝備都被炸毀了。有7個排今天應該到達。
元首:如果第4裝甲師到達,我們就有了1個兵團。隨後還有第337師,我們就又有了1個兵團,後邊還有第78師,這樣加起來,我們就有了1個集群。也許依靠這些力量,我們就可以開始幹了。就等著瞧吧,如果我們這樣開始干..(下面的話是關於俄國的一份報道。報道稱保盧斯元帥及其他將軍們,其中包括馮·賽德利茨將軍和施密特,在史達林格勒的南部包圍圈內被俘。)他們完全是把這一地區拱手讓給俄國人的。否則,他們可以組織在一起,組成環形築壘陣地,用最後一顆子彈結束自己的生命。可以設想一下,一位婦女出自於自尊心,只聽到兩句侮辱的話,他便離開家門,毫無猶豫自殺了。而一個軍人卻被死嚇倒了,甘心情願去當俘虜。我看不起這種軍人。
蔡茨勒:我也不能理解。我總認為,情報不屬實,他也許在那裡受了重傷。
元首:不,完全是真的。他們馬上到了莫斯科到了國家警察局,他們還拼湊了一份命令,命令史達林格勒北部的包圍圈也該投降。施密特會在一切文件上簽字的。他沒有勇氣走上在這種時刻每個人都必然要走的路,他也沒有力量違抗這一切。他的心靈在受折磨。這喚起了我們更多的理智,卻很少有不屈不撓的意志..。
蔡茨勒:還根本沒有弄請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元首:您不要這麼說!我這裡還有一封信..是貝洛收到的。我可以給您看。他(指從史達林格勒來的一位軍官)在信上說:我從其他人那裡得出以下判斷:「保盧斯:問號;塞德利茨:擊斃;施密特:擊斃。」
蔡茨勒:我也聽說塞德利茨情況不妙。
元首:在德國,和平時期每年有18000至20000人選擇自殺的道路,而且不是象在現在這種形勢下。而今天,他看著他的士兵勇敢地戰鬥到最後一個人,有4.5萬至6萬人獻身,他怎麼能向布爾什維克投降?啊,這真是..!
蔡茨勒:這僅是一點蛛絲馬跡的消息,人們還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元首:我早就有所懷疑。在他被包圍的時刻,他還問我,他該怎麼辦?將來,當一個要塞被包圍了,司令官接到敵人投降的要求時,他應該問問自己,現在我該怎麼辦?..他對這個問題處理得多麼乾脆!(此話似乎指烏德特在他任飛機總設計時,因工作失利而自殺。)還有貝克爾,他在運載武裝彈藥時出事了,事後便自殺身亡。他做得多麼乾脆!手槍確是一件份量很輕的東西,但是在它面前膽小鬼也會被嚇倒!哈!還不如活埋!在這種形勢下,他應當非常清楚,他應用他的死為堅守陣地樹立榜樣;如果他做出了這樣一個投降的榜樣,那就不要指望其他人再繼續戰鬥了!
蔡茨勒:他沒有任何託詞可尋。他必須在精神失常以前自殺。
元首:如果說精神失常,他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對自己說:我可永遠不能自殺。人們可以這樣說:過去的統帥,當他們看到自己的事業無望時,也會拔劍自刎。這是很自然的事情。就連瓦盧斯還能命令他的奴僕:現在殺死我吧!
蔡茨勒:我總是這樣想,他們也許是自殺了,俄國人卻故意宣稱他們被俘。
元首:不!
恩格爾:如果我可以說的話,我認為他們沒有投降,保盧斯是受重傷後被俘的。他們明天也可能說,他傷重而死。
元首:有沒有關於受傷的詳細消息?悲劇已經發生,它應該成為一個警告。
恩格爾:將軍的名字可能都不十分確切。
元首:在這場戰爭中,誰也不會再成為元帥了。一切都要等到戰爭結束以後再說。不要過早地稱讚一個人。
蔡茨勒:人們對戰爭的結局堅念不移,以至人們把他們的最後快樂..
