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首楞嚴經註解 · 《大佛頂首楞嚴經》卷四
爾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大威德世尊!善為眾生敷演如來第一義諦。世尊常推說法人中,我為第一。今聞如來微妙法音,猶如聾人,逾百步外,聆於蚊蚋,本所不見,何況得聞?佛雖宣明,令我除惑,今猶未詳,斯義究竟,無疑惑地?世尊!如阿難輩,雖則開悟,習漏未除。我等會中,登無漏者,雖盡諸漏,今聞如來所說法音,尚紆疑悔。世尊!若復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等,皆如來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終而復始?又如來說: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遍法界,湛然常住。世尊!若地性遍,云何容水?水性周遍,火則不生,復云何明,水火二性,俱遍虛空,不相陵滅?世尊!地性障礙,空性虛通,云何二俱,周遍法界?而我不知,是義攸往。惟願如來,宣流大慈,開我迷雲,及諸大眾。作是語已,五體投地,欽渴如來,無上慈誨。
爾時!世尊,告富樓那,及諸會中漏盡無學,諸阿羅漢:如來今日,普為此會,宣勝義中,真勝義性。令汝會中,定性聲聞,及諸一切未得二空,回向上乘阿羅漢等。皆獲一乘,寂滅場地,真阿蘭若,正修行處。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富樓那等,欽佛法音,默然承聽。佛言:富樓那!如汝所言,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汝常不聞:如來宣說,性覺妙明,本覺明妙。富樓那言:唯然世尊。我常聞佛宣說斯義。佛言:汝稱覺明。為復性明,稱名為覺。為覺不明,稱為明覺?富樓那言:若此不明,名為覺者,則無所明?佛言:若無所明,則無明覺。有所非覺,無所非明。無明又非覺湛明性。性覺必明,妄為明覺。覺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無同異中,熾然成異。異彼所異,因異立同;同異發明,因此復立,無同無異。如是擾亂,相待生勞。勞久發塵,自相渾濁。由是引起,塵勞煩惱。起為世界,靜成虛空,虛空為同,世界為異。彼無同異,真有為法。
覺明空昧,相待成搖,故有風輪,執持世界。因空生搖,堅明立礙,彼金寶者,明覺立堅,故有金輪,保持國土。堅覺寶成,搖明風出,風金相摩,故有火光,為變化性。寶明生潤,火光上蒸,故有水輪,含十方界。火騰水降,交發立堅,濕為巨海,乾為洲潬。以是義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水勢劣火,結為高山。是故山石,擊則成焰,融則成水。土勢劣水,抽為草木,是故林藪,遇燒成土,因絞成水。交妄發生,遞相為種。以是因緣,世界相續。
複次,富樓那,明妄非他,覺明為咎。所妄既立,明理不踰;以是因緣,聽不出聲,見不超色。色、香、味、觸,六妄成就,由是分開,見、覺、聞、知。同業相纏,合離成化。見明色發,明見想成。異見成憎,同想成愛,流愛為種,納想為胎。交遘發生,吸引同業。故有因緣,生羯羅藍,遏蒲曇等。胎、卵、濕、化,隨其所應。卵唯想生,胎因情有。濕以合感。化以離應。情想合離,更相變易。所有受業,逐其飛沈,以是因緣,眾生相續。
富樓那,想愛同結,愛不能離,則諸世間,父母子孫,相生不斷。是等則以,欲貪為本。貪愛同滋,貪不能止,則諸世間,卵、化、濕、胎,隨力強弱,遞相吞食,是等則以,殺貪為本。以人食羊,羊死為人,人死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類,死死生生,互來相啖,惡業俱生,窮未來際,是等則以盜貪為本。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唯殺、盜、淫,三為根本,以是因緣,業果相續。
富樓那,如是三種顛倒相續,皆是覺明,明了知性,因了發相,從妄見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因此虛妄,終而復始。
富樓那言:若此妙覺,本妙覺明,與如來心,不增不減。無狀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如來今得妙空明覺,山河大地有為習漏,何當復生?佛告富樓那:譬如迷人,於一聚落,惑南為北。此迷為復因迷而有?因悟所出?富樓那言:如是迷人,亦不因迷,又不因悟。何以故?迷本無根,云何因迷?悟非生迷,云何因悟?佛言:彼之迷人,正在迷時。倏有悟人,指示令悟。富樓那!於意云何?此人縱迷於此聚落,更生迷不?不也!世尊。富樓那!十方如來,亦復如是。此迷無本,性畢竟空。昔本無迷,似有迷覺。覺迷迷滅,覺不生迷。亦如翳人,見空中華,翳病若除,華於空滅。忽有愚人,於彼空華所滅空地,待華更生。汝觀是人,為愚為慧?富樓那言:空元無華,妄見生滅。見華滅空,已是顛倒,敕令更出,斯實狂痴,云何更名,如是狂人,為愚為慧?佛言:如汝所解。云何問言:諸佛如來妙覺明空,何當更出,山河大地?又如金礦,雜於精金,其金一純,更不成雜。如木成灰,不重為木。諸佛如來菩提涅槃,亦復如是。
富樓那!又汝問言: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遍法界。疑水、火性,不相陵滅,又徵虛空,及諸大地,俱遍法界,不合相容。富樓那!譬如虛空,體非群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所以者何。富樓那!彼太虛空,日照則明,雲屯則暗,風搖則動,霽澄則清,氣凝則濁,土積成霾,水澄成映。於意云何?如是殊方,諸有為相,為因彼生?為復空有?若彼所生,富樓那!且日照時,既是日明,十方世界,同為日色,云何空中,更見圓日?若是空明,空應自照,云何中宵,雲霧之時,不生光耀?當知是明,非日非空,不異空日。真妙覺明,亦復如是。汝以空明,則有空現;地、水、火、風,各各發明,則各各現;若俱發明,則有俱現。云何俱現?富樓那!如一水中,現於日影,兩人同觀,水中之日,東西各行,則各有日隨二人去,一東一西,先無準的。不應難言:此日是一,云何各行?各日既雙,云何現一?宛轉虛妄,無可憑據。觀相元妄,無可指陳。猶邀空華,結為空果,云何詰其相陵滅義?觀性元真,唯妙覺明。妙覺明心,先非水火,云何復問,不相容者?
