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五蘊論講記 · 第六講
精進跟不放逸之差別
昨天我們討論大的問題沒有,就是我們布置的那個「精進」跟「不放逸」的差別。它們有同異之處。有同的,也有稍稍不同的地方。那麼昨天有的同學他講了,有點上路了,那麼今天我們再把這兩個對照地看一看。
先看什麼叫「精進」,「懈怠對治」,「懈怠」跟「放逸」兩個是一對,那麼「精進」跟「不放逸」,也是一對。這兩個「精進跟不放逸的差別」,跟「懈怠跟放逸的差別」,是一樣的。那麼「懈怠」的差別是怎麼樣的,就看「精進」跟「不放逸」是怎麼樣的。「善品現前,勤勇為性」,這是「精進」。那麼有五種精進,這個我們就不說了;最後的它的功能、作用,就是「圓滿成就善法」。這是精進的性、業。
「不放逸」,對照來看,「謂放逸對治,依止無貪,乃至精進,舍諸不善,修彼對治諸善法故。謂貪瞋痴,及以懈怠 ,名為放逸,對治彼故」,對治它們這些,就是不放逸。那麼怎麼對治呢? 「依無貪、無瞋、無痴、精進」,這個四個法,對治那些不善法,修習善法。
那麼這裡,重點:就是依無貪、無痴、無瞋跟精進這些善法,來對治那些貪瞋痴,懈怠的不善法。重點在這裡。那麼其它的裡邊,是泛泛的善法,修習善法,對治不善法。它的業用,是「世出世間正行所依」。這個裡邊大家看看,相同之處都是修善法對治不善法,「精進」裡邊是斷惡修善,惡法沒有生的不給它生,已經生的把它斷掉。善的,沒有生的,給它生起來,已經生的,增長。那麼我們在「不放逸」裡邊,那些不善的法,不要給它生起來,善法給它增長起來。看看是一樣的,好象差不多,那麼到底差別在哪裡?
那麼昨天有人就說這個話,有一點上路。那麼我們現在打個比喻,就是打仗一樣的,精進是衝鋒,往前的;不放逸是防護的,等於說是守。一個是攻,一個是守。不放逸,它為什麼是守?
那就是我們要參考其它的一些資料了。其它資料,我們先《百法明門論》,我們叫大家參考的,曉得你們拿到了沒有?窺基大師的書,什麼叫「放逸」,耽著五欲叫「放逸」,遠離五欲就叫「不放逸」,那是心不著五欲。還有一個,《增一阿含》,它裡邊說得更明確。什麼叫「不放逸」?「所謂護心也」。 保護這個心,保護心,不要流落五欲裡邊去,壞的把它對治掉,要修善法,來對治壞的。
那麼這就是說,「不放逸」重在防護;而「精進」,重在修善、上進。所以這個,就是它的主要差別在這裡。那其它的,都是對治不善法,修善法,都是一樣的。但是這個目的,就是兩個有點差別。一個是繼續往上進,就是進攻,一個是守護,守護這個心,不要流落惡法去,要修善法來對治它。
那麼最後,我們再來一個《順正理論》,它的一個批註。什麼叫「不放逸」?「專意己利,防身語意業」,也是防護,「放逸相違」,那放逸跟它反起來。那麼什麼叫「己利」?就是自己的利益,就是涅槃,最大的就是涅槃。那麼一般的世間的一些善的業感的可愛果,也在裡頭。最高的利益,就是大般涅槃了。那麼專意自己的利益,就是自己修行,防止身語意,不要流落不善法去。這就是不放逸。那就是防,重點在防,防護。一個是進攻,專門是向善法進軍,這個就是兩個的重要差別,就在這裡。其它的都是差不多。那麼它們的差別在這裡,那麼放逸跟懈怠的差別也就反過來呢,也就可以看出來了。那麼好了,我們昨天遺留就這麼一個問題,其它的小問題,好象沒什麼必要來跟你再說一道了。
那麼觸的一分,「所觸一分」,這些問題我想並不困難,那就不要說了。
今天我們要接下去。昨天講了一個貪,三個不善根就是地獄三條根,貪瞋痴。「謂於五取蘊,染愛耽著為性」,這是「貪」。「五取蘊」我們出了題了,大家把「五取蘊」總要搞清楚了。取是煩惱,煩惱為什麼叫取?它能執取生死,使我們在生死里流轉,不得解脫,叫煩惱,所以煩惱叫取。那麼這個煩惱跟這個五蘊打了交道,或者是煩惱生五蘊,或者是五蘊反過來,又長煩惱,或者是煩惱把五蘊管起來了,五蘊屬於煩惱所統帥。那麼這些都叫「五取蘊」,這三個意思都可以通。
簡單的話,五蘊裡邊夾雜著煩惱就叫「五取蘊」。五蘊是一個法,它可以是善的,就是清淨五蘊;也可以是染污的,那就是「五取蘊」,夾著煩惱的。一個是不夾煩惱,無漏的。夾了煩惱,就有漏了,有漏的五蘊叫「五取蘊」。無漏的五蘊叫清淨五蘊。
「謂此纏縛」,這個五個蘊把我們捆起來了,在輪迴三界受苦,這就是貪的力量。貪把我們捆起來了,貪這個煩惱,昨天我們講過,投生,主要是貪。欲界投生,是YIN欲貪。色界、無色界投生,對處所的貪。都是還是貪,一個是高級一點的貪,一個是卑鄙的貪。但是,總不出貪的範圍。所以說這個貪心一來,生死輪迴就脫不了。脫不了生死輪迴,就要受苦。所以說「由愛力故,生五取蘊」。
在某一部,好象是經部,我們講集諦,一般有部的普通的,集諦就是煩惱跟業,所有煩惱都在集諦裡邊。但是經部,好象哪一部,它的集諦就是一個,這個「愛」——貪,因為這個力量特彆強,所以說把這個突出,集諦就是這個東西。
再麼,這句話也是突出這個,「由愛力故,生五取蘊」,因為你有愛的力量,就是貪的力量。貪,就是愛著,愛著之後,本身是已經煩惱了,再可以輾轉地生出煩惱來,「五取蘊」。這是煩惱生五蘊,五蘊反過來又流轉生死,又生煩惱,這個互相地增長,就是惡性循環了,越來越多。這是這個「貪」。
瞋心所
云何為瞋?謂於有情,樂作損害為性。
【廣】 云何瞋?謂於群生,損害為性。住不安隱、及惡行所依為業。不安隱者,謂損害他、自住苦故。
「云何瞋?謂於群生,損害為性」,對有情,群生---有情,各式各樣的生,胎卵濕化,天上地下的,這些,能夠損害,對他傷害。「住不安隱、及惡行所依為業」,我們還要講《五蘊》的,先念一下。反正我們兩本對照念,這樣子一講,兩本都講過了。如果只念一本,另外一本就沒有講了。
《五蘊》裡邊,「云何為瞋?謂於有情,樂作損害為性」,那麼這裡兩本一對照就有好處,「群生」就是「有情」,這個就對出來了。他說「於群生,損害為性」,他說是「於有情,樂作損壞為性」,那麼這個意思還是《五蘊論》還詳細一些。不但是「損害」,「樂作損害」,歡喜害人。
我們說有的,在我們好象看到有書上就是說,有些人歡喜看血,對出血,他就高興。把人家傷害了,血弄出來了,殺了人了,或者打傷人了,他就高興。這些就是人家說阿修羅投胎的,歡喜鬥爭的,歡喜打、殺這些的。那麼是有這些人的,他歡喜看這些事情,他損害人家,以此為樂。
那麼這裡我們就看《廣五蘊論》了,「住不安隱,及惡行所依為業」。在《五蘊論》裡邊,業就不說了,它就是舉一反三。那麼這裡,幫你更詳細地說一下。「住不安穩」,你損害了人之後,自己心裡不安穩,當下你心裡不會安穩的。殺了人的人,或者做了壞事、損害人家的人,他心裡總有一個歉然。總是自己心裡恐怕人家來抓他,或者怕人家來報復,總是心裡是不安穩。
