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的智慧 · 淡定地向前走
淡定指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鎮定程度,它形容一種勇氣。淡定又是一種思想境界,是一種心態,是生活的一種狀態。我們每個人都需要這種心態,在生活中才會處之泰然,寵辱不驚,不會太過興奮而忘乎所以,也不會太過悲傷而痛不欲生。以淡定的心態向前走,人生的路會越走越開闊。
無須刻意追求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刻意追求是過分執著,過猶不及,過分的執著有時候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所以對有些事情,我們無須強求,無須刻意。
修行要各盡其分,根性利者可學教參禪,總不如念佛穩當。中下根性,學教參禪得益非常有限,不如老實念佛。出家人的本分是「遠紹如來,近光大法」;在家人本分是「弘法利生,護持佛法」。修行的態度無須要表現,工夫隨其自然成就,無須與他人爭勝、學愚,自覺一切不如人,自然不會貢高我慢,還要改過遷善,攝心念佛,勇往直前,永不懈怠。
弘一大師在關房中摘錄祖師大德的警旬,用上述一段文字做總結,意義非常深遠。
生命中有些事情,是定數也是機遇。就像弘一大師所說的一樣,無需表現,自然天成。
古時候,波斯國有一個國王喜歡在午飯後小睡一會兒,而且每次午睡時,都要讓僕人守候在自己的床邊,以便隨時服侍自己。
一天,國王按照慣例午睡後,兩個僕人分別站在床頭和床尾為他輕輕地搖著扇子。由於天氣太熱,國王一時難以入睡,便閉目養神。
站得時間久了,僕人們也有了些倦意,他們以為國王已經睡著了,為了不打瞌睡,便輕聲地聊起天來。
僕人甲問僕人乙:「你說說,你是靠什麼活著的?」
僕人乙巧妙地回答道:「我是靠尊敬的大王活著,是大王恩賜了我一切。」
接著,僕人乙反問僕人甲:「那你是靠什麼活著的?」
僕人甲說:「我不靠天,不靠地,只相信命運,只聽從命運的安排,命里有的終須有,沒有的爭也爭不來。」
國王聽完兩個僕人的話後,心中暗暗地讚賞僕人乙,覺得他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而對僕人甲則心懷不滿。
過了一會兒,國王假裝從睡夢中醒來,他伸個懶腰坐起身,待兩個僕人為他整好衣冠後說:「你們兩個退下去吧!」
聽到國王的命令後,兩個僕人從國王的寢宮中退了出來。
接著,國王把僕人丙叫進寢宮,對他說:「你去通知王后,一會兒我會派人去給她送酒,她要重重賞賜那個送酒的人。」
僕人丙接到國王的吩咐之後退了出去。
隨後,國王把僕人乙召來,隨手拈來半杯酒,說:「你把這半杯酒給王后送去。」
僕人乙接到命令之後,在心中琢磨:「國王宮中的酒有千桶萬桶,為什麼讓我把這喝剩的半杯酒送給王后呢?」王后會發火嗎?由於他太專注於想事情,一不留神撞在了門外的立柱上,頓時,鼻血流個不停。
僕人乙本來就擔心自己給王后送酒會被斥責,現在弄成這樣就更擔心了,但是不去又怕國王怪罪自己,恰巧這時,僕人甲過來了。於是他懇請僕人甲幫忙把酒給王后送去。
僕人甲接過酒杯,說:「你放心吧,這酒我一定幫你送到。」僕人甲到王后寢宮時,王后正在宮中等候送酒之人,見僕人甲送酒來,就笑著說:「大王讓我賞賜你金幣、珍寶和衣物,我已叫人準備好了,你放下酒杯,收好賞物,快到大王那兒去謝恩吧!」
僕人甲謝過王后,捧著賞物到國王那裡謝恩。
眼見此景,國王十分詫異,立即把僕人乙宣進宮來,問:「我命你去給王后送酒,為什麼你沒有去呢?」
僕人乙說:「尊敬的國王,並非我不願去給王后送酒,只是我剛一走出宮門就不小心碰破了鼻子,血流不止,這樣去拜見王后有失體統,只好讓僕人甲替我給王后送酒去了。」
