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百法明門論講記 · 第六講
《大乘百法明門論本地分中略錄名數解》 。上一次我們講到煩惱的根本煩惱。那麼,我們發的一個數據,補充我們的善法裡邊的「信」的,這是法尊法師的數據,那我們就把它念一下,這個很好。
信的問題
——在漢藏院紀念周講
它的題目是《信的問題》,在漢藏教理院裡邊講的。那麼,我們就把他的這個作一個參考數據,就把它學一下了。
一、引言
《華嚴經》云:「信為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這兩句話是釋迦如來為讃嘆信的功德而說的。意思就是:信為產生一切功德的老母,也是生長一切善法的根源。進一步說:一切功德善根,不但要信來生,要信來長,就是生長了起來,能滋養它使之不壞,也還是靠著信。這樣,我們知道,初學佛法的人們,信心固然很重要;就是積聚福慧二種資糧願求菩提的大心眾生,亦未超越信心的範圍!
他說,《華嚴經》裡邊說「信為道源功德母」,就是著重「信」的重要性。 「 信為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一切道的源頭,功德的母親就是信,它不但是母親,一切善根能夠生長也要靠信,長養一切諸善根,跟小孩子一樣,養下來之後,還要給他長大,這個完全是靠「信」。
這兩句話,是釋迦牟尼如來讃嘆「信」的功德而說的這個《華嚴經》的一個偈。意思,就是說,信是產生一切功德的老母親,也是增長一切善法的根源,再進一步說,一切功德善根,不但要信心把它生起來,要信心把它長起來,長、生長以後還要滋養它,使它不壞,使它長大,這個都是靠信心的。那就是說,信心,對一切功德,不但是生它的母親,還要養它的母親,這是這麼重要。
所以說,我們知道,初學佛法的人,信心,固然重要,才進門,沒有信心進不了,就是積集福慧二種資糧,要求菩提的大心眾生,就是發菩提心的人,也沒有超過信心的範圍。那就是說,這個信心,從開始進門一直到最後,都是需要的一個基礎,即使是發了菩提心,求福德資糧的那些菩薩,還是離不開信心。
二、信與初學佛的關係
《菩提道》云:「諸無信心人,不生眾白法;如種為火焦,豈生育白芽?」谷麥等種子放在鍋里炒焦了,然後再把它種到田裡去,希望它發出青白的嫩芽,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那曉得學佛人的信心,也是這樣,而且比較望發芽的種子,更是重要,因為種子不能發芽,只是不能發芽而已,但是學佛的人沒有信心,那就不同了,不但不能生一切功德,長一切善根,並且還要破壞佛法,而斷送自己的善根哩!
下邊,講信心跟初學的關係。大菩薩就不要我們講了,他自己會知道了。那麼,對初學的人,有特殊的重要性。他說的,《菩提道》——一本書,它說「諸無信心人,不生眾白法,如種為火焦,豈生青白芽?」沒有信心的人,一切善法,不能生長,就像一個種子,焦芽敗種了,給火燒焦一個種子,它豈能夠長出這個青了白的芽出來呢?我們說,稻穀麥子,把它種子放鍋子裡炒焦了,然後,把它田裡去放下去,它什麼芽都生不出來的,不要說是青的芽了。它擺放了裡邊慢慢就腐爛了,什麼都沒有。大家知道,炒焦的麥子、穀子,擺了地里去,它要長芽是不可能的。那麼,學佛的人,他信心,一樣,而且比發芽的種子更重要,因為發芽的種子不發芽,只是不發芽而已,學佛的人沒有信心那就不同了,不但一切功德生不出來,一切善根長不起來,還要破壞佛法。我們才學過,煩惱里一個「不信」,「不信」就是反對佛法的,沒有「信」就是「不信」,不信的話就會誹謗,就要破壞佛教,那就是說把自己的善根都斷完了,還要下地獄去受苦去,比焦芽敗種它單單是不生芽,這個厲害得多。
現在有許多不安份的出家人,不,沒有信心的出家人,幾天出家,幾天又還俗,幾天還俗,幾天又出家,簡直把佛教的寺院,當作他們的一個不要房食費的旅館看待了!他們這樣的行為,自己的功德、善根,固然談不上生長,尤為可惜者,破佛淨戒,使眾信施寒心,退眾信施的信心!唉!將來三寶隱沒,世間黑暗,未必不是壞在他們的手裡!