那麼「惡行所依為業」,有了這個瞋心呢,他要做壞事,就依它而生了。什麼叫「不安穩」呢?「謂損害他,自住苦故」。因為你損害了他之後,自己身心熱惱,心不安穩,這個是必然的。我們說,自己對一切人友好的人,身心坦然。你對人家有不好的,你至少要恐懼人家來報復,這個就不安穩了。那麼是我們說自己的心,還有反應。你殺了人之後,他會在一定的時間有恐怖感,假使晚上沒有人的時候,他就有一個恐怖的心自己就生起來了。為什麼?他做了壞的事,他自然有這個反應。還有,有的人相信鬼的,就怕鬼來報復;不相信鬼的,想公安局來抓他,等等,總之心不會坦然,受苦的,這是瞋心的業用。
「貪」、「瞋」,這個「痴」是「無明」,他擺在後邊。那麼貪瞋兩個講了之後,他把「慢」講了一下。我們就看「慢」。
慢心所
云何為慢?所謂七慢:一慢、二過慢、三慢過慢、四我慢、五增上慢、六卑慢、七邪慢。
云何慢?謂於劣計己勝,或於等計己等,心高舉為性。
云何過慢?謂於等計己勝,或於勝計己等,心高舉為性。
云何慢過慢?謂於勝計己勝,心高舉為性。
云何我慢?謂於五取蘊隨觀為我、或為我所,心高舉為性。
云何增上慢?謂於未得增上殊勝所證法中,謂我已得,心高舉為性。
云何卑慢?謂於多分殊勝,計己少分下劣,心高舉為性。
云何邪慢?謂實無德,計己有德,心高舉為性。
「云何為慢」,所謂「慢」,就是憍慢。憍慢,我們一般說憍傲就行了,但是法相裡邊分了七個「慢」。一個是「慢」,二是「過慢」,三是「慢過慢」,四是「我慢」,五是「增上慢」,六是「卑慢」,七是「邪慢」。 《俱舍》里還有九慢的,七個慢還不算,還有九個慢。那麼現在我們就學七個慢。哪七個慢呢?
「云何慢」?「謂於劣」(這個《五蘊論》講得很仔細,我們把它念了再說,看那邊有補充的。)什麼叫「慢」?七個慢裡邊第一個就是「慢」。「謂於劣計己勝,或於等計己等,心高舉為性」,「慢」是兩個比較來的。「憍」,是不比較的,自己自我陶醉,自以為了不得;「慢」,跟人家比較而來。這個「慢」就是,彼劣謂己勝。那個人,他是比我差。假使考試,這個人考得差,我考得好,比他高,我的學問比他大,憍傲。這個「慢」,就是它有客觀的依據的,「他是差,我是好」。或者,「他跟我一樣,我也不差,我跟他一樣。你看這個人本來大家說他聰明得很,怎麼怎麼,你看我考得一樣」。這個憍慢起來了。這個憍慢,就是客觀上說呢,他是有他的功德。他是對差的,他自己說「我比他好」,或者跟人家相等的,「我跟他相等」,沒有加上去,是客觀事實,根據客觀事實,「心高舉為性」,抬高自己。那麼這樣的心,叫「慢」。這是一個比較低層次的慢。那麼高層次的慢,一個一個來了。
什麼「過慢」?「謂於等計己勝」,本來他兩個人是相等的,他說我比你好。或者,「於勝計己等」,或者這個人非常之超勝的,你說我跟他差不多。這個,超過客觀的評價了,那就是這個慢比前面過一等,叫「過慢」,加上一等的慢。那麼這些人有沒有?我們說是有的,尤其是學校裡邊,同學之間,我們這裡希望不要有,我們這裡也是學法,不要對好的妒忌,或者對差的起慢心。有的人就是說,這個人,大家說他好,但是,他說「我比他好」。 就是說「於等計己勝」,本來你們兩個相等,他說我比你高,這是超過人家的。「或於勝計己等」, 他怎麼比我好,我說我跟他一樣,這樣的人有的。這個人讚嘆他,說他怎麼好怎麼好。「哎呀,你不要說了,我跟他差不多的!我也怎麼怎麼的……」這個就是「於勝計己等」。自己以為我跟他差不多,這個是超一等了。本來他比你好,你說跟他相等。本來他跟你一樣,你說你超過他。「心高舉為性」,也是抬高自己。
「慢過慢」,更超一等。「謂於勝計己勝,心高舉為性」。本來他比你高,你不說自己跟他相等,也不說自己比他差,而說我比他還要高,那麼好了,這個慢,更超一等。「慢過慢」,慢上加慢,變成三級了。那麼這個「慢」、「過慢」、「慢過慢」是一層一層加上去的。
「我慢」是另外一種情況。因為有五取蘊,則「隨觀為我或為我所,心高舉為性」,這個是我們身上的五取蘊,對它執著為我,或者是我所,我的眼睛、我的鼻子,等等。它,就是一個,「高舉為性」,我的總是好的。一般人都是這樣,我的東西碰不得,一動就是有我的,總把自己總要比人家高。有個人說,我記得他們兩個在說話,說到後來,「他,他怎麼好跟我比?!我是怎麼了不得的,他怎麼好跟我來比呢!」這是「我慢」,這個是自以為自己好得很, 「謂於五取蘊隨觀為我或為我所,心高舉為性」。
那麼「增上慢」,「增上慢」就是,有些未得謂得,未證謂證。「謂於未得增上殊勝所證法中,謂我已得,心高舉」,還沒有得到,這個增上是特別高尚的殊勝的那些證的法,或者證到初果、二果、三果,或者證到什麼禪定,你說「我已經得到了」。實際沒有得到。假使有些人,他說「我登了初地、五地、六地了、七地、八地、九地了」,這樣子,還有的人說我成佛了。這樣的人,「增上慢」。他不是大妄語,他自以為自己證到了。那麼就是無知。這個,我們說不是大妄語。大妄語是明知道自己沒有,我說我有。這個,實際上是沒有,他自以為我有了,那麼叫「增上慢」。這個「增上慢」是慢裡邊比較嚴重的,因為再滑過去一點,就是大妄語了。大妄語是下地獄的,無間地獄。
何為「卑慢」?「謂於多分殊勝計己少分下劣」。人家非常好,自己差得遠,但是感到自己「我還可以,也不見得太壞!」這樣的人有的,人家比他好,人家讚嘆他,「他很好,他很好,你還不如他,你得要好好努力了」「他是好,但是我呢,也不見得太壞,也是馬馬虎虎,可以的」,這個就是,他自己承認自己不好,但是,多分的下劣,他說我少分,而且壞得只是一點點,不算壞。這個「卑慢」,「心高舉為性」,還是抬高自己,「我不太壞」,就是我還可以,那個意思,也是慢,心還是抬高了。
「邪慢」,「謂實無德,計己有德」。自己沒有那個功德,說我有那個功德,這是邪慢。這個也是不好。假使你說持戒,人家持戒,大家恭敬。我要人家恭敬,「我持戒,我什麼的,不倒單,我吃一頓,我頭陀行,什麼什麼的」,說了半天,了不得,恭敬禮拜,紅包送上來。這個就不好了,「邪慢」。
【廣】 云何慢?慢有七種:謂慢、過慢、過過慢、我慢、增上慢、卑慢、邪慢。
云何慢?謂於劣計己勝、或於等計己等,如是心高舉為性。
云何過慢?謂於等計己勝、或於勝計己等,如是心高舉為性。
云何過過慢?謂於勝計己勝,如是心高舉為性。
云何我慢?謂於五取蘊、隨計為我、或為我所,如是心高舉為性。