國王聽後,嘆息不止,連連說:「我現在明白了,佛語講得實在有理呀,命運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我們雖然沒辦法改變命運,但是只要能保持一份淡定的心態,對於得失不必太在意,生活依舊會美好而知足。
放下虛妄修自身
一個人的身軀雖然只有六尺之長,雖然有生有死,但我卻要告訴你們,苦的起源、苦的終止與導向終止的道路都在其中。你自己的天堂與你自己的地獄都在這六尺之驅里,所以人要注重自身的修行。
弘一法師勸誡世人要重視自身的修行:「心不妄念,身不妄動,口不妄言,君子所以存誠。內不欺己,外不欺人,上不欺天,君子所以慎獨。以虛養心,以德養身,以仁養天下萬物,以道養天下萬世。」
無際大師是有名的得道高僧,當人們遇到困惑時,都會來尋求他的幫助。
一天,一個年輕人背著個大包袱,氣喘吁吁地上了山,他找到無際大師說:「大師,我非常孤獨,非常寂寞,常常被傷害,我現在感到生活是那麼沉重,祈求大師能幫助我解脫。」
大師微微一笑,說道:「施主,你的包袱里裝的是什麼呢?」
年輕人痛苦地回答道:「包袱里裝著我每一次孤獨時的煩惱、遭受失敗的痛苦,還有每一次受傷後的哭泣,就是因為它們,使我覺得生活如此絕望。」
大師什麼也沒說,站起身來,示意年輕人跟著他走。很快,大師帶著年輕人來到了湖邊,然後坐船到了湖的對面。
上岸後,大師對年輕人說:「施主扛著船上路吧!」
年輕人疑惑不解地問:「大師,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船那麼沉,我怎麼可能扛得動呢?」
大師看著年輕人疑惑的眼神,笑著說道:「沒錯,施主,你是扛不動它。在我們過河的時候,船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但是過了河,我們就要丟下船趕路,否則它就會成為我們的負擔。同樣,孤獨和寂寞以及痛苦和眼淚,使我們的生命變得豐富多彩,但是如果我們老是糾纏在這些不快樂當中,它們就會成為我們生活的負擔。」
年輕人低下頭若有所思。
大師接著說:「施主,放下吧,生命承受不起太多的負重。」
年輕人依言放下了包袱。
他們繼續往前走,在趕路的時候,年輕人明顯輕鬆了很多。他終於明白了,放手後的生命原來如此輕鬆,並體驗到了放手的快樂。
生活中,我們不要給自己太多的思想壓力,其實有很多壓力都來自於我們的內在身心。所以要懂得及時放下,只有這樣,才能接受新的東西,才能健康快樂的生活,才會真正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讓煩惱不攻自破
有一份浩然正氣,加一份平心靜氣,煩惱自然不會來打擾你。任憑外界如何風起雲湧,你都會保持一份淡然的心情。
弘一法師對人們說,「世間人的煩惱都是來源於自身。以和氣迎人,則乖滲滅;以正氣接物,則妖氛消;以浩氣臨事,則疑畏釋;以靜氣養身,則夢寐恬。」
輕當矯之以重,浮當矯之以實,褊當矯之以寬,躁急當矯之以和緩,剛暴當矯之以溫柔,淺露當矯之以沉潛,骼刻當矯之以渾厚。
人之所以痛苦,在於追求錯誤的東西。有三個信徒愁容滿面地去找無德禪師,想向他請教如何才能使自己活得快樂。無德禪師得知他們的來意之後,說:「你們先說說自己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甲信徒回答道:「我之所以活著,是因為我不願意死。」
乙信徒說:「我活著,是因為我想在年老的時候看到兒孫滿堂,享受其樂融融的晚年生活。」
丙信徒想了想道:「因為我要撫養一家老小,所以不能一死了之。」
無德禪師笑了笑說:「你們活著,要麼是由於恐懼死亡,要麼是為了等待享受天倫之樂,要麼是由於不得已的責任,而不是出於對生活的熱愛和對生活充滿了理想。人若失去了理想,是絕對不可能生活得快樂的。」