那麼,他下邊就不客氣地批評一些人了,他說現在有一些不安份的出家人,就是不安己份的出家人,不,他說這個不是不安己份,是沒有信心的出家人,幾天出家,幾天又還俗,幾天還了俗之後,又來出家來了,簡直把佛教的寺院當作一個不要房錢、不要伙食費的旅館看待。這個還俗又出來,去了又還,這樣子的人就是把這個寺院當作個免費的旅館,他們這些行動,自己的功德善根固然談不上生長,最可惜的,破壞了佛的淨戒,使眾生寒心,退眾生、施主的信心。將來三寶的隱沒,世間的黑暗,未必不是壞在他們手裡。這是罵得很兇。那些沒有信心的,一會兒出家,一會兒退、還俗的,這些人,將來三寶的消滅,眾生的、整個世界的黑暗,都是他們造成的,這個就是責任很大了,所以說,我們出家人,不是那麼自由的,我要出家就出家,要怎麼就怎麼,你有責任的,如果三寶壞了,眾生沒有光明了,那就責任就在這些人手裡。
然而我們要知道:出家的佛子,不能安住戒中,好好的舍戒還俗,這並非是不可以,且也是如來所開許的,自己雖因業障所系,煩惱所敗,不得已而歸俗,當生大慚愧,對三寶的信心不失才是!若是以為自己歸了俗,就與三寶脫離關係,信心退失,甚至妄生毀謗,那還成什麼話,簡直沒有人格了。太虛大師常說:「破戒猶勝破見」,因為僅僅破了「戒」,還可以懺悔,若是破了「見」的話,那就以邪養邪,邪知邪見,根深蒂固,永無超脫之路了;雖然這還不過有歸俗破見,要是身為出家的弟子,「衣佛之衣,食佛之食,住佛之住」,而對於三寶失了信心的話,那就「果報更不可思議」,更危險了!
然而我們要知道出家的佛子不能安住戒中,好好地舍戒還俗,並不是不可以,佛還是允許的,自己雖然因為業障所系,煩惱所敗,給煩惱打敗了,不能修行了,就還俗了,應當生大慚愧心,你即使出家人的生活過不了,但是你回家之後,對三寶的信心不能退失,這個還可以,當然等而下之了,比那些還了俗亂搞一台的要好一些,但是比不退的那是差得遠了。假使以為自己還了俗了,跟三寶沒有關係了,信心也退了,甚至於毀謗了,那還成什麼話呢?人格都沒有了。
太虛大師就是經常說,海公上師也經常說的,就是破戒的人,比破見的稍微好一些,破了見那就比破戒還厲害。為什麼原因?單單破戒,還可以懺悔,假使破了見的話,那就是惡性循環了,從邪入邪,邪知邪見,根深蒂固,永遠沒有超脫的時候。假使說是在家人破見固然是不好,要是出家的弟子,他穿了佛的衣服、吃佛的飯、住佛的住處,就是吃施主的飯,施主因為是信佛才供養你的,並不是你有好大的功德,他供養你了。因為佛的功德大,我們靠佛的一些福德,所以沾了個光,所以大家還供養出家人,如果我們沒有佛的話,單靠我們這樣一點的功德,人家不會供養你的。為什麼原因呢?他們自己家庭生活也不見的很富裕,為什麼要供養你呢?那麼,因為看佛的面上,「住佛之住」,住了廟裡邊,也是因為佛的關係,人家給你修廟給你住的,如果沒有佛的話,他就對你不會有那麼照顧你了。所以說,真正出家的弟子,穿了佛的衣服、吃佛的東西、住佛的住處,而對三寶失信心的話,那果報不可思議,這個不可思議是反義詞,這個果報就不可說了,危險透頂的事情。
談到出家佛子所應有的態度,是要向著背世間順解脫的方面去進行的。然而,此中先決的問題,當然不外乎「聞」「思」「修」三種,初步學者,尤以聞為重要。現在就以聞來說吧,比方我們一個人去聽佛法,當然是善心不是噁心。所以善心所中第一個就是信,意謂聽聞佛法要有信心,若是沒有信心去聽聞佛法,那可以說就是以噁心聽聞佛法了,噁心聽聞的佛法,試問可以思嗎?可以修嗎?當然是不可能的了,既不能思,又不能修,那末,聽了佛法又有什麼用呢?所以在我個人常常這樣想:「信這個東西,對於初學佛的人,實在太重要了!」
