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的智慧 · 放下就是擁有

李叔同 《淡定的智慧》
浮躁的人群中,有人急功近利,有人利慾薰心,但貪婪只會滿足人的一時之求,那些能在利益面前保持冷靜的人,那些能在誘惑面前保持淡定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因為他們放得下。他們內心有一把衡量利益的尺子。適合自己的尺寸,就是最好的,就可以選擇;不適合自己的尺寸,任憑再大的誘惑也視而不見,因為他們知道,放下就是擁有。 給自己一份淡定心情 人們做事既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也要懂得善惡是非。只要有自己的主張,只要內心有衡量善惡的標尺,並不被外物摧毀,你就會一直擁有一份淡定的心情。 弘一法師在漳州七寶寺講佛的時候,曾以悲智為題點化眾生:「今案大菩提心,實具有悲智二義。悲者如前所說;智者不執著我相,故曰空也。即是以無我之偉大精神,而做種種之利生事業。」 若解此意,而知常人執著我相而利益眾生者,其能力薄、範圍小、時不久、不徹底。若欲能力強、範圍大、時間久、最徹底者,必須學習佛法,了解悲智之義,如是所做利生事業乃能十分圓滿也。故知所謂空者,即是於常人所執著之我見,打破消滅,一掃而空。然後以無我之精神,努力切實做種種之事業。亦猶世間行事,先將不良之習慣等一一推翻,然後良好建設乃得實現也。 人要求得一份淡定心情,就要堅持自己內心的看法,不要被權威牽著鼻子走,就像大師所說,這是改變不良習慣,實現良好建設的開始。 來看這樣一位堅持內心禪法的故事:大梅禪師研習了很多年的禪理,儘管他學習非常努力,但是收效甚微,一直沒能真正領悟佛法。有一天,大梅禪師前去請教他的師父馬祖禪師:「師父,請教誨我,什麼才是真正的佛?」 馬祖禪師想了想,回答說:「即心即佛。」 大梅禪師如醍醐灌頂,頓時恍然大悟。之後,大梅禪師離開師父,去弘揚佛法。馬祖禪師聽說大梅領悟佛法,不太相信,他覺得大梅學了那麼多年佛法,也沒能悟出佛法的內涵,怎麼一下子說開悟就開悟了呢?於是馬祖禪師派自己的弟子前去試探大梅。弟子下山後,見到大梅禪師,問道:「師兄,師父到底教誨了你什麼話,讓你頓悟了呢?」 大梅回答道:「即心即佛。」 弟子說:「師父已經不再說『即心即佛』了!」 大梅非常驚奇地問:「那他現在是如何教誨別人的?」 弟子說:「師父現在教誨我們要『非心非佛』。」大梅聽了以後,笑著說:「師父真是能折騰人,不是存心給我找麻煩嗎?我才不管什麼『非心非佛』,我依然堅持我的『即心即佛』。」 弟子回去把和大梅禪師交談的話告訴了禪師,馬祖禪師激動地說:「看來大梅真的是領悟佛法了。」 很多人總是會受他人的影響,把握不住自己,所以最終一事無成。人應該要有自己的想法,做一個自信、自主、自尊的人,不要人云亦云,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人不僅僅要學會堅持自己的內心,還要分得清善惡是非,一旦被金錢利益等迷惑了心智,人生就會面臨失敗或者終結。來看看佛是如何點化他們的弟子懂得善惡的吧: 一天,佛陀與弟子們在外行化後,準備返回精舍。途中,有弟子問起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佛陀沒有回答,只是突然離開大道,轉而帶領眾僧避入草叢。 對於佛陀這樣的行徑,弟子們心裡非常納悶,於是有弟子問道:「世尊,我們為何捨去正路不走,反而行入草叢呢?」 佛陀回答:「前方有賊!走在我們後面的那3人將會被賊制伏。」 眾生一看,後方果然有三個人。而在前方不遠處,有堆黃金遺落於路邊,發著金光,十分耀眼。 後方那三個人本是兄弟,其中,老大和老三看起來比較老實,而老二看起來比較狡猾。 結果,三人行經此處,一見到閃閃發亮的黃金,不禁眉開眼笑,樂不可支。