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百法明門論講記 · 第七講

《大乘百法明門論本地分中略錄名數解》 。昨天我們講到隨煩惱,講了「嫉」。「嫉者,聞見他榮,深懷憂慽,不安隱故。亦瞋分為體。」瞋的一分,瞋的煩惱的它一部分,起這個作用的,就叫它是「嫉」。 慳心所 言慳者,耽著法財,不能惠舍,秘恪為性。能障不慳,鄙畜為業。亦貪分也。 那麼,下邊,今天我們說「慳者」。「言慳者,耽著法財,不能惠舍,秘恪 為性。」這個是「恪」,可能是印錯了,慳吝,慳吝的「吝」,大概是這個是,旁邊注一個好了,不要劃掉,《大藏經》也沒有時間去對,一般,「秘恪為性」是講不通的,「恪」是恭敬、小心的意思,這裡講不通的,是慳吝的「吝」。那麼,以「秘悋為性」,他不願意給人家,慳貪。 「能障不慳,鄙畜為業。亦貪分也。」它的功能、它的業用是把「不慳」障住,「不慳」是好的、沒有貪,那麼,能夠障住不慳,「鄙畜為業」,他愛收藏東西,收藏的目的又不好,為自己,「鄙畜」,卑鄙地收藏,不是為公了。假使我們為常住,積蓄有東西,那是好事情,但是為自己,那就不好了。我們僧團里也有一些這樣的思想的人,當然這些人是走掉了,最好常住的利養全部分完,他自己好多得一份,得了之後,走了之後,對他說占了利了,常住對他是不相干的,常住垮就垮,這個思想是絕對錯誤的,為個人著想的。這個「鄙畜為業」,它就是說有法有財不能惠舍,不能布施人家,不能舍給人家。 那麼,我們說有法、有財的,人家又如法地求,要給,但是不如法地求,那就不給了,這個有的是法了,如果你對於法是很不恭敬地來求,是不能給的,給了之後,對法是慢法了,對他也不是那個機,也不能亂給。 就像前一段時間,是宗大師生日那一天,有兩個,兩位他們來了,寫一個條子來,他要求什麼什麼什麼,無量壽什麼一個條子一來,他要進來,這個我們說不能進來,你要求法,你要事先要通過客堂,向我匯報,是不是可以給那個法。臨時,我們上了座,來一個條子,要什麼法,他要來進來,當然不給進來了,不進來他又生氣。這個就是對法不尊重,法是要求的,不是買東西一樣的花錢去買的,你錢再多,不給就不給。我們以前,去年在南無寺,有一個氣功師,花了很多錢,希望大吉佛爺傳他個法,大吉佛爺不給。為什麼?不是買東西。買東西,你錢拿來就賣給你了,你求法不是看你錢多不多的,你有錢,那你不是那個人不給的,氣功師怎麼好給他傳他法,他拿去,去做那些外道的事情了,把佛教里偷了去做外道的事,那是害佛教的,所以錢再多,不給。 那麼,如法地求,當然要給,如果如法地求不給的話,就是「慳」。那麼,果報,上一次我們講過了,小路尊者他就是慳法,後來就是愚蠢得來一個偈都背不下來,一個偈,四句話,念了前頭忘了後頭,背了後頭忘了前頭,四句話都背不下。那就是說,對法慳吝的後果,就是愚蠢,這還是僅僅乎人間的華報,如果說更嚴重的,這個異熟報還在惡趣。你把這個法,跟作生意一樣壟斷起來了,這是壞眾生的眼目,人家眾生需要這個法,你不給他,不給他眼睛,那個是不好的事情,但是不能亂給,這什麼無上部的什麼這一些高的法,你要就傳給你,他去亂搞起來了,這個傳法的人還是有罪的,不能隨便傳了。 那麼,所以說,財,也要看,我們這菩薩戒里都有講,當然這裡不能細講。假使你自己的鈴杵只有這麼一副,他說我要,給不給?修法要的,不給,這個並不是捨不得,這是我們自己修法要的,不能給的。那麼,你要三衣,你就這一套三衣,我們出家人三件衣,他說:「我沒有,你給我好不好?」不能給,我給了你之後,那我上殿怎麼辦了?不能修持了,所以要看什麼東西。該給的給。不該給的,就不能給。 那麼,在這裡來說的,如法地求法,如法地求財,而這個財法又是對方是能夠給的,而不給他,那麼,這個是慳。這個慳就是貪了,貪的一分。貪的作用,在這一方面,對財法捨不得給人家的這一個,就叫慳。它本身沒有體,就是貪的一部分的作用。 無慚心所 無慚者,不顧自法,輕拒賢善為性。能障於慚,生長惡行為業。 下邊「無慚」,是對前面的「慚」的。「不顧自法,輕拒賢善為性。能障於慚,生長惡行為業。」無慚無愧的人,一切惡都會造了,所以說,無慚無愧是最壞的東西。有慚愧的人,他的善法就慢慢——再怎麼,會慢慢去修上去。不顧自、不顧法,不顧自己的身份、也不顧法上的那些關係,自己學了法了,你還要做這些壞事,明明學了、受了五戒的,他去犯五戒。明明受了八戒的,犯八戒。這個,就是不顧自法,就無慚、無愧。「輕拒賢善為性」。對那些有道德的善法、有善法的人「輕拒」,看不起。拒,就是拒之遠處、不尊重他,輕拒就是不尊重。那麼,這樣子的人就障於慚了。對前面那個慚的心所,就生不起來了。反過來,「生長惡行為業」,就是專門造惡去了。那麼,如果自己做了壞事,能夠有慚愧的,感到這個事不對,趕快要痛切地懺悔,這個也是可以了。像無慚,不知懺悔、不知慚愧,這個就不好。 言不顧者,謂於自法無所顧者。 那麼,這裡說「不顧自法」,什麼叫不顧?「言不顧者,謂於自法無所顧者。」對於自己的身份,對法——佛說的法,都不去顧慮它,就是儘量地做壞事。假使說你是比丘,不顧比丘的身份,他就做一些比丘不該做的事。你明明學了這個法,知道這些事不能做的,知法犯法,偏偏要去做,那就是「不顧自法」。 輕拒賢善,不恥過惡,能障礙慚,生長惡行故。 給它重複一下了,意思還是差不多了。「輕拒賢善」就是「不恥過惡」,對自己做的壞事不感到羞恥,對好的人、有道德的人,對那些善的法,他就不尊重。「能障礙慚,生長惡行故。」這是無慚的後果。 無愧心所 無愧者,不顧世間,崇重暴惡為性。能障礙愧,生長惡行為業。言不顧世間等義者,謂於世間無所顧者,崇重暴惡,不恥過非,能障於愧,生長惡行故。 「無愧」,就是對世間,世間輿論了。「不顧世間,崇重暴惡為性。」世間上的輿論、一切好的一些道德標準不管它,他反過來,對那些暴惡的、壞的人、壞的事,他非常尊重、非常恭敬。「能障礙愧」,對愧來說,就不能生起來了,也是「生長惡行為業」。「言不顧世間等義者,謂於世間無所顧者。」對於世間上沒有什麼顧慮的人,他就要尊重、「崇重暴惡」,他就對壞事非常之推崇、恭敬。