三位信徒聽了無德禪師的話後,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說:「那請禪師賜教,我們要怎樣生活才能真正獲得快樂呢?」
無德禪師回答說:「你們想得到快樂,那你們先告訴我,怎樣你們才能快樂呢?」甲信徒不假思索地說:「我認為有錢就能快樂。」
乙信徒接著說道:「我認為有甜蜜的愛情就會快樂。」
丙信徒說:「我要是能有很高的名譽和地位就會快樂。」
無德禪師聽後,輕輕地搖了搖頭,說:「我明白了,你們之所以不快樂,是因為你們對快樂的理解並不正確。追求錯誤的東西,當然永遠也不會快樂。當你們真正擁有自己所追求的金錢、愛情、名譽以後,所有的煩惱和憂慮也會接踵而來。」
三位信徒聽後,不知所措,他們問:「禪師,請告訴我們該怎麼辦呢?」
無德禪師說:「你們先要改變思想觀念,有了金錢要學會布施才有快樂,有了愛情要學會奉獻才有快樂,有了名譽和地位要用來給大眾服務才會快樂。」
人之所以痛苦,是因為不明白活著的真正價值,追逐世俗的金錢、愛情和名譽,心靈被蒙蔽,失去了自我。事實上真正的快樂來源於奉獻,來源於施捨,來源於付出。
當你真正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之後,才能發現自己活著的真正價值,才會真正明白生命的真諦,才會真正活得快樂。
以修佛之心修身
心是身體的主導,心裡怎麼想,身就怎麼行。人要降伏自己的身心,使自己成為自己的主人,但首先必須降伏自己的心,能夠降伏自己的心,身自然就聽話了。
大師講經時,教人們依照《法華經》所云,擺脫苦惱修行自身。《法華經》云:「苦惱眾生一心稱名,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以是名觀世音,約悲言也。」
因佛法是真能,說明人生宇宙之所以然。
破除世間一切謬見,而與以正見。
迷信,而與以正信。
惡行,而與以正行。
幻覺,而與以正覺。
包括世間各教各學之長處,而補其不足。
廣被一切眾生之機,而無所遺漏。
養身養的是一身輕鬆,修心修的是一份淡定,佛法在於點化世人破除謬見,以超然的心態面對生死。
有一個老婦人,她與兒子相依為命,生活得非常艱難,不幸的是,兒子無緣無故得了一種怪病,死了。老婦人痛不欲生。
鄰居幫著老婦人把兒子掩埋後。老婦人哭著待在墳邊不肯離去,不吃不喝,好幾次哭昏在墳地里。幾天下來,老婦人的身體虛弱,生命危在旦夕。
無奈之下,人們想到了廟裡的虛竹和尚,於是派人趕緊將虛竹和尚請來開導老婦人。
虛竹來到老婦人身邊問道:「你為什麼待在你兒子的墳前久久不肯離去呢?」
老婦人哽咽著說:「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只求和兒子一起離開人世。」
虛竹大師說道:「你想不想讓你的兒子活過來呢?」
老婦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欣喜地說:「當然想了,你真有辦法讓他活過來?」
虛竹大師說道:「我有個辦法,不知你想不想試一試?」
老婦人一聽,立即爬了起來,說道:「我願意試一試,只要他能夠活過來,讓我做什麼都行。」
虛竹和尚若有所思地說:「如果你能找來一炷香火,我就能用這炷香火為你的兒子續命。」
老婦人急忙問:「那究竟是什麼香火呢?」
虛竹慢慢地說:「這種香火只有從來沒有死過人的人家才有,你先去找吧!」
老婦人聽了虛竹大師的話後,急急忙忙上路了。
她來到一戶人家,敲開了門問道:「你家裡死過人嗎?」
「死過啊!」主人回答到。
於是老婦人又敲開了另一戶人家的門問道:「你們家死過人嗎?」
「死過啊,不死那不成了妖精了。」這家的男主人笑著說。
……
就這樣,老婦人跑了很多人家,結果卻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她無可奈何地回來告訴虛竹大師:「我走遍了所有的人家,但就是沒找到一家有你說的那種香火,因為每家每戶都曾經死過人。看來這樣的香火我是取不來了。」