云何增上慢?謂未得增上殊勝所證之法、謂我已得,如是心高舉為性。增上殊勝所證法者,謂諸聖果、及三摩地、三摩缽底等,於彼未得、謂我已得,而自矜倨。
云何卑慢?謂於多分殊勝、計己少分下劣,如是心高舉為性。
云何邪慢?謂實無德、計己有德?如是心高舉為性。
不生敬重所依為業,謂於尊者、及有德者,而起倨慠、不生崇重。
這個幾個慢講完了。我們要看看這個《廣五蘊論》,「云何慢?慢有七種。謂慢、過慢、……」,這裡一個名字,「過過慢」,我已經查了《大正藏》,也是「過過慢」。一般的都是「慢過慢」,那麼這個《廣五蘊論》根據《五蘊論》來的,應當是「慢過慢」,但是藏經里說是「過過慢」,它也是「過過慢」。那麼可能是以前寫經的時候抄錯了。那這個「過過慢」的意思,在其它的經裡邊都沒見過,那麼你要講,也可以講,「過過慢」,「過慢』的上面再加一等的「慢」,過過的「慢」,也不是講不通,也可以講。那麼我們就不改了,因為我查過《大正藏》,也是「過過慢」,那就不要改了。講也講得通的,「慢過慢」, 「過過慢」的意思一樣的,在過慢上邊再加一層了。「我慢、增上慢、卑慢、邪慢」,
「云何慢?謂於劣計己勝、或於等計己等,如是心高舉」,一樣。
「云何過慢?謂於等計己勝、或於勝計己等, 如是心高舉」, 一樣, 不要講了。
「云何過過慢?謂於勝計己勝,如是心高舉」,也是一樣。這個《五蘊論》講了很多,很詳細。
「云何我慢?謂於五取蘊,隨計為我,或為我所,如是心高舉為性」。一樣的。
「云何增上慢?謂未得增上殊勝所證之法,謂我已得,如是心高舉為性」,一樣。那麼它給你加了,增上殊勝的法是什麼。這個裡邊補充一點,「增上殊勝所證法者」,什麼東西呢?「謂諸聖果、及三摩地、三摩缽底等」,聖果,初果、二果、三果,初地、二地、三地等等,這個是殊勝的法,一般凡夫是不會有的。那麼你說你有了,這個慢,是相當大的慢,增上慢。特別增上一個慢,這個慢,增得來很高的慢了。那麼還有三摩地、三摩缽底。三摩地,等持。三摩缽底,等至。等持:平等持心,不散亂、不掉舉。不掉不沉是平等,把心持在那裡,等持。從那個加行,平等調心,一直到等持,到那個定,叫等至。三摩地、三摩缽底都是定的名字,「等」,「等」還有三摩呬多,那是等引,引出功德來,等等。就是定,反正就是說自己得了禪定,得了初禪,二禪,等等,得了什麼念佛三昧之類的東西,那也是增上慢。「於彼未得」,實際上沒得到,但是他誤解,以為得到了,「而自矜倨」,高傲了,矜倨於人,高的,高高在上。這叫「增上慢」。
「云何卑慢?謂於多分殊勝,計己少分下劣,如是心高舉為性」,一樣。
「云何邪慢?謂實無德,計己有德,如是心高舉為性」,一樣。
下面是補充。「不生敬重所依為業」,它的業用前面沒有說,這裡給你說了,「不生敬重」。先有慢心,起碼對人家不會恭敬,不會尊重,自己還比他高,我比你還懂得多一點,你要我來恭敬你幹啥。那就是眼睛就生到頂上去了,只管往上看,這樣的人極多。「謂於尊者,及有德者,而起倨慠,不生崇重」,真的有德的,有證德的那些長者、長老之類的,修持很好的,學問很高的,或者有高功德的人,你去起憍傲心,對他們不生尊重。這樣的人有沒有?極多。只要自己有一點點功德,就了不起了,甚至於自己又沒有什麼功德,「卑慢」。自己沒有什麼功德,看人家有功德,他還是憍傲。
學法反增煩惱
在這裡我們就補充一個,《福智之聲 》。這個贈送處也有,我們客堂里也有,大家可以看一看。看什麼呢?我念一下,這個很好,我看了一下。我偶爾翻了一下,我看很好,那麼就念一念。
他說「增上慢」,「本來佛法是幫助我們向上的,因為我們不善巧,不曉得如何去聽去講,結果聽了法講了法以後,不但沒有幫助我們,反而害了我們」。這個很奇怪,聽經,是好事,怎麼會害了我們呢?講經,你是度眾生,怎麼你害了我們呢?這個道理,大家要觀照一下。確實是這樣子的,真會害人的。
「這種狀態下,本來是殊勝的清淨的正法,但是,我們聽了之後,講了之後,反而增長煩惱」。那麼什麼意思呢?他說,比如聽了佛法道理之後,拿了這個當照妖鏡,到處去照,照得天下的人都是妖魔鬼怪,那抬高自己了,你們都是不行的,我最高好了,本來是佛法聽了是降伏我執煩惱的,我執是最大的煩惱,我慢了、我執,他這樣子聽了佛法之後,把人家都看得一分錢都不值了。我是最高的,那麼我慢增長到最高的程度了,那就是我們海公上師的——把聽的佛法都長了我慢的營養品,結果把我慢長得又胖又高,結果自己害了自己。本來是斷煩惱的,去我執的;你現在呢,增長煩惱。正法來增長煩惱了,這個是天變成魔。這個是自己不善巧了——不是天。本來是天,但是你用得不好,那成了魔,害自己。
另外一個,他本來講經給人家聽,是好事,如果聽懂了,講給別人聽。但他目的,增長自己的名聞利養,要出名,要紅包。他這樣子講的話,他這樣子做,聽的也好,講的也好,都是增長煩惱,毫無用處。(7A)不但是沒有用處了,還要更糟糕。那麼這裡就是天變成魔。
還有一個,聽聞要靠善知識的指導,聽聞了解以後,心要轉。心轉了以後就是說,我們的心是強,那麼聽了善知識講的佛法的道理之後,心要隨順那個法,要轉過來。如果不轉過來的話,不管你說的是多麼的深,多麼的廣,多麼的大,多麼的正確的法,都沒有用。法是淨化我們的心的,你現在把法拿來,不是淨化自己的心,那麼就沒有用,反而要受害,天成了魔——抬高自己了。
所以這兩個是連起來的,它的天,我們說本尊,它是天,是善的,幫助我們的,魔是害我們的。那麼我們這樣子去聽經,本來經是給我們、幫助我們斷煩惱、出離的,但是你這樣增長我們的煩惱,這是一個,害人的。
所以我們不要說聽經一定得好處,當然我們說聽了經之後,善的種子種下去之後,總有一天,你可以成佛,這個是肯定的。但是,在沒有成佛之前,無量劫的這個裡邊,你如果聽了經,去好好修行,這無量劫裡邊,可以縮短時間,也可以順利成佛。那麼你在這個無量劫之間,聽了經之後,我慢貢高,抬高自己,毀謗人家,或者是為了名利去講說的話,那你要地獄裡邊要呆很多時間再出得來。所以這個,雖然成佛是決定的,但是中間的過程,你的苦是受得很多很多,這個一定要自己要警惕性。所以說,我們在聽了經之後,這樣子——三世佛冤,「我聽了那麼經之後」,結果你拿了經去,下地獄去了。三世佛都要冤起來了,我這個經說了是救你的!但是你把經拿去了害了自己。這個,不要使佛產生這個背離心,應該順著佛的心,好好聽了經之後,如法修行。