「不恥過非」,做了壞事,自己不感羞恥。那麼,這樣子做,愧的心就生不起來,而惡行能夠增長、生起來。這是無慚無愧。我們經常罵人,「你這個人無慚無愧」,這個話罵得很厲害的,並不是輕的,無慚無愧的人就無惡不作的人。 不信心所 言不信者,於實、德、能,不忍樂欲,心穢為性。能障淨心,墮依為業。言墮依者,不信之者,多懈怠故。 那麼,下邊是「不信」,前面一個「信」我們講了很多,現在反過來,「不信」。「於實、德、能,不忍樂欲,心穢為性。」正反過來,一個是「深忍樂欲,心淨為性」,他現在不信就反過來了:於三寶的真理、他的功德、他的堪能性,都不相信、不追求,他的心是很髒。 「能障淨心」,清淨的心就生不起來了。「墮依為業」,沒有信心的人就懶惰了。「言墮依者,不信之者」,不信的人,這個「者」是人,不信的人,「多懈怠故」。 懈怠心所 言懈怠者,於善惡品,修斷事中,懶惰為性。能障精進,增染為業。言增染者,以懈怠者,滋長染故。 「言懈怠者,於善惡品,修斷事中,懶惰為性。能障精進,增染為業。」他這裡什麼都給你解釋一下。「言增染者,以懈怠者,滋長染故。」那麼,一連串的是懈怠。他說你對信心不足、沒有信心的人,對三寶的實、德、能不能起忍可的心,也不去追求,心裡很髒。那麼,它業行,就是懶惰。什麼「墮依」呢?不信的人「多懈怠故」。 那麼,我們現在,自己要檢查自己。你如果發覺你懈怠,你說:「我懈怠得很,你給我對治對治吧。」怎麼對治呢?你自己想一想,你為什麼懈怠?不信。對三寶不信,對師長不信,對依止師不信,你當然懈怠。你如果信心起來了你就不會懈怠。聽到鍾打了之後還要睡一陣,那就是不信的,對佛法你沒有恭敬心。如果有恭敬心的話,你鍾一打趕快就爬起來了,為什麼還要拖在裡邊呢?這幾分鐘說起來對你能夠增長多少的營養了?能夠使你胖多少呢?你去稱一稱,你胖了多少?沒有胖。那有這個心就是不信的在作怪。 那不信的這個噁心所在裡邊的話,那你如何對治呢?那就昨天我們講的,信心,要去多修一些法,多看一些佛的法身的功德,慢慢將把信心滋長起來。信心不去培養它,自己長是長不出來的。而自己煩惱心卻不要你培養的,它很容易長起來。這個地上的雜草你不要去種的,它幾下子就高高的了,比麥子都高了;而你種的稻穀、麥子,你不去除草,不去下肥料,卻長不好的。這個跟善法一樣的,善的法你不好好去培養它,自己生是生不上來的。 那麼,你如果感到真的是懈怠的話,就考慮考慮自己是不是信心不夠。信心不夠,不但是懈怠,還有還俗的可能性。這個東西,碰到一些違緣,或者一些什麼事情,就會產生那些還俗的。還俗的,就是昨天法尊法師所罵的,把寺院當旅館——一會兒去、一會兒來、一會兒去、一會兒來,免費的旅館,這樣子是造罪的。 所以說,我們學法相,要結合我們的行持,不要說「背兩個法相名詞,毫無用處」。這個怎麼沒有用處呢?用處大得很,就看你是不是肯用。 放逸心所 言放逸者,於染淨品,不能防修,縱盪為性。障不放逸,增惡損善所依為業。 這個放逸,我們以前講過了,放逸跟懈怠的差別就是說:一個是防護自己心的,不放逸就是防心的,防止自己心,不做壞事;那麼,放逸就是不防心,「不能防修」,不能防止自心,惡的不能防止它不起來,善的不能把它修起來。「不能防修,縱盪為性。」那就是放逸,隨它去,放蕩的,這個為性。 它的業用,「障不放逸」。不放逸這個善心所就生不起來,「增惡損善」,壞的事情越來越多,好的事情越來越少,這是它的業用。 此放逸以何為體? 這個放逸是什麼體,它體性是什麼? 曰,懈怠三根,不能防修染淨等法,總名放逸。離上四法別無體性。 這個也可以說放逸跟懈怠不同之處。放逸這個法的體,就是本身是假安立的,它就是「懈怠」跟「三不善根」合起來,這四個法合攏來,它起的作用不能防止自己的心,就是染的不能防止,淨的不能修起來。從這個作用上來說,這四個法就另外安一個名字,叫放逸。「總名放逸。」這四個法,在「不能防修染淨等法」的這個情況下,就安個名字叫放逸。而它本身的體,離開上面四個法,沒有其他的體,就是上面四個,在這個作用上面來說,就叫放逸。它跟懈怠的體也不一樣。所以說,有相似之處,也有不同之處。 或曰,彼慢疑等亦有此能,何不依立? 這也是提問題了。我們說根本煩惱裡邊,慢、疑等等,這些也能夠使我們不能防止染污法、不能修淨法的,作用也有,為什麼不依它們來安立這個放逸呢?單單說由懈怠、三不善根,來安立放逸這個法呢? 曰,慢等方四,勢用微劣,故不依立。 它——慢、疑等等,這些法,「方四」就是比這個四個法,比懈怠、三根來說,它力量要小。「勢用」,它的勢用,就是它的勢力、它的作用要微劣,很小很小,比不上它們四個,所以說不依它們立,當然依強盛的立,不依微劣的立。所以說,只依懈怠、三根安立放逸,不依慢等。 那麼,這個問應該回答好了,他下要還要問。 此之四法,偏何勝余慢等? 你說它們是微劣,這個四法勝,它為什麼勝?這個四法在哪個地方它是超過其慢等呢? 曰,障三善根,障徧策故,余無此能,所以不勝。 貪瞋痴三個不善根就障礙這個三個善根了——無貪、無瞋、無痴了。而懈怠就障礙「徧策」——就是精進,懈怠障礙精進的。那麼,你既不精進,又是把三個善根又障掉了,不是力量特彆強了?「余無此能」,其他的慢、疑等等,沒有這個能力,沒有把三善根都障掉。障徧策的這個力量,障掉,沒有,所以說,不立。所以,沒有它們勝,既然是沒有它們殊勝,就不安立了。 這就是說,放逸的體是四個,其他的煩惱為什麼不能作放逸體呢?因為力量微弱,為什麼微弱?也就是說了。 上一次演講,有人就說,以前只認到是發脾氣、瞋恨心是煩惱,其他的就不是煩惱,後來慢慢知道貪痴都是煩惱,法相再多學點,惛沉這些、掉舉都是煩惱。這個就是學法得了好處了,否則的話,你煩惱來了,還不知道,敵人在你面前——「那老好朋友」,好朋友的話,它把你一槍打死了,東西拿起走了,你,跟你好朋友呢?這個要認得到,是敵、是友要分清楚。 當然我們說敵不是指有情,有情是哪怕是冤家,你還要度他。而我們說這個敵,卻是煩惱。煩惱是真正的敵人,冤家他害你,是什麼人害你?還是煩惱來害你。冤家他心裡生了煩惱,他要害你。