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國防軍大本營 · 第二章西方戰局

瓦爾利蒙特 《德國國防軍大本營》
5月14日即西方戰局開始後的第4天,希特勒發布了「第11號指令」,確定了繼續作戰的方針。根據這份指令中部分已眾所周知、部分已過時的內容來看——如應「儘快粉碎」荷蘭軍隊的「抵抗」,而荷蘭軍隊已於當天投降——指令的主要目的一目了然,它是要清清楚地告訴陸軍總司令部,國防軍最高統帥已今非昔比,他要從現在起執掌作戰的指揮權。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的日記中,對於希特勒干涉陸軍職權範圍的事也有鮮明反映。而在這次行動中,國防處在擬制指令過程中,再次貫徹了「任務式指揮法」,因此他們還為其所從事的「編輯」工作所發揮的作用沾沾自喜。 從陸軍參謀長的日記中可以看出,他對「指令」』並不十分重視,要求他將其大量坦克和摩托化兵團於適當時候,從比利時地域向左翼轉移時,他卻大為惱火。作者曾看見希特勒用一部軍用電話機,艱難地質問第6集團軍司令馮·賴歇瑙大將,為什麼遲遲不投入他的裝甲軍。對這件事,約德爾在5月16日寫道:「元首催逼B集團軍群和A集團軍群的全部裝甲和摩托化部隊儘速行動。」凱特爾隨即飛抵B集團軍群司令部,當面向其傳達希特勒的要求。這天,哈爾德在日記中寫道:「問題的關鍵是,要開闢一條前送道路..分別通過第6集團軍地域和第16集團軍地域,..將兵力前送至突破部隊的右翼和左翼」。幾小時後,他又補充寫道,希特勒點到的那個裝甲軍,正在它迄今的作戰地域,為取得最後勝利再次投入戰鬥。從他的日記中看出,哈爾德大概使每一個外行都得到這樣一種印象,似乎部隊機動困難重重,而且需要相應的時間。 次日,希特勒——大概是昨天晚間受與戈林一席長談的影響——突然決定,將經長時間準備的、關於在荷蘭進行軍事管制的全部措施統統廢除。他純粹從黨政觀點出發,以波蘭和挪威為樣板,在荷蘭實行民事管理,完全沒有考慮到這還是一塊極不安定的地區。國防處長立即向國防軍統帥部參謀長就忽視軍事管理的必要性提出異議,但無濟於事。當哈爾德聽到這個消息後,於5月17日的日記中寫道:「在荷蘭軍事管制問題上採取的態度,再次表明最高統帥對待陸軍總司令部的極度不真誠」。 這是一個即將發生嚴重衝突的徵兆。這場衝突涉及的是整個作戰行動的核心思想,即迅速向海岸突破。當德國裝甲部隊主力暢通無阻地渡過馬斯河,並如人們所期待的那樣迅速向西挺進時,國防軍領率機構與陸軍總司令部的思想,產生了根本的分歧。5月16日哈爾德趾高氣揚地寫道:「尖子部隊正以一流的速度推進..敵人裝甲部隊的進攻被擊潰。步兵的開進速度..也極為迅速。」據可靠的消息得知,由南向北開進的法國軍隊所實施的「進攻..開始攻勢還很弱」。此時陸軍總參謀長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毫不動搖地堅持裝甲部隊的「快速推進」。南部的翼側安全可通過「梯隊」的不斷機動得到充分保障。他寫道:「爾後,此線可通過後續部隊得以加強」,並決定次日將其想法付諸實踐。而希特勒的想法卻與此大相徑庭。雖然,他在坦克作戰上不是沒有花費一定精力,但他現在一直擔心翼側安全。因此,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步兵師身上。他希望,在裝甲部隊繼續向前推進之前,步兵應騎馬或步行趕到翼側。5月17日中午,他向陸軍總司令說明他這一擔心——正如哈爾德在日記中所記載的:「他認為主要危險來自南面」「我認為當前沒有任何危險」當天下午,希特勒乘汽車親自趕到巴斯托涅,向A集團軍群司令、馮·龍德施泰特元帥表示他的這一憂慮。希特勒強調說,為防止敵人死灰復燃,在這一時刻,無論如何不能出現任何縱漏。因此,當前不能如此迅速地向海峽突擊,而應以最快速度沿埃納河、爾後沿索姆河建立絕對可靠的防禦,即使失去西進的時間也在所不惜。 5月17日傍晚,陸軍總參謀長對這一決定以憂慮的語句寫道:「真是不愉快的一天,元首大發神經。