我們《百法明門論》,就講了這個,一切法無我。哪兩個我?一個是補特伽羅我,一個是法我。我們修行的話,就是要破這兩個東西,破了補特伽羅我,那就證阿羅漢果;破了法我,那就證到佛。所以這兩個是我們修行的最大目標,要把它攻破的那個敵人,就是這兩個東西。如果你聽了法之後,增長我執了,那麼就說,不但是沒有破這個人我,而且擴了法我。人我一擴大,法我更進一步,人我法我是有聯繫的。那麼破的時候,要先破人我。如果你人我破不掉,不但是沒有破,聽了經之後反而使人我更加增長之後,那麼法我也更加堅牢。那麼你就聽經的目的,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本來要破我的,現在你增長我執。所以這個,我們在學經的時候一定要把最終的目標要抓准。
海公上師經常講的,事情——現在的事情,還有最後的最終的事情。最終的事情大家都是成佛;現在的事情,就是我這部經要學好,我修四加行我要修好,把這個心要提起來,就是當下我們要求的目標,但是,不要忘,當下目標之下,不要忘記最終的目標,最終目標——要破我破法,人我法我,這兩個都要破。你不要現在的目標,四加行修了多少,金剛薩埵修了多少,我在修時候又見到光見到什麼,我比什麼好,我了不得,都看不起人,自己,甚至於比我師父還好,我的師父還沒有說見什麼光,我都見到這個光了,佛來給我摩頂了。那麼好了,你這樣子,學法害了自己。
所以這個,一定要把最終的目標拿住,我們目的是破我執的!你現在抬高我執了,管你怎麼修得好,見好多光,可能是魔光!你不要高興。如果你我慢貢高的話,見的光不會是佛光。最多,即使是佛光,給你加持了,你增長我慢之後,那個光就變掉了。佛就不來了!——不相應了。你我執膨大了,不相應了;而魔卻很相應的,他跟你相應就來了,那個時候見的就不是佛光了。你還津津樂道地跟人家說,「我什麼光了,看到什麼、什麼、什麼,了不得,人家都沒有,我有!」這是學法的錯誤,不要犯這個錯誤。
好了,下邊是「云何無明」,這個貪瞋痴,它中間加了個慢,這裡講:
無明心所
云何無明?謂於業、果、及諦、寶中無智為性。此復二種,所謂俱生、分別所起。
「云何無明?謂於業、果、及諦、寶中無智為性」,對於造的業,感的果,四諦或者二諦,「寶」,三寶,這些地方,「無智為性」,沒有智能,就是不懂了,不理解。
「此復二種」,那麼這個無明又分兩種,「所謂俱生、分別所起」,一個俱生所起的,一個分別所起的。俱生所起就是生下來就有的,不但是人有,畜生也有。一個畜生,俱生我執,它沒有知識的,它又沒有學過什麼是「梵天是大我,小我,我們這個輪迴是小我,小我,把它解脫之後回到大我去」,這些學說是經過學問鑽進腦里來的。畜生沒有學,但是你要打它,它來不及要跑。
我們說一個臭蟲,以前在解放前臭蟲很多,你看到臭蟲在爬,你心裡想我要把它按倒,你手還沒有伸出去,它來不及「啪」跑,跑掉了。為什麼?它心裡知道你要害它了,它要保護自己,趕快逃。要蚊子一樣。蒼蠅、蚊子你想打它,你手一舉好了,還沒有碰到它,很遠的時候,它早就飛掉了。為什麼?保護自己。這個就是說,這個我執,哪個都有。分別我執——「我是梵天裡邊化出來的,我是不生不滅的,永恆的」,這個哲學、宗教裡邊的這些東西,分別起的,經過學習之後才起來的,這個是畜生沒有的,人卻是有。那麼分兩種我執,一個是俱生的,一個是分別起的,這個,就是無明。下邊總結一下:
又欲纏貪、瞋,及欲纏無明,名三不善根。謂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
「欲纏貪、瞋,」欲界的貪,欲界的瞋,這個瞋我們知道,瞋是欲界裡有的,色界、無色界,沒有瞋,所以生到色界天的人,根本不會起瞋心,瞋心早就斷掉了。所以我們說這個人如果是得了初禪,他不會發脾氣了,你說這個人,「我得了初禪」,甚至二禪、四禪,你罵他一頓,「你怎麼罵起我來了?我是得了初禪的人!」你的脾氣那麼大,那你是不見得了,你這個初禪,怎麼有那麼大的火氣?不要說初禪,有的人還說是登了地的,登地的人比初禪還高得多,還要發脾氣,那個打問號了。那麼你說「示現的」,示現的,你自己知道,我們是不知道,你示現的。可能示現的是有了,密勒日巴的師父,馬巴上師,他示現得很兇,打也會,罵也會,什麼都來,這是示現的。你說我也示現的,那麼你自己去示現吧。他那個示現,他是證了一切法空性的,他不會受果的。你如果沒有證法空性的話,那後果你自己負責!那麼不要吹,就是說真正示現的,也不會說我是示現的,也不會這麼說的。
那麼瞋心是只有欲界有,色界沒有的。貪,欲界的貪是男女貪,色界的貪,是沒有男女貪的,只是輕微的那些色、香等等一些,貪了那些東西。
那麼這個色界的、欲界的貪跟瞋,瞋,決定欲界的,及欲纏的無明,欲界的無明,這三個東西合攏來,叫「三不善根」。前面的三個善根,無貪、無瞋、無痴;這個反過來,貪瞋痴那是欲界的,因為欲界的貪瞋痴最厲害,叫三不善根,「謂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這是總結一下,貪瞋痴,就欲界說的,欲纏就是說繋縛於欲界的,繋縛於欲界的貪瞋痴叫三不善根,因為最厲害的。色界無色界的瞋是沒有;貪跟無明,很輕微,也不能算不善根。什麼叫不善根?一切不善法,從這個根子出來的,那就是最厲害的三個毒,毒——毒根。我們說,貪瞋痴,地獄三條根,就是指欲界的貪瞋痴。那麼這裡說三不善根。三個善根,那麼要注意,三個善根——無貪無瞋無痴,沒有分界別的;三不善根,欲界的貪瞋痴,欲界的貪瞋無明,這個不要搞錯了,不要反過來就是,貪瞋痴反過來,無貪無瞋無痴反過來,貪瞋痴就是三不善根。你說對不對?不對,要欲界的,欲界的貪瞋無明才是三不善根。那麼,我們把《五蘊論》念過,要看看《廣論》了。
【廣】云何無明?謂於業果諦寶無智為性。此有二種。一者俱生,二者分別。又欲界貪瞋,及以無明,為三不善根。謂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此復俱生、不俱生、分別所起。俱生者,謂禽獸等。不俱生者,謂貪相應等。分別者,謂諸見相應。與虛妄決定,疑煩惱所依為業。
「云何無明?謂於業果諦寶無智為性」,對業對果對諦對寶沒有智能,就是不理解,糊里胡塗,所以說我們說,有的人說:「我人很老實,但是我笨、不懂,這個我是好,不是壞人,我是好人」,對不對?無明是個根本煩惱,煩惱就是壞東西,你有那麼大的無明,什麼都不知道,你說我是個好人,你怎麼說啊?所以佛教里的好人,跟我們世間上的好人不一樣的。我們世間上的好人,你糊里胡塗,只要不做壞事,就是好人,佛教里說你糊里胡塗——大壞蛋!為什麼?你這個糊里胡塗,什麼都不懂,你自己不懂,還勸人,還要給你亂說,教人家也不懂,你不是以盲引盲嗎?都下地獄去了,很不好!這個是,佛教裡邊的,要智能的!再三強調要智能,你沒有智能、胡塗,就是一個罪惡!