如果說他不起煩惱,他怎麼害你?那麼,害你的到底是哪個呢?是冤家,還是煩惱呢?是煩惱了。再這個冤家怎麼會起冤家的呢?過去互相的煩惱業,造成結了一個冤。有冤的來源還是煩惱,所以說,歸根到底,一切不如意的事情,都是煩惱造成的。 那麼,我們真正的敵人就是煩惱,煩惱是不共戴天的敵人,其他的都不是。所以說,我們要消滅的是煩惱,那麼,我們的打仗在哪裡打?我們的戰場不在邊境上、也不在哪裡,就在你心裡邊。你每天這個心裡邊都要打仗,善的法跟煩惱的惡法互相要交戰,互相拼得個你死我活。拼勝了,心裡就坦然清淨了;如果輸掉了,那就是做壞事了。那麼,《廣論》也說的,你跟煩惱打仗的時候,即使你打敗了,也不要投降。你在給它踩了腳下之後,還咬牙切齒地要這麼發願:「總有一天要把你打倒!」這個是很重要的。你如果不發這個願的話,「我打敗了,投降了」,還俗去了,乾脆就是享受五欲去了。這樣子的人有沒有?有的。他反正修不起了,他就去享受去了。享受,有沒有好的享受呢?很可憐,我們好舉好多例,這都是人家事實,人家講給我聽的。 四川一個老和尚,是會針灸,七十多歲了,會針灸,那麼,他針灸的技術大概比較好了。他就是給那些……本來和尚不能給在家人治病了,只能僧團裡邊了,尤其不能給女人針灸。他給女人去針灸。這個還搞得好了?一個年輕的女人,給她針灸。這個女人,三十多歲,那麼,也是一個冤家吧?他們兩個針灸,針到後來就要好起來了。要好起來就是要什麼?要結婚了。一個三十多一點女人要嫁個七十幾歲老和尚,這個老和尚也是會要她的。那麼他跟常住里就說了,常住說:「你要結婚,那你不能住在我們的廟子裡了。」他說:「慈悲,我沒有地方住的。除了廟沒有地方了。」最後怎麼辦呢?給他來了個通融,住了一個豬圈裡,廟的裡邊一個豬圈叫他住裡頭。你想想看這個生活怎麼有什麼舒服呢?住了豬圈裡去了。那麼這是一個。當然,名聲很臭了,大家:「這個老和尚,怎麼住了豬圈裡去了呢?……」那個臭得很。 還有我們以前一個寺院裡邊,他是一個素菜部的經理,素菜部經理,素菜部很賺錢的,一年賺不曉得幾百萬。一個東西有香味道,「蒼蠅」就來了,那些年輕的就來勾了,一勾兩勾,勾了就是越談越攏了,最後(他一個老修行),大家:「怎麼?」有一天民政局裡來調查了,在調查這個人,他怎麼,他們奇怪了,「你來調查幹啥?」他說他結婚登記了,我們來看這個人,要核實一下。大家才知道,他已經登記好了。那麼,好了,就把他驅擯了,你這個出家人你跟外邊女人結婚了,你當然驅擯了。驅擯之後,它(素菜部)也不是他開的,賺的錢也不在他腰包里,他只拿一個工資,現在遷了單了,工資也沒有了,跑到那個女的家裡去,沒有錢了就天天打架。打架打到實在不行了,只好跑出來,廟裡不能收了,在廟門口擺香攤攤,這個多難為情。那些居士以前對他頂禮磕頭的,現在——買香了,給人家買香了。 這一類事情很多,是煩惱了,煩惱打敗了,給煩惱所敗的話,那就是這一輩子很不體面,下一輩子更糟糕了。所以,我們對煩惱,不能投降,一定要跟他拼。 惛沉心所 我們講「惛沉」。惛沉還是個煩惱。不要說:惛沉是打個瞌睡,犯什麼罪了?惛沉也不是個好東西。 言惛沉者,令心於境,無堪任為性。能障輕安、毘缽舍那為業。 它就是對我們所觀的境,沒有堪能性。他沒有力量,總好像是一個病人,或者一個很瘦弱的、餓了幾天的人,叫拿東西拿不動的,他沒有力量的,稍微重一點的交給他,就連人都倒下去了,沒有堪能性。「能障輕安」,那麼,你這樣的惛沉重的人,當然得不到輕安。「毘缽舍那」,你要觀,修觀的話,那是談不上了。修觀修觀,修得糊里胡塗了,不曉得修啥東西去了。這個就是說在修定的時候,是特別的一個障礙,惛沉是特別障礙。 那麼,《菩提道次第廣論》裡邊,我們海公上師的口訣的教授裡邊,對這個沈,惛沉,有一種是惛,還有一個沈,就是細惛沉,最可怕的。細惛沉,你在定中的時候,你看到自己好像還蠻清楚的,就是力量不夠了。那麼,這樣子的話,自以為還是在定中,實際上早在惛沉裡邊了,就是「死水沱」了,「死水沱」進去了不能前進還會得墮——沈下去。所以這個是修定的最大的障礙,一般的惛沉是麤的,這個細的惛沉,看上去跟定差不多,實際上,沒有力量的,那就是最可怕的東西。 「能障輕安、毘缽舍那」,你有了惛沉,輕安生不起了。輕安是堪能性,你要修定,決定要有堪能性,才能夠修得起。你有惛沉的話,當然堪能性就沒有了。我們講,惛沉的人,坐也坐不直了,他歪來倒去的。我不是講過嗎?有一個,我們以前有一個,廟裡邊有一個東北人,他自以為自己不倒單很好。後來,我看他坐在那裡修定,勾子一樣的,頭一直往下子垂了,他這個頸骨是那麼軟,我倒還很奇怪,這個人,坐了是這樣坐,這個頭是往下的掉著,這樣子的。這樣修定怎麼修得起來呢?這個是惛沉,很厲害的惛沉,大概睡都睡著了,他以為還在修定。 或曰,惛沉與痴何別? 那麼,下邊就是問:惛沉與痴有什麼差別?惛沉是大家都知道,也是一個糊里胡塗的,痴也是糊里胡塗。那麼,這兩個有什麼差別呢?這個問得很好。一般我們是心麤的人,痴是痴,惛就是惛沉,兩個是各是各的。這麼一問的話,到底不同在哪裡?恐怕你將了個軍了,你也說不出來了。那麼,他這裡就給你辯一下。那麼,什麼差別呢? 曰,痴於境迷闇為相,正障無痴而非瞢重。惛沉於境瞢重為相,正障輕安而非迷闇。故二不同。 「曰,痴於境迷闇為相,正障無痴而非瞢重。」這個痴,對這個境界不明白了,「迷闇」,叫胡塗,為相,他「迷闇」,闇就是搞不清楚,「迷」是迷失方向,它的相是迷闇。對境是迷闇為相。它的正對對立面是無痴,而不是瞢重,(瞢重)就是什麼呢?瞢里瞢董了。而惛沉於境卻是瞢重為相,「正障輕安而非迷闇,故二不同。」惛沉對境來說,並不是說它有迷有闇,而是倒睡不睡的。「瞢」就是搞不清楚了,「重」,就是沒有堪能性。那麼,這個跟痴是不一樣的。它是正對的對立面——輕安。輕安是有堪能性的,是清清楚楚的。那麼,這兩個就是說,從它們的對立面看,就是不一樣的。就它正面看,好像有相似之處,實際上不一樣。它不是迷闇,它是瞢重,瞢重就是打瞌睡那個樣子。 「故二不同」,所以說,兩個是不一樣的。這個分別要把它簡開來,否則的話,為什麼立了惛沉還要立個痴呢?