元首:人們必須相信,其前提必須有英雄氣概。
蔡茨勒:根本不應該有另外的想法。
元首:在眾人生活的環境裡,怎樣能夠採取其他處理辦法呢?我不得不說,每個拿生命冒險的士兵都是笨蛋,他們總是拿他們的生命做賭注。當小小的俄國農民被征服以後,我還是這樣理解。
蔡茨勒:這對部隊指揮官來說。要容易得多。每個人都看著他。自殺對他來說並不難。但對普通人卻很難。
元首:如果一個小小的可憐蟲,在這種情況下這麼說..我倒可以理解。但我必須說:應當勇敢地去干..這是無可爭辯的。自然,無數德國人也是這樣!..我們有氣質旺盛的軍官團,有第一流的士兵,還有占優勢的武器裝備。撇開史達林格勒不說,我們仍然處於優勢。使我感到痛心的是,無數士兵英雄氣概,競被這麼一個意志不堅定的懦夫瓦解了。他現在正在這麼做。您必須考慮到,他已到了莫斯科,您也必須考慮到,他在「鼠籠」里會供出一切。他會在一切文件上簽字。他會供認,他會呼籲德國士兵投降。您會看到,他們現在已走上意志不堅的道路,並越滑越深,直至罪惡的深淵。在這裡,也可以說:邪惡的行為,會繼續引出新的魔鬼。
恩格爾:還有一件事:明天馮·齊茨錐茨少校將在國內外記者面前,談到史達林格勒的情況,是否停止這次記者招待會?
元首:不,..
恩格爾:因為他們很自然要提問題。除了其他問題,還有一個問題..最好是一般他講講..
元首:他們是否知道一些,就是知道也不會那麼詳細,他們不會得出直接判斷。但是,首要的是士兵的意志,如果我們不能使他們重新振作起來,如果我們只是培育純粹的理智的雜技演員、田徑運動員和精神運動員,那麼、我們將永遠得不到能真正經受命運嚴重打擊的後代。這是關鍵。
蔡茨勒:是的。在總參謀部也是一樣。我第一次提升了一名沒有經受過總參謀部軍官訓練的通信官。因為他在一個師的撤退中,以總參謀部的工作方法,進行了極為出色的工作。問題並不在於他聽了8周的講座。而是能立即做出成績我立即對他說:從今天起你已是總參謀部的軍官了。
元首:是的,必須使用那些勇敢堅強的人他們隨時準備獻出自己的生命,就象每個七兵獻出他們的生命一樣。什麼叫做「生命」?.每一個人都必須為人民而死。什麼高於每一個人的生命?那就是人民。但是這好比一個人,如果義務沒能阻擋他陷入痛苦的深淵,那麼他就會害怕從深深的悲傷中解放出來。據他們報道,保盧斯是被俘了。我要分清楚,是被俘了,還是失蹤了。如果他們突然闖入,沒發生戰鬥,他就被俘了。否則他們必然報道他失蹤..我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人們怎麼知道保盧期的情況。必須告訴北部合圍圈的司令,在任何情況下也必須守住合圍圈,直至最後一個人..
蔡茨勒:您是否同意,我去做這方面的事?
元首:好!我再提一下我的想法。羅馬尼亞的拉斯卡爾將軍與他的士兵一起陣亡了。我已給他頒發一枚橡葉形勳章,對此我挺高興。結果怎麼樣呢?今天3點30分時、當我打開收音機時,俄國人正在廣播:保盧斯元帥連同他的司令部全部被俘,整個司令部已經投降。
蔡茨勒:我早已預感到了!我原來想,他們將會對精疲力盡的保盧斯橫加侮辱..現在看來更糟了。
元首:在很短時間內,他就會在廣播裡講話,您就等著瞧吧。賽德利茨和施密特也將在電台講話。俄國人把全們圈在「鼠籠」里,兩天以後,俄國人就會把他們拖垮,然後立刻讓他們講話。一位美麗婦女,一位真正的絕代佳人,只因為一句話傷害了她,本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她卻說:「我可以走了,我是多餘的。」她的丈夫回答說:「走就走吧!」接著這位婦女離開了家,好寫了一封絕別書後便自殺了..耶內克在起飛前還是在起飛後受的傷?
