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庇阿 · 第十四章 最後階段
面對僅次於漢尼拔戰爭的極度緊急情況,羅馬在舊的救世主中尋找著新的救世主。即便這一次的危險沒那麼大,距離上也沒那麼近,至少風險看上去肯定要更大,因為她的軍隊正在冒險進入陌生的地區。羅馬與亞洲文明之間的首場實力較量即將上演,而戰場之遙遠令人牽腸掛肚,只能通過漫長又不牢靠的交通線與祖國取得聯絡。緊急情況的刺激復甦了人們的記憶,羅馬在面對這場全新的考驗時,想起了上一次拯救她的那個人,他已經等候多年,為那個他早有預言、別人卻充耳不聞的場合作好了準備。然而,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並沒有親自參選執政官——原因很難猜。可能是他認為嫉妒的勢力太強,不想冒這個風險,也可能是對上一年落選的兄弟路奇烏斯的愛護與同情,激勵阿非利加努斯把這個機會讓給後者。阿非利加努斯的榮耀已經足夠了,在他的整個職業生涯中,他始終樂於與副手分享他的榮耀。他不會去嫉妒別人的名聲,那是小人才會幹的事兒。他的目的是為國效力,無論如何,他知道如果路奇烏斯是執政官,他自己就能行使實權——凱旋式完全可以以路奇烏斯的名義舉行。
兄弟的當選得到了保證,與他一起當選的平民執政官則是阿非利加努斯昔日的副手蓋烏斯·萊利烏斯。西庇阿可能是做了這方面的工作,目的是確保無論希臘落到誰手裡,他都能對作戰行動產生影響。然而偏偏這兩個人都當選了,這就讓他處於一種左右為難的立場,不得不支持他的兄弟與他的朋友競爭。因為兩位執政官自然都想要得到希臘,這意味著率軍與安條克作戰。萊利烏斯對元老院有很大影響力,他請元老院來決定——抽籤的不確定性太大,不合他的口味。路奇烏斯·西庇阿請求給自己一些時間用來徵求意見,並與阿非利加努斯商議,「後者希望他毫不猶豫地把這個問題留給元老院」。然後,在人們預計會有一場冗長的辯論時,阿非利加努斯在元老院起身發言,說「如果他們決定把希臘分配給他的兄弟路奇烏斯·西庇阿,那麼他將作為副官與之同行」。這個提議「得到了幾乎全員的一致認可」,解決了爭議,近乎全票通過。
雖然很明顯阿非利加努斯設計了這個結果,但我們對一個成為羅馬歷史上最傑出的指揮官之後還能屈居下屬之人的高尚品格的欣賞,並沒有因這一事實而打了折扣。即便採取了圓滑的手段,動機也還是無比純粹的——拯救自己的祖國,把獎賞留給別人。除了血緣關係外,他無疑也覺得通過自己的兄弟執掌實際控制權比通過萊利烏斯更有把握——雖然路奇烏斯面對埃托利亞人時的頑強駁斥了蒙森關於他是「草包」的判斷。兩位優秀將領執掌同一份指揮權的搭配並不好。這種行為沒有破壞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與萊利烏斯的友誼,就很能說明這兩個人的優秀品質了,萊利烏斯晚年還為波利比烏斯提供了關於西庇阿偉岸崇高的證詞,這證明了他慷慨大度的本性,當然也證明了西庇阿的卓越品質。
除了將要從阿奇利烏斯手中接過的、正在希臘的兩個軍團外,執政官還得到了三千羅馬步兵和一百騎兵,另有來自拉丁同盟的五千步兵和兩百騎兵。此外,得知阿非利加努斯即將出征,四千名參加過與漢尼拔戰爭的老兵自願參戰,只為再次「在敬愛的指揮官手下」服役。