兩個是一樣的就立一個就夠了。 掉舉心所 言掉舉者,令心於境,不寂靜為性。能障行舍、奢摩他為業。 下邊是「惛沉」之後,「掉舉」,這是定中的障礙。「言掉舉者,令心於境不寂靜為性。」心對這個境,所觀的境,都是定中的事情,或者是念境,於境不寂靜,不能夠安靜下來。「能障行舍、奢摩他為業。」它的所障礙的對立面,是行舍。行舍就是把心能夠平下去。它掉舉把心搞亂了,不寂靜。「奢摩他」,心一境性,心定下來,這個,掉舉也障礙奢摩他,心不能心一境性。 那麼,這個就是說掉舉跟惛沉,這兩個都是定中的最大的敵人。那麼,下邊散亂跟掉舉的差別,它後頭要講,我們暫時到後頭再說。 失念心所 失念者,於諸所緣,不能明記為性。能障正念,散亂所依為業。 你所緣的境,不能明記,記不清楚了。假使我們說,你修三皈依觀。你受了三皈依觀,你開始修的時候,世尊既證覺,轉四諦法輪,還觀,觀到中間,忘掉了,怎麼修?沒有辦法修了。你下邊你該修什麼呢?你心裡糊里胡塗,不知道了,那去看書了,看書不叫修定了。於諸所緣的境,你把這個頌子沒有背好,忘記掉了,那就修不下去了。不能明記,記不起來了。 那麼,它的障礙,障礙正念。既然記不起來,心就亂打妄想了,「散亂所依為業」,他的心要散亂起來了。我們這個失念,念佛的人也會了,「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念到後來什麼油、鹽、醬、醋都來了,散亂了,他把阿彌陀佛忘記掉了,去念這個東西去了,「今天要燒菜了,油還少一點了,等一下去買油了,買味精了」,都搞這些東西去了。 言散亂所依者,失念則心散亂故。 凡是失念的人,心當然散到其他地方去了,正念失掉當然想其他東西去了。 此失念者,有雲念一分攝,是煩惱相應念故。 那麼,失念的體是什麼東西?下邊有兩個說法。有的人說,是念一分攝,這個念,不是正念,是煩惱相應的念,就是說念佛是正念,你現在念到油鹽醬醋去了,或者念到打撲克去了,那就是煩惱相應的念,把正念失掉了。這是一種說法。 有雲痴一分攝,瑜伽說此是痴分故,痴令念失,故名失念。 有的人說,這是痴的一分。為什麼呢?《瑜伽師地論》說的,這是痴分,他是有依據的——聖言量。我們說,說話都要有依據,不能沒有依據亂說。那麼,他是根據《瑜伽師地論》說的,這是痴的一分。所以說是屬於痴。那麼,痴怎麼會使失了正念呢?「痴令念失」,你痴就叫胡塗了,胡塗胡塗了把正念都搞胡塗了,失掉了。所以說叫失念。 有雲俱一分攝,由前二文影略說故。 那麼,還有一個,第三個,就合攏來了,「有雲俱一分攝」。有的人說,它是既是痴一分,也是念的一分,「由前二文影略說故」。前面的說的,是側重了一邊,你說這個,那邊就略掉了。那麼,實際上,這兩個都有。那就是說,你如果煩惱的念起來了,當然會失念;你痴起來之後,迷糊了,你的念還會失掉。我們有的時候大家可能有這個經驗,很疲勞的時候,念經念著念到某一個時間,腦筋開不動了,停下來了,好像機器停下來一樣的,念頭就接不下去了。那「痴一分攝」,那胡塗了,雖然沒有其他的煩惱念,但是這個正念也頂住了,頂不下去了。那麼,這個就是說失念是兩種,某一些情況是煩惱相應,故能為失念,有的時候,痴,它也能使這個正念失掉。所以說,兩個,「俱一分攝」。 不正知心所 不正知者,於所觀境,謬解為性。能障正知,毀犯為業。 那麼,這個就是不正知。我們說正知,什麼呢?在《菩提道次第》有了,時存正知。什麼時候,你吃飯就知道在吃飯,你是托缽就知道在托缽,你在念經就知在念經,你在參禪就在參禪,這是正知。那麼,這不正知,你吃飯的時候打妄想,去想其他東西去了;托缽,馬路上走的時候,就是看陽焰去了,有的時候搞錯了,東看西看的,把手上缽都掉下去了。這就是說不正知,不正知就毀犯,把那些正的威儀都毀犯了。「於所觀境,謬解為性。」所觀的境,搞錯了,那麼,就不正知了。它就障礙了正知,那麼,就犯那些軌則了。 毀犯業者,不正知者多毀犯故。 既然你不正知,當然毀犯很多事情了。這個法的體是什麼? 此法或雲慧一分攝,是煩惱相應慧故。 有的人說,這個不正知是一個慧,這個慧不是正念的慧,不是正的慧——好的、善的慧,是煩惱相應的、染污的慧。因為你染污的慧來了,把正知這個慧,把它擠開了,所以說是煩惱相應的慧。 或雲痴一分攝,瑜伽說此是痴分故,令知不正,名不正知。 也有人說,這是痴一分。痴心來了之後,這個慧就給它蓋住了。這也是根據《瑜伽師地論》的,「瑜伽說此是痴分故」,因為《瑜伽師地論》說,這是痴的一分。「我」根據《瑜伽師地論》這麼說的。「令知不正,名不正知。」痴來了之後,使這個智,就是我們的智慧,慧心所,搞不清楚、不正。既然是知不正,就叫不正知。這是屬是痴的一分。 有雲俱一分攝,由前二文影略說故。 再跟前面一樣,也有人說,「俱一分攝」,又是慧一分,又是痴一分。「由前二文影略說故」,因為前的文,他們說這個就略了那個,說那個略了這個,實際上,兩個都有,就跟那個失念一樣了。這我們不多說了。 散亂心所 散亂者,令心流蕩為性。能障正定,惡慧所依為業。言惡慧所依者,謂散亂者發惡慧故。 「散亂」,散亂就要跟掉舉來比較了。 「令心流蕩為性。」什麼叫散亂?我們說水,本來是槽槽里走的,如果有缺口之後,水到處亂流了,這個散亂就這個樣子。本來你是在修定或者是在看書,心是一股勁在那裡,專心地看的話,結果,散亂一來,這個心就流出去了,到處流蕩了。「能障正定,惡慧所依為業。」那修定的時候,最忌的是散亂心,那你有了散亂心根本就生不起定,所以,正定就不能生起來。那麼,反而助長什麼?惡慧。有散亂心的人,惡慧就依它生起來了。 「言惡慧所依者」,什麼叫惡慧所依呢?「謂散亂者發惡慧故」,凡是心散亂的人,經常要產生不好的慧,那就是說這個分別心,不好的分別心。 惡念出來怎麼辦? 我們說,有的人,經常跟我反映:「我心裡有惡念,起一個很惡的念……」這個,如果說普徧性的話,每一個人能會有一點,就是程度的強弱不一定,有的人惡念來了,馬上把它甩掉,它就不來了,有的人甩不掉,你越是想不要生這個念,它越要生。 