蔡茨勒:這我要查證一下。我將給耶內克去電話。
元首:我們必須搞確實!必須堅持這樣一種看法,即司令部戰鬥到最後一個人,他們受了傷,被敵人戰勝了,失去了優勢,最後才被俘。
蔡茨勒:司令部的大部分成員肯定也是這樣被俘的。
元首:我們必須這樣說,他們根本沒有投降,而是被征服的。
蔡茨勒:還可以增加這樣一句:俄國人將會另作解釋。在這之前,我們還要考慮一下世界輿論。
元首:就說他們數月以來已經沒有給養,俄國人才得以戰勝他們。
蔡茨勒:我也覺得,這樣考慮比較合適..關於俄國的報道,我們正在核實,看其中有什麼紕漏沒有。因為只要有一個錯,比如一位將軍不在其內,那我們將指出,俄國發表的東西,完全是一張在什麼地方繳獲的名單。
元首:他們報道說,他們俘虜了保盧斯,還有施密特和賽德利茨。
約德爾:我不知道賽德利茨是情況。您也不清楚賽德利茨是否在北部合圍圈。現在要通過無線電詢問一下,確定一下到底哪些將軍在北部合圍圈內?
元首:他肯定在保盧斯那裡。我要再向您說一遍:象保盧斯這種竟然不想死的人,我真不理解。成千上萬個軍官和將軍們的英雄氣概,就是讓這樣一個人給磨滅了。在這種時刻,他連一個軟弱的婦女都不如。
約德爾:但我還是不相信,這是不是真的。
元首:..有一對夫妻,原來生活在一起,後來男人生病死了。後來這位婦女給我來了一封信,請求我照顧她的孩子,儘管她有孩子,但她說他不能再活下去了..然後她自殺了,這位婦女這樣做,是因為她有勇氣。而軍人卻沒有勇氣!您看吧:要不了8天,賽德利茨,施密特和保盧斯將在廣播裡講話。
約德爾:我對此深信不疑。
元首:他們現在已進入克里姆林宮,在那裡他們將被那幫傢伙軟化。他們怎麼能如此膽小?我不明白。
約德爾:我仍然有些懷疑。
元首:我不懷疑。您知道嗎,我也不相信,保盧斯是受傷了。這似乎不能肯定..我最痛心的是,我已經提拔他為元帥。我本想使他享受到最後的快樂。他是我在這次戰爭中提拔的最後一位元帥。看來還是不要過早地讚揚一個人。對此事我真不理解。當人們看到這麼多人死去了,我不得不老實說,這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講是多麼容易啊..根本什麼也不會想。這樣多人死去了,也許有點可笑,於是就來了這麼一個人,在最後時刻里,還要玷污其他人的英勇獻身精神。英雄氣概可以使人從一切痛苦中解脫出來,走入永恆的、民族不朽的世界,而他卻情願走向莫斯科。怎麼能作這樣一種選擇呢?簡直是得了精神病。
約德爾:正是由於這個緣故,我才一直懷疑..
元首:..如果說,我今天把一座要塞交給弗爾斯特將軍,我知道他會第一個把旗幟插上要塞。沒有其他人能夠做到。可悲的是,在這個時候這樣的英雄氣概被可怕地玷污了。
耶順內克:我看,俄國人有可能是故意這樣報道的。他們做事詭計多端。
元首:8天內他們將在電台講話。
耶順內克:俄同人可能已準備就緒,讓另外一個人講話。
元首:不,他們會親自在廣播裡講話。他們都將在廣播裡講話!他們首先會要求在合圍圈裡的人投降,並會說,反對德國國防軍是共同的事業。您肯定會看到:他們去莫斯科,到克里姆林宮。在那裡干「不正經的勾當」。一個人如果沒有了勇氣,在這一時刻就..我已經對蔡茨勒說了,必須給海茨鼓氣,他們必須在北部合圍圈裡堅守。
凱特爾:他在南部合圍圈裡。俄國人在報道中沒有提到他的名字。
元首:如果沒有提到他,他一定是死了。
約德爾:是的。因此應當問一問現在就確定下來,眼下誰還在北部合圍圈內。如果名單上的名字都在北部合圍圈內。那就是俄國人從什麼地方找到了一份名單,然後發表出來。另一方面可以肯定:他們沒有提到一個人,即哈特曼,他肯定已經陣亡了,他在南部合圍圈內。
凱特爾:他是4天前陣亡的。
約德爾:是的!