他們左顧右盼、東張西望,確定沒人看見後,便彎下腰撿拾這些黃金。 為了慶賀這個意外收穫,他們決定要好好慶祝一番。於是,大哥說:「老二,你跑得快些,去買一些酒菜回來,我們先吃飽喝足,再來分這些金子。你去買酒菜,應該多分一些金子的。」 老二高興地去了。但是同時他心中卻生起一個可怕的計謀,他想:「我如果在飯菜里下毒,毒死大哥和三弟,不就可以獨吞金子了嗎?」 而此時大哥和三弟也在密謀,老二平日裡狡猾奸詐,實在不願意跟他分這些金子,如果將老二殺死,就可以多分一些黃金。 就這樣,三兄弟被黃金蒙蔽了良心,決定不顧情義,殺人分金。 老二帶著酒菜回來時,一路飄飄然地想著自己獨吞黃金的場景,沒有絲毫防範,結果被早有準備的老大和老三殺害。達到目的後,老大和老三高興地拿起酒就喝,並且大嚼飯菜。不稍片刻,二人就毒發身亡。 這時,佛陀問眾人,知道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了嗎?貪財不僅帶來禍患也蒙蔽自心,善惡是要靠自己去分辨的,因為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別人幫助我們找到了方向,但是真正要行走,還得靠我們自己的腳。所以,面對善惡,要有正確的是非觀念;面對誘惑,要有正確的價值取向。自己的生命自己把握,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留一份善心與他人 心懷善念做善事是不求回報的,那是發自內心的真善美,是人性中退去貪婪後的一種質樸。人在善惡之間做選擇的時候,要留一份善心給他人,留一份質樸的人性之美給自己。 弘一法師說,「常人見僧尼唯知弘揚佛法,而於建立大規模之學校、醫院、善堂等利益社會之事未能努力,遂疑學佛法者廢棄慈善事業,此說不然。」 依佛經所載,布施有兩種,一日財施,二日法施。出家之佛徒,以法施為主,故應多致力於弘揚佛法,而以餘力提倡他種慈善事業。若在家之佛徒,則財施與法施並重,故在家居士多努力做種種慈善事業。 梁武帝是一代國君,但卻一向篤信佛教,早已皈依佛門。他在全國修建大小佛寺二千八百多座,親手剃度的僧尼就有八萬兩千多人,組織文人學士翻譯佛經三百多卷。 普通年間(520年—527年),達摩大師來到中國傳播印度佛教禪學,梁武帝召見了他。 梁武帝問他:「我在江南建了那麼多座寺廟,度出家人數萬人,我的功德大不大?」 達摩搖頭說:「並無功德。」 梁武帝不解地問:「那麼怎麼才算有功德呢?」 達摩說:「持戒是功夫,得定、得清淨心是德,清淨心是功夫,開智慧是德,功德是戒定慧啊!你出一點錢,你的戒就得到了嗎?出一點錢你就得到定了嗎?出一點錢就開智慧了嗎?功德不是福德,出錢出力修的是福德,不是功德。如果出錢能夠幫助一個人得到戒定慧,那麼他的行為也是功德。如果不能,就只能算是福德。」 如果我們所做的善事中包含著執著、妄想,那就不是真正的行善,我們必須要無私地關愛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無欲無求。這種善才是人性中最光輝的善,才是人們在靈魂深處做出的最質樸最真實的選擇。 摒棄重負抓住現在 現實是客觀的,但因為很多人的心中化解不開,所以他們的內心會有一份重負。這負擔讓他們無法走出過去,無法面對現在,因此人們需要化解內心的情節,需要重新修復自我。 弘一法師曾引用了石屋禪師的幾句話來教化世人,幫助人們化解心結走出過去,「過去的事已過去了,未來不必預思量;只今便道即今句,梅子熟時梔子香。」其意思被名家解釋為:「過去的事不要再想,未來的尚未到,何必操心。聰明人抓住現在。梅子梔子都有季節性,一定要把握時節因緣,不能空空放過。」 人本該抓住現在,這樣煩惱才會少,步履才會更堅定,如果為當下的事情煩惱而想改變明天,還不如理性地過好今天收效更大。 在大山深處的一個寺廟裡,有一個小和尚每天負責早上清掃寺院裡的落葉。