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的智慧 · 更堅定才能更從容
人生充滿誘惑,金錢、權勢、美色等等無一不在向我們招手。面對種種誘惑,在選擇之前我們應該想好自己要的是什麼。目標越堅定,步履越從容。
心地坦然才能恰到好處
一切事情,無論對錯,只要過去了就不要背負精神的重擔。坦然地面對困境,人就會更理智;坦率地面對朋友,路就會更開闊;坦誠地面對過去,你就會更睿智。
弘一法師在講解佛遺教經的時候曾說:「行少欲者,心則坦然,無所憂畏,觸事有餘,常無不足。」
他也曾勸誡世人:「人生在世都希望有一個幸福快樂的生活,然而幸福快樂由哪裡來呢?絕不是由修福而來,今天的富貴人或高官厚祿者,他們日日營求,一天到晚愁眉苦臉,並不快樂。修福只能說財用不虞匱乏,修道才能得到真幸福。少欲知足是道,欲是五欲六塵。無憂無慮,沒有牽掛,所謂心安理得,道理明白,事實真相清楚,心就安了。六根接觸,六塵境界不迷,處世待人接物恰到好處,自然快樂。」
一般來說,做事情和看待一件事情的不同想法和觀點,決定了人與人內心想法的不同。來看看這師徒二人的迥異想法吧:
一天,坦山和尚與徒弟在去某地說法的途中遇到了一條小河,河水雖不大,也不湍急,但因為剛下過大雨,河溝泥濘不堪。
師徒二人正準備渡河時,後面來了一位穿著得體、體貌端莊的年輕姑娘。姑娘行色匆匆,好像有急事要辦,但是到了河岸邊後卻面露猶豫之色。
看到這一情景,坦山和尚便上前對姑娘說:「施主,貧僧背你過去吧!」
緊跟在他後面的小沙彌聽到坦山和尚的話,心裡不解,嘀咕到:「平日裡師父教導我們,不能接近女色,為什麼今天自己卻犯清規呢?」
小沙彌本想當場問師父,但是又怕惹怒師父,只得忍受九迴腸的折磨,悶悶不樂地跟在師父後面。
很多天過去了,小沙彌還在為當日師父背姑娘過河的事情冥思苦想。一天,他終於憋不住了,於是問坦山和尚:「師父,您經常教導我們,出家人不可以親近女色,可為什麼前些日子,您卻背漂亮的女施主過河呢?」
坦山和尚聽了小沙彌的問話,訝異地回答道:「我背那位女施主過河後,就把她放下了,沒想到你卻把她緊緊背著,到現在都還沒放下來!」
其實,坦山和尚背那位姑娘過河,完全是出於善念。他的心裡早就把姑娘的事情放下了,而小沙彌的煩惱,完全是自己找的。所以說人之所以煩惱,之所以不能放下,是因為情執,放下情執,才能活得自在。
弘一法師把放下看做一種內心境界,放不下便飽受折磨,放得下便能坦然自若。凡事放得下,是因為沒有慾念,內心沒有慾念,才能不受憂慮所擾,才能心地坦然,只有心地坦然,才能將一切事情處理得恰到好處。你苦苦追求而不可得的東西便會在無欲無求中悄然到來。
付出必能碩果纍纍
因果也即付出與回報,善惡終有報,付出會通過相應的形式表達出來。只要你相信因果,並為自己的目標而努力,收穫在你付出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弘一法師對於因果的見解頗深,他曾給他的善友們講過由於開悟而最終修得正果的一個修行故事:
世尊的弟子中有一位名周利檠陀伽者,根機很鈍,其兄教他讀誦上項偈子,經過三個月之久都背誦不出來,認為不可造就,令其回家,他哭泣不肯去。世尊見到,教他兩句偈,後來他證得羅漢,大開圓解,辯才無礙。世尊說周利檠陀伽前生是一位三藏法師,會講經說法,但是吝法,教人總要留一手,所以今生得愚痴報。
周利檠陀伽所學的兩句偈是:「守口攝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得度生。」教了上一句,下一句又忘了;教了下一句,上一句又忘了。以周尊者之鈍才尚能證到羅漢,我們比他總好一點,若今生不能成就,毋乃太自棄了。
對於世人來說,相信因果並非消極認命,而是在確定了目標後,將目標當成一粒種子,想要讓它生根發芽就要給它施肥澆水,有耕種必有收穫,有付出必有回報。
從佛學上來說,法是無影無形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所以想要求得真法,只需潛心修行便是真正的付出。唐朝名相裴休,是一位學禪的居士,他曾將自己參禪的心得記錄下來並編印成冊。
有一次,他將自己的書籍呈送給黃檗禪師,希望能得到黃檗禪師的指點。黃檗禪師接過之後,隨手往桌上一扔,許久之後才問裴休:「你能夠懂我的意思嗎?」
裴休誠實地回答:「我不懂大師的意思!」
黃檗禪師便開示道:「『禪』是教外別傳,不設文字的,你把佛法真理寫在這個上面,是扼殺了佛法的真諦,也失去了悟道的真意,所以我才不看。」裴休聽了以後,對禪更加契入,對黃檗禪師也更加敬重,並作頌讚曰:
自從大士傳心印,額有圓珠七尺身,
掛錫十年棲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濱,
八千龍象隨高步,萬里香花結勝因,
擬欲事師為弟子,不知將法示何人?