虛竹大師笑了笑說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又為什麼為兒子的死而過度地傷心呢?」
聽完大師這番話,老婦人的失子之痛頓時化解了很多。
生老病死乃人類繁衍生息的法則,所以沒必要總是沉靜在悲傷里。死亡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必然的,關鍵在於對待死亡的態度,一味抱怨並不能改變這個現實,那麼最好還是接受這個現實,以淡定的態度來面對。
人生沒有如果
人生從來沒有假設,假設如何如何那是對現狀的不滿或無法接受,是人們潛意識裡的一種退縮。如果誰希望求得避風港而獲得自保,那他就會被自己的這種希望摧毀。
佛法探究事物的真實和本來面目,弘一法師就佛法與其他信徒做交流,旨在說明佛法的真實:哲學之要求,在求真理,以其理智所推測而得之某種條件即謂為真理。其結果,有一元、二元、唯心、唯物種種之說。甲以為理在此,乙以為理在彼,紛紜擾攘,相非相謗。但彼等無論如何盡力推測,總不出於錯覺一途。譬如盲人摸象,其生平未曾見象之形狀,因其所摸得象之一部分,即謂是為象之全體。故或摸其尾便謂象如繩,或摸象其背便謂象如床,或摸其胸便謂象如地。雖因所摸處不同而感覺互異,總而言之,皆是迷惑顛倒之見而已。
若佛法則不然。譬如明眼人能親見全象,十分清楚,與前所謂盲人摸象者迥然不同。因佛法須親證「真如」,了無所疑,決不同哲學家之虛妄測度也。
何謂「真如」之意義?真真實實,平等一如,無妄情,無偏執,離於意想分別,即是哲學家所欲了知之宇宙萬有之真相及本體也。夫哲學家欲發明宇宙萬有之真象及本體,其志誠為可嘉。但太無方法,致罔廢心力而終不能達到耳。
無論是希望前進的人還是希望獲得避風港的人,都要懂得抓住現在。如果僅僅是希望找一個能逃避的地方,那就違背了佛法中萬物皆真實的本性。
相傳,一心大師剛剛遁入空門時,在法門寺修行參禪。
法門寺是個大寺,香火非常旺盛,每天來這裡燒香還願的人熙熙攘攘,這裡儼然不是參禪者所說的萬丈紅塵之外。
一心大師只想靜下心神參禪悟道,提高自己心靈的境界,可是寺里的法事和應酬太多,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誦經。而且,一心大師漸漸發現,儘管自己潛心鑽研佛經多年,但是始終欠火候,和其他人相差甚遠。
身邊的人勸一心大師說:「法門寺名滿天下、藏龍臥虎,如果想在這裡出人頭地比登天還難。你不如到偏僻的小寺去專心潛行參禪,說不定有更大的收穫。」
一心大師覺得這話有一定的道理,至少現在這樣的生活他已經厭倦了。於是,他鼓起勇氣,向師父辭行,打算離開法門寺。
方丈聽了一心大師的話後,明白了他的意圖,於是問他:「你覺得太陽和燭火,哪個更亮呢?」
一心恭恭敬敬地回答說:「當然是太陽了。」
「那你是願意做燭火呢?還是願意做太陽呢?」方丈笑著問道。
一心不假思索地回答說:「我當然願意做太陽了。」
方丈聽完,微微一笑,說:「好吧,既然你願意做太陽,那麼跟我到寺後面的林子裡去一趟吧。」
法門寺的後山上,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松林。方丈帶著一心穿過松林到了山頂,這裡只有一些灌木和零星的幾棵松樹。
方丈指著其中最高的一棵松樹對一心說:「你看看,它是這裡最高的一棵松樹,但是它能做什麼呢?」
一心仔細看了看,發現這棵松樹雖然很高,但是樹幹扭曲凌亂,亂枝橫生,根本派不上什麼大用場,他說:「像這樣的樹,沒有什麼大的用處,只能拿來當柴燒。」
方丈聽完,也沒有再說什麼。他又帶著一心來到了另外一片樹木,這裡樹木非常茂盛,每棵樹都筆直參天。剛走進去,一心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