元首:如果海茨在南部合圍圈內,俄國人沒有提到他..我確信,整個司令部都乖乖地投降了..。
從片斷記錄稿里關於北非問題的闡述中,看不出當時希特勒正在研究是否有完全撤出北非全部領上的可能性。這一點,在這一章的開頭提到的約德爾給他的參謀部的指示中就已引用過。不久,約德爾又受希特勒委託,詢問南線總司令部凱塞林元帥關於海上運輸情況,並稱「最高指揮將根據回答,採取具有深遠意義的決定。」儘管如此,也沒有採取任何能擺脫北非不利結局的行動。
對是否長久堅守北非陣地可能性的懷疑,還必須從隆美爾那裡尋根求源。11月29日,隆美爾出人意料地從利比亞的西爾特沙漠來到「狼穴」,向德國最高司令部闡述他全部撤出北作的決心。希特勒一反常態,極其冷淡地接待了他,同時避開他最基本的觀點——以戈林說過的向突尼西亞進軍只是「豹子一躍」這樣一句話為依據一指出,通過地中海的供應有可靠的保證,一切要求都可得到滿足當天晚上,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至少記下了這樣一句話,即「北非已丟失」。幾天後,希特勒在任命馮·阿尼姆大將為駐突尼西亞新任總司令時,又沉溺於在同盟國登陸後最初幾天他所設想的那個計劃里。根據這個計劃,只擁有少量運輸工具和重型武器的阿尼姆第5裝甲集團軍——實際上還剩下不到2個拼湊起來的德國帥——要一個港口一個港口地向卡薩布蘭卡突擊,直至將敵人趕下海去。兩個星期後,德國最高司令又站到他這個偉大計劃的對立面,拒絕了義大利的要求——齊亞諾和卡瓦萊羅代表墨索里尼前往東普魯士德國大本營,緊急要求德國出動空軍,以保障突尼西亞運輸線路的安全,希特勒竟以手段不足為由加以拒絕。希特勒對義大利人的願望心不在焉,只是藉此機會重提一遍雙方「堅守北非」的決定。對此,南線總司令凱塞林元帥提出了一個基礎性建議。他認為無論是突尼西亞的形勢,還是海上運輸,前景都十分有利。1943年1月12日,凱塞林又到「狼穴」口頭報告了他的上述觀點。
在最高領導層的這種態度和情緒影響下,毫不足怪,德國大本營對於及時擺脫在劫難逃的北非災難的可能性,根本不詳細討論,更談不上利用。在斯大體格勒失守的那些日子裡,出現了一個最好的,似乎也是最後的機會。當時,隆美爾集團軍在其總司令的指揮下,有意識地迅速行動,企圖在不受敵干擾的情況下,與阿尼姆的部隊在突尼西亞會合。此時,一直在突尼西亞「橋頭堡」保持著優勢的第5裝甲集團軍和海上形勢,完全有能力將大部分部隊運走這樣北非雖然放棄了,但可以拯救大量寶貴的部隊。
然而,希特勒想的完全是另一套!對於他來講,隆美爾集團軍到達突尼西亞國土之日,就是他的進攻計劃開始之時。他在心目中的偉大的、勿庸置疑的政治和戰略優勢——作為最低目標的堅守突尼西亞——遮住了他的眼睛。使他完全看不到在戰術上創造前提的必要性,特別增加陸、海、空三軍的兵力。但對於在突尼西亞的指揮關係——上自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以及雙方最高的國防軍指揮參謀部,下至凱塞林和兩個並立的德國集團軍——也一直沒有得到澄清和處理。因為,他儘管說了許多大話,也不顧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的再三敦促,最終還是把照顧墨索里尼的要求,放在軍事的首位。根據最後的調整結果,南線總司令部附帶取得了項成果,即他的司令部在義大利統帥部內設置了一個由德國國防軍三軍軍官組成的指揮處。這一步驟至少說明,在德、意雙方進行了三年之久的共同戰爭之後,出現了盟國之間比較緊密合作的局面——不管它是否能持久下去和可靠係數有多大。