黃檗禪師看了以後,並沒有任何的評論之意,只道:「心如大海無邊際,口吐紅蓮養病身,自有一雙無事手,不曾只揖等閒人。」真正的佛法需要潛心修行,認真領悟,不是通過一些簡單的文字就可以詮釋出來的。
有因必有果,有怎樣的付出必有怎樣的收穫。如果苦修善學,愚鈍之人也能成正果;如果只想詮釋禪佛,必然無法到達真境界。
人生如修佛,如果相信因果,懂得付出,便會修得正果,你的一切苦修將結出累累碩果!
不受誘惑心境更開闊
一個人要想不受外界誘惑很難,誘惑之所以被稱為誘惑,是因為其本身就具有很大的吸引力,一旦遇到,沒有清醒的心智,理性的思維,很容易陷入其中。如果想拒絕誘惑,就要把心放得遠一些,把目標定的更明確。
弘一法師在講經說法時曾提到智者大師的一句話:「世間色、聲、香、味常能誑惑一切凡夫,令生愛著。」
他解釋說:「『色、聲、香、味、觸』是五塵,屬於物質,再加上一個『法』,名為六塵,法屬於知識。眼所見者為色,耳所聞者為聲,鼻所嗅者為香,舌所嘗者為味,身所接觸者為觸。這都是外面的環境,容易迷惑人,令人生起貪嗔痴慢。為了追求物慾享受,使人生起愛著,一愛一執著,毛病就來了。心被境界所轉,即是凡夫。」
佛在一切經論中,常常提醒我們要修行,行是生活行為,在生活行為中難免發生很多錯誤,修正錯誤的行為謂之修行。五塵都是虛假的,可以受用,不可以愛著。佛菩薩對五欲六塵亦享受,但不執著,沒有愛、取、有,沒有分別執著,永遠在定。
佛祖給弟子解釋禪理的時候特別擅長通過故事的形式將晦澀的道理變得淺顯易懂,徒弟們也是百聽不厭。一天,佛祖就給徒弟們講了這樣一個故事:
有一個皇帝想在皇宮內修建一座寺廟,於是派人去找技藝高超的設計師和工匠,希望能夠把寺廟修建得華美。
被找來的有兩組人,其中一組由京城裡有名的設計師和工匠組成,另一組則是附近寺院裡的幾個和尚。皇帝有點犯難了,一個是建築的行家,一個是最熟悉廟宇的行家,到底誰建的寺廟會更好呢?於是,皇帝決定讓他們公平競爭。
皇帝要求這兩組人在三天之內,各自去整修一座小寺廟,到時候他會親自驗收。
工匠們向皇帝要了很多顏色的顏料,又要了很多的整修工具;而和尚一組只要了一些抹布和水桶等清潔的工具。
三天之後,皇帝來驗收兩組人員所整修的寺廟。他發現工匠們所裝修的寺廟,以非常精美的圖案和巧奪天工的手藝將小寺廟裝飾得非常華美,皇帝很滿意地點點頭。
接著,皇帝去看和尚們整修的寺廟。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後整個人都呆了,和尚將寺廟內所有的東西擦拭得乾乾淨淨,使其展示出了它們原來的色彩。那天邊多變的雲彩、隨風搖曳的樹影,甚至是被工匠們裝飾的五顏六色的寺廟,都變成了這座寺廟的一部分,而這座寺廟只是寧靜地接受著這一切。
皇帝在這座寺廟面前站立了許久。當然,勝負也就不言而喻了。
追求外在的浮華是一種誘惑,當用心去沉澱的時候,外在的浮華只不過是跳樑小丑一樣的角色,真正有魅力的是那顆至真至純的心。工匠們追求外表的浮華,是想以精湛的手藝取悅於皇上,而和尚們能將心放得更遠,他們沒有拘泥於取悅皇上的庸俗心理,而是將心境放得更遠、更純,所以他們才能將寺廟的本來面目呈現於世人。
這就像人們追求的目標,越是刻意雕琢離目標越遠,只有以一顆淡定的心,一份不受任何誘惑的開闊胸襟去追求,你才能有最終的美好與收穫。
貪愛容易迷惑心智
貪愛會讓人見利忘義,其實這利只是蠅頭小利,根本不是我們追求的理想,只是沿途誘惑我們的風景,所以,即便是再誘人的風景我們還是要清醒地趕路,不要為了滿足小小的貪愛之心而荒廢了自己既定的目標。