富樓那!汝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而如來藏,隨為色空,周遍法界。是故於中,風動空澄,日明、雲暗,眾生迷悶,背覺合塵,故發塵勞,有世間相。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是故於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道場,遍十方界;身含十方,無盡虛空;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里,轉大法輪。滅塵合覺,故發真如,妙覺明性。而如來藏,本妙圓心。非心、非空、非地、非水、非風、非火,非眼、非耳、鼻、舌、身、意,非色、非聲、香、味、觸、法,非眼識界,如是乃至,非意識界。非明、無明、明、無明盡;如是乃至,非老、非死,非老死盡。非苦、非集,非滅、非道,非智、非得。非檀那,非屍羅,非毗梨耶,非羼提,非禪那,非般剌若,非波羅密多。如是乃至,非怛闥阿竭,非阿羅訶,三耶三菩,非大涅槃,非常、非樂、非我、非淨。以是俱非,世、出世故,即如來藏,元明心妙。即心即空、即地、即水、即風、即火,即眼、即耳、鼻、舌、身、意,即色、即聲、香、味、觸、法,即眼識界,如是乃至,即意識界。即明、無明,明、無明盡;如是乃至,即老、即死,即老死盡。即苦、即集、即滅、即道,即智、即得,即檀那、即屍羅、即毗梨耶、即羼提、即禪那、即般剌若、即波羅密多。如是乃至,即怛闥阿竭、即阿羅訶、三耶三菩、即大涅槃、即常、即樂、即我、即淨。以是俱即,世、出世故,即如來藏,妙明心元。離即、離非,是即、非即。如何世間,三有眾生,及出世間,聲聞、緣覺,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菩提。用世語言,入佛知見。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妙音,若無妙指,終不能發。汝與眾生,亦復如是。寶覺真心,各各圓滿,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汝暫舉心,塵勞先起。由不勤求,無上覺道,愛念小乘,得少為足。
富樓那言:我與如來,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圓滿。而我昔遭無始妄想,久在輪迴,今得聖乘,猶未究竟;世尊,諸妄一切圓滅,獨妙真常。敢問如來:一切眾生,何因有妄,自蔽妙明,受此淪溺?佛告富樓那:汝雖除疑,余惑未盡,吾以世間,現前諸事,今復問汝:汝豈不聞?室羅城中,演若達多,忽於晨朝,以鏡照面,愛鏡中頭,眉目可見;瞋責己頭,不見面目,以為魑魅,無狀狂走。於意云何?此人何因,無故狂走?富樓那言:是人心狂,更無他故。佛言:妙覺明圓,本圓明妙,既稱為妄,云何有因?若有所因,云何名妄?自諸妄想,展轉相因,從迷積迷,以歷塵劫,雖佛發明。猶不能返。如是迷因,因迷自有,識迷無因,妄無所依,尚無有生,欲何為滅?得菩提者,如寤時人,說夢中事,心縱精明,欲何因緣,取夢中物?況復無因,本無所有。如彼城中演若達多,豈有因緣,自怖頭走?忽然狂歇,頭非外得,縱未歇狂,亦何遺失?富樓那!妄性如是,因何為在?汝但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則汝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勝淨明心,本周法界,不從人得,何藉劬勞,肯綮修證。譬如有人:於自衣中系如意珠,不自覺知,窮露他方,乞食馳走,雖實貧窮,珠不曾失。忽有智者,指示其珠,所願從心,致大饒富。方悟神珠非從外得。
即時!阿難在大眾中,頂禮佛足,起立白佛:世尊,現說殺、盜、淫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心中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從人得。斯則因緣,皎然明白,云何如來,頓棄因緣?我從因緣,心得開悟。世尊!此義何獨我等年少,有學聲聞;今此會中,大目犍連,及舍利弗,須菩提等,從老梵志,聞佛因緣,發心開悟,得成無漏。今說菩提,不從因緣。則王舍城,拘舍梨等,所說自然成第一義。惟垂大悲,開發迷悶。佛告阿難:即如城中,演若達多,狂性因緣,若得除滅,則不狂性,自然而出,因緣、自然,理窮於是。阿難!演若達多,頭本自然,本自其然,無然非自,何因緣故,怖頭狂走?若自然頭,因緣故狂;何不自然,因緣故失?本頭不失,狂怖妄出,曾無變易,何藉因緣?本狂自然,本有狂怖;未狂之際,狂何所潛?不狂自然,頭本無妄,何為狂走?若悟本頭,識知狂走,因緣、自然,俱為戲論。是故我言:三緣斷故,即菩提心。菩提心生,生滅心滅,此但生滅。滅生俱盡,無功用道。若有自然,如是則明自然心生,生滅心滅,此亦生滅。無生滅者:名為自然;猶如世間,諸相雜和,成一體者,名和合性;非和合者,稱本然性。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然俱離,離合俱非。此句方名,無戲論法。菩提、涅槃尚在遙遠,非汝歷劫,辛勤修證。雖復憶持,十方如來,十二部經,清淨妙理,如恆河沙,祇益戲論。汝雖談說,因緣、自然,決定明了,人間稱汝多聞第一。以此積劫多聞薰習,不能免離,摩登伽難。何須待我,佛頂神咒,摩登伽心,淫火頓歇,得阿那含?於我法中,成精進林,愛河乾枯,令汝解脫?是故阿難,汝雖歷劫憶持,如來秘密妙嚴,不如一日修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如摩登伽,宿為淫女,由神咒力,銷其愛欲,法中今名,性比丘尼。與羅侯母,耶輸陀羅,同悟宿因。知歷世因,貪愛為苦!一念熏修,無漏善故,或得出纏,或蒙授記;如何自欺,尚留觀聽。
阿難及諸大眾,聞佛示誨,疑惑銷除,心悟實相,身意輕安,得未曾有!重複悲淚!頂禮佛足,長跪合掌而白佛言:無上大悲清淨寶王,善開我心。能以如是種種因緣,方便提獎,引諸沈冥,出於苦海。世尊!我今雖承,如是法音,知如來藏,妙覺明心,遍十方界,含育如來,十方國土,清淨寶嚴,妙覺王剎。如來復責,多聞無功,不逮修習。我今猶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賜與華屋;雖獲大宅,要因門入。惟願如來,不舍大悲,示我在會諸蒙暗者,捐舍小乘,畢獲如來無餘涅槃,本發心路。令有學者,從何攝伏,疇昔攀緣,得陀羅尼,入佛知見!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在會一心,佇佛慈旨!
爾時世尊,哀愍會中,緣覺、聲聞,於菩提心,未自在者。及為當來,佛滅度後,末法眾生髮菩提心,開無上乘,妙修行路。宣示阿難,及諸大眾,汝等決定發菩提心,於佛如來,妙三摩提,不生疲倦,應當先明發覺初心,二決定義。云何初心二義決定?
阿難!第一義者:汝等若欲捐舍聲聞,修菩薩乘,入佛知見,應當審觀因地發心,與果地覺,為同為異?阿難!若於因地,以生滅心,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滅。無有是處。以是義故,汝當照明,諸器世間,可作之法,皆從變滅。阿難!汝觀世間,可作之法,誰為不壞?然終不聞,爛壞虛空。何以故?空非可作,由是始終,無壞滅故。則汝身中,堅相為地,潤濕為水,暖觸為火,動搖為風。由此四纏,分汝湛圓妙覺明心,為視、為聽、為覺、為察,從始入終,五疊渾濁。
云何為濁?阿難!譬如清水,清潔本然,即彼塵土灰沙之倫,本質留礙,二體法爾,性不相循。有世間人,取彼土塵,投於淨水,土失留礙,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之為濁。汝濁五重,亦復如是。
阿難!汝見虛空,遍十方界,空見不分,有空無體,有見無覺,相織妄成,是第一重,名為劫濁。
汝身現摶,四大為體,見、聞、覺、知,壅令留礙,水、火、風、土,旋令覺知,相織妄成,是第二重,名為見濁。
又汝心中,憶識誦習,性發知見,容現六塵,離塵無相,離覺無性,相織妄成,是第三重,名煩惱濁。
又汝朝夕,生滅不停,知見每欲留於世間,業運每常遷於國土,相織妄成,是第四重,名眾生濁。
汝等見聞,元無異性,眾塵隔越,無狀異生。性中相知,用中相背,同異失准,相織妄成,是第五重,名為命濁。
阿難!汝今欲令見、聞、覺、知,遠契如來,常、樂、我、淨。應當先擇,死生根本,依不生滅,圓湛性成,。以湛旋其虛妄滅生,伏還元覺;得元明覺,無生滅性,為因地心。然後圓成,果地修證。如澄濁水,貯於靜器,靜深不動,沙土自沈,清水現前,名為初伏客塵煩惱。去泥純水,名為永斷根本無明。明相精純,一切變現,不為煩惱,皆合涅槃清淨妙德。
第二義者:汝等必欲發菩提心,於菩薩乘生大勇猛,決定棄捐諸有為相,應當審詳,煩惱根本,此無始來,發業潤生,誰作誰受?阿難!汝修菩提,若不審觀煩惱根本,則不能知,虛妄根塵,何處顛倒。處尚不知,云何降伏,取如來位?