遠征軍於公元前190年3月(羅馬曆的7月)出發,但進軍亞洲的行動要被推遲,因為元老院固執地拒絕給予埃托利亞人合理的和平條件,迫使他們重新拿起武器,在山區據守頑抗。說來也怪,一向以溫和的政治要求促成軍事目標的西庇阿,現在卻要因別人的極端而受阻。
當西庇阿兄弟在伊庇魯斯登陸時,他們發現原定接手的這支軍隊被阿奇利烏斯徹底捲入了這場游擊戰。阿非利加努斯走在前面,而他的兄弟則率領主力部隊跟在後面。他們到達阿姆菲薩(Amphissa),會見了雅典的使節,對方先是對阿非利加努斯陳說,之後對執政官陳說,請求對埃托利亞人寬大處理。「他們從阿非利加努斯那裡得到的答覆比較溫和,他正希望有一個體面的藉口來結束與埃托利亞人的戰爭,並且已經把目光投向了亞洲和安條克國王。」阿非利加努斯一貫深謀遠慮,顯然實際上是他激勵了雅典人的這次出使,以及向埃托利亞人派遣使者。在作為和平使者取得勝利一事上,西庇阿甚至要勝過豪斯上校(Colonel House)(1)。由於雅典人的勸說,埃托利亞人向羅馬軍營派出了一個大型使團,並從阿非利加努斯那裡得到了一個令人無比振奮的答覆。但是當這個決定按照必經流程被提交給執政官時,他的答覆很強硬——他用拳頭擊穿了自己的兄弟精心編織的羅網。第二批使節也遭到了同樣頑固的拒絕。然後,雅典的使節團團長建議埃托利亞人只請求為期六個月的停戰,以便他們可以遣使去羅馬。這個建議的真正來源太明顯了,根本不需要猜。於是埃托利亞人的使節回來了,「首先向普布利烏斯·西庇阿提出申請,又通過他從執政官那裡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停戰期」。
就這樣,通過外交手段,阿非利加努斯保障了交通線的暢通,也解放了他的軍隊;他爭取和平解決、避免節外生枝的決意,是戰力節約和專注於真正目標的實例。
執政官從阿基利烏斯手中接管軍隊後,決定率領他的軍隊通過馬其頓和色雷斯進入亞洲——走陸上的遠路而不是海上的近路,因為安條克在以弗所有一支艦隊,漢尼拔在腓尼基(Phœnicia)還有一支艦隊,專門用來阻止他們渡海。阿非利加努斯雖然贊成這條路線,卻還是告訴他的兄弟,一切都取決於馬其頓國王腓力的態度:「如果他忠於我們的權威,就會為我們提供一條通道,以及一支軍隊長途行軍所需的全部糧草和物資。但如果他在這件事情上背棄了你,你在色雷斯的任何地方都不安全。因此,在我看來,首先應該確定國王的意向。如果我們派去的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不給他提前準備的時間,才是對他最有效的考驗。」
這個建議非常周密,也洞察了人的心理,據此,一個特別活躍的年輕人提比略·格拉古被派去了,他騎的是輪換的馬,速度非常快,用了不到三天時間便從阿姆菲薩趕到了佩拉(Pella)——相當於快要從科林斯灣(Gulf of Corinth)到薩洛尼卡(Salonika)了——正趕上宴會上的腓力「酒過三巡」。這有助於打消對他正在醞釀什麼對策的懷疑,次日,格拉古看到了堆積如山的糧草、河流上架好的橋樑和加固過的山路——全都為羅馬軍隊的到來作好了準備。