對於這個差事,他早就厭煩了。秋天到了,落葉更多了,這讓小和尚更加頭痛,於是去討教廟裡的師兄弟:怎麼辦才能讓自己輕鬆些。 後來,住持知道了他的煩惱,便主動找他談話。小和尚很誠實地對住持說了自己的委屈。 住持對他說:「明天你在打掃之前先用力搖樹,把落葉統統搖下來,後天就可以不用掃落葉了。」 小和尚聽了住持的建議之後非常高興。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開始搖動寺院裡的樹木,一直到所有的樹木都不會再落下一片葉子為止,然後,他用笤帚仔細地掃了一遍。這一整天小和尚都非常開心。晚上,小和尚高興地想明天也許就不用這麼累了,微笑著睡著了。 第二天,小和尚走到院子一看,頓時傻眼了:昨天的工夫全都白費了,院子裡如往日一樣落葉滿地。 這時,住持笑呵呵地向他走了過來,語重心長地說:「傻孩子,你知道我為什麼給你出那個主意嗎?我的意思就是要讓你明白:無論你今天怎麼用力,明天的落葉還是會飄下來。」 小和尚聽完住持的話後終於頓悟。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也會有像小和尚一樣的困惑,企圖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把所有的煩惱都解決掉,而實際上,很多事是無法提前完成的,過早地為將來擔憂,於事無補,新的一天總會遇到新的問題。不要試圖透支明天的幸福,踏踏實實做好今天的事情才會留住本該屬於自己的快樂。 修一顆通靈之心 人生在世總是經受很多考驗,紙醉金迷的生活容易迷惑人們的心智,讓生命中那顆通靈的自然之心沉睡。在繁忙過後的瞬間我們要學會卸下疲憊的重擔,讓心靈回歸通靈的自然之性。 弘一法師在講授佛法時曾借仁潮禪師的幾句話道出世間的浮華真假:「瑣瑣含生營營來去者,等彼器中蚊蚋,紛紛狂鬧耳。一化而生,再化而死,化海漂蕩,竟何所之?夢中復夢,長夜冥翼,執虛為實,曾無覺日,不有出世之大覺大聖,其孰與而覺之歟?」 瑣是瑣碎,微不足道,即指芸芸眾生。營營是忙碌不停,等於蚊蟲在器皿中亂飛亂撞。化是變化,生死是變化,化海即六道輪迴,何時才能有個頭緒。人生實在是夢中之夢,等證到羅漢果,才恍然大悟,知道已往乃是一場夢。明心見性,證得法身大士,想到從前作羅漢時也是在做夢。六道眾生把假的當作真的,從未悟過,假如不是世尊把宇宙人生真相告訴我們,我們怎會曉得。 有時候人們無法讓自己的內心保持通靈,是因為無法放下心中的負擔,放下既是佛,放下就是回歸原始的自然之美。一個叫黑指的婆羅門運用神通,拿了兩個花瓶前來獻佛。 佛陀說:「放下。」 於是婆羅門將左手的花瓶放下了。 佛陀又說:「放下。」 於是佛陀又將右手的花瓶也放下了。 可是佛陀依舊重複那句話:「放下。」 黑指婆羅門不解地問道:「佛陀,我已經兩手空空了,您怎麼還讓我放下啊!」 佛陀微笑著說:「我叫你放下的並不是手中的花瓶,而是你的六根、六塵和六識,當你將這一切都放下時,就會得到大解脫。」 黑指婆羅門頓悟。 人生中我們該放下的東西太多了,事業、愛情、家庭、金錢、榮譽……但是「放下」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夠做到的,也正是這樣,很多人過得很痛苦、很累,所以,必要時「放下」其實是通向幸福、得到解脫的最好捷徑,也是通向內心通靈自由的橋樑。 超越是非才能還原自己 人們每天都糾結於事事非非中,其實給自己的空間並不多,這些讓人頭大的是非對錯總是攪擾著人們的心智,讓人們很少有時間去思考自己,還原自己。當你遇到是非對錯的爭執時,要學會看透紛擾、超越是非,做最真實的自己。 弘一法師指點善友看透紛擾:「放開懷抱,看破世間,宛如一場戲劇,何有真實?」這是弘一法師引用的蓮池大師的一句話,其意被佛家解為:世間事不容易看破,但是看戲就容易體會是假的。人生如夢境,夢醒之後,想想夢裡的境界均非真實。