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五蘊論講記 · 第五講

智敏上師 《大乘五蘊論講記》
講之前,還是把昨天他們組裡的問題說一下。昨天,提兩個問題很簡單。 一個是:勝解,決定境為何?勝解為善為惡? 勝解的決定境,勝解這個心所,它所緣的境,就是已經肯定了,不會再轉移了。那麼,沒有什麼為何不為何,就是決定就完了。為善為惡?通三性。徧行、別境都是通三性的,善的也有,惡的也有,無記也有,這個通三性。 第二個:心不動,是否不動? 這個心不動,就是說緣這個境不動。心,一切法都是剎那、剎那變化的,境也是剎那、剎那變化,就是緣那個境不搖動。那麼,這個意思就是什麼?我們入定之後,「心一境性」,到底是不是緣了一個固定的境不動,還是可以緣其它的境,是這個問題。那麼這個問題,他沒有討論到了,他只是這個心不動感到不理解。那麼心不動是怎麼回事?剎那、剎那變動是有的,就是緣那個境不動,儘是緣那個境。假使你念阿彌陀佛,就是阿…… 一直念「阿」,是不是這樣子的?這個很簡單,你念阿彌陀佛,也要六個字,還要動的,哪有不動的。就一個阿,就一個阿,不動了?不會的。 昨天那個問題,昨天晚上我們討論了一下,確實比較容易混淆,就又是能、所的問題。這個我再說一下。能、所,有的人認為能都是主要的、所是次要的——這個概念是不對的。要看能什麼,所什麼,主要、次要就是看下面那個字,不能看上面那個字。昨天有人提的:能依、所依。能依、所依,所依——主要的。假使我們子女依靠父母,子女是能依,父母是所依,當然父母大;那麼我們皈依三寶,能皈依的是人,所皈依的是三寶,當然三寶大。但是我們說,能吃飯的是人,所吃的飯,那人是主要的;能坐的是人,所坐的——凳子,那人主要的。這個不能看能、所來區別主要、次要,要看後面那個字。我們經常懺悔裡邊,理懺,能懺。「能禮所禮性空寂,是則名為真懺悔」,能禮、所禮,當然所禮的高,所禮就是佛,能禮的是人,當然是所禮的大。假使我們修觀,能觀的是人,所觀的是佛、菩薩,或者觀阿彌陀佛,或者觀文殊菩薩,當然所觀的大。所以說「能」、「所」不是區別主要、次要的兩個字,要看後面的字,後面的字有的時候「能」是主,有的時候「所」是主,那就要看具體來分的,不能把「能」抓住一定是主,這個不對。這個問題大概,我們就講過了。 下面我們接下去講。昨天講的是善心所 。《八識規矩頌》,你們贈送處有的?我們要。是送的還是請的?送的我們要,那麼多人,每個人要一本,包括我要一本。這個三性,通三性,還是徧善性、徧惡性,那個地方有。那是八個識裡邊的。但是心、心王心所一樣的,都可以參考。那麼就送了,大家送一本。 今天我們接下去講善心所。昨天講的無貪、無瞋、無痴,這是三個善根,一切的善法,由此而生,講過了。今天講精進,我們先看原論。 精進心所 云何精進?謂懈怠對治,心於善品、勇悍為性。 這個就是對治法。我們說我們要對治煩惱,精進是對治懈怠的。懈怠是個煩惱,懈怠是懶惰,對善法鼓不起勁來,聽見打鐘了,賴在床里,還想睡,這是懈怠。念經是好事情,應當聽到鍾,馬上起來。 我記得昭覺寺有一個沙彌,他開始的時候,打鐘都是要賴,不肯起來。後來一個比丘給他講《毗尼日用》的一個咒,他說:「聞到鐘聲要早起來的,如果不起來,變蛇的」。他聽了這個害怕了,變蛇是不願意的,鍾一打,馬上就起來,免得變個蛇。那麼,我們現在大家還是要警惕,鐘聲打了之後就起來,不然漸漸呢,他就是說的——會變蛇,可能的,因為他懶惰,四個腳伸伸地睡在那裡,那就像個蛇一樣。 精進,對治懈怠的。「心於善品」,使這個心,對於善法、善品——分三品,善的、惡的、無記的——這一品就是善法。「勇悍為性」,勇敢精進。這是原文。 我們下邊看《廣五蘊論》 。 《廣五蘊論》要講得多一點。 【廣】 云何精進?謂懈怠對治,善品現前,勤勇為性。謂若被甲、若加行、若無怯弱、若不退轉、若無喜足,是如此義。圓滿成就善法為業。 「云何精進?謂懈怠對治」,一樣。「善品現前,勤勇為性」,善品,這個善品,不但是修善法,包括斷惡法。惡的法要斷掉,善的法要修起來,這都屬於善品。所以說它不說善法,善的一類,品就是品類。那就斷惡也是善的一類,修善也是善的一類。所以說,這個善品就包含著斷惡、修善。對惡的,沒有斷的要斷,沒有起來的,不給它起來;善法,已經起來的使它增長,沒有起來的,使它起來:這就是精進。當下,「勤勇為性」,不要說「我明天,我要發心,要早起來,今天我再睡會兒」,——不是當下。是現前,馬上就要精進起來。 「謂若被甲、若加行、若無怯弱、若不退轉、若無喜足」,這是精進的五個層次。它的比喻,就是打仗一樣的。開始要打仗之前,要把盔甲披好,披好之後,上陣的時候,就膽大了。如果沒有鎧甲的話,你上了陣的時候,人家一刀一槍過來,刺你身上就死掉了,那麼心裡害怕,害怕就不敢衝鋒。盔甲一穿,主要的地方、要害就保護好了,那你儘量去沖好了。他刺過來,你心有護心鏡,背有護背鏡什麼東西,都把你保護得嚴嚴的,頭上有盔甲戴起,那麼害不了你。小地方,小輕傷,沒有問題。那麼可以用勇猛精進。所以披甲精進是第一個。這是打的比喻,最初的時候,要發起猛利意樂心,好象打仗一樣的,把盔甲披好,然後入陣。 「加行」,那麼堅固地要去做。 「若無怯弱」,碰到一些阻礙,要讓他不會退卻。自己也把自己——我們叫沒有自尊心,就是說,「我這個人不行的,我修不來的,退了算了」,這個心不要有。每一個人都有佛性,都能成佛。不要自己輕蔑自己,不要退,就是不要退。 「不退轉」,一些苦難來的時候,不因為受點挫折,或者受點阻撓,就退了。我們在打仗的時候,如果你碰到一些困難就退下來,那你還是要死。為什麼?你衝鋒,往前沖,前面的人,敵人給你打倒了,你可以還活下來,如果往後退,後頭機槍在掃,必定死的(笑)。