阿難!汝觀:世間解結之人,不見所結,云何知解?不聞虛空,被汝隳裂。何以故?空無形相,無結解故。則汝現前,眼、耳、鼻、舌,及與身、心,六為賊媒,自劫家寶。由此無始,眾生世界,生纏縛故,於器世間,不能超越。
阿難!云何名為眾生世界?世為遷流,界為方位。汝今當知,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為界。過去、未來、現在、為世;方位有十,流數有三。一切眾生,織妄相成,身中貿遷,世界相涉。而此界性設雖十方,定位可明。世間祇目東西南北,上下無位,中無定方。四數必明,與世相涉,三四四三,宛轉十二。流變三疊,一十百千,總括始終,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阿難!汝復於中,克定優劣:
如眼觀見,後暗前明,前方全明,後方全暗。左右旁觀,三分之二,統論所作,功德不全。三分言功,一分無德,當知眼唯八百功德。
如耳周聽,十方無遺,動若邇遙,靜無邊際,當知耳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如鼻嗅聞,通出入息,有出有入,而闕中交,驗於鼻根,三分闕一,當知鼻唯八百功德。
如舌宣揚,盡諸世間,出世間智。言有方分,理無窮盡,當知舌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如身覺觸,識於違順,合時能覺,離中不知,離一合雙。驗於身根三分闕一。當知身唯八百功德。
如意默容,十方三世,一切世間,出世間法,唯聖與凡,無不包容,盡其涯際。當知意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阿難!汝今欲逆生死欲流,返窮流根,至不生滅。當驗此等,六受用根:誰合誰離?誰深誰淺?誰為圓通?誰不圓滿?若能於此,悟圓通根,逆彼無始織妄業流,得循圓通,與不圓根,日劫相倍。我今備顯,六湛圓明,本所功德,數量如是。隨汝詳擇,其可入者,吾當發明,令汝增進。十方如來,於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圓滿,無上菩提,於其中間,亦無優劣。但汝下劣,未能於中,圓自在慧,故我宣揚,令汝但於一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阿難白佛言:世尊!云何逆流?深入一門?能令六根,一時清淨?佛告阿難:汝今已得須陀洹果,已滅三界,眾生世間,見所斷惑。然猶未知,根中積生,無始虛習,彼習要因修所斷得。何況此中,生、住、異、滅,分劑頭數?今汝且觀:現前六根,為一為六?阿難!若言一者,耳何不見?目何不聞?頭奚不履?足奚無語?若此六根,決定成六,如我今會,與汝宣揚,微妙法門,汝之六根,誰來領受?阿難言:我用耳聞,佛言;汝耳自聞,何關身口?口來問義,身起欽承。是故應知:非一終六,非六終一,終不汝根,元一元六。阿難當知:是根非一非六,由無始來,顛倒淪替,故於圓湛,一六義生。汝須陀洹,雖得六銷,猶未亡一。如太虛空,參合群器,由器形異,名之異空;除器觀空,說空為一。彼太虛空,云何為汝,成同不同?何況更名,是一非一?則汝了知六受用根,亦復如是。
由明、暗等,二種相形,於妙圓中,黏湛發見。見精映色,結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眼體:如葡萄朵,浮根四塵,流逸奔色。
由動、靜等,二種相擊,於妙圓中,黏湛發聽。聽精映聲,卷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耳體,如新卷葉,浮根四塵,流逸奔聲。
由通、塞等,二種相發,於妙圓中,黏湛發嗅。嗅精映香,納香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鼻體,如雙垂爪,浮根四塵,流逸奔香。
由恬、變等,二種相參,於妙圓中,黏湛發嘗。嘗精映味,絞味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舌體,如初偃月。浮根四塵,流逸奔味。
由離、合等,二種相摩,於妙圓中,黏湛發覺。覺精映觸,摶觸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身體,如腰鼓顙,浮根四塵,流逸奔觸。
由生、滅等,二種相續,於妙圓中,黏湛發知。知精映法,攬法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意思,如幽室見,浮根四塵,流逸奔法。
阿難!如是六根,由彼覺明,有明明覺,失彼精了,黏妄發光。是以汝今,離暗離明,無有見體;離動、離靜,元無聽質;無通、無塞,嗅性不生;非變非恬,嘗無所出;不離、不合,覺觸本無;無滅無生,了知安寄?汝但不循,動、靜、合、離、恬、變、通、塞、生、滅、明、暗,如是十二諸有為相。隨拔一根,脫黏內伏伏歸元真,發本明耀。耀性發明,諸餘五黏,應拔圓脫。不由前塵,所起知見,明不循根,寄根明發;由是六根互相為用。
阿難!汝豈不知?今此會中,阿那律陀,無目而見?跋難陀龍,無耳而聽?殑伽神女,非鼻聞香?驕梵砵提,異舌知味?舜若多神,無身覺觸?如來光中,映令暫現,既為風質,其體元無。諸滅盡定,得寂聲聞,如此會中,摩訶迦葉,久滅意根,圓明了知,不因心念。
阿難!今汝諸根若圓拔已,內瑩發光,如是浮塵,及器世間,諸變化相,如湯銷冰,應念化成,無上知覺。阿難!如彼世人,聚見於眼,若令急合,暗相現前,六根黯然,頭足相類。彼人以手,循體外繞,彼雖不見,頭足一辨,知覺是同。緣見因明,暗成無見;不明自發,則諸暗相,永不能昏。根塵既銷,云何覺明,不成圓妙?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說言:因地覺心,欲求常住,要與果位,名目相應。世尊!如果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庵摩羅識,空如來藏,大圓鏡智,是七種名,稱謂雖別,清淨圓滿,體性堅凝,如金剛王,常住不壞。若此見聽,離於明、暗、動、靜、通、塞,畢竟無體,猶如念心,離於前塵,本無所有。云何將此畢竟斷滅,以為修因,欲獲如來,七常住果?世尊!若離明、暗,見畢竟空;如無前塵,念自性滅。進退循環,微細推求,本無我心,及我心所,將誰立因,求無上覺?如來先說:湛精圓常。違越誠言,終成戲論!云何如來,真實語者?惟垂大慈,開我蒙悕!