他在成功面前畏縮不前,不想冒任何風險,寧可讓我們停止前進。」翌日清晨,哈爾德再次向希特勒陳述了他對形勢的分析,最終他認為。作戰「不能有任何停頓」,除此之外,別無出路,「每一小時都是寶貴的」。上午10時——這對Ⅰ號宿營地的人們來說、可算是起了個少有的大清早——陸軍總參謀長和布勞希奇與希特勒發生了一場極不愉快的爭論。約德爾稱之為「極度緊張之日」。他寫道:「陸軍總司令部不同意以最快速度鞏固南翼的企圖..希特勒則以最嚴厲的方式命令陸軍總司令和哈爾德將軍,立即採取必要的措施」..此後凱特爾再次倉促飛往龍德施泰特集團軍群,命令其參謀長,立即按希特勒的要求行動,不要等待陸軍總司令部的命令。約德爾也沒有袖手旁觀,他利用他的權威,下達了補充命令。而哈爾德卻極為惱怒地回到了他附近的獵屋。他寫道:「在元首大本營,另一種觀點占了統治地位。元首對南翼有著一種莫明其妙的懼怕心理。他大發雷霆,暴跳如雷,似乎我們正在葬送整個作戰,正在導致全軍覆沒。他根本不想繼續向西推進。」 直到下午晚些時候,這場風波才平靜下來。陸軍總司令部收到了一份新的「命令」。甚至還有關於早晨說話的「談話記要」———這是一種過去幾乎從未採用過的、表示贊同陸軍總司令意見的形式。當天18時,希特勒終於被哈爾德呈送的新的報告說服了,決定「放棄對機動權的控制」,由陸軍自行決定。「從此,正確路線終於能付諸於實踐」,陸軍總參謀長在分析這一事件的過程中,這樣寫道。但他又說:「這是在引起普遍義憤的情況下才出現的結果,而且從表面看似乎是作為國防軍統帥部採取的指揮措施」。這場風波迅速了結了,國防處是在事後才了解到這一情況。 在後來的日子裡,約德爾的日記如同溫度計一樣,反映出指揮層仍處於一種動盪不定的狀況。他們對作戰指揮缺乏深刻的認識和經驗,他們的行動準則是受其起伏不定的感情和情緒來決定的。因此,到5月19日,國防軍統帥部對於來自北面的法、英裝甲部隊的突擊,又一次表示出「極大的憂慮」;而敵人的這一行動正中陸軍總參謀長的下懷,他「恰恰表示歡迎」。結果,兩個最高指揮機構對空軍的參預提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要求。5月20日傍晚,大約在西方戰局開始後10天,德軍就到達了阿布維爾地域的索姆河河口,並在河口北部將擁有數個集團軍的敵人合圍。「山崖城堡」沉浸在不尋常的勝利喜悅之中。約德爾寫道:「元首大喜過望,高度評價了德國陸軍及其領導。」5月21日傍晚,希特勒「對於步兵師向前推進不夠又有點心神不定」。約德爾看到希特勒在「地圖室里一直呆到一點半」。 第二天,便開始了戲劇性的敦刻爾克事件。在這些日子裡,希特勒將剛剛莊嚴表示的對陸軍的「讚許」拋到九霄雲外,再次於預作戰行動,因此使西方戰局,甚至整個戰爭的結局,都對德國產生極為不利的影響。許多戰史書籍已對這一事件作過描述,為使這一事件的介紹更加豐富,作者想以個人在大本營的經歷作一些補充。 此次對立的陣容仍如同以往:一方是希特勒、凱特爾和約德爾,還有戈林;另一方為布勞希奇、哈爾德,以及國防處的陸軍參謀軍官們。希特勒及其追隨他的那些人自以為是,毫無顧忌地將他們的觀點和意志強加給陸軍總司令部。經過多次「不友好的會商」之後,哈爾德於5月25日只好屈從於無法更改的事實,他說:「迅速推進的左翼前面並沒有敵人..但被元首的不可更改的意志阻止了。」次日,哈爾德用極其尖刻、嘲諷的詞句概括了全部的災禍:「裝甲和摩托化兵團遵照至高無上的命令,象大樹一樣,紮根在貝頓和聖奧梅爾之間的高地上,不能進攻。..而此在正是敵人的暴露後方,本可大幹一場」。在此期間,由比利時匆忙開來的、僅由步兵師組成的B集團軍群,「在對付著謹慎後撤、但仍保持戰鬥力的敵人..以一定的代價緩慢向前推進」。而敵人在此期間,卻匆忙準備於第二天將其被圍部隊運過海峽。 象哈爾德及其周圍的軍官一樣,國防處的陸軍參謀軍官們,也對希特勒的命令大吃一驚。希特勒對他下達的這一命令,不想作任何解釋。瓦利蒙特和洛斯貝格毫不遲疑,立即通過「上層路線」,詳細打聽事情的來龍去脈。