所以只有往前沖的,不要往後退。你要找死——往後退,你要想活——往前進!那我們這個修行也一樣,你要退下來,三惡道就等著你,你往前進呢,可能成就了。不要退轉。 「無喜足」,得了少的,不要滿足,還要求更高的成就。 那麼這就是說這個精進又包含著五個層次,一層一層進一層的,這麼是以打仗的那個比喻來做精進的喻。這裡我們還有一個,為什麼要打仗的比喻?我們出家修行的人就是勇士。在《法蘊足論》,佛就叫出家的比丘是勇士,勇敢的戰士。跟哪個打仗?跟煩惱打仗。煩惱就是魔,我們不要一聽說魔,就是一個活的東西。煩惱就是魔,我執是最大的魔,那麼我們要消滅的就是這兩個東西。我執大魔,跟那個煩惱魔。其它的天魔,他是有情,還要度他成佛。真正要消滅的,把它是消滅得乾乾淨淨的,是煩惱、我執。這兩個東西是最大的敵人。如果內心沒有內魔,我執大魔,煩惱魔沒有,天魔也害不了你,進不來。你內有魔,外面的魔很容易進來。所以說真正我們的修行的人都是勇士,都是打仗的人,打仗的對方,就是煩惱,就是我執。 「是如此義」,精進的意思就是這樣的意思,五層,就打仗的時候,一層進一層,開始的時候披盔甲;然後衝鋒;不要自暴自棄,不要以為自己沒有能力;然後,碰到困難不退;然後,得了一點小的成就還不滿足,還要往前進。這樣子,「圓滿成就善法為業」,把善法不但是成就,圓滿地成就。對我們來說,一直到最後成佛,不以少為足。不要證了阿羅漢,「反正我受不了苦了,我就算數了」,那麼二乘去了。那就不好了,那麼一定到最大的果——圓滿。這是精進。 我們這裡要參考一點其它的一些資料14。什麼叫「精純」?純粹的純,精純就是說這個精進一定是善法,「純」就是善法,不但是沒有惡法,也沒有無記法,都是善的,決定是善的。「進」,是上進,勝進,一直往上的,不但是不退,停也不停的,一直到什麼?到成了聖者,圓滿為止。所以「精進」這兩個字的含義,一個是純粹是善的,不是惡的,那就是說你拚命地做壞事,不能叫精進。有的人做生意,為賺錢,他晚上睡覺——不睡覺,專門打電話、問信息、到處跑、辦貨,很辛苦,是不是精進?我們說是懈怠。他不是很努力嗎,怎麼叫懈怠呢?善法,你卻是退掉了。我們很多的大學生,他寫信給我,回去工作之後,家庭環境又逼著他,要找對象,工作也很忙,結果,他就是忙得頭頭轉,把那些修的法就停下來了,這個就是懈怠——善法就不修了。惡法,世間法那些再怎麼努力,再不睡覺,但是你善法停下來了——懈怠、不是精進。所以精進的意思,純粹是善的,它的進是上升的,不但是善法要修,而且要不斷地往前修,不斷地增上地修,一直到最後圓滿一切善法。 另外一個,《成唯識論》裡邊是「勇悍為性」,這裡是「勤勇為性」,一般都是「勇悍為性」。勇敢的「勇」,「悍」,心旁,一個旱災的旱,「勇悍為性」。「勇」就表示勝進、往上進的,打仗的人有勇,往前進的,不會退,也不停下來。悍,是堅固的意思。 另外一個,「勇」是勝進,不斷地往上進,就是簡別染污法,進入善法的,往上前進,其它染污的、無記的,不在裡頭。「勇悍」,表示單純的是善的。那麼一個是往前進,一個是表示善的。 反正這個總的意思就是說「精進」這兩個字,它要記住:一定是善法;一個呢,善法不斷往前進,不但不退,停也不停,一直到最後一切善法圓滿,那麼是精進的意思。所以說,精進只能用於善法的。所以用法相來講,嚴格地講,你做其它的事情,再辛苦,不能用精進兩個字。 輕安心所 云何輕安?謂粗重對治,身心調暢、堪能為性。 「輕安,謂粗重對治」。什麼叫「粗重」?我們的身跟心,沒有這個能力,沒有堪能性。「粗」是不調柔, 「重」就是沉重。沉重就是說,一個人好象是提不起勁來,我經常看到有些人,坐在那裡就不想起來,躺在那裡就不想坐起來,他身上沒有勁。那麼,思想也是這樣,叫他去動個腦筋,好象是要開動個火車一樣,很困難,要動些腦筋,非常困難,那就是沉重,就是提不起來,要修個觀的話,也不行。 我記得我們在近慈寺的時候,一個老居士,他拚命要求,也是跟你們一樣。「三皈依觀,這個修定,好得很,求、求、求」, 「好,」海公上師說,「你要修,就傳給你」,傳了。傳好了,「觀那麼多!我聽了五分鐘我就要昏倒了」,腦子裡裝不下去了。那麼多東西,沒有堪能性,這個就是受不了了,太多了,這就是沉重,就是沒有堪能性。這是粗重。 那麼輕安恰恰是粗重的對治。那麼我們假使有粗重的,你假使要提不起,假使要念經就念不動,那個樣子。我記得我們以前念《五字真言》,前面一批人,「嗡阿ra巴雜那的」這個咒念好了,「大悲尊以極徧智光明」,就好象睡了一大覺,爬起來,一點氣力沒有,「大悲尊以極……」,好象懶趴趴的,念也念不動,那個樣子,那就是沉重。我們說得了加持之後,身心輕安,已經念起來非常有勁。他就像是眼睛也睜不開那個樣子,疲勞不堪的這個聲音在念,聽了很不舒暢。現在我叫你們調過來了,這個情況大概沒有了。 那麼,「身心調暢,堪能為性」,粗重就是不調暢,調就是調柔。我們說調就是要聽話。麵粉,揉麵粉,如果是,麵粉你揉了兩下子,要做個東西,要做個麵粉人,那就是容易掉下來的,不聽話的,生硬的,那麼你揉得很柔了,那你捏要什麼樣子就什麼樣子,又調又聽話。我們修觀一樣的,你叫他觀這個,他偏偏想那個,你叫他想這個,他偏偏想那個,這是不調柔,不聽話。你如果調柔了,觀一個「月輪」,他就觀一個「月輪」,觀「阿」字,他就觀「阿」字,這個就是調柔,聽話。 那麼這個不調柔,就是粗重。調柔,身心調暢。調,就是聽話。身心調暢,就是柔和、調柔,不是粗重的、粗獷。那麼重,針對那個堪能,重是沉重,就是沒有這個力量,堪能就是有能,有堪能性,有能力,可以擔承事情。觀,要觀就觀得起,要念就念得動。那麼粗重,就是,它的對治,就是身心調暢。 所以說我們感到有粗重,就馬上要把輕安拿出來對治它,這是武器。我們修行,要拿武器對治那些煩惱,粗重是煩惱。