之後他策馬趕回軍中,這樣一來,軍隊穿過馬其頓就心裡有底了。軍隊經過腓力的領地時,腓力出面相迎並作陪,李維說「他表現得非常親切友好,談吐不俗,深得阿非利加努斯歡心,後者雖然在其他方面都無人能及,卻並不排斥這種頗有分寸的殷勤」。之後軍隊繼續推進,穿過色雷斯,到達赫勒斯滂——即達達尼爾海峽——走的似乎是和薛西斯(Xerxes)一樣的路線,只是方向相反。
他們能夠如此輕易地穿過達達尼爾海峽,既是由於安條克犯下的錯誤,也是由於他們自己艦隊的行動。羅馬海軍指揮官李維按照指示駛向達達尼爾海峽,目的是奪取守衛海峽通道的要塞。當羅得島盟軍艦隊在薩摩斯島(Samos)被偷襲打敗的消息傳到李維這裡時,西斯塔斯(Sestos)——今邁多斯(Maidos)——已經被占領,阿卑多斯(Abydos)——今恰納卡萊(Chanak)——正在商議投降。他放棄了他的主要目標——這一行動原本可能會打亂西庇阿的計劃——轉而向南航行,以恢復愛琴海的海上形勢。然而在一些漫無目標的行動之後,漢尼拔的艦隊到來並被打敗——這是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海戰——地中海的形勢變得明朗起來。8月,羅馬人取得了第二場勝利,這次是戰勝了安條克的愛琴海艦隊,確保了羅馬人的制海權。
安條克這邊,失去制海權導致他為求安全而採取了行動,然而這個行動實際上卻起到了反效果。他對保護自己在達達尼爾海峽對岸的領地的能力感到絕望,命令駐軍從利西馬基亞(Lysimachia)撤退,「以免那裡被羅馬人孤立起來」。鑒於利西馬基亞就位於當今的博拉伊爾(Bulair)附近,根本無需強調,要強行攻克古時候把守著加里波利半島地峽的博拉伊爾防線會有多麼困難。(2)守軍極有可能堅持到冬天。也許除了海戰失利外還有另一個因素,那就是他未能與比提尼亞國王普魯西阿斯(Prusias)結盟——這個國家的海岸線一部分在黑海,一部分在馬爾馬拉海。安條克遣使前往,想要利用普魯西阿斯對被羅馬吞併的恐懼,但西庇阿的大戰略眼光又一次使他預見到了這一招,並採取措施將其挫敗。在到達加里波利的幾個月前,西庇阿便給普魯西阿斯寫過一封信,消除這種恐懼。他在信中說,「他把成為盟友的西班牙小酋長留在那裡當國王。他不僅讓馬西尼薩重建了父親的王國,還讓他擁有了西法克斯的王國」——多麼巧妙的暗示!
西庇阿兄弟抵達埃諾斯(Ænos,或Enos)時,海戰勝利和敵軍從利西馬基亞撤離這兩個消息傳來,他們如釋重負,向前推進並占領了這座城市。他們在那裡停留了幾天,等輜重和病患趕上來,之後沿著切索尼斯(Chersones)——即加里波利半島——行軍,到達海峽,橫渡時未遇任何阻撓。然而阿非利加努斯並沒有和他們一起橫渡,因為他作為塞利祭司團的一員,要承擔宗教職責,所以被留在了後面。他的這一身份要求他在這個神盾的節日(3)期間必須留在原地,直到這個月結束——而沒有阿非利加努斯,軍隊就失去了動力,以至於「他因為自己而造成了耽擱,直到他趕上軍隊的其他人」。他在軍事上的特點絕不包括無益的拖延,所以這件事情足以說明他的虔誠是真實的,並不僅僅是激勵麾下將士的心理工具。當軍隊正在等他的時候,安條克的一名使節來到了營地,因為他奉國王之命要先對阿非利加努斯陳情,所以在討論他此行的任務之前,他也一直在等!