佛告阿難:汝學多聞,未盡諸漏。心中徒知,顛倒所因,真倒現前,實未能識!恐汝誠心,猶未信伏。吾今試將塵俗諸事,當除汝疑。即時如來,敕羅侯羅,擊鐘一聲。問阿難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俱言:我聞。鍾歇無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俱言:不聞。時羅侯羅又擊一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阿難大眾,又言:俱聞。佛問阿難,汝云何聞?云何不聞?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我得聞;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聞。如來又敕羅侯擊鐘,問阿難言,汝今聲不?阿難大眾,俱言有聲。少選聲銷。佛又問言:爾今聲不?阿難大眾,答言:無聲。有頃羅侯,更來撞鐘。佛又問言。爾今聲不?阿難大眾,俱言:有聲。佛問阿難:汝云何聲?云何無聲?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鐘聲若擊,則名有聲;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聲。佛語阿難,及諸大眾:汝今云何自語矯亂?大眾阿難,俱時問佛:我今云何,名為矯亂?佛言:我問汝聞,汝則言聞?又問汝聲,汝則言聲?唯聞與聲,報答無定。如是云何,不名矯亂?阿難!聲銷無響,汝說無聞;若實無聞,聞性已滅,同於枯木,鐘聲更擊,汝云何知?知有知無,自是聲塵,或無或有;豈彼聞性,為汝有無?聞實雲無,誰知無者?是故阿難!聲於聞中,自有生滅;非為汝聞,聲生聲滅,令汝聞性,為有為無。汝尚顛倒,惑聲為聞。何怪昏迷,以常為斷?終不應言:離諸動靜,閉塞、開通,說聞無性。
如重睡人,眠熟床枕。其家有人,於彼睡時,搗練舂米,其人夢中,聞舂搗聲,別作他物:或為擊鼓,或為撞鐘,即於夢時自怪其鍾為木石響。於時忽寤,遄知杵音。自告家人,我正夢時,惑此舂音,將為鼓響。阿難。是人夢中,豈憶靜搖,開閉通塞?其形雖寐,聞性不昏。縱汝形銷,命光遷謝,此性云何,為汝銷滅?以諸眾生,從無始來,循諸色聲,逐念流轉。曾不開悟,性淨妙常。不循所常,逐諸生滅,由是生生,雜染流轉。若棄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根、塵、識心應時銷落。想相為塵,識情為垢。二俱遠離,則汝法眼,應時清明,云何不成無上知覺?
世尊常推崇說,富樓那在諸弟子中,說法第一。
如聾人在百步外聽蚊子叫聲,本來看不見蚊子,何況聽蚊子聲。
斯義指除惑之義。此惑即是見惑與思惑,也就是枝末無明。
指思惑,與過去生積習有關之惑。
見思二惑皆除,則為無漏阿羅漢。
六根、六塵、五陰、十二處、十八界。
周遍。
所歸。
欽仰渴望釋尊給予無上的慈悲與教誨。
宣說大乘法(勝義)中的如來藏妙真如性(真勝義性),而不是小乘法的勝義,如三法印、四聖諦等。
指鈍根阿羅漢,皆沈滯空寂不入世間的修行人。
指已證人空、未證法空,但已回心入世間之阿羅漢,即回心大阿羅漢。
一乘即佛乘,三乘乃因機所說,而佛法實只有一乘。寂滅場地指不生不滅之境地。
阿蘭若義為寂靜之處,修行者常選擇遠離人煙的山林處所修行,這些處所即稱阿蘭若。但在此處所尚非清淨,唯有常住本心,不垢不淨才是真清淨,故稱此為「真阿蘭若」。本經之首楞嚴大定能使修行者悟入本心,故為真阿蘭若,也是正修行處。
清淨本來常住的真心(本心),如何忽然會生出山河大地?
「性覺」是「真空」(即自性、真如)的體性。妙明是妙而明,妙指理體,其性質是寂滅。明是照用。「妙明」是寂而常照之義,這是真空的體性的狀態。「本覺」是真空之用,「明妙」是「照而常寂」之義,這是真空照用的狀態。
「覺明」是覺性本來就明,這是「真覺」。「明覺」是妄認覺性本不明而必須加外力使之明,這即是「無明」。體性本來就明稱名為「覺」。
富樓那不了解「覺」的意義,故辯說:若那個不加明本來就明的狀態稱為「覺」,那就沒有「所明」了。
明覺是要使之明,故一定有「所明」。故若無所明則無明覺。
有所覺非覺,覺是真覺,是本心層次,覺無所覺,覺即覺,沒有我覺、所覺之存在。有能所則非真覺。
無所明非明,即明必有所明。
無明又非真覺湛然妙明之性。無明是妄有,不是自性妙明的本質。
性覺必明是自性必明之義,這是真覺。明覺是妄覺,是無明。
真覺不是有所明。
因無明而妄立所明。既立所明,就生出你的能明。
熾然是旺盛的樣子。在自性平等無同異之中,因無明而妄起明暗之相,此為「成異」異之中又立異,異之中又立同,同異出現後又建立無同無異,這樣由原本清淨平等的自性中,起同異、異異等諸擾亂的現象,這些妄想分別相待日久就發塵勞,於是自心成渾濁之相,由此引起塵勞煩惱。勞是病態,做事太久而生病叫勞病。
起煩惱者為世界。不動者為虛空。
彼指真心。彼本無同異,因無明而妄生同異,這是有為法(即世間法)。附註:以上這一段話說明世間如何由「空」而生。其概要如下:真如(自性,本明)妄起無始無明(即明覺)↓生能明、所明↓經過業相、轉相等過程(即立同異、異異等)↓形成第八識種子↓對塵相起動念(即擾亂、相待成勞)成第七識↓對塵相起分別(勞久發塵)生第六識及前五識↓執著塵相(起塵勞煩惱)而生根身世界。
「覺明空昧」為真覺(真如)因無明而妄生頑空晦昧之相。「相待成搖」是明暗互相對待搖盪不已之義,即心動而有風大產生(第七識動故)。風大乃真如起「動」而有。
金乃地大之精華,故金輪屬地大,此以金輪說明地大之形成。「因空生搖」乃真如妄起頑空明暗相待之相。「堅明立礙」是在相對待之相中,執著分別明暗與通礙之相。
金寶是真如生無明而妄立「堅固」之相所成,如此就形成金輪保持國土。
真如起無明妄生堅固之相而有金寶,起明暗相搖之相而有風輪,金輪與風輪相摩擦則有火光,此變化之性質即火輪(即內心並生堅固與動搖之念,故稱互相摩擦。)。
此句屬倒裝句,故應是「火光上蒸,寶明生潤」,即當火光蒸金寶明淨表面之時就生出濕潤的水氣,這就是遍含十方國土的水輪(水大)。以心的相狀來說,水大是真如先起堅固心再生動搖心。附註:以上說明地水火風四大形成的過程:本覺(真如)↓無明↓分別明暗↓空輪↓動搖↓風輪↓堅固↓金輪(金風相摩)↓火輪(火金相蒸)↓水輪。
火大上升,水大下降,二者在心中交互發生,顯發成相即為堅固的水火二相。
洲是水上可居住的小島。在水上由沙聚成可居住的地方叫潬。
水勢劣於火勢,水火凝結成為高山。
土勢劣於水勢,抽拔水土而成為草木。