在這種混亂形勢下,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在經過多次努力後,終於1月底2月初徵得約德爾的同意,親自前往突尼西亞進行一次實地調查。此外,他還借途經羅馬之機,與義大利統帥部新任參謀長安布羅西奧大將——原參謀長卡瓦萊羅因丟失的黎波里塔尼亞被撤職——進行首次接觸。作者在2月份上半月的10天旅途中,先後訪問了義大利統帥部,德國在羅馬的南線總司令部,在突尼西亞的兩位德國總司令,以及德國各支部隊。得到的印象使他——如同隆美爾元帥一樣——確信,目前在北非戰場需要的不是進攻,而是撤退。在返回途經羅馬的時候,瓦利蒙特在凱塞林一間簡陋的小辦分室里,單獨與他坦率地談了他的這一觀點。話沒說完,凱塞林便低聲警告他「隔牆有耳」,不讓他詳談其觀點的依據。毫無疑問,凱塞林用他自己的判斷來反駁瓦利蒙特僅從幾天旅途中所得到的印象也完全是他的職責。同時,撇開他貫有的樂觀主義不談,他的判斷也是依據於他的經驗,以及無數次到前線的親身觀察。儘管如此,他也未能說服來訪者。
第二天,當作者在東普魯士大本營的中午形勢討論會上驚異地看到凱塞林元帥時,他在長時間旅途中醞釀已久的、準備向希特勒闡明——也是他曾在南線總司令部所表述的觀點、頓時化為泡影。南線總司令受到希特勒的熱情歡迎,並立即從他的立場出發,報告了突尼西亞至地中海戰場的最近發展情況。凱塞林在其內在傾向性的驅使下,再次認為,極其虛弱和極其困難的形勢已經有所好轉——儘管只是出現了改善的徵兆;甚至談到了戰績——儘管還只是計劃和企圖。不等他說完,希特勒就轉過臉來,以一句對下級常用的話,問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瓦利蒙特:「您看呢?」然而,瓦利蒙特的第一句話——僅僅是暗示不同意凱塞林觀點的話——還沒有說完,希特勒立刻轉身對別人說:「我們是否談些別的?」——這是他在這種場合下貫用的手法——從而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於是,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離開了會議室,不想忍受戈休的訓斥。因為,這次他本恕駁斥凱塞林元帥對其空軍的看法,使希特勒感到「憂慮」。出乎瓦利蒙特的預料之外,他剛一出來,施蒙特也隨後跟了出來。並對瓦利蒙特說:「您的報告是否確實與凱塞林的想法完全不一致?元首必須要聽一聽。我在今天特別為您安排一個時間,您等看吧。」然而,這個指望並沒有得逞,因為第二天,希特勒在約德爾和施蒙特等少數人的陪同下,前往設在烏克蘭的大本營,一住便是四周。
現在,擺在瓦利蒙特面前的唯一辦法,就是向約德爾寫一份書面報告。在報告中,作者對直到目前還懸而未決的進攻計劃,提出強烈反對意見。他首先對義大利東、西兩路軍隊即將達成的會合提出異議。他接著指出,這股優勢兵力將在3月中旬實施的進攻,由於缺乏保障部隊,如同「空中樓閣」,是絕對不能成功的。由於目前的運輸狀況,連最必需的車輛的燃料都無法滿足,義大利統帥部提出的每月運送6萬噸物資的指標也只能完成一半,因此義大利自己無力通過進攻或壓迫敵人的「橋頭堡」來改變現狀。接著,作者指出,為了堵塞缺口,必須「撤離」。他說:「只有..有計劃地採取較大規模的準備措施,才能防止造成嚴重後果,包括政治後果;同時才可能捍衛義大利南疆。」