方丈指著眼前的這片林子,問道:「你知道嗎,為什麼眼前的這些樹都直指向天呢?」
一心想了想,回答說:「大概是為了獲得更多的陽光吧。」
方丈語重心長地說:「芸芸眾生,莫不如此,像這些松樹一樣,為了爭得一滴雨露、一線陽光,都奮力向上、積極努力,所以長得茁壯挺拔,而那些遠離群體的樹木,因為沒有了這種努力的需要,因此才會亂生枝節。」
一心聽完後,明白了方丈的用意,慚愧地說:「師父,我明白了,法門寺就是我的這片樹木。」
後來,一心潛心苦修,終於成為一代名僧。
因為害怕而希望求得避風港的人,是永遠無法攀上人生的最頂峰的。人在成長的過程中,總會尋找最佳的環境,但是,人的成長離不開磨鍊,所以不管我們所處的環境多麼惡劣,都不要輕易屈服。如果你不能征服困難,那麼困難就會將你打垮。
給內心一片自由
世間人本來就活得不容易,既要承受種種外部的壓力,又要面對自己內心的困惑。為了緩解這種壓力,排除內心的困惑,人就需要修行自己的內心,給自己的心一片自由的天空。
有人問弘一法師修佛是不是為了避世,大師回答:「常人見學佛法者,多居住山林之中,與世人罕有往來,遂疑佛法為消極的、厭世的,此說不然。」
學佛法者,固不應迷戀塵世以貪求榮華富貴,但亦決非是冷淡之厭世者。因學佛法之人皆鬚髮「大菩提心」,以一般人之苦樂為苦樂,抱熱心救世之弘願。不唯非消極,乃是積極中之積極者。雖居住山林中,亦非貪享山林之清福,乃是勤修「戒」、「定」、「慧」三學以預備將來出山救世之資具耳。與世俗青年學子在學校讀書為將來任事之準備者,甚相似。
心寬世界就寬,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一位前來拜師學道的修行之人問禪師:「師父,要怎樣才能丈量出心的大小呢?」
師父緩緩地說:「現在你把眼睛閉起來,在心裏面用你的意識去鑄造一根毫毛,記得要用一分鐘的時間造好。」
於是,修行人閉起了眼睛。一分鐘後,師父問道:「你心裏面的毫毛造好了沒有?」
修行人回答說:「造好了,我在心裡造的這根毫毛又尖又細,而且完全將它的形狀想清楚了。」
師父對他進行了一番表揚之後,又對修行人說:「現在你重新在心裏面造一座寶塔,記住也要在一分鐘之內完全塑造好。」
修行人又遵照師父的指示,閉上眼睛重新在心裡塑造了一座巍峨的寶塔,而且他將塔的形狀、大小、顏色,甚至哪個地方用琉璃瓦搭蓋,塔內的裝潢設計、擺設等,都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師父微笑著對他說:「現在,你該知道心到底有多大了吧!在同樣的時間內,既能塑造一根毫毛,也能造一座高樓大廈,所以心的大小,是完全可以掌控的。如果我們把心收縮地很小,那麼只能塑造毫毛;如果把心無限大的擴張,跟虛空、宇宙一樣浩瀚,我們的心就會變得無窮無盡,就能承載任何事物。」
每個人的心都和佛陀的心一樣可以伸縮自如,所以我們要在平日裡擴大自己的心胸,包容天地,縱橫古今。
如果你能把心擴大到無窮無盡的時間、空間裡面,那就是修行了,但是要切記,擴大心胸、構築人生,必須靠自己的努力去實現。
內心寧靜才能致遠
寧靜的心境能使人冷靜處事。心平氣和能化解一切矛盾。人生道路上總會遇到許多不如意的事,是否能心平氣和地去化解,這取決於一個人的心境是否寧靜。
不管是出家人還是俗家人,保持一份寧靜之心才能順暢通達。弘一法師就修心一事對眾人說:「近今經濟學者,謂人人能生利,則人類生活發達,乃可共享幸福。因專注重於生利,遂疑信仰佛法者,唯是分利而不生利,殊有害於人類,此說亦不免誤會。」
「若在家人信仰佛法者,不礙於職業,士農工商皆可為之。此理易明,可毋庸議。若出家之僧尼,常人觀之,似為極端分利而不生利之寄生蟲。但僧尼亦何嘗無事業,僧尼之事業即是弘法利生。倘能教化世人,增上道德,其間接直接有真實大利益於人群者正無量矣。」