但是這個武器哪裡來?你憑空它不會來的,修出來的,要修定的。定,你們坐過禪的人就知道,坐上十分鐘五分鐘之後,或者你九節風一調之後,身上就是像啤酒打了氣一樣,有彈性,力量很足,這個就是堪能性開始出來了。 真正的輕安,要嚴格地說,得了禪定以後,才有輕安。那麼在沒有得禪定之前,輕安的味道也能嘗一點點。大家愛坐的人,都會有這個經驗。你坐到好的時候,就感到身上非常舒服。 我昨天講的那個人,就是他,他修四皈依,他坐到那裡修,感到很舒服,全身輕鬆。那麼,他這個輕鬆,念好了之後,他捨不得那個輕鬆放掉,他總是這樣子。那他父母就看了他呆了,「你這樣子一天到晚幹啥呀?木里木殼的,好象沒有知覺一樣的」,實際上他是保持他那個輕安的一個味道。這個輕安大家歡喜的,它來了就很高興。 【廣】 云何輕安?謂粗重對治,身心調暢、堪能為性。謂能棄捨十不善行,除障為業。由此力故,除一切障、轉舍粗重。 「謂能棄捨十不善行,除障為業」,有了輕安之後,可以把這個惡行,那些障礙都除掉。十個惡行,十不善,就是身三、口四、意三。殺盜YIN,妄語綺語惡口兩舌,還有貪瞋痴,可以把它舍掉。能夠修善法,這個惡法、不善的就舍掉了。那麼障,那些粗重的障,惛沉那些,可以把它去掉。 「由此力故,除一切障,轉舍粗重」,因為有輕安的這個力量,你障就除掉了,修定的障就除掉了。「轉舍粗重」,把粗重就舍掉了。我們說粗重舍掉了我們在佛教裡邊,有一個名字叫「轉依」。「轉依」,我們總是,一個人總依靠個東西。假使我們出門——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總是要靠一個東西,你不靠東西,站不住腳。那麼,我們依呢?我們在凡夫的時候,都依靠的煩惱,那麼你要修行的,你還得依靠個東西。煩惱舍掉了,你空虛,你心裡就害怕,依靠個什麼,輕安。把粗重舍掉,輕安拿起來,輕安拿到了之後,你粗重很容易舍掉。 這也是昨天我講的,法的意樂心生起來了,五欲的樂很容易放掉。如果法的意樂心拿不到,五欲就拖泥帶水的,藕斷絲不斷,它斷不了,因為它沒有東西代替它。如果法樂來了之後,轉依,那身心依靠法樂上去了,把五欲之樂可以舍掉了,法樂沒有,這個就舍不掉。這有一定的道理,總是要依靠個東西。 那麼這裡就是說,我們把粗重的舍掉之後,就依這個輕安,「轉舍粗重」,粗重就舍掉了。有了輕安就可以捨得掉粗重,沒有輕安就舍不掉。所以,輕安要把它修起來。要輕安,就要好好地坐。不要說坐,我們念經,如果你如法地念,提起精神地念,哪怕你早上起來沒有睡夠,頭昏腦脹的,洗臉的時候頭還脹的、昏的、暈的,你到經念上五分鐘或者十分鐘,勁就來了,這個大家經驗會有,好好念,這個輕安生起來之後,那粗重就舍了。 所以這個要靠自己力量,不能說我粗重很厲害,你加持、加持,給我輕安,我給你個輕安,那你輕安就來了,這個就太天真了。加持——加持,我告訴你怎麼修定,有哪些方法,不對頭的要糾正,九節風這個很好的方便,你去試試看,輕安就來。不能自己躺在床上你加持我,得個輕安(笑),這個輕安哪裡來? 下面我再把一個「粗重」名字解釋一下。「粗獷沉重」,「粗」還是這個粗,「獷」,就是一個反犬旁一個廣東的廣,「粗獷沉重」叫粗重。什麼叫粗重?粗獷,就不調柔,是強的,跟野的一樣的,不調柔的,不文明的。沉重,沒有氣力的,這個叫粗重。「即無所堪能,及不調柔相」,沒有堪能的,不調柔相。「粗獷」就是不調柔,「沉重」就是沒有堪能:這個就是粗重。離開粗,離開這個重——不堪能的重,離開之後叫輕,調暢,就是調柔,就叫安。這樣子離開粗重之後,輕安就得到了,叫輕安。離開粗重所得到輕鬆的安穩,這就是輕安。所以說這兩個東西,不是有這個就有那個,不能同時的。兩個是相對的,你拿到它,它就沒有,你拿到這個,就沒有。你如果要粗重,輕安就不來,如果你要輕安,粗重就走了,那麼你自己選擇。輕安,要輕安也不是說,就是剛才說的——你給我個輕安就完了。自己去修,好好地坐,輕安就會來。得了定之後,那是輕安充滿全身,這個在《禪定品》里有的。這個輕安之樂,有的人他修禪定,他給我寫信或者跟我說,他肚子下邊發熱,感到很舒服,或者兩個腿下邊,腳板里氣上來,乃至到頭頂,這是一個感到很舒服的感覺,這個還是初步的一些味道。 真正輕安,從全身毛孔每一個地方全部充滿這個輕安的快樂,那是不可言喻的,就離生喜樂了。離開了煩惱之後,欲界的煩惱離開之後,得到的喜樂是極大的喜樂,這個是充滿全身的。得了這個樂之後,再好的五欲,不要了,看也不要看。這個東西,比不上,我這個樂比你殊勝。 但是你要得到這個離生喜樂這個定中的樂,先要把五欲拿開。如果你五欲也拿到,不肯放,我要等到我這個定中的喜樂來了,我再放,那麼你永遠放不掉了。你拿到五欲,這個喜樂不會來的。五欲放掉之後,好好地修定,經過一段的努力,這個喜樂一點一點生起來了,那麼真正得到之後,你再也不會去貪那個欲界的五欲了。那就是我們的《菩薩戒論》的,你自己吐出來的東西,你再會吃不吃得下去?根本吃不下去。但是你沒有得到這個喜樂,你這個五欲,看著還是蠻好的,捨不得丟。 所以先要有決心,把這個五欲之樂先要把它放下,然後好好修這個定,佛法裡邊去修行,那麼,慢慢地,就會得到喜樂,一層一層地、慢慢地得到。得到之後,這個五欲之樂放下了,不會要了。你不能說兩個,這個要抓到,把那個得到我再舍掉,那麼永遠舍不掉了。這個心一定要起來,要有決心舍掉五欲,這個喜樂才生起來。沒有這個決心的,喜樂生不起來的。 轉依,就是我們這裡的身心本來是依粗重的,現在依靠輕安了,就是轉過來了,就是我們解釋那一句「轉舍粗重」,轉得輕安。我們身上,身、心,都有堪能性了,調柔了。把粗重的那個東西舍掉了,那麼這是輕安。