約德爾極不耐煩、並十分自信地說:他、凱特爾以及希特勒,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就相當熟悉弗蘭德的低洼沼澤地帶,那裡無法使用坦克。在狹窄的小路上,排成長串的坦克會相繼被摧毀,加上迄今已經損失的坦克,到法國第二階段攻勢開始時,將沒有坦克可以投入。目前在弗蘭德唯一能夠作的,就是大膽使用空軍。戈林向希特勒擔保,他的飛行員有足夠的把握,可以在沿岸完成對敵人的合圍。 在這種情況下,作者以其在戰前和平年代裡,在比利時海濱度假時的所見所聞,強調指出,1918年以來弗蘭德地理的條件已發生根本變化,但卻是徒費口舌。作者對空軍在黑夜和惡劣天氣里的作用的懷疑,也沒有引起任何反響。至今還留下難忘的不愉快印象的談話,還有兩點值得一提:約德爾沒有一句是引用龍德施泰特元帥多次表示贊同希特勒命令的話,儘管龍德施泰特由於他在當時的總參謀部軍官中享有崇高威信,利用他的話最能消除其下級的矛盾;約德爾更沒有談到——那怕只是暗示——政治動機,即希特勒可能出於對英國遠征軍的憐憫。龍德施泰特在這件事的態度,在陸軍總參謀長的日記里沒有任何記載。相反。在5月26日的日記里卻提到,「龍德施泰特不再堅持,徑直去找霍特和克萊斯特,向他們說明快速部隊繼續推進的條件。」因此,根據上述情況,只能證明馮·龍德施泰特元帥和他的參謀軍官們——更不用說陸軍司令部——儘管在觀點和安排上與希特勒有部分的一致,但目標絕不是一樣的。這一切說明,龍德施泰特僅僅為了調整裝甲部隊而下達的短期「停止令」——對此,陸軍總司令部沒有提出任何異議——成了希特勒在關鍵時刻中斷作戰行動自然發展的藉口。5月26日下午,裝甲部隊恢復機動權。但為時已晚,已無法從總體上陰止英、法軍隊向海峽彼岸的撤退,德國空軍也只能起到干擾作用。 為了使讀者對那個時期有更全面的了解,作者還想補充一些對西方戰局爾後發展過程中的一些印象,因為它對於大本營的性質和作用據有典型的意義。 當德軍於5月20日快速到達索姆河口後,希特勒立即撤消了以多個義大利師在阿爾卑斯山脈北緣發動進攻的計劃。希特勒的這種對盟國義大利反覆無黨的態度,只能是出之於純軍事原因,別無其他解釋。5月30日墨索里尼照會希特勒,宣布義大利於6月5日參戰。希特勒對義大利獨裁者的這一決 定非常惱火,建議他最好再等幾天,這似乎義與「軸心國」的政治目的不相協調。破綻百出的理由是義大利的參戰,將會干擾德軍於同一時間計劃在法國中部開始的第二階段作戰。但是,如果看一看哈爾德在這些天給的答覆,就會知道希特勒的理由是完全站不住腳的。哈爾德曾答覆陸軍總司令說:「義大利在下幾周」才能參戰。此外,希特勒對於墨索里尼提出的關於兩國總參謀部進行不承擔義務的對話的動議置之不理,這再清楚不過地表明,希特勒而對德國國防軍所取得的出人意料的巨大戰績,並不想與盟友分享勝利與和平的碩果,而必須由他一人獨占。 當時,不管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得知希特勒的公開的或秘密的企圖,是多是少,都應從這些事情中比以往更清楚地認識到,在這種形勢下,兩個盟國不可能擬制共同的作戰計劃,更談不上並肩戰鬥。因此,當義大利於6月10日參戰時,兩國既沒有統一的指揮,也沒有最起碼的軍事聯盟所必需的計劃和目標。 隨著6月5日在法國開始的第二階段作戰,希特勒與陸軍總司令部首腦進行了第一次會商。會上再次出現的對立很能說明問題。在說明下一步的目標時,哈爾德說:「必須把敵人的有生力量作為作戰的目標」。他的話是符合總參謀部的久經考驗的理論的。可是第二天,陸軍總司令卻告訴他一個希特勒的新想法,「其中關鍵的一句話是:「他首先想以十分的把握奪占洛林鐵礦,從而剝奪法國的裝備基地。」如果在當時取得一系列勝利的日子裡,一個目標與另一個目標能夠銜接起來,那麼後來就沒有足夠的辦法和施加充分的影響說服希特勒相信這樣一種觀點,即「奪取特別是堅守一個領土目標,是以戰勝敵軍為前提」,「未取得這一軍事成果,..奪占具有軍事經濟價值的地區,即奪取領土目標,是成問題的,長時間堅守也是不可能的」。在這個觀點對立的整個過程中陸軍總司令和陸軍總參謀長,以及陸軍高級指揮官們仍然是處於孤立的境地;約德爾保持沉默,凱特爾和「四年計劃」所謂內行領導戈林,百分之百地支持希特勒。 