佛在經中常勸我們不要造惡,他說:「萬般將不去,唯有業隨身。」明白這個道理,決定不造惡業。在世間吃虧上當,還是歡歡喜喜地接受,因為知道全是假的。 大師教化:如此行之,自然不受外面境界的影響。淨宗無比殊勝的特點是教我們抓住一個真實的法門,只念一句「阿彌陀佛」,就能超越三界,一生成就,為其他任何宗派所無。其他宗派要想一生圓滿成就是不可能的。假如有可能的話,華嚴會上文殊普賢又何必求生淨土。中國兩千年來,歷代祖師大德,禪宗大徹大悟,教下大開圓解,最後都念佛求生淨土,此乃徹底覺悟之人。什麼都是假的,只有念佛是真實的。 佛家對念佛的崇信如此至深,世人也應該悟透其中道理,還原真我才對。禪宗六祖獲得了衣缽心印之後,害怕別人嫉妒、迫害自己,所以連夜逃走了。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眾僧侶就得知了這個消息,紛紛追趕而來。 一位叫慧明的僧侶最先追上了禪宗六祖,並假惺惺地說不是為了衣缽而來,而是真誠地為了求法而來,懇請禪宗六祖接見。 禪宗六祖說:「既然你是為了求法而來,那麼請先拋棄一切外援,斷掉心中所有思戀的念頭。」 過了一會兒,禪宗六祖接著說道:「你不要想著善,也不要心存邪惡,你問問你自己,你的本來面目是怎樣的?」 聽了禪宗六祖的提示,慧明頓時如醍醐灌頂,大徹大悟,接著他又請求禪宗六祖再告訴一下秘密的意思。 禪宗六祖說:「如果我能夠告訴你的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如果你能好好反省自己,秘密的意思就在你的心裡了。」 慧明聽了,感激地說:「我遁入空門已經很長時間了,卻不知道自己的真正面目。你的指點,使我感覺到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現在我了解了自己的心,對自己完全明明白白了。」 想要了解自己的心,要學會時常反省自己、了解自己、矯正自己,只有這樣,才不會被欺騙一生,才會懂得自己的所想所要,才會明確自己心中的最終願望和理想,才會鼓足勇氣一直堅持和努力下去。才能在紛擾繁雜中,超越是非找到真我。 好心態是一種定力 心態決定人的行為,人若想有超然的定力,必然要有超然的心態,好心態是一種定力,是來自人們內心的一種超然的淡定。 弘一法師在回答善友們如何看待妄想這一情緒時,他引用了蓮池大師的一句話來向善友們解釋:「畏寒時欲夏,苦熱復思冬,妄想能消滅,安身處處同。草食勝空腹,茅堂過露居,人生解知足。煩惱一時除。」 這句話說出了世人的心態:天冷的時候,總想夏天好過;天熱的時候,又想冬天多麼好,總沒有舒服的日子。如果去掉妄想,心就安定,心安才會沒有煩惱。 沒有煩惱的人生,充實的人生才更有意義,佛家修佛,修得就是一份平和淡定之心。 佛光禪師的大弟子大智外出參學二十年歸來後,向佛光禪師述說此次在外參學的種種經歷,最後大智問道:「師父,二十年過去了,您老人家一個人還好嘛?」 佛光禪師回答說:「很好,每天忙著講學、說法、著作、抄經,生活的很愜意,也很快樂。」 大智關心地說:「師父,您也別太操勞了,應該注意休息。」 夜深了,佛光禪師對大智說道:「你早點休息吧,有話我們以後慢慢說。」 第二天清晨,大智在睡夢中隱隱約約地聽到禪房裡傳出師父誦經的木魚聲。 白天,佛光禪師接待了一批批來禮佛的信徒,給他們講說佛法。晚上,他開始擬定教育僧眾的教材,總有忙不完的事。 大智好不容易看到佛光禪師有一段閒暇時間,於是急忙跑過去問:「師父,這二十年來,您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可怎麼一點也不顯老啊?」 佛光禪師笑著說:「我忙得沒有時間去考慮自己的年齡呀!」 人活得就是個心態,有的人年紀輕輕,但是心力衰退,心早已經老了;有的人雖然年事已高,但是心力旺盛,精神飽滿,老當益壯。心老,人必老;心童,人必年輕,所以要以年輕快樂的心態,對待生活,對待工作,對待周圍的一切。