弘一法師在講解七趣經文的時候曾經這樣對信徒解釋貪愛:「貪愛是餓鬼道之業因,愚痴是畜生道之業因。」佛法是什麼?佛是覺的意思。法是一切萬法,對一切萬法覺而不迷就是佛法。嗔心一起來就迷了,覺性就喪失了,故稱失佛法之根本。我這次在聖荷西講經,有人提出學佛總是進進退退的問題,這是因為在修學過程中,功夫不夠,沒有得到法喜,古人學佛,最初五年學戒,遵照老師的教誨,依照老師指定的課程用功,第一個階段成就,即能得到法喜。精神飽滿,不易疲倦。
俗語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們看古今大德,修學不疲不厭。吃的是粗茶淡飯,睡眠時間很少,修持不懈,勇猛精進,其精神是由法喜中來的。心裡很想修善行,行善事,但被三毒障礙,不能自主。種種惡口之府藏乃是口業的來源,修行就是要在日常生活中,處世待人接物,時時刻刻要警惕,迴光返照,此之謂覺察,也是禪宗的觀照工夫。這種覺察能讓人保持清醒,不是本心。人一旦陷入貪愛,其心智將去,其內心也將變得渾濁不清。
貪愛的確容易迷失本心,朱慈目居士,是一個對淨土法門非常有修持的信徒,有一天,他去拜訪佛光禪師,見面後,他問道:「大師,我虔誠的拜佛已經有二十年了,但是我感覺最近在持佛號的時候,好像與往常不太一樣。」
佛光禪師問道:「有什麼不一樣呢?」
朱慈目居士回答道:「過去我在持佛號的時候,感覺心中一直有佛性,就算嘴裡不念,心中仍然能感覺到佛聲綿綿不斷,就是不持佛號,那種聲音仍像源泉一樣,會自動在心裡流淌。」
佛光禪師說:「這非常好呀!說明你念佛已念到淨念相繼,與佛相應,找到自我的真心了。」
朱慈目道:「但現在不行了,感覺不到那種聲音了,所以我現在很苦惱,覺得自己的真心不見了。」
佛光禪師疑惑地問道:「真心怎麼會不見了呢?」
朱慈目苦惱地說道:「我與佛相應的心沒有了,心中佛聲綿綿不斷的淨念消失的無影無蹤,想要找也找不回來了。禪師,我非常痛苦,請您告訴我,我該到哪裡去找我的真心呢?」
佛光禪師笑著說道:「你應該知道,真心就在你的身上。」
朱慈目說道:「可我為什麼感覺不到了呢?」
佛光禪師說道:「因為你慾念不絕,和貪愛之心打交道,所以真心就離開你了。」
信徒朱慈目聽後,似有所悟。
佛光禪師繼續說:「正如永嘉大師所說『君子不見,絕學無為閒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覺了無一物,本源自性天真佛。』」
人為什麼會迷惑呢?是因為虛妄貪愛覆蓋了真心,迷失了自我。迷惘痛苦並不可怕,只要丟掉心中的慾念和虛妄,就可以重新找回自我。可怕的是丟失了自我,卻不知道悔過,這樣就會一直在錯誤里打轉,永遠迷失真我。
最精進的智慧
意動則心動,念由心生,心念平和才能智慧過人。越是霸氣十足,越是堅定從容,越應該不為外物所擾。心中時刻記著自己的目標,才是最精進的智慧,才能事業有成。
弘一法師一直教化世人要心念平和,不張揚,不外顯,即:發心學道,如道業有成。只可自己知道,不必向人家說,說了他未必信,反而生毀謗。
「端坐正思惟」這句話不能看呆,六祖大師在《壇經》中講「坐禪」並不是打坐,坐是不動,心不動叫坐,對五欲六塵不動心謂之坐。禪是不著相,外不著相日禪,內不動心日坐。
石屋禪師在外雲遊說法時,碰到了一位青年男子,暢談之下,不知不覺天色已晚,兩人一同投宿到一家旅店。
半夜,禪師聽見有人在他的屋子裡躡手躡腳地走動,於是問:「天亮了嗎?」
一個青年答道:「還沒有!」
禪師再次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
對方回答:「小偷。」
石屋禪師道:「喔!你原來是一個小偷,這是第幾次了?」
對方回答:「數不清了。」
石屋禪師問道:「每偷一次,你會快樂多久?」
「那要看偷到的東西的價值了!」對方回答。
石屋禪師又問道:「那你的快樂能夠持續多久呢?」
對方回道:「幾天而已,過後仍舊是不快樂。」
石屋禪師說:「哦,原來只是一個鼠賊,為什麼不做一次大的呢?」