我接到一封信,他說,他一個居士,他對三寶很相信,很虔誠,他總是想培福,總是想佛面前要恭敬,但是他每一次念經,或者念佛,要念的時候,心裡就有一個惡念,一定要大罵一頓,把三寶罵一頓之後,才能念下去,他說無論如何止不住,該怎麼辦,問我該怎麼辦。你們看怎麼辦(師笑)?碰到這些情況你們該怎麼辦?這個惡念,我們說就是以前的種子,過去你經常謗佛罵佛等等,你現在碰到佛的境界一來,你馬上就跳出來了,就要罵起來了,雖然你現在是信三寶了,但是過去的力量很大,一衝就衝出來了,那麼,你要怎麼辦呢?你就加強你的善法,對三寶的恭敬心增長,把惡的法,把它呵斥,不給它增出來,同時要想惡念的過患,你惡念生出來,起了煩惱心做壞事,將來受墮惡道、受苦,都是從這個地方來的,對你是極大的害處,是你的大敵人,你一定要把它消滅掉,這樣子對付它,每一次出來就對治,每一次出來就對治,同時善念不斷地積聚起來,把它壓倒,慢慢對治,不能說,你把手指一點,馬上好了,你惡念就沒有了,這是搞這個神話,沒有那麼輕易的事情。這個惡念你無始劫來積累了那麼多的種子,你想一個念頭一個方法,把它掃乾淨了,你想有那麼容易的事情嗎?那就是慢慢對治。散亂的人,要發惡慧。 或曰,散亂掉舉何別。 這就要問了,散亂跟掉舉有什麼差別呢?都是令心離開了要觀的境。掉舉的定義,掉舉是「令心於境,不寂靜為性」。散亂,「令心於境,流蕩為性」。不寂靜安了境上,流淌是跑出去了。那麼,這兩個到底是差別在哪裡?這個我們差別很多,我們上次根據《菩提道次第》里講過了,大家忘了沒有?掉舉是從貪引出來的,散亂是從其他的煩惱引出來的,這是《菩提道次第》的一個,它是根據《阿毗達摩集論》大概,根據它解的,各人各人解釋有不一樣的。那麼,這個唯識裡邊,《百法明門論》裡邊怎麼講呢? 曰,散亂令心易緣,掉舉令心易解,是所別相。 散亂呢,本來你觀、修定的時候,你觀阿彌陀佛的,散亂心一來,不觀阿彌陀佛,觀到哪裡去了?觀電影去了,昨天看的電視,這個都腦筋里現出來了,它是所緣的境跳掉了。那麼,「掉舉令心易解」,掉舉把心它的行解,就是行相改掉了,緣沒有動,你說你緣的阿彌陀佛,你本來是緣他的三十二相,或者他的功德,你現在緣到哪裡去了呢?緣到阿彌陀佛身上顏色很好看,戴一點什麼東西,沒有想到功德上去,心裡想了另外一個東西去了,那這個境還是阿彌陀佛,沒有跳開。那麼,就是它的不同了,散亂麤一點了,連一個緣都跳掉了,掉舉呢,緣沒有跳,但是心裡的行相改變掉了。「是所別相」,這是它們兩個的差別相。那麼,這個,我們就是採取哪一個都可以,一般我們學唯識的,都採取這個。 以前,我們在法相學社講、聽唯識,都是掉舉是一個緣多解、一緣多解,一個是一心多緣,這是散亂的時候緣很多的,所緣境的很多,一個心緣很多的境,然而掉舉,緣是確實一個沒有動,但是它的行相,解,它的改變了,一心多解,那麼,這是它的差別,這兩個不同的解釋,都可以採用。 前雲隨其煩惱分位差別、等流性故者,義現此爾。 那麼,前面我們開始說的,隨煩惱是什麼東西呢?是根本煩惱的分位差別,一種是等流性,要講這個,隨煩惱就是根本煩惱的分位差別,在它的一個地位,它的分……這個分位兩個字,我們一個台灣他一個批註是這樣說的,這個比較明確一點,我們也可以採用,他說:分是時間,位是地位,一個時間空間,法是假法,在其他的法,有體的法,根據它的時間的不同,地位的不同,產生一些變化,這個變化的作用是特殊的,那麼,安它一個名字,二十四個不相應也這樣子。它的體沒有離開心王、心所、色法,但是他們的時間地位的不同,產生了各式各樣的變化,那就把那個特殊的變化的這個形象就安一個名字,體還是這樣,這個是分位差別。那麼,根據前面的根本煩惱的,它時間、地位不同,產生一些不同的作用安的,那就是沒有體的。還有一種,是等流性,它本身是從根本煩惱裡邊生出來的,派生的,但是並不是就那個東西,所以這個隨煩惱是兩種:一種是分位差別,一種是等流性故。 「義現此耳」,前面說的那個話沒有給你仔細講了,這個意思在這裡就給你講清楚了,就現出來了。 蓋忿恨等十並失念、不正知、放逸此十三法乃根本家差別分位也。若無慚、無愧、掉舉、惛沉、散亂、不信、懈怠此之七法乃根本家等流性故。 那麼,他怎麼分析呢?「蓋忿恨等十」,忿、恨等等這十個東西,它是分位,它本身沒有體的,就是瞋的一分,或貪的一分,痴的一分,這是前面的煩惱的分位差別了,「並失念、不正知、放逸」,這三個法,「乃根本家差別分位也。」就是根本煩惱的時間地位不同的產生的一些差別相,本身沒有體,就這個差別相,有特殊作用就安一個名字,叫是不正知,叫失念,就是這個叫分位差別了。那麼,其他的,「若無慚、無愧、掉舉、惛沉、散亂、不信、懈怠」這個七個法,「乃根本家等流性故」,它是從根本煩惱裡邊同類地生出來的,體不是它,但是這個體跟根本煩惱是相近的,同一個品類的,那麼,這個叫等流性,並不是沒有體,體是有,但跟前面是相近的。同類因生等流果,它的因是相同,果也是相同,就是這個意思,是跟它們等流性,跟它們相同的。 或雲,此七既別有體,何名等流? 那麼,這個又有提問了。這個七個既然它自己有體的,為什麼叫它等流呢? 曰,根本為因,此方生故,名等流也。 前面是因,前面是根本煩惱是因,它這個隨煩惱,這七個隨煩惱,是從它生的果。因,同類的因生等流果。因跟果,相像的,但是體不是一個。我們前面分位差別,他本身沒有體就是用前面根本煩惱的一分,做它的體的,或者是貪的一分,或者是瞋的一分,或者是痴的一分,或者是貪痴的一分,俱的一分,這個都是本身沒有體,用它們的分位(時間、地位)的不同的差別,而產生一個作用的,叫一個、安一個名字叫什麼法。而這個,本身有體,但是,它得從根本煩惱為因而產生的,叫等流性。 那麼,這個,就是隨煩惱裡邊是有兩種,一種是根本煩惱的分位差別,一種是根本煩惱的等流,等流的果,以它為因而產生的。 那麼,隨煩惱就講完了。下邊是「不定法」。 不定心所 六不定四者。 不定法只有四個。哪四個?下邊是標名。 此別標,下列名。 一、睡眠,二、惡作,三、尋,四、伺。 不定心所: 睡眠心所 言睡眠者,令身不自在,昧略為性。障觀為業。 第一個「睡眠」,「令身不自在」,心「昧略為性」,「障觀為業」。