那麼,說到出家的人應當的態度,要是背了世間,解脫的方向進行。「然而此中先決問題當然不外乎聞思修。」我們說出家人,應當怎樣做?就是跟世間上是違背的,要向解脫的方面去做的,那麼,這裡要做的,最開始的就是聞思修,初步學的,「聞」為重要,最重要就是聞法。如果你看到法,害怕了,退了,你還是什麼出家人呢?
所以說,這一些東西,這一些話,應當自己警惕自己,做一個出家人,不是好做的,你有責任的,你吃的是佛的飯,穿的佛的衣服,住的佛的住處,你不做佛的事情,你就失職,那就是,對自己要背因果的,將來的果報很可怕的。
那麼,我們這裡說,所以說,既然做出家人,第一就是要「聞」。現在,我們說從聞來說,比方我們一個人去聽佛法,當然是善心,去聽佛法當然是善心去聽,所有的善心中裡邊第一個就是信心,相信才去聽,因為聽佛法要有信心,假使沒有信心信佛法,那就是不是善心去聽了,就是說我們聽佛法,第一個,要有信心去聽,這是善的心,如果你沒有信心,那是噁心去聽的話,那就是說不是去學了,那就是鑽空子,找一些尾巴來批判佛教,或者毀謗佛教,那就是噁心了。這樣子聽不但是沒有功德,還有過失。噁心聽的佛法,他當然不能思了,也不能修了,不能思、不能修,你聽了佛法有什麼用呢?盡造一些業就完了。
所以說,「信」這個東西,對初學的人,是最重要的東西,他是強調我們「信」。因為你既才入佛門,你要下手修行,第一個聞法,聞法的話,沒有信心是聞不進去的,沒有信心,縱然聞了法,不能思、不能修。
三、信在佛教的解釋
其實,信不但在佛教占著極重要的地位,就是世間亦無不以信為第一要務。不過世間所說的信與佛教所說的信稍有不同罷了。如儒家所說「仁義禮智信」的「信」,只不過是一種「言行一致」、「有約必踐」的意思。譬如開會議,彼此約定在某一個時候開會,到了那時,我就去開會,這就叫做有信,又如與人借錢,約定在某一個時候償還,期限一到,即去交還,這也叫做有信。能夠做到「言行一致」、「有約必踐」、「無輕諾寡信」的地步就算達到「信」的頂點了!可是在佛教解釋這個信,並不這樣簡單。
那麼,下邊是「信」的解釋,我們現在因為學的法相,講的是主要是講「信」的意義。其實,「信」在佛教裡邊,不但是占了最重要的地位,在世間上也不能說不要信,也是很重要的,不過,世間說的信跟佛教的信有一些不同。那麼,他就舉了很多的世間上的「信」,儒家所說的「仁義禮智信」,這裡面也有個信,這個信不過是一種「言行一致」的信,「有約必踐」的信,就是你說了話要做到的,這個信。平時開會,約定在某一個時間開,那麼,到這個時間就得去開,這叫有信;或者跟人家借了錢,約定好什麼時候要還的,那時間一到馬上去還,這也是有信。就是說,你說的話跟行動一致的,這個是世間上,也是認為這是一種道德的標準。「無輕諾寡信的地步就算達到『信』的頂點了。」所以說,世間上能夠做到這樣子,答應人家之後,決定做到,這個是世間的,到家了。但是,佛教這個「信」,卻遠遠超過這個。那麼,就是講佛教的「信」了。
佛教通常教典里說「信」的意義,即「信有是有」(三寶功德,眾生業果)「信無是無」(世間萬有)這樣說法,雖亦有理,不過範圍太籠統寬泛,在初學佛的人,是不容易了解的。我現在且依唯識論來略說一說信的意義。