瓦利蒙特的報告,在烏克蘭大本營里並沒有引起注意。只有同瓦利蒙特領導下的國防軍指揮參謀部一起留守「狼穴」的國防軍統帥部參謀氏,與瓦利蒙特共分憂慮,並與其參謀部一起竭盡全力,設法克服海上運輸的困難。在突尼西亞西部發起的、企圖一舉將盟軍防線「擊潰」的攻勢,於2月23日被迫停止。兵力薄弱的進攻部隊,又撤回出發陣地,進行改編,準備進攻東南防線的英國第8集團軍。這時,從希特勒的大本營里又傳來了人們聽慣了的大話。他說。「兩個集團軍退回狹小的橋頭堡」,是「滅亡的開始」;只有「集結強大兵力..實施短促突擊」才能取得成功;要把加貝斯高地的陣地「立即建成最強大的」陣地;空軍必須「加強攻擊,以贏得時間」,特別是「必須把運輸量至少提高兩倍,並逐漸提高三倍」。除了這些空話之外,既沒有提到兵力和手段,也沒有講到時間。更有甚者,3月6日至7日,對英國第8集團軍發動第一輪攻擊失利後,希特勒竟然解釋說:「突尼西亞具有頭等重要的戰略地位」,「對於戰爭的結局具有決定性意義」,必須「千方百計堅守」。
由於希特勒對隆美爾的建議無動於衷,由於對下列一系列事態置若罔聞,終於5月10日—13日在突尼西亞釀成大禍——3月中旬後,在盟軍兩面夾攻下,德意軍隊被迫退到突尼西亞北部的一個狹窄橋頭堡。接替隆美爾職務的阿尼姆,上書約德爾,「請求在戰鬥失利時..的指示」,結果杳無音信。凱塞林提出的關於形勢對前送部隊越來越有利的建議,也石沉大海。兩個集團軍,約30萬人被俘。這個數字相當於在防守史達林格勒末期所投入的部隊。在此之前,直到4月中旬才開始撤退,但也只是撤走了一些「白吃飯」的人。空軍的飛行部隊和為數不多的戰鬥部隊,才在最後時刻逃離虎口。
在這種情況下,希特勒並沒有公開咒罵前線的指揮官們。在那些日子裡,作者本想代表休假的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以對本職負責的精神,在形勢報告中匯報一下最近發生的重大事件及其損失情況,但凱特爾卻暗示作者保持沉默,不要打擾元首,使他能冷靜地總結一下他在軍事指揮上所帶來的結果。也許出之同一原因,鄧尼茨海軍大將在第二次從羅馬返回後,於5月14日向希特勒匯報告,也隻字未提突尼西亞的損失。不久,即1943年7月初,希特勒在東線高級軍官面前作了如下的解釋:
「對於最後導致部隊和物資損失的突尼西亞行動是否正確的問題,「我當然要為我自己辯護。我之所以在突尼西亞採取行動,是因為我確信以下幾點:
通過占領突尼西亞,可以將入侵歐洲的時間推遲半年。更重要的是,可因此使義大利留在「軸心」里。
否則,義大利肯定會脫離「軸心」。盟軍就會在俄軍占領史達林格勒後,趁德國空虛闖入德國之時,兵不血刃地在義大利登陸,就會通過布倫納山口(奧地利——譯註)向德國突擊。這就必然使戰爭更快地遭受損失。」
希特勒的這些論點,沒有一條符合當時已經清晰可見的形勢,也沒有哪一條為此後的結果和今天已公布於眾的同盟國的計劃所驗證。最主要的是,在他的談話中缺少了一句話,就是如同在史達林格勒一模一樣,如果在突尼西亞能及時撤退,就會避免災難發生。