妄心妄境交互發生,如由妄心之無明妄立所明,就有明暗之二種妄境發生,由此明暗之相,心又起分別而生各種妄心,如此交互發生。交妄發生各種心與相,就生四大。
由無明生空大,次生風大、火大、再生水大,次第發生,前者為後者之種子,後者又為更後者之種子,故稱「遞相為種」。又水降火騰而生洲澤巨海,故水火為洲澤、巨海之種子,其他如水火為山石之種,水土為草木之種,如此亦稱遞相為種。
即以四大交互發生遞相為種之因緣,則有世界成住壞空周而復始相續不斷之相。
無明妄起之因非他,乃真如妄生「明覺」所致(覺欲明為咎)。
能明與所明之妄想既已建立。
真如伴生無始無明起妄想就有業相及業相無明(執著業相以為實有)。由此進一步生妄想而成轉相,形成第八識的種子。明理不踰就是轉相或業相無明(明)對轉相或業相之體(理)堅執不踰越其各自的範圍。(如眼識轉相無明堅執眼識轉相種子以為實有,眼識業相無明堅執眼識業相種子以為實有等),因此形成第八識中有各種「不同」的識種子(眼識種子、……、意識種子)及根本無明。業相種子是比識種子「較小」的種子,即較「細」的念頭。
由於上述之因緣,因此聽的範圍不超出聲塵,見的範圍不超出色塵。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妄識(意識心)由是生成。也就是由於「明理不喻」的妄執,原為一精明(真心)就分開為六種各自不同的功能(即眼見、耳聞……意知,稱為六和合。)。
「同業交纏」是指業報有相關的眾生會互相交纏。「合離成化」指這些交纏的眾生有時相合,有時相離、有時相成(相愛)、有時相化(相憎)。
這一段話是講人類出生的過程。「見明色發」的色是「名色」,「見明」是中陰身。即名色妄執塵境而發生中陰身。「明」指中陰身清淨之義。「明見想成」的「明見」是色身(包括五蘊身、肉身與氣身)。即中陰身妄想而生色身。這兩句話概說人之形成過程,下面再詳述。「異見成憎、同想成愛」:即中陰身若為男,則見父成憎,見母為愛。中陰身為女,則反之。即男中陰身與母或女中陰身與父為同想,反之為異見。「流愛為種,納想成胎,交遘發生,吸引同業」:中陰身有愛憎之念則流為成胎的種因。中陰身有想成肉身的慾念,故領納此想為成胎之因。有此二種因,則當父母發生交遘之緣時,就吸引業報相同的中陰身形成胚胎。「羯羅藍、遏蒲曇等」:是子宮內胎兒的狀況。俱舍論記載胎有五種狀態:一七(第一周)名羯羅藍(凝滑之義)。二七名遏蒲曇(譯為皰,如瘡未長肉之狀)。三七名閉屍(軟肉義)。四七名羯南(硬肉義)。五七名缽羅奢佉(肢節義)。六七名發毛爪齒。七七名俱根位(諸根俱足)。本文只舉前二種狀態代表胎中之相。
胎、卵、濕、化四種生命是隨其自身的業因而相應其業果而有。
卵生之因是亂想,胎生乃因迷戀之情,濕生乃因與塵相合不離之故,而化生則由於要離此身托他身(即厭舊有身而喜新身)。
情生變想生,想生變情生,合生變離生,離生變合生等,如此眾生間互相變換更易,隨其所有的業因而生各種或飛(上升)或沈(下降)的果報。這就是世間眾生之所以相續不斷之原因。
想要彼此相愛共同結合。
欲愛的貪著。
貪愛共同滋養之物。此貪愛不能止息。
指世間十二種眾生,即卵生類、胎生類、濕、化、無色、有色、有想、無想、非有色、非無色、非有想及非無想諸生類。(詳見本經第九卷)
人吃羊肉這屬「盜貪」的行為,即羊不是自願給你吃,你吃其肉,即是偷盜。這是盜他的「生命財」,故果報為遭他來相吃食。
欠負。
三種相續即上文所說的世界相續、眾生相續及業果相續。由於這三種皆自性如幻相而生,非實有其事,但眾生執為實有,故稱顛倒。
都是真如(本覺)起無明產生虛妄的識別了知性(即妄生六種識心的種子)。
由於這種「了知性」而發生業相、轉相等第八識內之無明,進一步產生屬第六識的妄見(由枝末無明所生),由此生出山河大地諸有為相(可言說相、識心所屬)。此中眾生生死相續,世界成住壞空,因果輪迴不止,即所謂「次第遷流,虛妄終而復始」之義。
即性覺妙明、本覺明妙。即真空、自性。
妙明真空與本覺。
這段話是富樓那尊者問釋尊:佛既已證悟妙有之本心,怎麼還會見有漏的山河大地?其實諸佛悟得本心,只是悟無明虛妄而破無明,但山河大地俱不消失,但佛知其虛妄性而眾生不知。
惑南為北(即把南邊誤以為是北邊)之迷是由迷而生。惑南為北本身就是迷,不能說因迷而生迷。釋尊以迷比喻無明。無明無因即所比喻之「迷本無根」,不能說因無明而生無明。
由悟而生出迷。
過去在眾生位時(釋尊自己說)其實也沒有「真迷」(由於無明無體性之故)。但有「相似迷的妄境」(指無明虛妄之相)。
覺悟妄迷,則迷就滅。也就是說,一旦開悟現性,知無明虛妄,則無明自滅。
真如(覺之義)不會自已生迷(無明)。真如有體性而無明虛妄,無明非真如所生而是伴生,虛妄妄想生。
再令狂華出來。
以上這段話是佛告尊者富樓那,一旦成佛就不會再成為無明的眾生,如金礦成金就不會再為礦。
問。
不應互相包容。
雨後天晴叫霽。澄是灰塵少而澄淨之相。清是清明。
地氣凝聚則渾濁。
塵土積於空中則成陰霾。
水澄清則成映影。
如上不同處所(殊方)的各種現象(指明暗等七種相狀)。
指日、雲等七種。
當日照時,既然日就是明,那十方世界都是日所生的明亮光色,虛空中怎麼會見得到一個圓日?(日既是明,見到明,則不應再另見日,否則日非同明。)故明非日所生。
若空就是明,也就是此明相是虛空所生。
明非日,明非空,明不異日,明不異空。
真妙覺明的狀況也像這樣是非空非日不異空日。
此中「明」即由惑業而萌發果報之義。「空明則有空現」即汝心若有空的業因則萌發空的果報,如羅漢有偏空之惑則感偏空涅槃之相。「地、水、火、風,各各發明,則各各現」即汝以地明則地現,……等之義。「地明」如淨土業因則現淨土,凡夫心不淨則現穢土。「水火風明」如我們由於某些業因而會有水災、火災或風災出現。「若俱發明,則有俱現」,此指同時同處所見。如人所見的水,天人見之為琉璃,魚類見之以為其屋,而餓鬼見之以為是血。也就是大家若在同時同處萌發不同業因,則俱時有不同之業果顯現。
本文以兩個人同時看見水中兩個日影來說明「俱現」的意義。兩人同時見水中兩個日影,若此二人分向東西方向而走,則各有日影隨行。則此二日影是「非一」(有二影),是「非異」(因源於一日),亦是一,亦是異。二人分別向東西行比喻二人業因不同。
日影事先沒有標準不變的樣子(指隨二人走的快慢、方向而不同。)
不應提出難題說……。
指日影。
這一段可能是當初誤寫,應該接在經文此處。在此我們已作修正。觀相指所觀水中月的影像。「無可指陳」是無實物可指陳。「猶邀空華」是猶如拿空華。「相陵滅義」是水火互相侵陵消滅。「觀性元真」是所觀日影之體性(此指太陽,比喻人之自性)原是真實。「惟妙覺明」指此觀性乃惟妙的本心(覺明妙明之義),本心是照而寂(明妙義),先本就不是水火等所屬。這一段話是說我們所見明暗等相都是虛妄幻有,那裡會有水火互相陵滅,虛空與大地互不相容這些事?