佛教的「信」,就聯繫到我們的《五蘊》 、 《百法》,佛教通常里說的信,一般說就是說「信有是有」,「信無是無」,信有的東西也許它是有,相信沒有的是沒有,這個說法固然是也有道理,不過太籠統,初學的人,搞不清楚,到底說什麼有、不有。所以我們現在根據唯識方面來講一講「信」的意思,那麼,跟《百法》一模一樣的,我們《百法》也是唯識。
論說:「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這三句話便是信的定義。「於實德能」,意思就是信實,信德,信能之謂。
那麼,《百法》裡邊或者《唯識論》裡邊,他們講「信」,什麼呢?我們就把我們的「信」看一看,那我們就抄的那個字就是這個東西。我們的「信」,「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他抄下來的也是一樣,「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一模一樣。從唯識裡邊講,「信」就是這麼,比較仔細。這三句話便是「信」的定義,「於實、德、能」意思就是信實、信德、信能,這三個,實、德、能三個東西,對它有堅信。那麼,下邊就是說:怎麼叫信實,怎麼叫信德,怎麼叫信能。那麼,下邊我們就有筆記。
所謂信實——實是真實。就是四聖諦理。這四聖諦理,是真實不虛的,我們深信不疑,名為信實。
信實,實就是真實。世界的真實道理,什麼呢?就是四諦——苦集滅道,有為、無為的功德都在裡頭,一切法空性就在滅諦裡邊,滅諦的四個相,就是「滅靜妙離」,它就是裡邊,就是空性就包了裡頭。苦諦裡邊,有苦、空、無常、無我,也有無我的道理,那麼,這就是空性的道理。那麼,講有的,世間因果、出世因果,兩套因果學過《俱舍》就知道,在四諦裡邊就是兩套因果。這兩套因果把世間上的道理都說完了,世出世的道理說完了,就是四聖諦,這是真實的道理。為什麼叫諦呢?諦就是真實不虛的,知道四聖諦的道理真實不虛的,深信不疑,這就是「信實」,實德能的「實」。我們相信世間上的真理就是四聖諦,佛總結下來,整個宇宙真理,以四個聖諦來總結,這個四個聖諦真實不虛,相信它是真實的,深信不疑的,這個就是「信實」。這個幫你把實、德、能,分析了、講了。
所謂信德——德是功德,就是世間和出世間的有為功德,無為功德,三寶的殊勝功德,我們信它的確是有的,即名為信德。
第二個,「信德」。什麼功德?世間、出世間的,有為、無為的功德,三寶的殊勝功德,這些我們想想確實有的,這是「信德」。那麼,最重要的是三寶的功德。我們要相信,佛——佛陀有身口意的功德,有度眾生的功德,等等,他的事業的功德;法寶有使我們離苦、達到最高的涅盤境界的功德;僧寶有實踐這個,能夠達到最後證道解脫的功德,等等。我們都要相信確實有的。
所謂信能——能是功能,就是三寶有與樂拔苦的功能,我們相信他依他行,也可得到這種功能,換句話說,就是信自己也有成佛的本能,這名為信能。
那麼,「能」,更進一步,三寶有拔苦與樂的功能,我們自己照他做的話,我們將來也能達到這個功能的成就,就是說我們(這個我們經常皈依的時候跟大家講的)現在我們皈依的三寶,將來我們自己成就了功德之後,就證到自性三寶。那麼,就是說,這個可能性是有的,是能夠達到的,現在的三寶固然是有這拔苦與樂的功能,我自己皈依三寶之後,照三寶的方法去做,將來一切三寶功德我都能夠達到,都能夠做到,都能夠成就,這個信心要有。