在某些論裡邊說,欲界的善心,沒有輕安的,只有在得了色界的定之後,才能有輕安,這是從絕對的說;也有些論說,欲界也有輕安,這個輕安當然比不上初禪的輕安,但是你也能嘗到一些味道。 不放逸心所 云何不放逸?謂放逸對治,即是無貪乃至精進。依止此故,舍不善法,及即修彼對治善法。 「不放逸」,「放逸對治」,不放逸對治放逸的。「謂放逸對治,即是無貪乃至精進」,這是《五蘊論》,我們總是先念略的,後看廣的。「即是無貪」,不放逸這個法,本身的體就是四個法——無貪、無瞋、無痴,加一個精進。所以前面要講它的次第,有的地方是這樣次第,有的地方稍微調一下,但是它都有它的體系的。這個裡邊的安排,是要講這個不放逸,先要把無貪、無瞋、無痴跟精進講了,才能講不放逸。為什麼?不放逸的體就是前面四個法——無貪、無瞋、無痴、加上精進,它就是不放逸。在某個作用里說,它就叫不放逸。什麼作用?防護一切,這個身心不要去進入五欲——沉浸裡邊去,叫不放逸。 「即是無貪乃至精進,依止此故」,依了這個不放逸。「舍不善法,及即修彼對治善法」,依止不放逸,就可以把不善的法,把它舍掉,同時修它的對治的善法,就是以修持善法,來對治那個不善法,把它舍掉它。那麼這是不放逸它的業用,什麼謂性,什麼謂用。那麼,下邊我們看廣的。 【廣】 云何不放逸?謂放逸對治,依止無貪乃至精進,舍諸不善,修彼對治諸善法故。謂貪瞋痴及以懈怠,名為放逸。對治彼故,是不放逸。謂依無貪、無瞋、無痴、精進四法,對治不善法,修習善法故,世出世間正行所依為業。 「云何不放逸?謂放逸對治」,一樣的。「依止無貪乃至精進」,無貪、無瞋、無痴——三個善根,加上精進,這四個法。「舍諸不善,修彼對治善法故」,能夠舍掉不善法,修它的對治法,就是善法,修善的法來對治不善法,就是這個不放逸。下邊它解釋。 「謂貪瞋痴及以懈怠,名為放逸」,這個是對立面。無貪、無瞋、無痴乃至精進是不放逸;反過來,貪、瞋、痴加了個懈怠,就叫放逸。放逸,不是它有實體的,就是四個法合攏來的。「對治彼故,是不放逸」,那麼,針鋒相對了。對治放逸就叫不放逸。「謂依無貪、無瞋、無痴、精進四法,對治不善法,修習善法」,對治那些不善的法,還要反過來修那個善的法,這個就是不放逸。 「世出世間正行所依」,它的業用,不管是出世間的、無漏的,或者世間的,正行就是善法。依靠它為業,就是說世間的、出世間的正行——善法,依靠不放逸來的。沒有不放逸,這些生不出來。所以說,不放逸是一切善性的所依靠的東西。 那麼這裡就有一個問題:不放逸跟精進差別在哪裡? 精進對懈怠,不放逸對治放逸,那就是說,放逸跟懈怠這兩個東西是不是一樣的?我們在說話的時候,懈怠、放逸連起來的,懈怠就是放逸,所以放逸也是懈怠。(6A)這我們說兩個不一樣,我們看看文裡邊大家能不能找出不一樣的地方。它既然白法裡邊,善法裡邊立了兩個:一不放逸,一個精進,不善法裡邊一個放逸,一個懈怠,都是對起來擺了,那就不是一個,不是一個東西。但我們在習慣里看看又像一個東西,這個到底是一個是兩個?肯定是兩個,但是不同之處在哪裡,你們要麼慢慢自己去探索一下好不好?我暫時不講,自己去動腦筋去,暫時不講,明天講。你們自己動腦筋,不放逸跟精進、放逸跟懈怠,重點的區別在哪裡?這個你們去探討一番,討論一番,明天我再講,即使討論不出來,那個聽進去也會牢固,不會忘掉。如果今天講了,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去了,忘記掉了。那不講,今天我們暫時不講,明天再說。那麼跳過去。 舍心所 云何為舍?謂即無貪、乃至精進,依止此故,獲得所有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發悟性。又由此故,於已除遣染污法中、無染安住。 「云何為舍?謂即無貪「,下邊幾個都是無貪、無瞋、無痴、精進四個法為體,就是它的作用不同,安立了「不放逸」、「舍」那些名字,「謂即無貪乃至精進依止此故」,依止這個舍,「獲得所有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發悟性。」我們還是先念《廣五蘊論》: 【廣】 云何舍?謂依如是無貪、無瞋、乃至精進,獲得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功用性;又復由此,離諸雜染法,安住清淨法。謂依無貪、無瞋、無痴、精進性故,或時遠離昏沉掉舉諸過失故,初得心平等;或時任運無勉勵故,次得心正直;或時遠離諸雜染故,最後獲得心無功用。業如不放逸說。 「云何舍?謂依如是無貪、無瞋、乃至精進」,這個四個東西,無貪、無瞋、無痴、精進,「獲得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功用性。又復由此,離諸雜染法,安住清淨法」,雜染法就是煩惱法,清淨法就是善法,包括有漏無漏, 一般說,是無漏的為主。「謂依無貪、無瞋、無痴、精進性故」,這是《廣論》 。 我先念《五蘊論》,第3頁倒數第2行,「云何為舍?謂即無貪乃至精進」,這個四法,「依止此故,獲得所有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發悟性。又由此故,於已除遣染污法中無染安住」,它就是靠這四個法,這個法,依了這個法,心可以平等,心可以正直,心麼沒有發悟。又由這個法的緣故,已經除了的染污法(煩惱),在已經除掉之後,能夠安穩地住在無染的裡邊,不會再受到染污法的侵犯了。就是靠這個舍。 那麼這個「舍」,我們在一般的書裡邊,前面加個字:「行舍」,行路的行,「行舍」。就是這個舍。為什麼加個「行」呢?因為我們知道,還有一個受舍,在受裡邊,苦樂舍三個受,那麼你這個舍還是苦樂舍的「舍」呢,還是四無量裡邊還有一個「舍」?