好好地活,爭取多做一些有意義、有價值的事。 調一顆怡然心 人們都有虛榮心,虛榮有時候和自卑相關聯。事實上,觀遍古今,只有平和低調的人才能成就大事,才能給內心一份怡然之情。 弘一大師在一次講經說法時,以了凡大師之言點化世人:「人之過惡深重者,亦有效驗。或心神昏塞轉頭即忘;或無事而常煩惱;或見君子而赧然消沮;或聞正論而不樂;或施惠而人反怨;或夜夢顛倒;甚則妄言失志,皆作孽之相也。苟一類此,即須奮發,舍舊圖新,幸勿自誤!」 過惡,過是罪過,惡是惡習氣,即前面所說的宿業。其徵兆是神志不清,容易忘事,無事時自生煩惱。或看到有道德有學問的正人君子,即覺得自己卑不足道;或聽到正法時聽不進去;或送禮與他人,反而受人奚落,或糊夢顛倒,語無倫次;都是過去的孽障所致。如有任何一項,即應改過自新,不要自誤。 人們只有不斷反省自我,追求內在的真性情,才能做到不自卑、不煩惱;才能夠心態怡然。達摩祖師本名叫菩提多羅,是南印度婆羅門貴族,是香至王的第三個兒子,後來由於機緣巧合遇到般若多羅,為祖師所器重而度化出家,改名菩提達摩。達摩祖師未出家以前,超群的才智已經顯現。有一次般若多羅尊者指著一堆珠寶問達摩三兄弟:「世上還有比這些珠寶更好的東西嗎?」 大哥月淨多羅回答道:「這些珠寶是我們王者之家最為珍貴的,世上還有什麼東西比這些寶物更珍貴的呢?」 二哥功德多羅也回答道:「我也沒有見過還有比這些寶物更珍貴的東西。」 菩提多羅笑著說:「我認為兩位哥哥說得不對,這些珠寶沒有任何價值!」 兩位兄長責問道:「為什麼這些珠寶沒有價值呢?那麼你覺得有價值的寶物是什麼?」菩提多羅說道:「這些珠寶不了解自己的價值,只不過是一些沒有知覺的東西而已。佛法真理才是寶物。真正的寶物是由人們發揮出來的智能,不僅能自照,而且還能區分各種形形色色的珠寶,更能分辨世間的一切善惡諸法,所以真正最尊貴的應該是無上真理的法寶。」 佛法具有真心本性,金銀珠寶有毀壞的時候,真心本性沒有毀壞的時候,所以,對稍縱即逝的東西不要有太多的慾念,應該把心思花在對真理的追求和探索上。 真理永遠不會毀壞,真心本性才是人世間最珍貴的財寶。擁有一份真心本性,便擁有了一份怡然優雅的心境。 心量放寬人生通達 世事無常,人生難料,有時候你覺得暗淡無光時,卻峰迴路轉,重見光明。有時候你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前面是懸崖峭壁。無論是得意還是失意,只有把心態放寬,人生之路才會通達無阻。 曾有善友問弘一法師,如何度過人生中最艱難的時期,如何走出眼前的困境。法師教化說,「人心自通達」,並將藕益大師的「將身心世界全體放下,作一超方特達之觀」這句話闡釋於眾善友。 大師詳言,「此觀是人生觀、宇宙觀。我們心量太小,只想到自己或家庭以及親戚朋友,現在有心照顧親戚朋友的已經很少了。心量小絕不能超越六道,也絕不能往生淨土。《無量壽經》上說:三輩九品往生均要發菩提心,四十八願中的第十八願是一向專念,第十九願是發菩提心,這兩願非常重要,菩提心是真正覺悟之心。覺悟世間無常,生死事大,人生真苦,極樂真實不虛,依佛教誨,老實念佛決定得生。除一句『阿彌陀佛』外,把身心世界全體放下,作一超越十方、通達無礙的宇宙觀。」 出家人直說念佛,世間之人雖不求佛,但這種一心求佛的豁達心境和執著精神還是必須具備的。在我國歷史上,佛法也曾一度遭遇劫難。唐武宗毀滅佛法時,岩頭禪師偷偷縫製了一套俗裝,準備到萬不得已時應變突發事件。後來,朝廷強令僧尼還俗,有名的高僧紛紛被逮捕判刑。 為了躲避苛政,岩頭禪師穿了俗裝,戴著帽子,悄悄地躲到了一個在家修行的尼姑佛堂里。當時尼姑正在齋堂吃飯,岩頭禪師大搖大擺地走進廚房,拿起碗筷也開始盛飯。 一個小尼看到了他,立刻告訴了尼姑。尼姑拿著棒子來驅趕,卻發現是岩頭禪師,於是便說:「原來竟是岩頭禪師,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岩頭禪師不慌不忙地說:「形可變,性不可變。」 