這個睡眠,使我們的身不自在,「昧略為性」,昧略是指心。身體不自在,睡著了之後,你動也動不來了。有的人他晚上夢到什麼東西壓在他身上,他要動也動不起來,就是難過得很,那麼,你只要念一句「阿彌陀佛」,念一個觀音菩薩,念一個咒了,馬上就沒有了,那你就要趕快念了,你不要說睡覺了就睡大覺了,把佛都丟掉了。你如果念的話,這些都沒有,但是你睡的時候身是不自在的,你想怎麼想怎麼你睡了裡邊,睡著了沒有人壓你,你還不自在了,動彈不來了,沒有氣力了,心「昧略為性」,馬馬虎虎的,想也想不多了,想也想不清楚了,即使夢裡邊,也是瞢里瞢懂的。 那麼,它這個什麼壞的作用呢?「障觀為業」,修止觀的時候,有了睡眠的話,那個觀就生不起來了。 謂睡眠位身不自在,心極闇劣,一門轉故,昧簡在定,略別窹時。令顯睡眠。非無體用,有無心位假立此名。如余蓋纏心相應故。 「謂睡眠位身不自在,心極闇劣。」那麼,睡眠的時候,身體不自在了,你躺在那裡,不要說你睡的時候不自在,醒過來懶趴趴的,我們說打了鍾了,好像身體動不來一樣的,還在僵在上邊,躺在那裡不肯動,那就不自在了,你心裡知道打鐘是念經了,但是你身體好像拖不動了,好幾百斤重的東西一樣了,抬不起來。「心極闇劣」,睡眠的人,即使做夢,心還是沒有光明的,你做了光明的夢很不容易,都是黑黑的,就是腦筋也動不來的,專門這個情況。「一門轉故」,一門轉就是說,他不能多思惟,在裡邊轉,這是內心很簡單的東西,叫昧略。「昧簡在定,略別窹時。」昧就是區別於在定中,定中也是「一門轉」,專門住了一個境上,但是很清楚,不是馬兒馬虎的,「略別窹時」,醒的時候,心的活動量很強,這個緣那個緣的,但是,夢中他是不能多緣,很簡單,略。所以說,略是簡別於醒的時候,昧,簡別在定中的時候,這叫睡眠。這個就顯出睡眠。 「非無體用,有無心位假立此名,如余蓋纏心相應故。」這個就是說睡眠有沒有體的話,那麼,既然有這麼個東西,「令心昧略」,那麼,就顯出睡眠是有體的,有作用的,否則這個心怎麼會昧略的呢?就有這麼東西。「有無心位假立此名」,在無心就是睡著的時候,心就不起作用了,就假立這個名。好像其他的蓋(五蓋)、纏(十個纏),跟心相應的都有它的名字。 那麼,這裡是講得是不明顯了,我們可以參考普光法師的講這個睡眠的那一段文。就在我們這個書裡頭,後頭,普光法師的講不定法裡邊。不定法,在普光法師的《百法明門論疏》卷上的十五頁。這裡還沒有。在後頭,在後頭裡邊,講到體,有沒有體的問題,你們去翻,反正我這裡是標下來了。 不定四數中,睡眠惡作亦言是愚痴分,亦有別體。謂睡眠用想、欲為性。離想外無別體故。故《顯揚論》言,夢者欲、想所作,此亦多虛,故知睡眠是欲想性。謂是痴分,雖離痴外有別體,然是欲想性故,當知亦是假立。 11 他說:睡眠,用想欲為性。睡眠這個心所,並不是沒有體的,一般說,你心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它就是虛空,空虛的情況叫睡眠——不是,他睡眠是有東西的,就是我們想心所、欲心所這兩個東西。他說,離開想、欲這兩個之外,它就沒有東西了,這本身就是兩個東西。 所以《顯揚聖教論》裡邊說:「夢者欲、想所作,此亦多虛,故知睡眠是欲想性。」在做夢的時候,它由他的欲心所、想心所造成的。夢裡邊不是還有想了?你心裡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是欲心所。所以說,夢,《顯揚聖教論》裡邊說是欲、想所造成的。那麼,它叫睡眠。這個欲、想當然也不是真的欲、想,是虛妄不實的欲、想,所以叫睡眠,是欲、想性,它的體,就是欲心所、想心所。 「謂是痴分,雖離痴外有別體,然是欲想性故,當知亦是假立。」那麼,從它作用上說,是痴的一分,但是,雖然是痴的一分,並不是就是說是痴,實際上它是體是欲、想這兩個心所假安立的,根據欲,根據想,兩個,假安立一個名字叫睡眠,睡眠因為它昧略,跟痴相應,所以叫痴的一分,並不是就是痴。 這裡是講得比較略一點了。「非無體用」,並沒有說它沒有體沒有用的。「有無心位假立此名」,在無心的時候,有這個體,就是欲、想,在無心的時候,它產生夢的作用,所以叫它是睡眠,產生睡眠的作用,就叫睡眠。那麼,如其它的蓋、纏跟相應的也叫它這個名字,這個還沒有學到,以後再說。 惡作心所 言惡作者,惡所作業,追悔為性。障止為業。 「言惡作者」,惡作——追悔,「惡所做業,追悔為性」,對自己做的事情厭惡,認為不對了,認為是做得不對,那麼,追悔為性,既然做錯了,就要追悔。惡作有什麼壞處?「障止為業。」所以說,我們有很多的人,心是好心,做事情之後,做錯了,盡在追悔,這個,你如果修定的話,你是做錯了趕快懺悔,懺悔之後就放下了,只要懺淨就放下,不要盡掛著這個事情,盡掛著的話你修奢摩他是修不成的,經常惡作惡作的話,你這個止就生不起來的。 此即於果假立因名。先惡所作業,後方追悔,故悔先不作,亦惡作攝。如追悔言,我先不作如是事業,是我惡作。 所以「此即於果假立因名」,這個前面就說過了,講《五蘊論》的時候。那個追悔,本來是追悔了,你說怎麼叫惡作,它就是說「先惡所做業」,先對做這個事情做錯了,感到不舒服了;「後方追悔,故悔先不作」,後來就追悔了,追悔自己該不要做的,「亦惡作攝」,這是屬於惡作的。 「如追悔言,我先不做如是事業,是我惡作。」好,他舉個例子,我以前沒有做這些事情,就是說看到人家在做捐錢造殿,「我沒有做,這糟糕,他們培了福了,我沒有培到」,這是惡作,這是「我」做錯了。 那麼,這是果上假立因名,果是追悔,追悔,這個因是惡作,那麼怎麼叫惡作呢?實際是追悔,那麼,這個追悔就再安一個因的名字,實際是追悔,但是叫它惡作,因為它先是有惡作為因,後來產生追悔的果,那麼,叫它惡作,就是果立因名。 言有義此二各別有體,與余心所行相別故,隨痴相說,名世俗有。 那麼,有沒有體的?「有義此二名別有體」,有人說惡作跟追悔都有體的。「余心所行相別故」,它們的跟其他的心所法它行相不一樣,「隨痴相說,名世俗有」,隨了痴的,跟痴差不多,叫世俗有,這個又是講得不清楚。 