你(指富樓那)過去由於無明而妄生分別色空之心,於是眼見色,心中就起空搶它,看到空,心中就起色搶它,如此見色見空、見空見色,各各分別心生於如來藏之中,妄心既生,如來藏隨緣而妄現色空之相周遍於法界。
於如來藏隨緣現風動、空澄、日明雲暗諸相。
眾生被相所迷,不明真理(迷悶),於是背離本覺合於妄塵,因此發生各種煩惱(塵勞)而有世間諸相。
我(釋尊自稱)用寂而照(妙明之義)不生不滅的心,故與如來藏相合。而如來藏其覺明妙照而常寂,能圓滿遍照十方法界,故我由如來藏中可起大自在妙用。
身不移動處所即可遍到十方世界。
由於我心是滅諸塵相合於本覺妙心,故能顯發真如妙明之性。
而如來藏本來就是妙圓的真心。妙圓指妙明圓滿遍照十方(即真空)。… (*)
非識大非空大。非地水火風諸大。此指如來藏非六大。
如來藏非六根,非六塵,非十二入,亦非十八界。
非明非無明,非明盡非無明盡等。儘是滅之義。這一段指如來藏非緣覺所知的十二因緣法。
如來藏非聲聞的四聖諦法所屬。
此指如來藏亦非權教菩薩的有智有得所屬。
布施。
持戒。
精進。
忍辱。
般若(智慧)。
到彼岸(到解脫之境)。
如來。
阿羅漢,亦稱應供。
正遍知。
不生滅。
以上是如來藏就體性而言(即明妙),它是「非空、非心、……」,故以「是什麼」(即以可言說來形容它)來說都不對,因為如來藏是貫通世間與出世間一切法(而「是」為世間有相之法所屬)。
如來藏的元明心妙是指其「妙有」而言。…(**)
如來藏就妙用而言,它即是心,即是空大,亦即是四大。
以「是什麼」來形容如來藏皆對(即之義),因為其用是貫穿世間與出世間諸法之故。
此指就體用一如而言,如來藏是妙明心元,妙明是本妙元明也就是寂而常照。心元是圓心妙心是照而常寂。也就是它是「真空妙有」(真空即妙有,妙有即真空)。前面註解(*)是以體性而言,如來藏是「本妙圓心」,本妙是本寂,圓心是圓照之心。故是「寂而常照」。而註解(**)是以妙用而言,如來藏是「元明心妙」,元明是本元明妙,是照之義。心妙是妙明之心,是寂,故是「照而常寂」。
就體用一如的實相而言,如來藏是「離是空」(離空)、「離非是空」(離非空)、「是是空」(是空)、「非是空」(非空)。離心離非,心是心是非心……。
即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眾生。
即意識心,妄想心。
即眾生本有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的本心(自性)。
比喻眾生本具之「佛性」。
比喻妙智(妙修行法門以啟妙智)。
此段是說釋尊與富樓那尊者是皆有「佛性」,但尊者未證悟,本心未發,故「汝暫舉心,塵勞先起」(即汝一起心動念,煩惱即生。)。而本師已得佛智,故能「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海印三昧發光是佛心之妙用。
無不同皆圓滿。
獨得妙明真常之心。
余習未盡。即無始以來所遺留下來的習氣未斷除。
演若達多是人名。此人看鏡中像,以為鏡中的頭可以見自己的眉目,而怪自己的頭不能見自己的眉目。因此以為魑魅(山中水澤中的鬼),就無故發狂奔走。
妙明的性覺(體性)圓滿,明妙的本覺(照用)亦圓滿。
「自性」的體性與照用是皆圓滿真實,而既然尚有稱為虛妄之想(即無明)者,則其應沒有原因,若有原因,則不能稱為無明。無明是無中妄自生有,眾生是自己妄生諸多妄想,又以妄想生妄想,輾轉以妄想為妄想之因,經歷無窮長的時間(塵劫),從迷積迷而感無明(或稱為迷)。
無明無因本妄有,屬虛妄的性質,其非真有無明的實體出生,當然,也不能有什麼可滅者。
諸佛得菩提(無上正覺者),如人夢醒,醒(比喻已破無明)時可說夢中事,但心再精明亦不能取夢中物示人(因其虛妄非實有,在此比喻妄想)。何況無明無因妄生,其體虛妄本無所有,如演若達多那裡真有什麼因緣自怖其頭而狂走?是他自己生妄想而害怕狂走。若他忽然停止狂走,他的頭也不是自外而得,若他未停止狂走,頭也沒有遺失。此中,以頭比喻不變的「自性」。無故狂走比喻無明虛妄無因。
你只要對世間相續、業果相續與眾生相續三者能不執為實有,能對其所生妄境不起「分別心」,則此三種「能緣」之心已斷之故,此三種相續生成之因亦不存在,則你心中如演若達多無故怖頭狂走之因(無明)自然停止(無明頓斷)。無明既斷(歇為斷或伏之義),則菩提心(真心)自現。(此即觀世間如幻之法)
辛勞刻苦用功去修證。
「斯」指前面所說「現說殺盜淫三緣斷故,三因不生」,此即「因緣」,「如來頓棄因緣」,是指釋尊說歇即菩提,不從人得。
聞佛說諸法因緣生滅。
阿難等人一直深信諸法因緣生滅,佛說菩提不從因緣生,則他們就以為菩提(第一義)是外道拘舍梨等說的「自然生」。
開示闡發迷惑煩悶。
釋尊在此要詳述自性、無明、因緣與自然的意義。釋尊說:演若達多狂性(比喻無明)的因緣若得消除,則其不狂性(喻自性)自然出現,你所說因緣、自然的道理終究(窮)應是如此吧?
演若達多的頭(喻自性)本來自己就有。(頭本自然有,本來自有其頭,無頭則非自然有之義。)是什麼因緣之故使他害怕非自己的頭而發狂奔走?(此比喻自性本不生滅,以何因緣會由其生出無明。)
若演若達多自己本有的頭,由於因緣而狂走,則此頭何不由於因緣而失狂性(即不再狂走)?其頭不失,狂怖乃妄想所生,頭未曾有變易,何必靠什麼因緣再得本頭。(此破自性因緣而生無明與由因緣破無明而得自性。)
此段破無明(狂性)自然而生之說。若「狂怖」自然就存在,那不狂走之時,此「狂怖」潛藏在那裡?若「不狂怖」是自然本有,頭本身又沒有虛妄之想,既不狂怖,如何會狂走?(此中不狂比喻無無明)
若悟頭是本有之理(比喻自性本不生滅之理)及識知狂走是妄想(比喻悟無明乃妄起無因),則說狂走是演若達多的頭由於某些因緣所起或自然而生,這些都是戲論(只有言說沒有實義)。
自性是本有,故我說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能緣之心若俱斷,三相生起之因亦無,則無明頓斷,此即菩提心。(對境妄起此三相即是無明之故)
我們所說「菩提心生,生滅心滅」,此是為方便而假說之生滅,實際是生與滅俱消失(俱盡之義)。此沒有世間人所了解的生與滅的功用。
前文所說「狂性因緣若得除滅,則不狂性自然而出」這相當於此處生滅心滅自然心生。「自然心」生也是一種相對性的生滅(自性屬絕對性,屬不生不滅性),「自然心」是我們心中起「無生滅」這種意識心(也如同世間之有無,此無乃我們心中生起無有之念,非真無念,真無念不但無念要除,無無念之念亦無),這種「無生滅」即名為自然。
「和」指兩種以上不同之物混雜在一起。「合」亦是諸物體之混和,但彼此間必須相合,如茶杯與其蓋相合。