後來,大彥禪師見到岩頭禪師時,他正在門前拔草。大彥禪師戴著斗笠走了過來,站在岩頭禪師的面前,用手敲敲斗笠說:「禪師還記得我嗎?」 岩頭禪師抓起一把草,朝著大彥禪師扔了過去,不快地說:「世事變化無常,想不起來了。」 大彥禪師不肯讓步,說道:「世事無常,但是法性永恆,你怎麼可以不認賬呢?」 岩頭禪師一聽,有些不悅,起身打了大彥禪師三拳。 大彥禪師整好行裝後準備進僧堂,岩頭禪師緩緩地說道:「不是已經寒暄完了嗎,根本沒有再進僧堂的必要了。」 大彥禪師聽了之後,立刻轉身走了。第二天一大早,大彥禪師又走進了僧堂,剛進門,岩頭禪師立刻從法座上跳下來,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道:「你快說,哪裡才有不變。」 大彥禪師也一把抓住岩頭禪師,說道:「形可變,性不可變!」 說罷,兩人捧腹大笑起來。 不管經歷多少變故,都要保持真心不變,只要心念不變,不管多少滄桑,你還是你。 一個人的信念和理想是絕對不能丟棄的東西,只要自己的夢想不破滅,生活就會有激情、有希望。任何時候,尤其是危難之時,一定要將心放寬,內心的豁達將幫助你走出困境,改變人生。 放下夢幻走向真實 有時候人的意志過於脆弱,在某種誘惑下,人們容易產生各種各樣的幻想,那些幻想讓他們失去了求真務實的本性,片面地追求利益和虛榮,當頓然醒悟時,發現一切原來只是個破碎的夢。與其如此,倒不如堅定意志,從一開始就不給自己幻想的機會,與真實相伴而行,心裡總是踏實很多。 弘一法師勸誡那些驅逐利益的世人,「何不趁早放下幻夢塵勞,勤修戒定智慧。」世間人一生中能夠覺悟,甚為難得。覺悟愈早愈好,功力才能踏實。自己沒有真實功夫,很難體會大師的開示。 古時修行人有二三十歲即大徹大悟者,覺悟得早是放下早。我們聞法太晚,放下更晚,必無成就可言。身心世界均屬幻夢塵勞,把一切虛幻不實的東西一齊放下,在戒定慧上下工夫,時時刻刻,精勤不懈,才有辦法。 人只有把虛幻的東西放在心外,才不會去計較形式上的輕重大小,也只有這樣,人們才能擁有真實的自己。 唐朝宣宗皇帝李忱在沒有即位之前,曾經為了避難而隱居在佛寺中,擔任那裡鹽官禪師的書記。他非常欣賞佛教中不立文字,不著形象,不假外求的思想。 當時,他隱居的寺廟住持是黃檗禪師。有一天,李忱看到黃檗禪師對佛像頂禮膜拜,於是走上前去問:「住持,你一直教導我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為什麼你卻在這裡虔誠地禮拜佛像呢?」 黃檗禪師生氣地說:「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應該要如是求,你懂什麼啊?」 李忱聽了很不服氣,嘲笑著說:「既然如此,那麼禪師以前說的話都是裝模作樣了?」 黃檗禪師聽了,大為惱火,狠狠地打了李忱一個耳光。李忱被禪師的突然施暴嚇壞了,愣在一旁,過了幾秒鐘才不高興地說:「虧你還是個信佛之人,怎麼能這麼粗暴呢!」 黃檗禪師走上前去,又狠狠地打了他一個耳光,說:「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竟然敢對我說粗說細。」 李忱不甘示弱地辯解道:「既然你能拜佛、拜法、拜僧,我為什麼就不能說粗說細呢?」 黃檗禪師笑著說:「你說得很對,我可以拜佛、拜法、拜僧,你也可以說粗說細。」 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這是無心禪,不管是有心的還是無心的,都是真心的。所以,既不能跟一般人同流合污做壞事,也不要標新立異,要不拘泥於形式,形式只是外在的東西,並不重要,只要一個人能擁有堅定的意志,保持真實的自己,形式的存在就是虛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