惡作無文。但西國諸師相傳雲。或是慧。雖言痴分離痴外有別體。然是思是慧性。離思慧外無別體故。故知亦是假立。 12 那麼,我們根其他的數據裡邊,它說惡作有兩種,一種是慧,雖有痴分,雖然我們說惡作是痴的一分,但是,離開痴之外是有它的體性的,就是思、是慧,離了思慧之外,沒有體,也是假立的,也是普光疏裡邊有。 尋伺心所 下邊「尋伺」。尋伺我們好像以前講得蠻仔細的,也有一個數據,也就是這裡邊來的,我們當時叫你們看這個東西,看《百法明門論》的解,曉得你們有人看了沒有,本來要抄下來的,後來,抄的也就是說叫你們看,沒有把全文抄下來,那麼,你們有書的當然好看了。那麼,這裡正規的,書都有了。 言尋伺者。尋謂尋求,令心怱遽,於意言境,麤轉為性。伺謂伺察,令心怱遽,於意言境,細轉為性。二法業用俱以安、不安住身心分位所依為業。謂意言境者,意所取境多依名言,名意言境。 「言尋伺者」,什麼是尋伺呢? 尋是尋求,「令心怱遽,於意言境麤轉為性」,什麼叫意言境後頭要說的。「令心怱遽」,就是匆匆忙忙地要去追求了,「意言境」就是第六意識的那個內境,麤動地轉動,麤地轉動為性,尋伺是麤了。 什麼叫伺?伺是伺察,也是「令心怱遽」,忽忽忙忙地追求了,「於意言境細轉為性」,一個是麤一點,一個是細一點,但是都是「怱遽」。 那麼,到了第二禪,「尋伺」就沒有了,第二禪靜下去了,尋伺沒有,尋伺只有初禪才有,到了第二禪就沒有了。 「二法業用俱以安、不安住身心分位所依為業。」尋也好,伺也好,它的業用都是安住或者不安住身心,身心的部位能夠使它安,或者不安,這是它的業用。 什麼叫「意言境」?「意所取境多依名言」,我們的這個意,第六意識,它取境的話,假使我們說,眼識取境都是色法——外境,耳識取境都是聲音——外境。第六意識取什麼境呢?是概念,名言。沒有概念,這個第六意識,你怎麼想?不能展開你的思想活動。你說我昨天吃了一碗飯很好吃,那個昨天這個概念沒有,飯的概念沒有,吃的概念也沒有,好、不好的概念沒有,這個事情你怎麼回憶呢?沒有辦法回憶了。所以說,第六意識的活動,都要靠名言的,就是靠這些概念了。「……名言,名意言境」,所以叫「意言境」,就是說它取的境,都依靠名言才能取境,這個境叫意言境,第六意識依名言而取的境,叫「意言境」。 那麼,就是說了尋伺,就是第六意識在它的所轉的境上,一個是麤,一個是細,這個兩個,作用使身心它的分位——就是那個時間地位的改變,或者使它安或者使它不安住,這個作用。那麼,怎麼安,怎麼不安,下邊還要解釋。 或曰,尋伺二法為假為實。 那麼,尋伺這兩個法,它的體到底是真有的,還是假的安立的? 曰,並用思之與慧各一分為體。 它的法,本體是沒有的,就是以思心所跟慧心所的一部分做它的體,就是思心所、慧心所在起這個作用的時候,就叫做尋或者叫伺。 若令心安即是思分,令心不安即是慧分。 這我們上次講過了,他前面說尋伺的業用都使身心安不安,這個差別來它的業用。那麼,怎麼樣子使它安,怎麼使不安呢?慧跟思兩個心所,思心所,是細一點能夠使心安,慧心所追求,是麤動,令心不安就是慧。所以說,當思心所起作用的時候,它是心安的,當慧心所起作用,會令心不安的。那麼,它們兩個的所以使心不安或者安,就是看是用的思心所或者是慧心所。 蓋思者,徐而細故,慧則急而麤故。 所以說,因為什麼原因呢?蓋就是說,推其因,推它的原因來說,思心所,這個東西徐、慢慢的而細,而慧是「急而麤」。 那麼,我們就回想到我們的念誦了,我們到底還是急而麤,還是徐而細?急而麤,你念了絕對沒有好的加持,如果徐而細,那就會有好加持。你說:「我念誦之後,沒有得加持,念了好多年了。」你怎麼念的?急而麤,「哇——」,好了,念好了,有什麼用了?你嘴巴里念的,嘴巴里念,念不清楚,就糊里胡塗混過去了。「徐而細」,用心了。 我今天又碰到個事情,我們天天念《五字真言》,講經之前又念求加持頌,那裡邊第一句,大家回憶一下,「能成眾德之體具恩師,如理依止道之初步正」,這個很重要。有的人他「我煩惱多得很」,你到底是不是如理依止了?他說:「我要求這個法那個法。」師叫你修什麼法,你到底修了沒有?你完全不來依止師來搞,依止「我」來搞,「我要修這個法,我要那個法,我要這麼做」,規定就叫你念誦,「我不念,我要修這個」,你沒有如理依止,你怎麼會得沒有煩惱呢?當然你調服調不好了。那麼,你還要其他的這個,好像是要自己點菜一樣的,到館子裡邊,「我要點這個菜,那個菜,那個菜給我搬出來」,你這樣子修法還行嗎?師父叫你修這個,就是針對你的機的。海公上師安排的這個科頌,針對現代人機的,你不要,「我要另外搞一個」,你師心自用,不依止善知識的教誡,你怎麼會得把煩惱息下去呢?所以說,你們《五字真言》經常在念,這兩句話曉得起了作用沒有? 我們總經常看到有些人拿個條子來,「我要傳這個法,傳這個法。」好像我是一個賓館的老闆,你要吃什麼菜什麼菜什麼菜,「給我點出來」,這個好像不是如理求法了。如理求法是你要到學到這個水平了,需要那個法,還要殷勤地求,西藏是要磕頭不算。你們看到密勒日巴沒有?他們開一個什麼,每年聚一次會,他大弟子什麼家產全部拿去供養,還有一個敗了腳的山羊,他認為這個是不好的東西,不要供養了,結果,他的師父說:「你還有一個東西呢?」趕快回去拿回來,連夜跑出去,背它回來,這樣子供養。「我說我要傳法」,條子一張,就好了,就給我傳,不傳是生氣了,跑掉了。這樣你怎麼得加持呢?那麼,這是外邊的,不懂了,我們自己裡邊的,是不是把這個如理依止能夠真正地體會到?恐怕不多了。 那麼,你說:「我麻煩重,什麼,你給我對治了,什麼東西。」醫生給你開了藥方,不吃,你說「我要對治,你給我弄好,怎麼怎麼」,恐怕佛來了也沒辦法,法也教給你了,你不去修,「四皈依我修不起,我煩得很,不想修,金剛薩埵不要修,我想是另外要求一個什麼法。」什麼法了,我都沒有了,我那麼多法,教了你那麼多了,你都不對你胃口,要修什麼我也不知道了。 那麼,這個地方,就是說「細而徐」,就是說念經要好好地念,把經裡邊的東西要吸收,把融化成自己的思想,這個,你加持決定來。