本然與非本然,和合與非和合,非和合與非本然(合然俱離),離「和合」、合「和合」、離本然與合本然四者俱非(離合俱非之義)。本然就是自然,和合即因緣。離合俱非的離是「非」義,其合即「是」義。這句話的含義是說:「自性」若說是因緣或自然,那都是戲論。說其是自然亦非自然,是因緣亦非因緣,非自然亦非因緣,進而「非自然、非因緣、是自然、是因緣」四者亦俱非,這種句法來表達方可假名為「無戲論法」。
三果羅漢。
在釋尊處精進修行。
「愛河」指阿難與摩登伽女五百世夫妻之愛。
使阿難得以解脫生死。
秘密不可思議微妙莊嚴的無上大法。
與羅睺羅及其母耶輸陀羅。前者是佛的兒子,後者是佛未出家時的妻子。
見聞分別。
提拔獎勵。
沈淪滯留世間之人。
妙覺明心指佛的「法身」。十方國土指應化土。妙覺王指報身佛。清淨寶嚴妙覺王剎指報土之清淨萬寶莊嚴。此句是說如來藏中含佛之三身及報土、化土。
如來責阿難若不修習,只靠多聞是沒有什麼用的。
大宅比喻如來藏,宅中有諸佛三身及報化土,但要得其門而入,否則亦沒有用。
從根本發心修行之路。
疇習指無始以來,攀緣指攀緣心。陀羅尼法是總持大法。
與會大眾一心一意。
三摩提指假觀的修行法門。不生疲倦指能精進修行。
應當先明了發覺你修行最初的發心(因地心)是真心或是妄心,此二者將會決定你未來證果的成敗,故稱為「二決定義」。對此二者的真義要徹底明了。「二決定義」下文會有詳細說明。
「果地覺」即法身佛,轉八識成三身四智者。覺即正等正覺。因地以真心起修則果地為不生不滅之清淨佛果,反之,以生滅心起修,想得不生滅的佛果是不可能,這就是文中所稱同異之義。
觀照明白生滅變化的物質世界(器世間)。
真心分為見聞覺知。
始於識陰,終於色陰。
五種重疊(即下文之五濁)渾然不清。
法爾即本性。
渾濁之相狀。
「空見不分」即無法分出虛空與眼見之界限。 「有空無體」是若只有空而無見,則無以明「空體」。「有見無覺」是若有見而無空,則沒有覺的對象。「相織妄成」是空與見二者如布之經緯交織,密而不分,虛妄而成。即真心的見性與虛空二者相織妄成劫濁。
你的肉身是摶取四大為身體。因肉身之故,真心形成六個分隔的功能(即眼見、耳聞、……、意知),彼此不通留為障礙。四大似乎轉成有覺知之性(此虛妄之錯覺)。如此,真心之覺受性、肉身的四根(耳鼻舌身)及四種妄塵交織而為見濁(見濁與受蘊有關)。
「憶識誦習」是記憶過去,認識現前與誦習未來,此皆第六識之功用。「性發知見,容現六塵」是第六識之性質,是闡發心中之知見,其容貌(即所想、所現)為現六塵之相(第六識之所識不出六塵之相)。「離塵無相,離體無性」是說若離六塵則無「識之相」可得,若離識體(指妄識)則六塵應無體性。「相織妄成,名煩惱濁」是說真心的知性、意根及六塵交織而妄成煩惱濁。
「生滅不停」指內心生生滅滅永無休止(此為第七識的狀況)。「知見每欲留於世間」是說人之所知所見每欲想要留在世間,「業運常遷於國土」是說因無常及業力運作之故,知見(身心)卻常因輪轉而遷於諸國土,此二句義為無常是不可免。「相織妄成眾生濁」是真心之「動」性與無常之生滅二者交織妄成第四重的眾生濁。
汝等見聞覺知六種識性原本沒有什麼不同(即原為一精明),但由於有肉身之六根與六塵相接觸,此一精明(真心)被眾塵所隔越(因妄起分別執實之故),所以本無不同而妄生不同(無狀異生之義)。原本一體成六用、六用元一體(性中相知之義),但成六用時,彼此於不同範圍內各自起功用,不相越踰(用中相背之義)。真心無法判別六用之同異(失准之義),真心與此種「區隔作用」相交織而成第五重之命濁。(真心之六用稱為同,六根六塵分隔成之六用稱為異。真心因為此濁而成為第八識。)
見聞覺知指在眾生位之人。「如來常樂我淨」指修成之報身佛,報身佛其體真常不變,真樂無煩惱,真我無終,真淨無染。
「死生根本」即意識心。「圓湛性成」是圓滿周遍、湛然常住、體性現成之佛性,即「真心」之義。此句話是說:阿難你想由眾生修成如來果位,就必須選擇依不生滅的真心而生的意識心,先擇一起修。由此內照湛然之自性(湛旋之義)以轉意識心之虛妄生滅性質。如此才能降伏妄心還歸到本元覺性(即真心),得本妙真如。(元明覺之義,此為初入空之人所悟者。)以此不生不滅的真心為因地心起修,出菩提路修成菩薩,終究圓滿修證成果地之位。
即破枝末無明之見道位。(還用靠定力破塵沙無明才能證阿羅漢)
破根本無明所證道果如水得清明精純之相。
此段詳釋第二決定義,第二要義是要詳細審知煩惱的來源。
指發業無明與潤生無明。發業無明指能顯發今生之善惡諸業之無明,如十二因緣中之無明(為過去之惑)。潤生無明是使我們得今生的正報與依報的無明(即潤今生之用者)。
何「處」顛倒之「處」尚不知道。
碎裂。
即六根。
六根妄執六塵以為實有,因此障礙真心,而妄生眾生世界。「家寶」比喻真心。
時間。
空間。
遷流的數目有三(即過去、現在、未來)。
一切眾生乃四大五蘊交織妄想所生成。
在根與識之中,「世」與「界」彼此互相涉入,如貿易般遷流不息(即人感覺到有時間、空間的觀念存在。)
空間(界之義)的特性設定為十個方位,由定方位即可明了。
世間之人只須看東西南北,上下乃在此四方之上方與下方,不須再定位(上下無位之義)。
四數指東西南北。中間無須再定方位,只要定出四方,其對偶相交之處即中,故說無定方。
四數(東西南北)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互相涉入,三世四方,四方三世,轉來轉去都是十二。
第一疊是三世四方與四方三世。三世四方之義為:現在的東方,現在的西方,現在的南方,現在的北方。過去的東方,過去的西方,過去的南方,過去的北方。未來的東方,未來的西方,未來的南方,未來的北方。以上共計十二個「世方」。約略計為十「世方」。同理有「東方的現在」等共計十二個「方世」,也略計為十「方世」。第二疊是十「世方」乘十「方世」計有一百「世方」「方世」。第三疊是一百「世方」「方世」再乘十世方則有一千,稱為「流變三疊。」第一疊為十,第二疊變為一百,第三疊變為一千,故稱「一十百千」。
眾生的色身(身與妄心)因由世與界相涉而成,世界相涉總共約有一千二百種方式(實際12×12×12=1728),則眾生六根之功能德用(此處功德之義),各根最多亦有1200個方式,這是以時間、空間來「數量化」六根之功用。
若把眼根之功能分成四份(前、後、左、右),眼只能見前方及左右各三分之二,故其功德為前方300,左、右各200,共為700。若分成六份(即前、後、上、下及左、右)則其功德為前200,上下各200,左右各約為135,總數為870,故在此約略稱800功德。
而缺(闕之義)中間交接之際。
言有各種方言之分。
身體的觸覺可識知違情與順情(如熱時觸冰為順情之觸。冬天觸冰則為違情之觸。)。身根與塵相合與相離時能有觸覺,但在離與合之中間(中之義)則不知,則離時功德為一分,與合時功德一起計算則有二分。驗看身根的功德三分中缺一分,故共有八百功德(1200的三分之二)。