對方問:「原來我們是同道中人,你一共做了多少次啊?」
石屋禪師回道:「只有一次而已,但讓我終生受用啊!」
對方急忙問:「在哪裡偷的,能告訴我嗎?」
禪師突然抓住這個青年的胸口問道:「這個你懂嗎?這個是無窮無盡的寶藏,如果你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他,畢生受用不盡。」
一語驚醒夢中人,青年從此改邪歸正並且拜石屋禪師為師,後來成為了有名的禪者。
很多人就像是故事裡的青年一樣,自心本貯藏著無窮無盡的寶藏而不知道,常因圖一時之快,心念一起便誤入歧途。妄失本性的人又怎麼能夠得到永遠的快樂呢?又怎麼能有真正的收穫呢?
大師教化:真正修行的人最要觀察自己的起心動念、所作所為是否與佛的教誨相應。少批評人,少說是非長短。身口意三業,口業最易犯,往往障礙了自己與大眾的修學。少發議論,心中自然清淨慈悲。「無知」即古人所講的大智若愚,心中有真實的智慧,在修持方面,永遠精進不退,懈怠墮落都能離開。
不炫耀是大智慧
有些事情,不用解釋,也不用炫耀,成功是屬於你的,美好是屬於你的。如果你擁有著近乎完美的一切,很少有人能不生嫉妒之心。低調和淡定是心智的成熟,是成長後的大智慧。
弘一法師曾提到翠嚴禪師韜光養晦的過人智慧:處眾處獨,宜韜宜晦;若啞若聾,如痴如醉;埋光埋名,養智養慧;隨動隨靜,忘內忘外。
弘一法師將該觀點為大眾解釋說:「與大眾相處或獨處絕不能炫耀自己,顯露自己的才華。要做到韜光養晦,必須如痴如聾。修行人不要知名度,人一出名,嫉妒、障礙、陷害、誹謗全來了。培養自己的真實智慧,智慧靠養,不是學來的。」
逞口舌之快,顯示和炫耀自己,是最愚蠢的做法。有一次,丹霞禪師去拜訪慧忠禪師,不巧的是,慧忠禪師剛好正在小憩,於是丹霞禪師便問慧忠禪師的弟子:「請問,你的師父慧忠禪師在家嗎?」
弟子剛剛領會了一些禪理,想在丹霞禪師前賣弄,於是回答道:「在是在,只是不會客。」
丹霞禪師故作驚訝地說:「啊!你回答得真是太深奧了,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明白。」
弟子聽到丹霞禪師在誇獎自己,於是更加驕傲地說:「就算你有佛眼,也看不到他。」
丹霞禪師笑著說:「年輕有為啊,不愧是龍生龍、鳳生鳳。」
慧忠禪師醒來後,弟子便把丹霞禪師來訪的經過告訴他,並把自己與禪師之間的對話大肆吹噓了一番。他本以為師父會誇獎他,誰知道,慧忠禪師聽了之後,狠狠地批評了他,並打了他20棒,最後將他逐出了山門。
丹霞禪師聽說此事後,由衷地佩服慧忠禪師:「真不愧為南陽第一禪師啊!」
修行的人,是絕對不能逞口舌之爭的。禪沒有成見,當讚美的時候讚美,當批評的時候批評。
到處賣弄自己,對事物卻一知半解的人,是沒有真才實學的人。正所謂滿瓶子的水是沒有響聲的,只有半瓶子的水才會發出響動,所以,要學會謙虛,學會躬行。
讀書學到的多是知識,儒家說:「記問之學不足為人師」,因為不是你自己領悟的。智慧是由定來的,不是外來的,要養。心清淨到一定的程度才產生智慧,因定生慧。內不動心,外不著相,內外是二,二都沒有就是一,才能達到一真法界。如仍有內外,仍在十法界中。眾生要懂得養智養慧,炫耀是愚鈍,只有真正得到大智慧才能成為一屆英才。
定力才是真功夫
生死雖然是個老生常談的話題,但很少有人能真正參透。如果一個人有從容面對生死的定力,那他一定會有大作為。處變不驚已經值得驚嘆和讚揚,臨生死而不變色則一定是定力的真功夫。
弘一法師也曾就生死定慧與信徒和大眾交流過,他先問了一個最直接的問題來引導大眾:「如果在生死交關的時候,你有什麼辦法呢?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也是修行人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的問題。黃泉路上無老少,人人都應警惕,有充分準備,臨時就不會慌張。平時要作工夫,這一天到來就能派上用場。」