這個四無量裡邊:慈悲喜舍。那麼都是舍,要區別這三個的差別,那麼就說要「行舍」,這是行蘊裡邊的舍,那是心所法的舍,所以一般都講「行舍」。 「云何舍?謂依如是無貪無瞋」』,它的體,就是四個法,因為依了這個法之後,它的效果:得到「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功用性」。「無發悟性」,這裡我們一對照,《五蘊論》的無發悟性就是這裡的無功用性,所以「無發悟」,這個詞我們就不要查字典了,已經給你解釋了,就是「無功用」。 「又復由此,離諸雜染法,安住清淨法」,那麼它安住於這個無染住,這個無染就是清淨,所以它給你寫上了。下邊就是解釋了:「謂依無貪、無瞋、無痴、精進」,這四個法。這四個法的性,這是它的體,體如此。 昨天我記得有人來問,性跟用兩個東西,有人還搞不清楚。性,就是體性;用,它的作用。這個很簡單。我們說一個香爐,香爐的體性,銅的。體相用,大家都經常講的。這個香爐的體,是銅的;相,是圓的;用,是點香的。這個很簡單。這香盤子,體是木頭的;相是方的、長方形的;用,托香盤的,就是這個東西。 「謂依無貪、無瞋、無痴、精進性故」,它的體就是這個四個法。「或時遠離昏沉掉舉諸過失故。初得心平等」,這個平等性、正直性、無功用性,是三個層次不同,初步,得到行舍之後,把昏沉、掉舉,把它息下去了。一般說,輕安重點是對治昏沉的,你如果昏沉厲害,用輕安來對治;行舍,以掉舉為對治。但是不絕對,行舍在對治掉舉的中間,也能對治昏沉。那麼他對治昏沉掉舉,對治掉了,心平等了。昏沉、掉舉,一個高一個低,就象天平秤一樣的,掉舉,就是翹起來,昏沉,就是沉下去,兩邊就是一高一低,那不平了。如果沒有昏沉掉舉,既不翹又不沉,那不是平等了麼?天平秤就平了。所以說,把昏沉掉舉除掉之後,這個心就平了,平等。這是第一步。 「或時任運無勉勵故,得心正直性」,這個心平等了之後,你還要用功夫,不要給他掉舉生出來,不要昏沉,不要起來,要經常在觀察,要用氣力的。到那個時候功夫成熟以後,任運,就是隨他自己心,下去,不要很用氣力,它自己就平等了,不要你加功,這個時候,高一層了,叫什麼?叫「心正直性」。心正直了,就是不要自己勉力,不要去下很大的功夫去了,它自己能夠平下去。我們看,開始汽車開的時候,把引擎一發,響得很,它開,開快了,但是開快之後,你把它一扳,不要發動了,它就平平地、聲音也小了,跑得很快,過去。就是不要下功,不要加功夫,它自己可以任運地下去了,那麼叫正直性。 「或時遠離諸雜染故」,那麼到最高,能夠把煩惱,這個煩惱法,雜染法就是染污的法,能夠遠離,心裡邊離開煩惱。「最後獲得心無功用」,這個叫無功用性,那個已把煩惱都除掉了。 那麼這個就是說,得了行舍之後,有三個層次,最初,是平等性;中間,得到正直性;最後,無功用性。它的業用,跟不放逸一樣。不放逸,就是說世間出世間的正行都依靠它來的。那麼這個是一樣的,同的。 不害心所 云何不害?謂害對治,以悲為性。 「謂害對治」。這些都是善法,對治煩惱法的。害是一個煩惱法,小煩惱。那麼對治「害」這個煩惱的一個善法叫不害。凡是我們學法相要知道,善法都是我們的滅除煩惱的武器,這個我們心裡有的,把它培養起來,這個力量大了之後,就能把那些煩惱把它治下去。所以說,這個不害的心所是對治害的,害的對治。 【廣】 云何不害?謂害對治,以悲為性。謂由悲故不害群生,是無瞋分,不損惱為業。 它的體是悲,「謂由悲故不害群生」,因為有悲心,不惱害一切有情,「是無瞋分,不損惱為業」,這個「不害」,並沒有它的自體,它就是無瞋的一部分。我們在前面講過無貪、無瞋、無痴,無瞋裡邊的一部分功能,不惱害有情的,這就叫不害。並不是另外還有一個不害的,專門有它的自體。 因為它作用不同,所以又分了兩個。「不損惱為業」,那麼作用不同,哪裡不同?無瞋,「慈為性」,大家翻到前頭去,無瞋,是「瞋對治」,對治瞋的;不害,對治害的。那麼害就是損惱;瞋,是瞋殺,要殺的。那麼這個「慈為性」,慈是與樂,悲是拔苦。那麼這裡就是它的不同。 這個我們就講了,不要你們去討論。無瞋是——這個是我們其它的法相書里作參考的,那麼可以記一下。無瞋,直接地對治的是斷命的瞋,害命的瞋,瞋心,這個瞋心發展到極端,要害命的。那麼不害,就是損惱,就是對那些有情損惱,並不要害他的命。所以瞋是厲害的,害是比較輕微的。害就是損惱他,並沒有要安心斷他的命,而瞋發展到極點的時候,要斷命的。 所以無瞋,對治的是害命的瞋心,不害,對治的是損惱有情的害心。無瞋是慈,慈是與樂,給他快樂;不害,是悲,悲是拔苦。為什麼要列兩個?因為要表示慈悲兩個東西。我們的慈心悲心在我們心所法里有沒有?應當要有,大慈大悲,這個慈悲兩個很重要,心所法,善心所里應當有慈悲兩個,都要有。所以無瞋之外,另外還有一個不害。那麼一個是慈,一個是悲,慈悲兩個都全了。 我們為什麼要在同樣的無瞋裡邊,分了兩個?為什麼要分?主要是慈悲兩個心,要心所法裡邊要表現出來。那麼這就是所以要立一個不害的原因。 好了,十一個善心所都講完了,那麼我們要總結一下。善心所的第一個,信心。「信為道源功德母」,一切善心都從信來的,對三寶、四諦的信心沒有的話,善法就不會來。所以說這是最根本的,信心,一定要培養起來。 那麼我們對一切佛弟子,他第一個——皈依之後,我們都是叫他念四皈依。有的人說,「你怎麼盡叫人家念四皈依」。好象其它的法還好得多的,為什麼不教?人家說「我念十萬了」。還不夠,你再念。緊念緊念,幹什麼?信心要生起來,你自己你看看,你信心有沒有,如果你信心沒有,後頭的一連串你不會有的,那你還是要從頭下手好。這個勸你呢,不會害你的,把好的法保密,不給你,你要供養金子了,我再才給你,不是那個事情。