6月3日,大本營結束了在「山崖城堡」的生活。撤離前,根據希特勒的命令,整個「山崖城堡」區域被列為「文物保護對象」:每個房間和每扇門上的名牌都應原封不動地保存下來。作者周圍的人們看到大本營的第一個駐地正在開始變成德國的紀念地,頗感不快。但人們心裡也非常明白,在法國所取得巨大勝利,主要不是歸功於希特勒和他的軍事工作班子。西線作戰精神上的倡導者、時任軍長的曼施泰因將軍寫道:「在德國西線攻勢的初期行動中」,他「基本被擠到一個旁觀者的地位」。勝利的真正獲得者陸軍總參謀部也受到希特勒的壓抑。 大本營新的營地,設在比利時南部一個名為布呂利一德佩什的小村莊。當國防處的大部軍官乘飛機在這裡著陸時,一大批托特組織的工人正在忙於最後一批工程:希特勒個個掩蔽部、花園,以及一條用砂礫鋪設的道路,在「內部區域」還有一個小噴泉。在希特勒到達後的兩小時,這個老百姓已經撤離的地方,冷寂無聲,似乎變得渺無人跡。倉庫設在鄉村校舍;臨時木板房被當作國防處的辦公室。國防處軍官們的宿營地則設在離希特勒較遠的村子裡。陸軍總司令部將其大本營設在離希特勒數里遠的地方。 到這次戰局結束前的短短的時間裡,作者曾親耳聆聽了希特勒和戈林在鄉村的一塊場地上進行的一次令人難忘的談話。談話的起因和內容是英國空軍轟炸德國城市居民區一事,這在當時,第一次引起了人們的關注。戈林大話連篇,說什麼他早就對敵人的這種冒險公開發出過警告,敵人的活動不會持久,它立即會遭到「十倍」炸彈的報復。希特勒立刻表示堅決反對。他認為,英國人這樣作很可能是由於英國領導人在敦刻爾克的壓力下、一時失去冷靜;也許是由於英國的轟炸機缺乏瞄準設備,或是由於英國人投彈手操作不熟練,才致使他們攻擊平民百性。總之,他認為無論如何要等一段時間再採取相應措施。這一立場,德國曾在30年代進行的國際談判中採取過,在對英國進行大規模空中突擊前,又一次得到證實。 如果說指揮參謀部在希特勒與戈林——他們總是談論空軍的事的這種談話中間——只是充當旁聽人,那麼到了6月中旬,卻突如其來地受領一項任務,即準備與法國簽訂停火協定。在法國提出媾和要求之後,希特勒便於6月17日動身前往慕尼黑與墨索里尼進行會談,行前沒有就準備工作交代任何方針。國防軍指揮參謀部不得不多方徵求意見,除了1918年11月貢比涅的協約國的有關規定可作借鑑外,無法找到更好的依據。6月19日希特勒從慕尼黑回來後,情況才發生變化。他象在慕尼黑對義大利人一樣提出將保持最大克製作為基本原則。他認為,停戰無論如何不會受到威脅,因此,法國不可能重新採取敵對行動。現在要著手進行的,是在將來的停戰協定中提出更高的要求除了匆忙原因之外,由於上述這種對法國的估計不足,使德國沒有在法屬北非採取充分的安全措施——這是違反義大利人的願望的,這一疏忽為爾後的嚴重後果埋下了禍根。6月21日是令人歡欣鼓舞的一天。在這一天也維護了法國代表的尊嚴。此後,大本營人員各奔東西。希特勒由兩個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同連服役的戰友陪同,在當年法國的戰場中進行了一次旅行。此外,在一個初夏的清晨,希特勒還秘密地在一個法國通的引導下,觀賞了巴黎的建築和名勝古蹟。而此時,他再次放棄了他長期構思的,在法國首都舉行一次大規模閱兵式的計劃——以象徵性地表示戰爭將要繼續進行下去。其原因是戈林不想擔負空中安全的責任——這是在那些被勝利沖昏頭腦的日子裡出現的不詳之兆,國防處的幾位軍官也借這一機會,到敦刻爾克地區作了一次參觀旅行。 經希特勒的允許,陸軍總司令部將其駐地遷往楓丹白露。自6月25日,大本營的各個小組先後向北部黑森林一個戰前就已準備就緒的掩體群——代號「聖誕樹山」——集中。希特勒在回柏林之前,之所以選中這一地點作短暫停留,主要是為了由此出發去參觀法國馬奇諾防線這一偉大傑作。國防處的成員工作和居住在黑森林附近的客棧里。希特勒還特別為此發布了一項指示,對於店主所遭受的生意虧損,要照價賠償。這些都照此辦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