禪宗如不大徹大悟,明心見性,縱然有定功,如大限來臨心不亂,看他定功的深淺程度可以升天,但出不了三界。宗門大德,晚課都念阿彌陀佛,念《阿彌陀經》。平常把這一句佛號念好,到臨終時,阿彌陀佛必來接引。幸勿臨渴掘井,等病苦現前才找幾位同修助念,效果很小,恐無濟於事。可能隨業力亂撞到三途,三途容易進去,但很難出來。
生死不是問題的終結所在,而是一種心智的成長和定慧。這需要漸行漸悟。學徒修禪也是如此。
一日,弟子問禪師:「師父,怎樣才能使自己的身心得到清淨呢?」
禪師微微一笑道:「有個人聽了算命的話,說他眉頭髮光,當天就能成為富人,於是他就直接走到了人家的銀樓里,當著人家的面去拿錢櫃裡的金銀財寶,結果被人抓起來送到官府。縣太爺問他『你怎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拿別人的東西呢?』那人回答道『我只看到了錢,沒有看見其他人!』」
禪師接著說:「在有禪心的人眼裡,看到的都是塵埃!」
弟子又追問道:「那怎麼才能成佛呢?」
禪師厲聲道:「你在外雲遊,在廟宇與深山行走,可曾找到你的安身之處?如果只會攀山涉水的走來走去,那只不過在浪費草鞋而已,就等著閻王跟你收草鞋錢吧!」
弟子不依不饒地又問:「那怎麼才能成佛呢?」
禪師撫掌大笑道:「好!意志堅定的人將你踏破的草鞋扔掉,光著腳行走,沒有任何的束縛,沒有任何的煩惱。不必為草鞋破了磨腳而擔心,不必為了草鞋錢而擔心;意志不堅定的人,心裡掛念的太多,憂慮太多,心裡都被裝滿了,千門萬戶都封鎖了,還安什麼身,立什麼命!」
弟子看了看自己的草鞋,靈光一閃,頓悟了。
定力不僅僅是堅強的意志,還是一種化險為夷的能力,是一種潛在的處變不驚的心智。心智的最高境界是能參透生死,坦然面對。一個有著強大定力的人,已經將一切盡收眼底,在這種心境下,無論風雲如何變幻,他都能夠怡然自得。
認清事情的根本
聰明人遇到問題會先沉靜下來,總結和反思。愚鈍的人遇到問題第一反應就是情緒浮躁,然後發泄情緒。有些時候,問題恰恰出在自己身上。所以人們在遇到問題的時候要以理性的態度看待問題,先反思自己,這樣既有利於問題的解決,又有利於自己的成長。
弘一法師在說法時曾舉過一個例子:「照鏡子看見鼻子上有一墨點,很討厭,擦鏡子一定沒有用。外面的如同鏡子,境界是緣,引起了心中的好惡是非。如迴光返照,觀察自心,即能覺悟。」
修道的人知道是非好惡是內心起了分別,外面並沒有是非好惡。萬法平等,萬法如一,無高下之分。是我們起了錯覺,才有善惡是非。
有些時候,我們無法開悟不是外界環境的原因,而是因為沒有認清自身,釋迦牟尼為了讓弟子開悟、自省自身,也曾借馬喻人開示弟子。
一天,釋迦牟尼在精舍中靜坐,出去化緣的弟子先後回到了精舍,他們一個個神態安詳,精神抖擻。回來的弟子在水池邊洗去身上的塵土後,到精舍等待佛陀開示。
佛陀結金剛座,等所有的弟子都回來之後,慈祥地說:「世界上有四種馬:第一種馬在主人為他配上馬鞍、套上轡頭後,能日行千里,而且能根據主人揚起的馬鞭影猜測出主人的意思,自行變換速度和方位,這種能夠明察秋毫的馬被人們視為第一等良馬;第二種馬雖然不能根據馬鞭影猜測出主人的意圖,但是可以在馬鞭抽到馬尾時會意,然後奔馳飛躍,反映雖然不及第一種馬靈活,但是也很靈敏、矯健善走,也算得上是好馬;第三種馬不論主人怎麼鞭打它,都不能會意主人的意思,反應遲鈍,直到主人忍無可忍,開始使用暴力,它才明白主人的意思,然後順著主人的命令奔馳,這種馬是後知後覺的庸馬;第四種馬比前一種反映還要遲鈍,甚至有點冥頑不化,直至主人盛怒之下,它才如夢方醒,放足狂奔,這是愚劣無知的駑馬。」