我們不需要金子,那很多人拿了高的法,也有,你們這裡《大威德》都傳過了,他們並沒有金子拿出來(笑),還不是傳了。這個是對你有好處,你不要來不及把高的法都去學了,學了之後害自己。 我們上海以前有個居士,他修大威德,可能是加行沒有夠,修了之後就是害病,肺病,上班也上不來了,一天到晚睡了那裡,害病。害病,後來,總算他——上師慈悲,加持加持——病好了。 病好了之後,後來慢慢邪見。邪見在哪裡呢?他看藏經,自以為了不得了。他也是我們的同學之一,也是法相學社的。那個時候,他開始的時候,還蠻精進的,那麼看書。他那個時候,我在五台山,他寫信來,他說他看藏經,有一個居士也支持他,要在藏經裡邊找出一個法門,一個新奇的法門,標新立異,自己要創造個法門。後來我就寫信告訴他,你這個思想不對頭,佛說了那麼多法門,我們繼承都來不及,你還要來一個標新立異,自己創造一個新法門。這個不是科學,不是什麼東西,你來個新的創造,使人家要讚嘆你。你不要名,又不要利,只要求出離生死,你依什麼法門修,好好地把它修下來,能夠繼承那個法流,最高的要求。恐怕你也做不到。標新立異恐怕不要做好些。他不聽,因為他自己藏經看了很多,他以為自己了不得。 後來,那一年,我回去了,他就跟我說,到處拉人,他說「我有一個最好的法門,這個,佛在世也沒有講,很快就成佛的」,怎麼?「一切法空」,空得怎樣子?五戒也不受了。他是紹興人,看紹興戲去了。他說一切法都是空的!只要你一切法空,就「照見五蘊皆空」,就「度一切苦厄」,苦就沒有了,你只要空好了。這樣子的空,他自以為得到最高的法門了。「這個是佛在世的時候也沒有那麼簡單,直截了當地,只要空,什麼都解決了」。 後來他害病了,還有一個同學,就是倪維泉,很反對他的。他說他害病了,很痛苦。「一切法空,你怎麼痛苦起來了?」他害怕要死了。「一切法空,你死了還是空,你活還是空」。他不行了,那個時候求懺悔了,「唉,以前搞錯了,搞錯了」。等到好了之後,「一切法空」又來了。(笑)這個見邪了,就沒有辦法了。 那麼我們說,所以叫你們多修這個四皈依,也就是為了把信心樹立起來。那麼以後其它的善法都不斷地會來。這個《華嚴經》的話總不會騙我們吧?「信為道源功德母」。道的源,功德的母。沒有源,就沒有這個水流,就沒有了;沒有母,就沒有孩子。道的源沒有了,道就沒有了;功德的母親沒有了,功德也沒有了。 能依所依,哪個是所依?信是所依。道依信心來,功德也依信心來。能依是道,能依是功德,所依是信心,一個。所以說,信心重要,信心沒有的話,道也沒有了,功德也沒有了。那麼你要有道,要有功德,你把它,「我要道!」——信心!把信心拿到,道就來。信心不拿到——這個很辯證的,以前講辯證法很巧妙,好象不是直截了當地,轉彎抹角地。並不轉彎抹角,你的來源沒有,源頭沒有,水哪裡來呢?那麼你要功德,要修道,你信心沒有,是沒有辦法的。 所以說,有的人很可惜,受了三皈依之後,甚至於出家人也有,修氣功去了。信沒有了。信沒有,道也沒有,功德也就沒有,所以這個很危險。就是看「信」的重要性不是說一定是好象是做了佛弟子都有信心,這個話不敢說的。所以說要強調,要把信心要修起來。 所以四皈依,我經常強調,十萬不夠,現在末法時期,最好幾十萬、五十萬以上。對那些學過氣功的,我說你起碼一百萬以上。為什麼?你氣功學過了,你這個裡邊邪的東西很多,你要把它扶正起來。人家只要扶正好了,你還要辟邪,辟邪又用了一部分氣力,再扶正,還要用另外一部分氣力。那人家五十萬,你起碼一百萬,人家一百萬,你起碼兩百萬。這個不稀奇。 我們說夏日冬佛爺,他一個弟子跟了他一年多了,問他學了什麼。「什麼都沒學」,「怎麼?」「他叫我念一億個的『嗡阿ra巴雜那的』,還沒念完」。(笑)那慢慢念吧,念完了之後再給你學。這個很有道理,一億個「嗡阿ra巴雜那的」念好之後,學法就快了。並不是像你現在死板板的,「哎呀,搞不懂啊!不曉得!天書啊!頭都昏了」,不會了!你一億個「嗡阿ra吧雜那的」念下來,你決定試試看。我看你們大概恐怕搞不起來,一億個「嗡啊ra巴雜那的」,你什麼都不要做了,經呢,念經時間也沒有了。但是有好處。 那麼我們說強調這個信心重要,不要以為這個好象念四皈依,儘是四皈依、四皈依。這個四皈依是重要的,四皈依有之後,以後後頭的什麼慚、愧、無貪、無瞋、無痴、精進、什麼不放逸、舍,都慢慢,下了功夫,都來。也不是信心有了就都來了,也沒有那麼容易,信心來了,這些就容易,再下點功夫就有了。信心沒有,這些你再下死功夫,不來!可以肯定這句話。那麼所以說,信心的源頭把它搞好。 好,這是好的,講完了,講壞的。我們講法,對法,阿毗達磨是對法,講了好的,要講壞的。你單講好的,只是一面倒。碰到壞的,「你以為是好的」,對這個人非常客氣,把他容納進來,自己吸收,最後成一個壞人。壞的要認識到,這是賊,這是不好的,要消滅他。那麼所以說得了好的一面,還要看壞的一面。 丙四 煩惱心所 壞的就是煩惱。煩惱,根本煩惱六個,小煩惱還有很多。「云何貪」,先說煩惱,這裡「貪」是煩惱。 什麼叫「煩惱」?擾亂身心,使身心不安的,叫「煩惱」。當下,是不安逸,使我們處在生死輪迴中,不能解脫,這是煩惱的業用。擾亂身心,使我們當下就不舒服,以後,永遠在生死流轉,不能解脫。這是煩惱的業用。 那麼煩惱有多少呢?最根本的是六個,或者說,十個。就是貪瞋痴慢疑見。見,可以分五個,五個不正見,五個邪,就是薩迦耶見、邊見、見取、戒禁取、邪見,一個分五個,就是分了十個。十個也可以打開來,成九十八個。所以說,佛的智能,是無邊的,法可以說一劫,說不完,就打開來!一個煩惱,我, 們現在學到的,煩惱這個名相,可以分成六個,可以分成十個,《俱舍》里,又把它分了九十八個。如果你照《瑜伽師地論》說起來,更多。 那麼就是說,這個佛的智能、菩薩的智能,對法,是自在的,你要分多少就分多少。