返回窮究六塵之流到其根源不生不滅之處。
此段釋尊要阿難慎選六根,何者易修入圓通。「誰合誰離」是六根中何者為合知,何者為離知?與塵相觸而知稱為「合知」,六根之鼻、舌、身屬此合知。反之稱為離知,六根之眼、耳、意屬離知。
指屬離知的諸根中,那一根深隱難修,那一根淺顯易入,大概而言,意根難修,眼耳易入。
圓通與圓滿同義。耳根具有1200功德,故為圓滿,眼根只有800功德,為不圓滿,故耳根最好。
熾然猛烈的妄想業識之流。
能由圓通根(如耳根)與不圓通根起修,證果所需時間是日與劫之差別(倍數)。
我今完備顯示六根湛圓明性。本來所有功德的數量如上所說。
本經後面所述二十五圓通即由十八界及七大起修。
只要能在六根中選一根返照深入,由此一根能達到無妄(即達空)之境,則所有六根同時清淨。(例如由耳根入空,則耳能見、能知、能聞、……,六用具可由根而生。)
即初果羅漢,又稱預流果
見惑(即現習之惑)。詳細內容請參閱「小乘佛法」或佛學辭典。
六根貪著六塵,故無始以來聚積虛妄習氣(屬我執),即一般書中所稱的思惑(詳見藥師山通訊)。此種思惑(彼之義)要在「修道位」(修之義)才能斷除。(斷我執即斷現習的見惑與斷積習的思惑,見惑有八十八品,思惑有八十一品。)
指除見思惑之外,尚有「無明惑」存在,無明有塵沙無明、根本無明與無始無明。此中又有業相、轉相、現相等所謂三粗六細無明之相(詳細內容請參閱大乘起信論),稱「生住異滅」。
以上這些無明惑的分際界限(劑之義)是數目繁多,頭緒紛飛,非汝能知。(頭數之義)
頭怎麼不會行走。
足怎麼不會說話。
欽奉事承。
即非一是六、非六是一。六用不同,故說非一是六。原為一精明,故非六是一。
故於圓滿湛明(即本心)之中,妄自生起是一是六之義。
汝(指阿難)得初果,入道流,能逆六塵,不入六塵之流,故六塵銷亡。(即能達眼不見色、耳不聞聲、……)但尚未亡其根源。(應是指第八識)銷六根不入六塵乃五蘊身之功用不起,其源是第八識。
比喻人之六根。
比喻本心。
「妙圓」指真如原來之圓明。「黏」,執著之義,黏湛表示極為執著。「發見」是發生眼之見,即眼識。「見精」即眼識。「見精映色,結色成根」是眼識對色塵,與色塵結合而成細膩根(即勝義根,屬五蘊身)。「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即細膩根之源名(目之義)為清淨四大(即清淨四大所成)。「因名眼體,如葡萄朵」是依(因之義)此細膩根者名為眼體(即肉體之眼根),就像葡萄子的形狀。「浮根四塵」,浮根為浮塵根之簡稱,即肉眼,肉眼為四種塵所成。(肉眼為物質,為色、香、味、觸四塵所成。)「流逸奔色」指肉眼與五蘊身的見精會攀緣色塵,如流水不息,如馬奔騰不止。
取之義。
月初之半圓月形。
是一種兩頭大中間細中空的皮製品,狀如人之身體。
知覺作用。
法塵。
即意根(大腦)。
由本覺妙明圓心。
因為有無明而妄起「明覺」。
以致失去覺明的真精了明之性。
黏妄指六根沾上妄想之義。「發光」指六根對六塵而妄生六用之光。即六根本無知覺,但因沾妄識故眼能見、耳能聞乃至意能知,故以「光」形容。六用既形成,真如之真精明性喪失,故離明暗之相,不再有「見之體」存在,「體」指真如。
「恬」指舌頭本來無味的狀況。「變」指舌嘗東西後變為有味。這句話是說若非嘗與恬就沒有舌嘗之性存在。(六用不離六塵)
如前文所言,你只要心不順著明暗動靜等十二種塵相而隨意拔取六根中之任一根(即任選擇一根門起心修行)。使脫離對塵境之執著(黏之義)而返向「內照」(內伏之義)。內照到本心(元真之義),開發本心光明耀目之性(即十方圓明),此耀性闡發明了,其餘五種妄執(五黏之義)即相應脫拔而獲圓通,到此即可了脫生死。
此段話告訴我們,要不執著六塵之相才能得六根互用的自在神通。「循根」是「順流」之義,即六根隨六塵走,如眼見色則心執著色,心被境轉之義,「明不循根」即要明白「不循根」的道理。「寄根」是「心自主」的借根去作妙用。例如由本心自主借用眼根去看。「寄根明發」是由本心借根明白顯發其之妙用。由自心起用則由六根之「門頭」進入諸根,可使六根互相為用而不再「六用分隔」。
因無目,釋尊教他修「樂見照明金剛三昧」,借半個頭而生「見」,這是「寄頭明發」。(也就是借身根去看!)
此龍「借角而聽」。
雪山之河的女神。
舜若多神是一位虛空神,此神沒有身體,也就沒有觸覺,釋尊放光使他暫有身觸。
若已圓滿脫拔。
即由本心起用之光(指已圓通以後能住於十方圓明之中)。
虛妄(浮之義)之塵境。
此已在「中觀」之境界。「應念」是隨自己的心念(指由本心而生之念)。「化成無上知覺」是完全了知真相之義。達中觀之境界必須完全破各種無明(包括無始無明)使「內外」相通,則他在入定中即能了知世間一切變化相的真相。
頭與足相類似,即頭足不分之義。
因為沒有光明而看不見,但由於知覺相同,我們還是可以一一的分辨頭與足。
如同沒有光明而能自發光明。(比喻本心的真知覺)
由內照之力使根塵歸空(銷之義),如此則五蘊(覺明之義)怎麼會不轉變成圓妙本心?
因地覺心是修行最初所發之心。常住即不生不滅之義。
真心。
阿難說見聽(即見聞覺知六用)離明暗通塞諸塵相畢竟無「體」,這是阿難誤解釋尊之意,諸相之「體性」即自性(空、菩提等同名),不是「無體」。釋尊說諸相「無體」是說諸相乃和合而有,由自性如幻所生,是「虛妄有」,沒有不變之體性,即諸法無常之義。
阿難懷疑,由見聞覺知返照修行,見聞覺知虛妄畢竟空無(斷滅之義),以此斷滅心起修如何可得不生不滅之佛果。
眼見畢竟是空無,就像若沒有眼前之塵境,心念自己的體性就消滅(即無體性)。
進思退想循環反覆微細推求。
根本。
釋尊先前說本心是湛然精純圓滿常住不生不滅,但現在又說諸相體性空無,這兩種講法完全不同,是違背誠信之言,那如同開玩笑(戲論之義),怎麼說如來是講真實語之人?
蒙塞。
認妄當真稱為顛倒,「真倒」是真顛倒,也就是把真懷疑為妄,這句話是說阿難未盡無明、業障,由於心中只知顛倒之故(所因),真倒現前,以致不能識得真實之理。
真誠的心,即內心。
聽到聲音嗎?
阿難他們對鐘聲之事,一下說都「聞到」,又說都「聽到」,回答得不確定,故說報答不定。
不是因為你要聞聲音才有生滅。
常指聞性,斷指聲音(妄相)。
人睡時聞到舂米聲卻以為是鐘鼓聲,「聞聲」是來自「聞性」,是人的本心所有。而鐘聲、鼓聲等是塵相,是意識心(即夢中獨頭意識)之分別而有的。人睡時不記得動靜通塞諸種塵相,沈睡之中也不會想到肉身的器官,但尚能聞聲,故「聞性」是離根塵而常住不生滅。
指本心而言。
本來所有之真常本心。
「塵相」是執塵境以為實有之妄想。「識情」是內心起妄識以為真有情存在。塵垢是形容真心所受之污染。
指修行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