講到這裡,佛陀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溫和地看著精舍里的弟子們,他發現弟子都在聚精會神地聽,於是微笑著繼續說:「這四種馬其實就是四種眾生,第一種人聽聞世間有無常變異的現象、生命有隕落生滅的情境,便能悚然警惕,奮起精進,努力創造嶄新的生命。這好比第一等良馬,看到鞭影就知道向前奔跑,不用等到死亡的鞭子抽打在身上後才追悔莫及。第二種人看到世間的花開花落,月圓月缺,生命的起起落落、無常變化,能夠及時醒悟,並及時鞭策自己,絲毫不敢懈怠。這好比第二等好馬,鞭子才打到皮毛上,便知道放足馳騁。第三種人要比前兩種人遲鈍,當他們看到自己身邊的人經歷死亡的煎熬、肉身破滅,目睹骨肉分離的痛苦,經歷顛沛困頓的人生,才開始恐怖驚懼,善待生命。這好比第三等庸馬,非要受到鞭杖的切膚之痛,才能翻然省悟。第四種人最愚鈍,只有當自己被病魔糾纏,四大離散,如風前殘燭的時候,才悔恨當初沒有及時努力,在世上空走了一回。這好比第四等駑馬,受到徹骨徹髓的劇痛,才知道奔跑。然而,一切都為時過晚了。」聽了佛陀的開示,弟子們早已開悟,於是各個閉目冥想,自省自身。
認清事情的本因是人的境界的一種開悟,心若開悟,其意便隨行隨動,其行也將隨之而變,鴻鵠之志也需要配以翱翔的能力和智慧才能得以施展。
心永遠是定的
如果心永遠是定的,人就永遠是理性的,他的智慧也就時刻為他服務。如果心念被打擾,就像石塊落入水中,必然引起內心的層層漣漪,當情緒迷了心竅,一切紛擾就會紛至沓來。
修行人大忌說人長短是非,乃至一切世事非干己者。弘一法師在對善友說法的時候也曾提到口不可說,心不可思。但口說心思,便是昧了自己。若專煉心,常思己過,哪得工夫管他家屋裡事?
粉骨碎身,唯心莫動。收拾自心如一尊木雕聖像坐在堂中,終日無人亦如此。幡蓋簇擁香花供養亦如此。讚嘆亦如此。毀謗亦如此。
修行人對於自己不相干的事不要去聽,也不要打聽,不必想知道。古人說:「知事少時煩惱少,識人多時是非多。」凡是對於清淨心有妨礙者,都要遠離,反之,心就迷了。
口舌是非若起於別人,大多時候我們能清醒地認識到。如果口舌是非起於身邊的至親至愛,有時候我們將無法抵擋,那麼聽信口舌之後的惡果也只能自己承受。
來看看這樣一位母親對孩子的口舌迷惑吧。一天早上,佛陀與弟子們前往毗舍離城,途中經過犁越河畔時,發現有一艘漁船捕到一條大魚,數百名漁民們費盡力氣才將大魚拉上來。但是當大家看到魚時,不禁目瞪口呆——這條魚身上,竟然長了上百個頭,有的像驢,有的像馬、有的像駱駝、有的像虎、有的像狼、有的像猿猴、有的像狐狸……叫得出名字的、從未見過的,一應俱全。
就在眾人錯愕驚慌之時,佛陀安詳地走到百頭魚身邊,詢問了三次:「你是迦毗黎嗎?」
魚皆答:「是。」
佛陀又問:「當初教養你的人,現在在什麼地方呢?」
魚說:「她已經墮入阿鼻地獄,經受苦難……」
聽到百頭魚竟然會說話,眾人更加疑惑,於是請求佛陀詳解魚的來歷。
原來,在迦葉佛時代,有一位婆羅門老來得子,起名叫迦毗黎。迦毗黎非常聰明好學,從小到大都表現得非常出色,從不曾讓父母失望。後來,年邁的婆羅門過世了,迦毗黎與年老的母親一起生活。
一次,母親問迦毗黎:「孩子啊,你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吧!」
迦毗黎誠實地回答:「不,母親,迦葉佛的智慧非常廣大,不是我能比得上的!任何人有疑問去請教他,都能得到滿意的回答。可是,我卻有許多問題答不出來。因此,總是會有人嘲笑我。」
對兒子寄予厚望的母親說:「那麼你何不去學佛法呢?這樣,你就不會輸給他了。」
迦毗黎又誠實地說:「母親,您不明白,一切佛法,以恭敬為本,為成無上大道,必須發恭敬心出家,上求佛道,下化眾生,才能真正體悟佛法的深義。」