德國同義大利的關係,由於北非的這種結局,必然雪上加霜,更何況在巴爾幹問題上德、意之間早已充滿著緊張。由於兩個「軸心國」夥伴都在詭計多端地謀求在東南歐的政治優勢,因此在軍事合作問題上的爭執有增無減。特別是在鎮壓倍受義大利庇護的、以米哈伊洛維奇為首的民族主義集團的暴動鬥爭中,這一爭執進一步擴大。出於這些原因,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於2月中下旬,再次受命前往羅馬,以便在德國外交部長在墨索里尼面前和義大利統帥部貫徹希特勒意圖時,給外長以支持,作者坐在里賓特洛甫的特別列車上,就對這裡的陌生的「地方」氣氛感到不適。當他到達羅馬,看到火車站裝飾得五彩繽紛的昇平景象,以及許多身著黑制服的年輕外交家時,心中的不適有增無減。第二天,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便在威尼斯宮,向墨索里尼說明當前的形勢和德國國防軍三軍總司令部的願望。在談話中,他發覺義大利統帥部參謀長似乎對希特勒的觀點和要求,不象墨索里尼那樣俯首帖耳。因此,在瓦利蒙特和安布羅西奧接著舉行的談判中,瓦利蒙特就開誠布公地指出了墨索里尼的權威在義大利最高司令部里的虛弱地位。只是當雙方政府首腦介入談判,以及次日整天的討價還價之後,雙方才達成了以德國願望為基礎的一致。帝國外交部長對此感到心滿意足,與他的隨從們在義大利盎然地春色里度過了最後幾天,而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卻要提前回國,心中自然悶悶不樂。談判後的事態表明,無論是義大利一方,還是暴動一方,都各懷鬼胎,並沒有遵守協議的規定。
1943年4月8日至10日,希特勒在薩爾茨堡會見了墨索里尼。這只不過是在那個時期在貝希特加登舉行的多次「國事訪問」中的一次。據作者追憶,當時軸心國的高級代表們,常常在這裡一呆就是一二天,以通報情況,討論戰爭的發展。國防軍指揮參謀部通常藉此難得的機會,以德國總參謀部的身份,同義大利代表就兩國共同軍事利益方面的問題,如指揮組織、軍隊部署、武器供應管理和經濟等問題,進行討論。然而,希特勒對這些問題及其豐富的資料,常常漠然處之,不屑一顧。希特勒與墨索里尼的傾向和意願會晤——凱特爾從未參加過——不拘形式,通常根據希特勒的意願進行的,也就是說,他把宣傳看成重要的事情。然而,他卻不賦予他的軍事參謀部以任何權力,也不向其通報會談結果,以避免在重大軍事問題上與會談結果相牴觸。
德、意雙方的會晤地點一般在薩爾茨堡具有巴羅克藝術風格的克萊斯海姆宮裡。它作為「帝國政府國賓館」,可供來訪者下榻。當時,雙方通常利用中午時分,舉行軍事討論會,在客人面前極力宣楊戰爭的有利形勢,對不利的形勢則竭力掩飾。會後共進午餐。午餐不舉行任何儀式,不講話,不發表祝酒詞,總是乾巴巴地進行。有時,雙方高級軍官站在走廊或大廳里聆聽希特勒的長篇講話。
作者回憶起一段與此有關係的特殊經歷。希特勒對保加利業國王博里斯很敬重,經常邀他來「山間別墅」作客。在國王去世前幾個月的一個晚上,在克勒斯海姆出席了一次由里賓特洛甫作東道主的晚宴。希特勒未讓凱特爾和約德爾參加,卻命瓦利蒙特出席作陪。進餐完畢,國王離席,並向各方人士告別。然後,拉著作者的胳膊——作者以前曾與國王相識——在里賓特洛甫十分不滿又充滿驚訝的目光下,離開大廳,來到國王臥室。在這裡,作者突然發現國王眼睛裡閃著深思熟慮的目光,接著,他就形勢和戰爭的前景,向作者提出許多緊迫的問題,希望給以坦誠回答。他們撇開法律和義務所規定的界限,進行了一個小時實事求是的嚴肅談話。需要指出的是,以後作者並沒有因這次談話受到任何人的追查。然而,國王卻因德國戰爭形勢的全面衰敗而未能幸免於難,主要是他自己的國家落得個山河破碎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