這些東西,世間上想不通。佛教就是這樣子的,無明是壞的,無明是煩惱的根,還是,一切煩惱都無明來的。那麼這有兩種,「一者俱生,二者分別」。「又欲界貪瞋及以無明」,欲界的貪瞋,這裡的無明就沒有說欲界,連下來的,欲界的貪瞋無明都是叫「三不善根」。這個前面一樣的,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那麼這是跟《五蘊論》一樣,下邊:
「此復俱生、不俱生、分別」,他就跟你說了,什麼叫俱生,什麼叫不俱生,這個《五蘊論》沒有,他給你解釋一下。「俱生者,謂禽獸等」,俱生的這個無明,畜生也有,這個天生有的,有生命的人都會有,那麼不要經過學會的。
不俱生的,分別的呢?「貪相應等」,跟貪瞋是相應的。這個,分別的,俱生的——禽獸等,不俱生的——貪相應等。那麼分別起的,分別起的什麼?他這裡分了三個——俱生、不俱生、分別,《五蘊論》裡邊只是分了兩個,就是「俱生、分別所起」。
那麼這個分別所起,「謂諸見相應」,跟那些不正的見相應的,叫分別起。那就是起一種邪見,各種不正之見,就是一些哲學、外道,那些一些他們講的道理。他是自有道理,我們說亂七八糟,就是胡說一通,不是道理,真正的道理只有佛教才有。不是我們是佛教抬高佛教,佛教道理是真的,你們都是錯的,這個要客觀地檢驗的,不是由自己來說對與不對。那麼諸見相應的叫分別起的。
「與虛妄決定,疑煩惱所依為業」,這個無明的業用,「與虛妄決定」,就是錯誤的決定,還有決定不下來,疑——到底怎麼樣?到底怎麼樣?翻來覆去。
我們最近接到一封信,一個居士,他說,「我生來多疑,我受了五戒之後,就回去就感到心神不定,好象是我犯了大妄語,到底犯了不犯,我又記不清楚,心裡總感到不舒服。我已經念了六十多萬的四皈依,毫無感應,大概我犯了戒,所以念了是沒有感應了」,到處懷疑,多是多得不可數,提了好幾個問題。這個怎麼怎麼怎麼,甚至於說我們這個法流到底是海公上師的法流,還是大吉佛爺的法流?這些話說了很多,我跟他說,海公上師是康薩仁波卿印可的,大吉佛爺也是康薩仁波卿印可的,一個印印下來的,就是一個,不要分別。這些東西他都是,一些事情不要你分別的一些,他疑了又疑,結果弄得怎麼樣?弄得心神不定,一天到晚煩躁得很。這個疑是煩惱,所以說,多疑並不是好事情。
那麼斷疑生信,《金剛經》一開頭不是就叫你斷疑生信?信一定要把它樹立起來。你帶了懷疑的心去念四皈依,結果徒然的,念了六十多萬麼毫無感應,這個真可惜了。人家念了五十多萬的人,基本上寫信給我,都是極大感應,都是什麼都好轉了,身心、環境、工作中的事情都好轉了。他念了六十萬,反而身心不定,心裡煩躁,那就是沒有好好念了,念的時候,懷疑的心太重了。「虛妄決定、疑煩惱」,都依靠這個無明而生的。所以你說我不懂就不是壞事,這個不懂裡邊,錯誤的決定、懷疑、煩惱等等都從這裡生出來的。那你好不好?當然不好。好了,這個是無明,就講完了。
見心所
云何為見?所謂五見。一薩迦耶見,二邊執見,三邪見,四見取,五戒禁取。
這個「見」,《五蘊論》講得不少,這裡也講得恐怕更多,我們看一看。這些,就是其它的論,《百法明門論》就講得很簡單,所以互相地可以參照。那這四本書,我們說大家都可以對照看,我們看了之後,等於這四本都講完了。那麼這兩本書,就是《百法明門論》,你們拿到沒有?還沒有拿到啊?趕快拿了,要來不及釘麼自己釘了,我看,少看一天多吃一天的虧,因為每天都要對照的。下面,見,有五個見。根本煩惱,一般說六個煩惱,貪瞋痴慢疑見,不正見。那麼假使打開十個,一個見又分五個,那麼就是變成十個,根本煩惱又成十個。那麼這裡,分了五個見。哪五個見?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那麼一個一個講,反正是它每一個都給你說了。這個是我們學法相的課本,大家學了這麼幾天,大概有個數。他講一個東西,先把你這個名一提,然後云何是這個,……講了很多;云何是那個……講了很多,中間有一個新的名字來了,他最後還要把你這個名字解釋一下,所以法相就是字典,它一本書把要講的基本上講完了,除非有一些在當時的人認為一般的都會懂的東西,他就不給你解釋了,比較有些生疏的,都要給你解釋一下。下邊第一個:
云何薩迦耶見?謂於五取蘊隨觀為我,或為我所,染污慧為性。
「云何薩迦耶見?謂於五取蘊」,就是這個五蘊,我們的身體,「隨觀為我或為我所」。這個五取蘊,有的說五取蘊一定是有情——不一定。我所,我的房子,房子不是有情。我造一座房子,我買的或者我怎麼的,那就執取了,這是我的、我所,你不能侵犯的,我情願把它空在那裡,不願你們去住,這就是我所——是我的東西。「染污慧為性」,染污的慧。智能,這個慧心所通三性。有染污的,就是煩惱的,那麼還有清淨的,善的。這是染污的智能,染污的慧為性。慧心所,我們前面講過了,不要再重複了,你回過去看一看好了,什麼叫慧。欲勝解念定慧,五別境裡邊一個。那麼這是薩迦耶見。
云何邊執見?謂即由彼增上力故,隨觀為常,或復為斷,染污慧為性。
「云何邊執見?謂即由彼增上力故,隨觀為常或復為斷」,也是「染污慧為性」。即是「由彼」,就是這個我,薩迦耶見,「增上力」,由薩迦耶見的,它加一把力量,那麼就看這個我,到底是常的,常的就是靈魂永生,有的宗教就說我是永生的,雖然現在流轉,這是假的,最後,最後審判,那個靈魂就是不會死的。這個就是常。或者斷,就是現在的科學。現在雖然是很活躍的一個人,但是你一旦一口氣不來,就化了物質,不是有情了,那就沒有了,生命就到此為止,沒有了。斷見常見。那麼這個就把薩迦耶見的增上,就產生斷見常見,這是也是染污慧為性。這個慧是錯誤的慧,染污的,帶了煩惱的。
云何邪見?謂或謗因,或復謗果,或謗作用,或壞善事,染污慧為性。