據說在日本,農民被視為「賤民」,沒有社會地位,就連出家也是不允許的。有個叫做無三禪師的和尚,原本出身「賤民」,為了皈依佛門,假冒士族才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無三禪師在寺廟裡潛心修行,淡泊名利,在住持去世後,被推任為新的住持。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無三禪師的「賤民身份」還是被人知道了,於是在舉行就任儀式的當天,有人出來刁難他:「賤民原本連做和尚的資格都沒有,而今怎麼配當寺廟的住持呢?」
在場的人誰也沒有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都站在那裡不知所措,大殿里鴉雀無聲,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無三禪師微笑著說:「泥出蓮花。」
尷尬而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了,大家歡呼喝彩,那個故意挑釁的人無言以對,心裡暗暗佩服無三禪師的機智和果敢。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並沒有攪和就職儀式,反而增加了無三禪師的威望,眾人對他更加敬佩。
之後,有個剛出家不久的小和尚向無三禪師請教,什麼是「泥中蓮花」。無三禪師解釋說:「無論出身貧賤還是高貴,每一個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貧窮只能使那些沒有抱負的人沉淪,但卻能造就那些有志氣的人。」
生活容不得一點兒馬虎,要想在生活中占據主角的地位,就要有真才實學,還要有一顆寧靜淡雅之心。一顆寧靜平和的心能征服外物,說服眾人,它才是人們所具有的最大力量。
讓心與事業融合
心有多寬,事業就有多大。一位歷經風霜雪雨、克服重重困難的成功者,他的心始終是和他的事業融為一體的,這是人們做事業的最高境界。
常人因佛經中說「五蘊皆空」、「無常苦空」等,因疑佛法只一味說空。若信佛法者多,將來人世必因之而消滅,此說不然。
大乘佛法,皆說空及不空兩方面。雖有專說空時,其實亦含有不空之義。故須兼說空與不空兩方面,其義乃為完足。
何謂空及不空。空者是無我,不空者是救世之事業。雖知無我,而能努力做救世之事業,故空而不空。雖努力做救世之事業,而決不執著名有我,故不空而空。如是真實了解,乃能以無我之偉大精神,而做種種之事業無有障礙也。
世上的任何東西,只要想發揮作用,就沒有單獨存在的東西,只有相融相通,才能構成一個整體而發揮作用。
那先出言吐語,充滿了慧思靈巧,彌蘭陀王非常尊敬他。
有一天,彌蘭陀王問那先道:「大師,眼睛是你嗎?」
那先比丘笑了笑,回答說:「不是!」
彌蘭陀王又問:「那麼耳朵是你嗎?」
那先比丘回答道:「同樣不是!」
「那麼,鼻子是你嗎?」
「也不是!」
「舌頭呢,舌頭是你嗎?」
「不是!統統不是。」
「那麼,這樣一來,真正的你就只有身體了?」
「不,色身只是假合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說『意』才是真正的你?」
「也不是!」
彌蘭陀王最後問道:「既然眼、耳、鼻、舌、身、意都不是你,那麼你到底在哪裡呢?」
那先笑了笑,反問道:「陛下,窗子是房子嗎?」
彌蘭陀王一愣,勉強地回答說:「不是!」
「那麼,門是房子嗎?」
「也不是!」
「磚和瓦是房子嗎?」
「也不是!」
「那麼,尊敬的國王陛下,你是不是告訴我床椅、樑柱才是房子呢?」
「不是,也不是!」
那先比丘很安然地笑道:「既然窗、門、磚、瓦、樑柱、床椅都不是房子,也不能代表房子,那麼,房子在哪呢?」
彌蘭陀王頓有所悟!