我們在念《五字真言》,雜,文殊師利是請著來的,每一座經文殊都來的。你怎麼不得加持呢?你就是當他沒有來一樣的,你,人家在請,你根本在打瞌睡,或者是什麼東西,或者在想「念好了,我好去做啥其他事情去了」,不耐煩地在念,這個加持哪裡來?所以說,這個念經要徐而細,我們這個思的心所多用點,考慮考慮。 是知令安則用思無慧,不安則用慧無思。 所以說,尋伺裡邊使我們身心安的,那就是你用的是思心所,沒有用慧心所,如果你不安的,令你不安的,那就可以說你用的是慧心所,沒有用思心所。那麼,這是一個解釋。 若通照大師釋有兼正。若正用思,則急慧隨思,能令心安。若正用慧,則徐思隨慧,亦令不安。是其並用也。 「若通照大師釋有兼正」,通照大師的說法,就是當時一個大德,他就是說這個尋伺裡邊並不是絕對地用這個不用那個,有兼有正,就是一個主要的,一個是兼的、附的、附帶的。 「若正用思,則急慧隨思能令心安。」假使你主要的正面的是用思心所,慧心所不是沒有,前面是用思沒有慧了,他說慧有,但是兼的,主要力量在思上,那麼,這個急的慧,「急而麤」的慧,它要跟了思心所,因為思心為主,它就跟了它,也起了心安的作用;假使你用慧為主,正面的是用慧,那麼,兼帶的用思,那麼,思心所,本來是「徐而細」的,也跟了這個慧也就「急而麤」了,也使心不安了。 「是其並用也」,所以說並不是單是一個起作用,兩個作用都起的,但是一個正、一個兼,正的作用是主要的,兼的作用次要的。那麼,這是一個,第二個解釋,這個我們可以,想起來好像是第二個是合理一些,怎麼可能把一個排斥掉呢?完全把它排掉是不大可能的,就是說,它沒有起正作用,起副作用,那就是兼帶的,作用小一點,就隨了那個主要的,同樣起這個安不安的作用。 那麼,這個就把四個不定法又講完了,下邊色法就容易了。所以說,我們這《百法明門》,有《五蘊》的基礎講起來是很快的。今天是幾號了,我看初八都不要了,就講完了。講完了之後,大概過了,又要辯論了。我感到辯了有味道了,我看昨天辯得也很好。昨天,有收穫,反正有收穫就是好了,那麼,有些地方感到不足之處自己改進了。那麼,我們《百法》,講完之後,還是展開一次(辯論),在兩邊辯,再是如果有問題的,焦點的問題的,就是展開地答辯,個別地答辯。那麼,還要加一個筆試,以前《五蘊論》沒有考筆試了,這一次要筆試,但是筆試你不要問我幾分,我實在沒有時間看(師笑),這個時間,什麼東西都堆在那裡,我抓這個,那個就堆那裡,抓那個,這個就堆在那裡。考試的時候,我要去抓抓其他的了,你叫我看卷,一時看不下來,但是也會,過年的時候,沒有事了,我還是要看。那麼,東西是還擺在那裡的,那麼,下邊,我們還有幾分鐘,把它色法開個端。 色法 第三色法,略有十一種。 這個跟《五蘊論》一樣。 言色者,有質礙之色,有顏色之色。 「言色者」,什麼叫色?有質礙的色、有顏色的色,它就把色分了兩種,一種是有質礙的,就是有體的,一種是有顏色的。我們說是光,紅的光,儘管它顏色有,質礙沒有;有的東西,它就有質礙,那麼,這是不一樣的,兩個色。 所依之根唯五,所緣之境則六。即二所現影。 「所依之根唯五」,依的根,我們色法,能緣的根有五個,所緣的境六個。「即二所現影」,這個兩個色法就是心王心所所現的影子,就是相分。 此別標章,下別列名。 那麼,這是說一個總數,下邊安名字。 一、眼,二、耳,三、鼻,四、舌,五、身,六、色,七、聲,八、香,九、味,十、觸,十一、法處所攝色。 那麼,這裡是色法為什麼所緣的境有六個呢?色、聲、香、味、觸,法裡邊還有一個無表色,所以說所緣境是六個。所依的根,眼、耳、鼻、舌、身,只有這五個了。所以,這是十一個,一共是十一個。下邊就一個一個講。 眼、耳、鼻、舌、身,就是前面五個根。色、聲、香、味、觸、法六個境,法就是法處所攝色,無表色還有極迥色、極略色等等。 那麼,法處所攝色,上一次我們寫的那個,給大家的講義,五個,就是這裡來的,當我們以後講到後頭,就會看到了法處所攝色。 十一色法表解 五根 眼根 言一眼者,照矚之義。梵雲斫芻,此翻行盡。眼能行盡諸色境故,是名行盡。翻為眼者,體用相當,依唐言也。 那麼,今天我們講一個「眼」。「言一眼者,照矚之義。」眼睛能照矚了,就能照能看了。它跟你梵文講了很多,這個我們念是念過去,但是不要那麼死板板,它說,「梵雲斫芻」,這是印度話,「此翻行盡」,翻了我們中國話,不是眼睛,「行盡」就是做完了,什麼做完了呢?「眼能行盡諸色境故」,眼睛能把一切色境都能看完,叫行盡。它的意思,跟我們的眼睛,意思是有,但是眼的一個概念是沒有。所謂叫「行盡」,他的眼睛一切色境都能看完了——行盡。那麼,我們這漢地的話,就翻了個眼睛。「體用相當,依唐言也。」它的體、用是跟它是相稱的,但是沒有用直接的翻,如果直翻一個行盡,那麼,我們說五根第一根是什麼?行盡。這梵語倒是很對,你說了人家更不懂了。我們說「眼耳鼻舌身意」都很多人退掉了,趕快回去了,煩,腦筋里裝不下去了。你說個「行盡」,那個更不好說了。那麼「唐言」眼,我們就用眼睛了,這個通俗一點,耳朵一樣的,我們念兩個了。 耳根 二耳者,能聞之義。梵雲莎嚕多羅戍縷多,此翻能聞聲。數數聞此聲至可能聞處。翻為耳者,體用相當,依唐言也。 耳是「能聞之義」,這是它意思這個,梵語叫「莎嚕多羅戍縷多」,這個很長一個字,那你說翻譯,把人家將了軍,「唉,這個佛學是難學了,這個東西,名字都不好記」。「此翻能聞聲」,我們的意思,能夠聽到聲音,耳朵能聽聲音了,它是意思印度話就叫「能聞聲」,我們叫耳朵,那個是好像我們習慣一些。 「數數聞此聲至可能聞處。翻為耳者,體用相當。」他經常聞這個聲音,到這個可聞處就是聞得。什麼東西來聞呢?能聞的東西就叫耳朵。「體用相當」,我們漢地,這是唐朝翻了,實際上是我們漢人翻的,我們漢地的翻一個耳朵。那麼,「體用相當」它的體用對它個梵文的這個「能聞聲」都相稱的,那麼就翻個耳朵算了,我們大家一般都叫耳朵,你翻個「能聞聲」,人家又搞了個搞不清楚了。 好了,今天講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