「云何邪見」那麼最厲害了,「謂或謗因,或復謗果,或謗作用,或壞善事,染污慧為性」,它或者是謗因,這個因是不正確的,沒有的。你做了,有的人做了很多好事,「你呆了!那麼多錢化了去造廟,什麼,供養啥東西,你看錢都用掉了,你會得好報啊?不會的,你白白浪費了」,這是謗因。謗果等等,這個《廣論》都要講。或謗作用或謗善事等等,這些都是染污慧為性。那麼邪見呢?上品的邪見斷善根!我們說斷了善根的人,一闡提,這些是哪些人?就是他身上心裡起了最厲害的邪見,善根就斷掉了。所以邪見是最可怕的,把你善根都斷掉了,不要說你皈依、五戒,根本就沒有了。連善根,就是無貪無瞋無痴這三個東西都斷完了,基礎都沒有了,上層建築全部蹋垮了。那是很可惜了,善根一斷就完蛋了。那麼邪見要斷善根,所以說邪見不能生。
云何見取?謂即於三見,及彼所依諸蘊,隨觀為最為上為勝為極,染污慧為性。
就是前面的三個見,錯誤的見,「及彼所依諸蘊」,它依靠的五蘊,那就是說攝持見的人。假使有人提倡這個見,你這個見你認為最好,提倡這個見的人要奉他為最高的導師,崇拜,這樣子認為他是最高的、最上的、最殊勝的、最極,沒有再超過了。那麼就是說皈依了,皈依這些邪的東西去了。我們說皈依體破了之後,就是這樣子,你把其它的東西認為最好最上最勝最極,沒有再超過了,那你皈依體就沒有了。為什麼?既然有東西比這個三寶還要高,你當然皈依體都沒有了——你沒有皈依三寶了,皈依那些那些去了。說平等都不行,不要說最極。也是「染污慧為性」,它的體性也是染污的慧。
云何戒禁取?謂於戒禁,及彼所依諸蘊,隨觀為清淨為解脫為出離,染污慧為性。
最後一個戒禁取。「謂於戒禁,及彼所依諸蘊」,就是說戒禁那些印度的苦行之類的,「及彼所依諸蘊」,那些持戒禁取的人,或者講戒禁取的那些外道師,說為他是,「隨觀」,你觀他是「為清淨為解脫為出離」,這樣子的是戒禁取。「染污慧為性」,它的體性也是染污的慧。
在這裡我們插一下。最近我斯里蘭卡一個學生寫封信來,他說印度現在的外道,雖然他(外道)修的法是邪的,但精神卻使我們是感到很驚異,我們修佛教的人遠遠不如他。苦行外道他怎麼?他(學生)說有一個外道,他們是雜誌上介紹的,就是現在的印度,過去佛在世的印度,那就不要說了,現在二十世紀科學昌明的時候,印度的外道還是很多。他(學生)說有一個,他就一個腳站在地下十二年,這樣子十二年他堅持,他不怕苦,就是這樣堅持十二年。我們這個修行的人,卻是還沒有這個精神。還有一個就這個水邊住,住了二十年,住在水邊堅持不動。當然,吃飯大小便總要走一下。但是就這麼水邊住,二十年沒有動。還有一種,都是跟以前印度一樣的,婆羅門這一類烤火外道,自己在火邊烤,烤得身上都焦了,焦爛了,還是一貫這樣下去,不以為苦。他們以為這個就是消業障,自己把苦受夠了,業障就消完了。一個是火的外道,一個是水的外道。還有各式各樣的牛戒的狗戒的都有。狗戒的外道,持狗戒的,吃大便,狗吃大便他也吃大便。持牛戒,吃草的,只喝水不吃飯。這些外道在印度現在還有,精神可敬,但是目的很差。雖然他們的種子不好,但是這個堅持苦行的精神,卻是佛教內部的人不如,他感到很慚愧。他說我們真正佛教,那麼好的教義,卻是提不起勁來,他們那麼低微的錯誤的教義,卻費了那麼大的勁去干。這個就是,他們的精神還是,不曉得哪裡來的?這個很奇怪。
【廣】 云何見?見有五種。謂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
云何薩迦耶見?謂於五取蘊隨執為我或為我所,染慧為性。薩謂敗壞義。迦耶謂和合積聚義。即於此中,見一見常,異蘊有我,蘊為我所等。何故復如是說?謂薩者破常想,迦耶破一想。無常積集,是中無我及我所故。染慧者,謂煩惱俱。一切見品所依為業。
「云何見?見有五種,謂薩迦耶見、邊執見、邪見、見取、戒禁取」,這裡講得廣一些。
「云何薩迦耶見?謂於五取蘊」,就是這個蘊,我們說的五取蘊,是有煩惱的,有漏的。如果不是有漏的,那不是壞東西了。為什麼?你執了個五取蘊是我,就成了壞。那麼你執它為我的,這個所執的煩惱,把這個蘊也打髒了,所以說五取蘊,「隨執為我或」者是「我所」,那麼它是「染慧為性」,這個一樣的。
那麼這裡就講什麼叫薩迦耶見。「薩迦耶」是印度話。「薩」這個印度的字,我們漢人的意思,是「敗壞義」,不是鞏固的,要壞的。「迦耶」是「和合積聚義」,迦耶是和合聚攏來的。
「即於此中見一見常,異蘊有我,蘊為我所等。何故復如是說?謂薩者破常想,迦耶破一想,無常積集,是中無我及我所故」。因為外道,執一個我。執一個我,當然我,所謂是我,總是一個,不是我有一萬個我,這個到底哪個是你啊?我麼只有一個,他執我是常的,不生不滅的。那麼就是靈魂是永生的,不管你什麼將來最後審判的時候都會活過來,他是到天上,享受去了,這是常的,不會消滅的。或者是個「神我」,他也是常的,我們現在很多「小我」,將來都要回歸到「神我」去。一個常的,一個一個的。他們認為,就是說這個五蘊是我的工具,在五蘊之外有這麼一個常的,因為五蘊是無常,大家都知道,那麼這個離開五蘊之外的,也有一個常的,這個專門的一個一個的,他說這個叫我,五蘊是我所,是我利用的工具。
我們以前聽到很多的說法,我們中國也有這個說法,這箇舊房子壞掉了,我們要換個新房子了。佛教徒千萬不要這麼說,這個是外道話。那麼我就是主人,這個身體是房子,那麼房子——舊的身體壞掉了,老了,或者是病了殘廢了等等,不要了,換一個新的。這個話,我們佛教徒絕對不能這樣說。那我是常的,這個五蘊是我所,是我的一個屋子。我看到佛教徒裡邊也有這樣說的,書上我經常看到這些,這個是外道話,不要這麼說,我們不這麼說的。那麼這是外道,蘊是我所等。那麼因為要破他們這個離開蘊之外有一個一的、常的一個我,那麼就是你這個薩迦耶見,你這個是薩迦耶見。