聽到此話,母親有些猶豫了,她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怎麼捨得讓他出家呢?但她又實在想讓兒子成為全天下最聰明的人,於是說道:「好,我就讓你去出家學佛,可是我們約定在先,一旦學成了,你就要趕快回來孝順我。」
單純誠實的迦毗黎進入了僧團,開始研讀佛法,以他的聰明才智,很快就了解了經典的道理。每隔一段時間,他的母親就會去探望他,並滿心期待地問:「孩子啊,你現在學得怎麼樣了,可以勝過迦葉佛了吧?」可是誠實的迦毗黎一次又一次搖頭。
終於有一天,失望的母親忍不住對兒子說:「我教你一個可以成為最聰明的人的方法!聽著,以後只要有人說法勝過你,你就用不屑的口氣回罵他『你們真是太愚痴了,沒見識!比豬頭還不如……』這樣,就沒有人敢再說下去,也沒人再敢譏笑你了。你就是最聰明的人了。」
誠實天真的迦毗黎受到母親的誘惑,加之想到自己如此努力還是不能趕上迦葉佛,心裡不免急躁了起來。從此,他真的開始用罵人的方法來掩飾自己的不足,來回擊別人的嘲笑。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原本純真、誠實、善良的迦毗黎,變得愈來愈傲慢,愈來愈口惡。他用他能想到的一切動物來罵人,甚至用這些來侮辱聖者。
最終,迦毗黎招感墮為水族的惡果,身上長滿了百餘顆畜生頭。而她的母親也下了地獄,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磨難。
聰明才智隨然可以帶來榮耀,但是卻無法克制惡念對任性的侵蝕,千萬不要輕信那些可以使自己變得墮落的秘方,相反要時常反省、化度自心的迷惑。
弘一法師曾啟示大眾在生活中開悟自己,他說在日常生活中常發現自己的過失就是開悟。悟了才能改過自新。自己有過失而自己不知道,有人說我的過失,若是修行人馬上向此人恭敬頂禮;迷惑的人聽了,馬上就發脾氣。身是假的,心是真的。身比作佛堂,心比作佛像,心不可動。一個人獨處也是如此,在熱鬧場面心仍不動,讚嘆毀謗亦不放在心裡,心永遠是定的。心中無事就不夾雜,淨念相繼就不間斷。
弘一法師這份淡定坦然的心境能托起人們的夢想,能讓人以一顆修為之後的智慧心面對一切繁雜。有些事情,心境坦然不受束縛,事情反而不攻自破,發生了轉機。
不固執心性更通達
水繞山而行,遇海而入,遇到分水嶺就分流開來,遇到匯合口就匯聚一處,它的不固執,它的筋骨柔順讓它川流不息,永遠充滿生機。人只有像水一樣才能以萬變之姿應對萬千局勢,使生活更順暢、心性更通達。
弘一法師在講到隨緣而變時,就非常贊同佛眼禪師對於隨緣的解釋:「報緣虛幻。不可強為。浮世幾何,隨家豐儉。苦樂逆順,道在其中。動靜寒溫,自愧自悔。」
他向大眾解釋道:「報指身體,緣指這一生遭遇的環境,我們這一生的境遇,全是虛幻不實的。覺悟的人生活隨緣就自在了;不覺悟的人造作強為,以自己的心意為所欲為,就是造業。虛幻的世間無常,人命苦短,祖師們囑咐我們隨家庭之豐儉,安分度日,無論苦樂順逆均屬三世因果。」
覺悟之人心中清楚,在日常生活中,心清淨不動。佛弟子大迦葉尊者修苦行,心地清淨,智慧圓滿。善財童子生於富貴家庭,心中亦如如不動,不為環境所轉,此之謂道在其中,道是覺悟的心。
在生活與環境變化之中,被環境所轉而不能覺悟就應當懺悔,自己努力悔過。一切隨時、隨性、隨悲喜才是心性通達的最高境界。
寺院的地面到處蓋滿了枯黃的小草,小和尚覺得很難看,於是對師父說:「我們重新種些草吧!」
師父回答道:「不急,隨時。」
終於到了播種的季節,老和尚和小和尚開始忙碌著種草。
「不好了!師父,好多種子都被吹飛走了。」小和尚驚恐地喊道。
老和尚笑了笑說:「沒關係,吹走的大部分都是空的,就算是灑在泥土中也不會發芽的。一切隨性!」
這時候,飛過幾隻小鳥啄食草粒。