對你這個利根的,說一個,他就解了,可以了;對鈍根的,一個說了,不知道。再多說一點,多說兩句,那麼多說兩句就對了。還有一些,對愛廣的,歡喜辯論的,歡喜說法的,說一個太少了,他要自利利他,該多說些。那麼那些自了漢,自己都顧不到,還顧人家?來不及了。說少一點,一句「阿彌陀佛」,這一句話也夠了,你好好念兩句,可以得生西方去了,到了西方之後,你再修其它的法,來廣度眾生。我們不是說「阿彌陀佛」不好,「阿彌陀佛」這句話可以三根普被。你把它從高度來說,它這個法界藏身,一切法都在裡頭,「阿彌陀佛」這個咒一樣的,包括三藏十二部。但是利根的看得到,我們鈍根的,「阿彌陀佛」就六個字。那麼也行,四個字你也能得度,也能到西方,也能了生死。所以三根普被,最下根的人也能得到利益。 那麼這就是說,初地菩薩,一個法可以說一百個樣子,叫《百法明門論 》。 《百法明門論》,這個百法明,一百個法就是這麼來的。初地菩薩,一個法能說一百個樣子。二地菩薩,說一千個樣子。三地菩薩更多。這個就是說:智能無邊,他的法,就是無邊的變化,可以大小自在。所以我們說煩惱,這裡說的是這五個。見還是說了,說十個,五個見都分開說,而且說得很詳細。 貪心所 云何為貪?謂於五取蘊、染愛耽著為性。 【廣】 云何貪?謂於五取蘊、染愛耽著為性。謂此纏縛輪迴三界,生苦為業。由愛力故,生五取蘊。 「云何為貪」,這第一個煩惱,是貪。貪是三界的根本,三界如果沒有貪,就不會輪迴。在欲界,貪的是男女貪;色界,處所貪,貪那個地方,宮殿好。沒有貪就不會投生,所以說貪,是最根本的,就擺前頭講。 「云何貪?謂於五取蘊、染愛耽著為性」,這是它的性。用,就是下邊的。又念的廣的,我們還是念略的。「云何為貪?謂於五取蘊、染愛耽著為性」,一樣的,下邊就沒有了。那麼這裡依廣的,還加一點。 這個我們還要說一下,一個法,有性必有用,就是有體必有用。那麼講《五蘊論》,說了性之後不說用了,包在裡邊。孔夫子也說,給你講道理,「說一隅不以三隅反」,好象是我假使木匠做那個台子、桌子一樣的,一隅,這個角給你做了,樣子做給你看了,你其餘三個角你該做得出來了。如果給你講了一個角,這一個角給你講清楚了,你三個角還搞不清楚,做不來的話,這樣的人,笨,沒辦法給你講,太笨了。那麼就是說你要舉一反三。那麼給你講了性,必定有用,應當自己會知道它的用是什麼,應該邏輯推出來了。 那麼這是《五蘊論》,所以說只講個「性」就完了,不給你說用了。因為當時的根器好,你說了性,他知道用是什麼,他會知道 。《廣五蘊論》在後頭,看到眾生的根器差一點,那麼你說一個性,「啊?」不知道,那麼給你說用,用是什麼,還是給你說出來。 「謂此纏縛」,這個貪把你纏起來,捆起來。你看看煩惱把我們捆起來了,你還要貪幹啥?有的人看了好的東西,歡喜得不得了,想爭取。拿不到,拚命想辦法,用盡腦筋、削尖腦殼要爭取得到它。結果一爭取,把自己捆得緊緊的,動不來了。將來還是要惡趣去。煩惱是纏縛,把你纏起來,捆起來,捆到哪裡去呢? 「輪迴三界,生苦為業」。三界裡邊,起了煩惱,最可能的,就是下惡道、受苦。即使好容易受了一個五戒,假使貪心沒除掉,你人天還受苦。貧窮下賤,生到那些地方去。那麼人間本來有八苦,再加你個窮、或者殘廢、或者再一個什麼白痴,笨蛋,生下來什麼都不知道的。 有一個人,他倒不是居士,他的母親,一年生了兩個孩子,他的哥哥正月生的,他是臘月間生的。他母親,年紀還輕,養了那麼多,要老了,她們都說多養要老,就吃打胎藥。結果,她胎裡邊,一個妹妹,吃了胎藥,胎倒沒打下來,把那個腦袋打了一半,後腦打掉了,養下來的孩子,沒有後腦的。沒有後腦,不能自己生活的。養下來什麼都要人家照顧,小孩子的時候,照顧還無所謂,到了十四五歲,女人的特徵都有了,這個怎麼照顧法呢?沒辦法照顧。那個父母苦死了。最後的下場:一包安眠藥,解決問題。這樣的孩子,生下來個人,苦不苦?什麼都不知道還不說,最後感到被自己的父母毒死了。一般說父母都是最愛子女的,他們實在不耐煩了,太麻煩了,把她安眠藥吃掉,走掉了。這樣的人,投了個人,你想想有啥味道?所以不要說人就是善道,人裡邊苦得很。 這還只是一種的苦,其它更苦的還多得很。戚夫人,大家可能上語文課學過,她的孩子是皇帝,做了皇帝,但是呂氏把她的孩子抱過去,說是她養的,把戚夫人——親生母親關到監獄裡邊。關監獄不算,把手腳都砍斷,眼睛挖掉,叫她吃飯呢,就豬一樣趴在地上,嘴去吃,最後,死掉了。這樣的人,也是個人,而且是皇帝的母親,這樣子的遭遇!所以說人並不好,苦得很。那你說,「她是戚夫人,你不是,不是你」。那你將來怎麼樣,你知道嗎?將來哪個時候冤家仇人把你怎麼樣,你知道嗎?將來碰到什麼地震啥東西你也知道嗎?這個哪個話,敢寫保票呢?所以人是苦的,不要去貪著。 「生苦為業」,它的業用是生苦。你去貪的時候,快樂得很,以為快樂,結果,造了很多的苦。「由愛力故」。為什麼生苦?因為愛的力量它「生五取蘊」。 五取蘊、有漏法、有、有具 這裡我們一個「五取蘊」,什麼東西要解釋一下。五蘊大家知道,色受想行識;取,就是煩惱。這個五蘊跟煩惱打交道的。它有幾種解釋叫取蘊?有三個,這個根據《俱舍》來了。 「五取蘊」這個取是煩惱,我們先明確。取是煩惱。取什麼?取生死。有了煩惱就會流轉生死,所以說五取蘊的取,是執取生死,那就是煩惱,煩惱就是生死的根源。那麼這個蘊從煩惱生的,叫取蘊。或者這個蘊屬於煩惱的,煩惱管的,叫五取蘊。或者這個蘊本身,它也能產生煩惱的,也叫「五取蘊」。 「五取蘊」的講法有三種,大家可以記一下,有《俱舍》的可以查,沒有《俱舍》的,你不要去查了,你查起來麻煩得很,查哪一節你也不知道。他講的也沒那麼簡單,講的還一大套,他講的什麼因立果名,從屬為名,等等,持業釋啥個釋,給你講了不少,你現在不曉得持業釋、依主釋、啥個釋,你不曉得,你看了半天你也看不懂。