什麼叫「薩迦耶見」?薩是壞的,你說是常的,要壞的,就是針對你說,你說是常的,這個不是常的,要壞的;你說是一的,迦耶是聚攏來的,和合聚積,和合聚積就是要很多,並不是一個,就是破一想。一個是破常想,一個破一想。無常積聚中,一個薩是無常,迦耶是積聚,這個裡邊哪一個我,哪有我所?所以佛教用薩迦耶見來指這個我見,就是已經把我破掉了,就在名字裡邊就把我破掉了。他說你這個我叫薩迦耶見,就是說是虛妄的,本身就是無常的,也是很多聚攏來的,不是一個常的我。那麼就是「無我及我所故」,用薩迦耶見來破它。
什麼叫染污的慧?謂「煩惱俱」,這個慧心所,跟煩惱同時一起的,就是慧,就是染污的。這個慧心所本來通三性,大家知道,它可以跟善法一起是善的慧,跟無漏法一起就是無漏的慧,如果跟這個染污法一起,就是染污慧,就是染污掉了。這也是我們說我們交朋友很要緊,善友,善知識善友是很重要的,我們一個中性的東西,你跟善知識善友在一起,你也成善了,你跟惡知識惡友一起,你也成惡了。所以說我們在沒有證到聖道之前,善知識善友是不可離的,惡友惡知識是不能要的。
海公上師經常說,西藏的人都發願的,他就是說希望生生不離善知識善友,希望永遠不要見到惡知識惡友;萬一見到了,過去有緣,見到了,希望他不要跟我說話;萬一他跟我說話了,希望我聽不懂;萬一我聽到聽懂了,希望不去聽他、不去照他做。這就是對惡知識當毒蛇一樣的看,這個東西碰不得!那麼我們這裡偏偏有些人對惡知識很感興趣,為什麼?習氣相近,他說話跟我的心裡差不多,這個講起來頭頭是道,講不完地講,這個就危險了。
我們現在看到這個內蒙古寫封信來,什麼青海無上師的一些什麼東西進去之後,她人進去大概不見得了,就是一些她下邊的人,或者是書、磁帶之類。聽了之後是,那邊人簡直是狂了一樣,本來念阿彌陀佛、觀音菩薩,都不念了,念什麼?——「南無青海無上師」。本來供阿彌陀佛、供觀音菩薩,都打爛了,把佛像都拆了,這是木頭、泥土,拜它幹什麼。要拜活的佛,活的佛就是青海無上師,這樣子顛倒了。(7B)這個總是很危險。
所以說一定要發願,要親近善知識,生生世世不能離開善知識。這個願一定要發,不發的話哪一輩子碰到惡知識,你就糟糕了。很多佛教徒,也是有一點知識的,也是有地位的,碰到這些就會迷掉的。台灣的很多頭面人物,在政界裡很有名的,高級的,也去做她的弟子去了。所以惡知識惡友,千萬碰不得,一碰之後自己也不知道了,就跟吸鐵石的一吸一樣的,就會吸住的。他們說那個什麼,就是所謂的「無上師」,她眼睛給你一看好了,你就會迷掉,給她吸引過去了。她的磁帶一聽,又迷掉了。這個東西,她有她的魔力,她是魔就是魔有力量的,她鬼神,幫助她的鬼神也很多。
這個煩惱俱。這是講什麼叫「染污慧」。下邊是:
「一切見品所依為業」,一切的見都是依靠這個來的。薩迦耶見為主,從薩迦耶見產生一切。「我見」是一切見的根本,「我執」,一切煩惱的根本,這個「我」就是最壞的東西。所以真正修佛教的,第一個攻的目標:「我」,就把我破掉。禪堂里,受戒的戒堂裡邊,你說我要買東西,我要怎麼。啪!香板來了。我在哪裡?不准有我的。那麼下邊就是說一切見都從此而生,所以下邊的見就來了。
【廣】 云何邊執見?謂薩迦耶見增上力故,即於所取,或執為常,或執為斷,染慧為性。常邊者,謂執我自在,為徧常等。斷邊者,謂執有作者丈夫等,彼死已不復生,如瓶既破更無盛用。障中道出離為業。
「云何邊執見?謂薩迦耶見增上力故」,從薩迦耶見根本,「增上力」,就是它的大力護持之下,就產生一個邊見,「即於所取,或執為常,或執為斷」,所取就是它說的我、我所,就於薩迦耶見所執的我、我所裡邊,它就執它是常的或者是斷的,它本身也是染污的慧為它的體性。
那麼什麼叫常?《五蘊論》沒有,它就給你講了。「執常邊者,謂執我自在,為徧」為「常」,執我是自在的,我的意思是一、自在、常,這是決定有的。如果說我,我麼聽我的,我不自在的,這個叫什麼我?當然,我,自在才叫我。你說我不自在的,那這個就不是我了。要是我就是,我一切能自在。又常的、徧一切的,也就是一個的,如果有十個我,哪一個是你?那麼這是,這是外道的見,這個我決定是常的、自在的、徧一切處的,這是常見,執有這麼一個常的我,所謂神我,宇宙的精神等等,這些都屬於常見。
那麼斷見呢?「謂執有作者丈夫等」,他也承認你這個人,有作用的人,但是在活的時候有作用,死了以後他就沒有了,跟物質一樣,就不再是一個有情了,不會投生了,就是說。「彼死已不復生」,死了之後再活不過來了。好象他們再舉個例,燈熄掉了它就沒有光了,什麼東西破掉了,它就沒有它的作用了,人死掉了也就完了,這是斷見。如瓶破無盛用,就不能盛東西了。你把它打爛了呢,它的作用就沒有了。人,活的時候有作用,種地、做生意、或者是政治裡邊搞什麼、戰爭、打仗等等,有作用。但是死了之後,作用,好象瓶打破一樣,什麼作用都沒有了。那麼這就是說斷見。
常見、斷見有什麼害處?「障中道出離為業」,常斷的見把中道之見障掉了,或者執常或者執斷,這是兩個邊見。中道就給你障掉了,中道障掉之後也不能出離了。我們出離要靠中道,佛教的中觀也好什麼東西,都是中道,中道沒有的話,你出離是沒有希望,這是邊見的害處。那邊見是什麼?常斷二邊。
【廣】 云何邪見?謂謗因果,或謗作用,或壞善事,染慧為性。
謗因者,因謂業、煩惱性,合有五支。煩惱有三種,謂無明、愛、取。業有二種,謂行及有。有者,謂依阿賴耶識諸業種子,此亦名業。如世尊說:阿難,若業能與未來果,彼亦名有。如是等,此謗名為謗因。
謗果者,果有七支。謂識、名色、六處、觸、受、生、老死,此謗為謗果。
或復謗無善行惡行,名為謗因。謗無善行惡行果報,名為謗果。
謗無此世他世、無父無母、無化生眾生,此謗為謗作用。謂從此世往他世作用、種子任持作用、結生相續作用等。
謗無世間阿羅漢等,為壞善事。
斷善根為業,不善根堅固所依為業,又生不善、不生善為業。
什麼叫邪見?這裡講了很多。這個也是我們要注意的,這一類就是邪見。「謂謗因果,或謗作用,或壞善事,染慧為性」,這個前面有。