「他將最大的希望寄托在西庇阿身上,因為西庇阿擁有海納百川的胸懷,各種榮耀應有盡有,所以會非常傾向於講和,除此之外,所有的國家都知道他是什麼樣的征服者,無論是在西班牙,還是後來在非洲;也因為他的兒子當時是安條克的俘虜」(李維)。不確定他的兒子是如何被俘的,是在遠方的騎兵偵察中,還是如阿庇安所言,是更早些時候在海上被俘的。
在一次全體會議上,敘利亞使節提出了和約的基本原則——既然安條克已經撤出了歐洲,他將放棄小亞細亞與羅馬結盟的希臘城市,並支付羅馬人戰爭費用的一半。會議認為這些讓步還不夠,主張安條克應當放棄愛琴海沿岸的所有希臘城市,為了確立一塊廣闊、安全的中立地帶,他還應當放棄占領托羅斯山脈(Taurus mountains)以西的小亞細亞全境。此外,他應當支付全部的戰爭費用,因為他是這場戰爭的始作俑者和發起者。
因此使節遭到了斷然拒絕,於是他奉命尋求與阿非利加努斯私下會談。「使節首先告訴西庇阿,國王不需要贖金就可以把兒子還給他;隨後,由於對西庇阿的性情和羅馬人的習慣都缺乏了解,國王還答應給他一大筆黃金,以及在其統治範圍內的絕對夥伴關係,只有國王的頭銜除外——如果安條克能通過他獲得和平的話。」對於這番巴結討好,西庇阿回答道:「當我發現你對派你來此的那個人的軍事境況認識不清時,你不了解一般的羅馬人和派你來此要找的人,也就是我,這一點就不會讓我感到那麼驚訝了。如果你們打算向為戰爭結果焦慮不安的敵人求和的話,那麼你們應當守住利西馬基亞,阻止我們進入切索尼斯(加里波利),或者是在赫勒斯滂反抗我們,阻止我們渡海進入亞洲。但你們把進入亞洲的通道向我們敞開之後,不僅給自己裝上了轡頭,還給自己套上了軛(4),當你必須服從命令時,哪還有什麼平等條件可以談呢?我會把我的兒子視為國王慷慨賜予的一份厚禮。我向諸神祈禱,我的境況永遠不至於需要其他的東西;我的心靈當然也永遠不會需要那些東西。他對我如此慷慨,我自是感激不盡,如果他想要一份私人的人情,那麼我個人確實會報答他的這份恩情。但站在公眾立場上,我既不會接受他的任何東西,也不會給予他任何東西。我現在能給的只有逆耳忠言。你去以我的名義告訴他,希望他停止戰爭,不要拒絕任何和平條件」(李維)。波利比烏斯對這最後一句話的說法略有不同:「為了回報他在關於我兒子這件事情上的承諾,我要給他一句忠告,其價值完全抵得上他給我的這份人情——無論作出什麼讓步都可以,無論做什麼事都行,就是不要與羅馬人交戰。」
這個建議沒有對安條克產生任何影響,他決定繼續推進已經十拿九穩的軍事準備工作。執政官的軍隊隨後向東南推進,經由特洛伊,向呂底亞(Lydia)進發。「他們在凱科斯河(Caicus river)的源頭附近安營紮寨,為急行軍對戰安條克準備糧草,以便在無法作戰的冬天到來之前將他擊潰。」安條克在錫亞蒂拉(Thyatira)——今阿克希薩爾(Akhissar)——迎戰。此時此刻,就在最後一幕的帷幕即將拉開、西庇阿即將收穫他的戰略的報償時,命運卻插了一腳。他生病臥床,不得不被送往沿海的埃勒亞(Elæa)。安條克聽聞此事,便派人護送他的兒子回到他身邊。兒子的意外歸來讓西庇阿甚為欣慰,病也好得快了。他對護衛說:「告訴國王,我很感謝他,眼下,我能給他的回報唯有我的建議:那就是先不要交戰,直到他聽到我歸隊的消息。」——西庇阿的意思顯然是說,如果由他來負責,至少可以保證安條克的生命安全。
雖然國王擁有六萬兩千步兵和一萬兩千騎兵的大軍,但他認為這個建議十分合理,便退到赫馬斯河(Hermus river)對岸,在馬格尼西亞(Magnesia)——今馬尼薩(Minissa)——構築了一個堅固的營地。然而,執政官跟在他身後,見他拒不出戰,就召開了一次作戰會議。雖然羅馬人總共只有兩個軍團,以及等量的同盟軍團,還有一些地方支隊——合計三萬人左右——但他們的判斷是一致的。「羅馬人從未如此藐視過任何敵人。」然而,他們並不需要攻取安條克的營地,因為就在第三天,安條克擔心無所作為會影響軍隊的士氣,便出營挑戰。