這個到以後講《俱舍》的時候慢慢講。 那麼這個蘊從煩惱生的,叫取蘊,這是一個關係,蘊生煩惱。或者蘊是屬於煩惱的,煩惱管他的,不准超出煩惱的範圍的,就叫取蘊。或者,這個蘊它自己也能生煩惱。這個都叫取蘊的三種的解釋。 那麼取蘊,簡單地說,就是煩惱所執著的五蘊。五蘊裡邊,就是有煩惱摻在裡頭的,叫取蘊。一切有漏法,另外一個名字,就叫「五取蘊」,「五取蘊」把一切有漏法都包完了。 那麼又來個新的名詞了,什麼叫「有漏法」?外道就是亂解,外道最會的是依文解義,他說不漏丹的就是無漏。這個東西,我們說莫名其妙。我們佛教的無漏---沒有煩惱的。漏就是煩惱。從我們的五根裡邊、六根裡邊,流出很多的過失,因為煩惱,就眼睛造罪,耳朵也造罪,身體也造罪,流出很多過失叫漏。煩惱就叫漏,無漏就是沒煩惱的,有漏就是有煩惱的。 外道最歡喜把佛教裡邊的名詞依文解義地講。色蘊,色字頭上一把刀,愛色的人將來會被人家殺死。這個是,我們中國,色字頭上一把刀,西藏的色字,一把刀你給我找出來,哪裡有刀?印度的,一個梵文的一個色字,刀在哪裡?所以,這個,中國人的一些……你說這個道理有沒有?也有人搞那些邪YIN給人家冤家殺掉的也有,也有。以前我們在文革混亂的時候,那些流氓阿飛為了爭取女人,打群架、打武鬥殺死人的,也是很多。但是說,這是偶爾的巧合,並不是說我們做這個色字的、我們中國編字的人,知道殺頭了,要把它帶把刀在裡邊,沒有這個心。那麼,這個色,也是翻了印度梵文,翻過來的,也沒有一把刀的,在梵文上頭。意思有一點,不能說他完全錯,但是要把這個來解釋色,把它全面化,那就有點過分了。(6B)我們漢人經常歡喜搞這套東西。經,我們說到經,這個因為原來就是線穿起來,本來是散掉的,把它穿起來。我們,「天經地義」叫經,這個意思有一點,天經地義,不可改變,但是原文的意思不是這個意思。也有的,帶一點意思也可以,不能說全部依這個來解,不行。 「五取蘊」就是這個,煩惱叫取,執取生死,叫取,這個取,它可以把煩惱管起來,所以取的蘊叫取蘊。或者,這個五蘊是從煩惱而生的。那十二因緣呢,十二因緣裡邊就是煩惱生蘊,事生煩惱,煩惱生事,這兩個顛來倒去都可以。事生煩惱,就是五蘊生取;煩惱生事,就是說你投了生之後,新養出來的那個孩子,他就是五蘊身,他是無記的。那麼,這個就是煩惱生五蘊,這個都可以造的。所以,這個正面說反面說都可以說。總的來說,有煩惱的五蘊就叫「五取蘊」,就是「有漏法」。世間的一切「有漏法」,總的說就是「五取蘊」,「五取蘊」跟「有漏法」的範圍是一模大小的。 還有,假使我問你,「五取蘊」是不是「有漏法」?對,這是恰恰好,沒有大小的。如果我們說這個「無漏法」,「無漏法」包括兩種:一種是有為的,道諦,道諦是有為法;一種是無為的,滅諦。那麼你就是說,假使你問,你說這個無漏法是不是無為法?不敢說。馬上說,就是不敢說。「無漏法」有兩種,一種是無為的,滅諦;一種是有為的,道諦。「無漏法」分兩種,不能直截了當地說就是無為法。那麼這些辯論,我們到《俱舍》再說,現在不講。 這個「五取蘊」的名字,就是有煩惱的五蘊。五蘊這個名字,就是它,可以是清淨的,無漏五蘊。也可以有漏的,五取蘊。五蘊本身不能說它是壞,也不能說它是好,是通兩性的。通無漏的、清淨的,也通有漏的、染污的,這是。當你說「五取蘊」的時候,決定是染污的,有煩惱的。 「謂於五取蘊,染愛耽著為性」,貪心,這個貪心所,對五取蘊這個有漏法貪著、染著、耽著。染,染污;愛,就是歡喜;耽著,歡喜得來不肯走了,把它抓住不放。那麼一層一層的,程度、層次的深淺。以這個為它的性。那它的用呢?流轉生死,生苦為業。有了貪心的話,就要流轉三界,生各式各樣的苦,就是苦苦、壞苦、行苦。那麼為什麼這個煩惱會得生苦? 「由愛力故,生五取蘊」,因為你有愛的這個煩惱,要投生。投生,有新的五取蘊,又來了,不斷地流轉、生死。就是說從這個煩惱——貪,就會流轉生死。所以說我們一切的投生離不開貪。密宗裡邊,它有個法就不要投生的法,就是把貪除掉。你進來之後,你沒有貪心,就不投生,就不會投。但是這個很難做到。我們在白天的時候,你可以裝模作樣地,不貪。不好的境界來了,不看。夢中,自己要作主就困難。能夠夢中作得了主,那你修行有點力量了。但是還不敢說保險,這個就是比那個白天,是功夫加一層了。 再說個「有」,這是另外一個定義,今天把貪講完。我們說的《五蘊論》裡邊,貪的定義,就是「五取蘊,染愛耽著為性」。 其它論裡邊,可以參考的,我們也寫一下15。「言貪者,於有有具染著為性」。你們寫一下。有,有沒有的「有」。還有個「有具」,具,就是工具的「具」。「於有有具,貪著為性」,他是把五取蘊改了兩個字,「有、有具」。這裡「有」,什麼叫「有」?三界的異熟果叫「有」。就是我們的三界裡的,我們的這個異熟果,就是根身世間,這個是「有」。 「有具」,能夠產生「有」的因,包括中陰,包括煩惱,包括業,包括這個器世界。器世界也作一個資緣,作個緣,可以產生我們的這個異熟果的一個因,異熟果就是我們的身體,根身。那麼有具就寬了,就是能夠產生我們的根身的、我們身體的這個因,有「中有身」一個,中有身投生的,決定要有中有身。那麼中有身為什麼投生?因為有煩惱,造了業,再加上器世界增上緣。這些都是屬於我們這個投生的因。 那麼在這個貪,就是對於我們的自己的根身,對產生這個根身的因,都有這個貪著。這個就是貪,染著。這屬於貪的一個範圍。下邊,瞋、痴,這三個,反這三個善根的,三個毒根,我們說是三毒三毒,就是這三個東西。有的人就這麼說:你們剃頭的時候,不是要留三撮了,根本的煩惱「貪瞋痴」被你一下就殺掉了,那就是可以出離了。好,今天就講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