什麼叫謗因?這是它的批註。因是業、煩惱性,這個我們要知道,三界的因,就是煩惱業,三界的果就是我們這個器世間、有情世間。世間,情器世間,是果。它的因是煩惱造業,煩惱業。那麼因就是指煩惱、業,煩惱、業,這是講十二因緣了。煩惱業有五支,煩惱有三——無明、愛、取,這是十二因緣。這個你們十二因緣,有表看一看16。現在我們不是講十二因緣,知道就行了,現在我們不去廣講。這個講了就講一邊去了,我們把主題拿到。如果我們把十二因緣講起來,那很多,十二因緣還有幾個樣子,有剎那緣起、遠續緣起、連縛緣起、分位緣起——這是根本乘的,還有瑜伽的,還有中觀的十二因緣,各式各樣,變化很多,那麼我們不是講這個的時候。
現在我們就把煩惱業,在十二因緣裡邊有五個,一共十二支,五個,煩惱三支——無明、愛、取,業兩個——行、有。什麼叫有?「有者,謂依阿賴耶識(諸業種子)」,這個唯識的道理就來了,所以《大乘五蘊論》它就是講唯識了。依阿賴耶識諸業的種子,此亦名業,阿賴耶識裡邊,業,我們造的業,種子就藏在裡頭,這就叫業,有就是這個東西,也就叫業。本來我們講十二緣起裡邊,有就是業,那麼他給你再具體地以阿賴耶識來講。在阿賴耶識裡邊的業種子,就是業。那麼怎麼回事來證明呢?「如世尊說」,佛說過的,「阿難,若業能與未來果,彼亦名有」,這個業,假使能產未來的果的,現在是業,將來能產果的,這個就叫有,有支。那麼有、有又生生、老死,生是下一輩子,十二支三際,生老死是未來世的,那麼有是現在造的業,將來能感未來的果的就叫有,這是解釋有。「如是等」,這樣子謗這個因的,謗煩惱,謗業不能感果的,這叫作謗因。
很多人做了好事,他們說,「你呆了,花了那麼多錢,費了那麼多功夫,將來空空的什麼都不會有的,你搞幹什麼?」謗因。我們說在佛教裡邊供養決定有好處。「你看你供養,錢都花掉了,家裡也窮了,這麼好的東西得不到」。我們溫州有個居士,人家都買房子,他本來收入就不大,又供養三寶了,房子買不起,他的女兒,孩子,女人天天罵他,「你這個笨蛋」什麼什麼,罵得他一個錢都不值,「人家都買房子去了,都搞享受去了,你看我們這個,孩子還睡在地下,這麼個小房子」等等等等,天天罵他。他也沒有辦法,但三寶信心沒有退,這個很好。這是謗因。
謗果,我們說,果,十二支裡邊有七個支,七加五十二支,識、名色、六處、觸、受、生、老死,識、名色、六處、觸、受,這是現在世的,生、老死是未來世的,一共是七支。「此謗為謗果」,謗果,他這裡說一些十二因緣,實際上謗果就是說,這個果是沒有的,這個因,造了這個因將來感不了果,你這個果也是不會產生的,等等。謗因謗果,就是謗無因果,這個,邪見。
「謗無善行惡行」,謗無善行惡行叫謗因,謗無善行惡行的果報麼叫謗果。你做好事壞事都是白白的,所以說樂得做壞事,你做了壞事,搶了錢好去享受,做了壞事享受,到處財色名食睡,到處享受。難得做個人,一輩子幾十年,你不享受,你不是錯過機會了等等這一些。佛在世的時候也有,有一個順世婆羅門,佛在做太子的時候到處訪道了,他去問他這個,他是因為看到無常痛苦等等,經常在考慮這個問題,一個婆羅門就對他說,「你想這些幹什麼,做一個人,有吃就吃,有用就用,趁這個時候年輕,正好享受,你啥都不要想,就是吃喝玩樂就可以了」,這樣子,這種哲學也有。這是謗因謗果的。善因沒好果,那麼謗果就是說你做了善行惡行,沒有什麼好果壞果的,沒有的。這是謗因果。
還有「謗無此世他世」,謗沒有父沒有母。父母不是有的嘛,怎麼說沒有父母的呢?這個很奇怪,他有道理。謗「無化生」有「眾生」,這是謗作用。什麼叫「此世他世」?從這一生投到他生去,這個作用是沒有的,死了就死掉了,不會投生了,這個作用沒有。那麼「種子任持」,什麼叫謗父謗母父親是他的種子,母親任持他種子,在胎裡邊把他孕育生長,最後是出胎。這個他否定,他說我來就來了,養出來了,你父親跟我沒有關係,母親對我不生作用,這個就是謗父謗母,就是父母的作用否定了。「結生相續作用」,化生有情,我的投生,除了父精母血之外,還要一個第三者參與,就是中陰。這個中陰沒有的,那麼你說結生投胎,相續這個作用也沒有的。生就這麼生出來了,什麼中陰投胎,沒有,就是誹謗作用。這三個都是誹謗作用,從此世到他世,父親母親的任持種子的作用,中有結生的作用,都否定。那麼這些,很多一些講普通的都是這麼說的。
「謗無世間阿羅漢等」,這是「壞善事」,它不是有四種嘛,最後一種壞善事,沒有阿羅漢的果,等等什麼東西,都是騙騙人的,沒有的。
這些,「斷善根為業」,那麼它的最後的作用——斷善根!邪見的作用就斷善根,最上品的邪見要斷善根的,所以說邪見是一個很危險的東西。善根一斷就完了,這個人就是對善沾不到邊際了,不但是佛法沾不到邊際,世間善也沒有了,就是這個絕對的壞蛋,一點善的味道都沒有了。「不善根堅固所依為業」,不但是善根斷掉了,不善根,就是貪瞋痴這三個東西,「堅固所依」,牢牢地就靠在它身上。「又生不善、不生善為業」,這一個,既然是壞了善根之後,這個邪見,它只能生不善,不能生善的,邪見不會生善法的,只是產生不善的,不善的越生越多,善的就生不出來。
所以邪見是五個見裡邊最討厭的東西,一定不要有。一般就是說,邪見——撥無因果。那這裡講的很寬,不但是撥無因果,謗因、謗果,還有謗作用,還有壞善事——世間上沒有修行的,證阿羅漢果、初果、二果、成佛,都是沒有的,這一類。那麼這些東西都屬於邪見。
那麼我們說還有五個見,一共講了三個,還有兩個明天講,因為這個見,這裡講得很仔細,其它的論卻沒有這麼仔細。《俱舍論》里也比較仔細的,《百法明門論》里簡直不講,五個見的名稱一說就完了,它就合在一個見裡頭,所以這個裡邊,互相有參考的價值。好了,今天就講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