「真要命!師父,草籽都被鳥吃了!」小和尚急得直跺腳。
老和尚依然笑呵呵地說:「沒關係的,草粒多著呢,吃不完的。一切隨遇!」
半夜時分,一陣暴雨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第二天一早,小和尚驚叫道:「師父,這下可全完了,草籽基本上都被大雨沖走了!」
老和尚走過來,緩緩地說道:「衝到哪兒,就在哪兒發芽。一切隨緣!」
一個星期之後,原本光禿禿的地面上居然長出了許多青翠的草苗。一些原來沒播種的角落,也泛出了點點綠意。
小和尚高興地拍手歡呼。
師父看到後說:「隨喜!」
為人處世之道就是不要刻意地去強求,去改變任何人或者物,正所謂「遇事強求,徒傷感情」。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就要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而是要順其自然,不抱怨、不躁進、不強求、不悲觀、不慌亂、不忘形。這是一種大覺悟,只有心性曠達才能以柔克剛,以智勝勇,人生才能順暢圓滿。
心安就是圓滿
人生在世,有人是為證明自己,有人是為改變世界。人們為了自己的理想一路奮鬥,但當你置身於名利場上之時,當你面對孰輕孰重的抉擇和金錢的誘惑時,一定要做個正確的抉擇,求得一份心安。人生即將終結之時,回頭看看自己做所的每一個決定都無愧於心,那將是人生少有的圓滿。
弘一法師如此評價世間的金錢、名利與浮華生活:「自古以來世間人為了名利,不擇手段,不怕因果,造了許多罪惡,此迷惑顛倒之人所喜愛,真正覺悟的人不要。縱然得到也不要,為避免禍害,成全功德,有利與大家享受。仔細想想道理不難明白。人在世間一切享受夠用就行了,衣服夠穿就行了,吃能吃多少?住房能遮避風雨就行了,不必大廈別墅。在美國我見過很大的住宅,設備豪華,我在裡面坐坐很舒服,喝喝茶,享受享受,但是主人苦了,為收拾房子,操心受累,受很大壓力,所為何來?聰明人應不做糊塗事。」
大師對俗世的生活如此評價是教化世人追求生活上的簡單和內心的圓滿。他用故事教化世人要克制自己,不貪心才能獲得圓滿。
很久很久以前,悉達多太子來到一棵菩提樹下,面向東方,端坐於用吉祥草製作的菩薩座上,並發誓:「如果不成佛道,終不起於此座。」
經過了四十八天的靜思冥想之後,太子終於證得大神通。就在這時,菩薩座所湧現的祥光瑞氣將魔宮遮蔽住了,驚動了魔王波旬。
波旬得知悉達多太子修成了菩薩道,萬分震怒,立刻派出魔兵魔將前去破壞太子的修持。
魔王先派遣了三個妖艷的魔女,企圖用美色來誘惑太子。魔女使盡種種媚態,說盡了甜言蜜語,勸請太子回宮繼承王位,享受榮華富貴,不要在這裡苦苦修行,但是太子始終不為魔女所動。
為了給騷擾他的三個魔女一點教訓,悉達多運用神力將魔女變成了滿臉皺紋、醜陋不堪的老太婆。三個魔女用盡了所有的魔力,仍然無法恢復原貌,於是跪在悉達多太子面前流淚懺悔,懇求太子慈悲救度,還她們美貌。
得知美人計失敗之後,魔王怒火衝天,親自率領眾多魔兵魔將,前來找太子興師問罪。
太子平靜地對波旬魔王說:「我過去廣修功德,供養無量諸佛聖賢,福德智慧不可思議,並不是波旬你的魔力所能摧毀的!」話音剛落,只聽到轟然巨響,剎那間,魔王應聲倒地。其他魔兵魔將見此情景,一齊下跪,虔誠地對太子求哀懺悔,希望能憫念他們的愚痴無知。太子以慈悲為懷,原諒了他們。
最終,太子經過精心修行,突破了各種考驗,修成正果。
世間人也要經受得住生活的各種誘惑,堅定自己的信念,加強自己的定力,不要輕易為慾念俘虜。只有堅持了操守,堅持住了原則,才會使你的道德得到提升、人格得到升華,成為一個更加受人尊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