世間上沒有單獨存在的東西,一切皆因緣而生,一切是自性空。所以,我們在想問題辦事情的時候,一定要用聯繫的觀點來思考,既想到此,還要想到彼。又若能解此義,即知常人執著我相而做種種救世事業者,其能力薄、範圍小、時間促、不徹底。若欲能力強、範圍大、時間久、最徹底者,必須於佛法之空義十分了解,如是所做救世事業乃能圓滿成就也。
故知所謂空者,即是於常人所執著之我見打破消滅,一掃而空。然後以無我之精神,努力切實做種種之事業。亦猶世間行事,先將不良之習慣等一一推翻,然後良好之建設乃得實現。
信能如此,若雲犧牲必定真能犧牲;若雲救世,必定真能救世。由是堅堅實實,勇猛精進而作去,乃可謂偉大,乃可謂徹底。
簡樸滋養智慧
簡樸是人生高貴的智慧,這種智慧中飽含著一份珍惜之情。懂得珍惜的人是快樂的,從心智上來說,他們比別人擁有的更多。
對於「珍惜」二字,佛語稱為「惜福」。弘一法師就「惜福」一詞,為我們講述了他小時候是如何懂得惜福的,同時,他的這段回憶也表達了他對惜福的深刻理解。
「惜」是愛惜,「福」是福氣。就是我們縱有福氣,也要加以愛惜,切不可把它浪費。諸位要曉得,末法時代,人的福氣是很微薄的;若不愛惜,將這很薄的福享盡了,就要受莫大的痛苦。古人所說「樂極生悲」,就是這意思啊!我記得從前我很小的時候,我父親請人寫了一副對聯,是清朝劉文定公的句子,高高地掛在大廳的抱柱上,上聯是「惜食,惜衣,非為惜財緣惜福」。哥哥時常教我念這句子,我念熟了,以後凡是臨到穿衣或是飲食的當兒,我都十分注意,就是一粒米飯,也不敢隨意糟掉。而我母親也常常教我,身上穿的衣服,當時時小心,不可損壞或污染。正因為母親和哥哥怕我不愛惜衣食,損失福報,以致短命而死,所以常常這樣叮囑我。
諸位可曉得,我五歲的時候,父親就不在世了!七歲我練習寫字,拿整張的紙瞎寫,一點不知愛惜。我母親看到,就正顏厲色地說:「孩子,你要知道呀,你父親在世時,莫說這樣大的整張的紙不肯糟蹋,就連寸把長的紙條,也不肯隨便丟掉哩!」母親這話,也是惜福的意思啊!