雖然羅馬人最終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但他們顯然缺乏阿非利加努斯的戰術技巧,甚至一度陷入困境,即使還沒到危險的地步。因為當羅馬人突入敵人中軍,他們的大批騎兵正在攻擊敵軍左翼時,安條克親率右翼騎兵渡過了幾乎無人看守的河,攻擊執政官的左翼。左翼的部隊被擊潰,逃往營地,只是留下來統兵的那位軍政官堅決果斷,才使他們重整旗鼓,避開了危險,直到援軍趕來。安條克在這裡受挫,見敵方集中重兵與自己對戰,便逃向了薩迪斯(Sardis),他那支殘軍的倖存者也跟了過來。繼續抵抗已然無望,他在西部的領地土崩瓦解,屬國也紛紛與羅馬媾和。因此,他退到了阿帕梅亞(Apamea),並從那裡向身在薩迪斯的執政官派遣了一個和平使團,阿非利加努斯的身體剛剛好轉到可以承受旅途勞頓,就從埃勒亞趕到了這裡。
在使團到達之前,條件就已經決定了,而且眾人一致同意由阿非利加努斯來傳達這些條件。「西庇阿一開始就說,勝利從不會讓羅馬人變得比以前更嚴厲。」條件與馬格尼西亞戰役之前提出的完全一致,當時勝負還未定;並沒有因安條克當下的無能為力而增加分毫。安條克要退到托羅斯山脈的另一邊;要支付一萬五千優卑亞塔蘭特的戰爭費用,一部分需立即支付,其餘的分十二年付清,並交出由羅馬人挑選出來的二十名人質,作為他誠信的保證。此外,安條克還要交出漢尼拔,因為「很明顯,羅馬人永遠不可能指望與他所在的地方共享太平」,以及另外一些眾所周知的戰爭煽動者。然而漢尼拔在得到這項條款的風聲後,便前往克里特島避難了。
這些條款與在非洲和希臘的條款一樣,有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羅馬人只追求安全與繁榮。只要是西庇阿在指導羅馬的政策,就會避免吞併及其所有的危險和麻煩。他的目的只是為了確保羅馬的利益和影響力能夠在和平的環境中處於主導地位,並確保它們不受外部威脅。這是真正的大戰略,沒有試圖吞併安條克正常的領地,僅僅是強迫他退到一條理想的戰略邊界——托羅斯山脈——之外,並扶植了一系列擁有主權的緩衝國,作為托羅斯山脈和愛琴海之間的第二道防線。這些國家確實是羅馬的盟友而不是屬國,而通過加強和獎勵在整場戰爭中忠心耿耿的盟友,小亞細亞也得到了整頓,以確保安全。如果西庇阿的繼任者們沒有撤銷他的政策,走上決定命運的吞併之路,歷史的進程又將如何改變呢?面對蠻族入侵時,他們發現地中海世界的國家已經徹底羅馬化了,以至於早已忘記了被束縛的感覺,卻也因這一事實而萎靡不振,成了羅馬的一大消耗和軟肋。西庇阿計劃建立的是一圈陽剛的前哨站,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圈政治閹人。
對於與安條克和解,以及羅馬剷除地中海最後的威脅這件事,最後的這句評論很有意思,路奇烏斯·西庇阿回到羅馬時,「他選擇了亞細亞提庫斯(Asiaticus)這一稱號,這樣他在附加名上就不會遜於自家兄弟了」。他還採取措施確保自己的「凱旋式」比阿非利加努斯因戰勝迦太基而獲得的凱旋式更有排場。阿非利加努斯得到的唯一獎賞就是被第三次指定為首席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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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國外交家,威爾遜總統在一戰和巴黎和會期間的智囊,曾協助起草凡爾賽和約和國際聯盟盟約。——譯者注
(2)指成書時剛過去不久的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加里波利之戰,博拉伊爾位於加里波利半島上。協約國為突入達達尼爾海峽而進行了這次海上登陸作戰,以失敗告終,且傷亡慘重。——譯者注
(3)每年3月,祭司們要手執據稱是努馬國王統治時期從天而降的神盾及其複製品,在羅馬城中遊行,唱歌跳舞。人在城外的祭司必須在原地停留一個月。——譯者注
(4)波利比烏斯的說法是「不僅被裝上了嚼子,還讓人騎了上去」——雖然沒那麼生動形象,但聽起來似乎更切中要害,也更有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