我因為有這樣的家庭教育,深深地印在腦里,後來年紀大了,也沒一時不愛惜衣食。就是出家以後,一直到現在,也還保守著這樣的習慣。諸位請看我腳上穿的一雙黃鞋子,還是民國九年在杭州的時候,一位打念七佛的出家人送給我的。若諸位有空,可以到我房間裡來看看,我的棉被面子,還是出家以前所用的。又有一把洋傘,也是民國初年買的。這些東西,即使有破爛的地方,請人用針線縫縫,仍舊同新的一樣了。簡直可盡我壽受用哩!不過,我所穿的小衫袴和羅漢草鞋一類的東西,卻須五六年一換。除此以外,一切衣物,大都是在家時候或是初出家時候制的。
從前常有人送我好的衣服或別的珍貴之物,但我大半都轉送別人。因為我知道我的福薄,好的東西是沒有膽量受用的。又如吃東西,只生病時候吃一些好的,除此以外,從不敢隨便亂買好東西吃。
惜福並不是我一個人的主張,就是淨土宗大德印光老法師也是這樣,有人送他白木耳等補品,他自己總不願意吃,轉送到觀宗寺去供養諦閒法師。別人問他:「法師,你為什麼不吃好的補品?」他說:「我福氣很薄,不堪消受。」
印光法師,性情剛直,平常對人只問理之當不當,情面是不顧的。前幾年有一位皈依弟子,是鼓浪嶼有名的居士,去看望他和他一道吃飯。這位居士先吃好,老法師見他碗裡剩落了一兩粒米飯,於是就很不客氣地大聲呵斥道:「你有多大福氣,可以這樣隨便糟蹋飯粒!你得把它吃光!」
諸位,以上所說的話,句句都要牢記!要曉得,我們即使有十分福氣,也只好享受二三分,所余的可以留到以後去享受。諸位或者能發大心,願以我的福氣,布施一切眾生,共同享受,那就更好了。
放低身價聲譽長存
有句話說得好,如果你一開始就沒有放低身價,絕不討好大多數。其實人根本就沒有什麼身價,一切都只是虛幻的光環而已。物質條件、權力地位那些都是外在的東西,它們能抬得起你,就能摔得痛你。
放低身價不只體現在態度上,也體現在勞動上,弘一法師在講佛時,為人們破解了「習勞」的重要性。
「習」是練習,「勞」是勞動。現在講講習勞的事情:
諸位請看看自己的身體,上有兩手,下有兩腳,這原為勞動而生的。若不將他運用習勞,不但有負兩手兩腳,就是對於身體也一定有害無益。換句話說,若常常勞動,身體必定康健。而且我們要曉得:勞動原是人類本分上的事,不只我們尋常出家人要練習勞動,即使到了佛的地位,也要常常勞動才行!現在我且講講佛勞動的故事:
所謂佛,就是釋迦牟尼佛。在平常人想起來,佛在世時,總以為同現在的方丈和尚一樣,有衣缽師、侍者師、常常侍候著,佛自己不必做什麼,但是不然。有一天,佛看地下不很清潔,自己就拿起掃帚來掃地,許多大弟子見了,也過來幫忙掃,不一會兒,他們把地掃得十分清潔。佛看到了歡喜,隨即到講堂里去說法,說道:「若人掃地,能得五種功德。……」
又有一次,佛和阿難出外遊行,在路上碰到一個喝醉了酒的弟子,已醉得不省人事了。佛就命阿難抬腳,自己抬頭,一直抬到井邊,用桶汲水,叫阿難把他洗濯乾淨。
有一天,佛看到門前木頭做的橫楣壞了,自己動手去修補。
有一次,一個弟子生了病,沒有人照應,佛就問他說:「你生了病,為什麼沒人照應你?」那弟子說:「從前人家有病,我不曾發心去照應他。現在我有病,所以人家也不來照應我了。」佛聽了這話,就說:「人家不來照應你,就由我來照應你吧!」他將種種污穢洗濯得乾乾淨淨,並且還將他的床鋪理得平平整整,然後扶他上床。由此可見,佛是怎樣習勞的了。佛決不像現在的人,凡事都要人家服勞,自己坐著享福。這些事實出於經律,並不是憑空說說的。
現在我再說兩樁事情,給大家聽聽:《彌陀經》中載著的一位大弟子——阿冤樓陀,他雙目失明,不能料理自己,佛就替他裁衣服,還叫別的弟子一道幫著做。
有一次,佛看到一位老年比丘眼睛花了,要穿針縫衣,無奈眼睛看不清楚,嘴裡叫著:「誰能替我穿針呀!」佛聽了立刻答應說:「我來替你穿。」
以上所舉的例子,都足以證明佛是常常勞動的。我盼望諸位,也當以佛為模範,凡事自己動手去做,不可依賴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