這個三種了,實、德、能,自己也就是能成佛的功能是有的,要相信自己。不要自己自暴自棄,「這個太難了,我是沒有善根,我是不行的,我要退掉了」,這個就是我們說沒有志氣了,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你佛都要成,怎麼一個這一個簡單的《五蘊》 、《百法》就學不成呢?那你成什麼佛呢?不鼓勵自己,把自己的一些功能都放掉。我們《五字真言》裡邊,也有這個一條,差不多的,「輕損自蘊不如佛」,那是我們三昧耶戒一條,你自以為自己就不如佛,佛是那麼殊勝功能,我這個人是不行的,根本不能起這個,起這個心如果灌過頂,你就犯三昧耶戒,要下金剛地獄的。一定要自己要堪能性,我這個五蘊,它的體就是佛,應當有把他修成功佛一模一樣,這個心要有,否則的話,你把自己把佛隔開來了。
上述三種為吾人對三寶發生信仰的對境。若能於此境上,深信不疑,就叫做「深忍」。如能更進一步的希求自己也能獲得同三寶一樣的「實、德、能」就謂之「樂欲」。雖然對三寶的「實、德、能」生起了「深忍」和「樂欲」,若是雜有五欲等貪心,那也不見得有什麼可貴了。所以「深忍」「樂欲」必須還要清淨,並能令相應的心心所,都變成清淨,那就達到「心淨」的極果了。
這樣,能夠圓具此三德相而生起的信心,才是佛教所說的信,這信就是「淨信」,也可以說是正信。
這三種,我們對三寶產生信仰的對境,就是我們對三寶信仰就是相信他的實,相信他的德,相信他的能,假使能夠三個境上深信不疑的,叫「深忍」。我們不是講的嗎?三寶要「深忍樂欲,心淨為性」,那就是前面實、德、能講完了,下邊講什麼叫「深忍」。對於上邊的實、德、能的三個深信不疑,「深忍」,忍可;那麼,更一步,要求自己能跟三寶一樣,就是要發起樂欲,意樂心。那麼,雖然對三寶的實、德、能生起了「深忍樂欲」,假使說你染了世間的五欲貪心,那也不見得可貴,因為你對三寶固然生起信心,相信他的功德,也相信他實在有的,但是你以世間的五欲心去追求。那麼,我們是世間是很多了,他也信佛,但是,信了佛之後,也相信三寶有功德,但是他求什麼?求發財,求升官,求家庭平安,不能說不好,但是,這個太小了。
我記得我在妙果寺,有一天,夏天很熱,我就跑到天王殿,那個地方風很大了,跟法音師兩個人在天王殿坐一下,來了個幹部式的人,拜佛,拜得很虔誠,但是拜不好,法音師就教他該怎麼拜,他很感謝,還很照了那個樣子很虔誠地拜了一陣,拜了一陣就問他了,「你很虔誠拜佛,你求什麼?」「升官發財。」他的目的就是這個,那這個也不行了,這個不乾淨。
所以說有了「深忍」,有了「樂欲」,還要清淨、乾淨,不但自己乾淨,還要使相應的心王、心所都乾淨,所以這個是「心淨」。所以有了「深忍」,有了「樂欲」,還不夠,還要加上「心淨為性」。這樣子三個功德生起的信心,才是佛教的信心,就是既然要「深忍」,「樂欲」,還要「淨」——心要淨,在具備這三個條件,那就是佛教所說的「信」,這才是正信。
那麼,我們自己衡量一下,我們有沒有正信?沒有正信的話,趕快糾正,不要帶了邪的東西到佛教裡邊來,發心不正,果招迂曲,這還是害的還是自己。
然而佛教所說的這淨信,雖同具「深忍」「樂欲」「心淨」的三相,若以重要說來,要算「心淨」為最要,何以呢?因為:「深忍」只能算是信的因;「樂欲」只能算是信的果,而信的自相就是「心淨」。由於信的自相是淨,所以能令他的因果等皆淨,若信的自相不淨,那就不會令因果等清淨了,故在淨信的三相之中,當以「心淨」為最要。此三相因果之理,表之如下:
因———深忍——勝解心所
自相——心淨——信心所
果———樂欲——欲心所
佛教里說的淨信,雖然具足「深忍」、「樂欲」、「心淨」三個相,那依重要的說來,「心淨」是最重要的,因為「深忍」只是信的因,「樂欲」信的果,信的自相就是「心淨」。那就是說「深忍」、「樂欲」、「心淨」這三個詞把它分析一下。
「深忍」它的體是勝解心所,對佛、三寶的功德決定不移地、不可引轉地認可下去,勝解,那麼,是信的因,有了這個勝解才能夠產生這個「信」。
那麼,「樂欲」是欲心所,知道三寶的這個真實,他要去追求,這是信的果,有了信,他才有樂欲的心生起來,如果不相信的話,不去追求了。所以「樂欲」是欲心所,那麼,是信的果。
而信心所本身,是「心淨為性」,使心能夠清淨,不但是心王,心所都能夠使它乾淨。就像我們以前《百法》說的,像一個淨水珠,擺了心裡邊,他整個的心王、心所都給它乾淨掉,水裡邊淨水珠一擺,整個水就乾淨了。那麼,心裡邊有信心所,所有的心王心所都成了清淨的,這個是真正是「信」的自相。
所以說「深忍樂欲,心淨為性」,這兩句話包含的有「信」的自性、「信」的因、「信」的果在裡邊。這一段我們就補充我們的這個所謂「信」的一個內涵,他講得很通俗,也比較分析得詳細,所以我們介紹一下。
四、信心的方便
前面已略說,三寶的「實」「德」「能」為信的對境,但是一般未曾研究過佛經的人,還是不容易體會得;今為方便初學,且將成就信根的方法,略陳梗概:
印度的僧伽,攝授弟子,初在熟識戒律之後,不要他學教參禪,先教以讃佛功德,如教之讀一百五十讃和三百讃等。那讃中的內容,多是讃佛從舍王位,出家,苦行,乞食,乃至證到如來、應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以及說法度生並因位修菩薩行等種種功德,以此堅其信心,待信心堅固之後,始進學他種教理。
所以我們要使信根生起和堅固,也應當多讀佛讃,尤其是要明白讃中所讃的佛功德之意義。我不能說我國出家的佛子不談讃,差不多初出家的多半都讀佛讃,如「爐香乍熱」,「戒定真香」,「佛寶讃無窮」等六句八句的大小讃,在各大叢林,各小庵廟,都是流行著的,一般的出家人,不但是讀,而且依照它的腔調去唱。可是讀儘管讀,唱儘管唱,但佛究有多大功德,其功德究有什麼意義,大都是「莫名其妙」。這樣,雖讀佛讃,又有什麼用?換句話說:不明佛功德的意義,是不會生起信心的,信心不生,還談什麼堅固?
故此,讀佛讃,固是重要,而明白讃中所讃的功德意義,尤特別重要也。對佛寶如是,對法寶和僧寶,也應當有這樣的一個認識:法寶如阿伽陀藥,自己如將死的病人,若要自己的病好,非信服這阿伽陀藥不可;佛寶如黠慧的醫師,僧如聰明的看護,自己如將死的病人,若欲自己的病好,亦當信任這黠慧的醫師,和這聰明的看護才好。
下邊說「信」的方便——如何生起信心。他這裡介紹的就是要我們多讀一些佛的功德這些書,他們,西藏的是一百五十讃,三百讃等等,我們漢地就是有《佛所行讃經》,還有,那些,都是講佛的修行功德的,《佛所行讃經》而是一個很有名的,這是印度以前之最長的詩,就是長詩裡邊最長的就是這一部,整個一部書裡邊都是,都是詩,都是偈子。那麼,這個很出名的,裡邊講佛的一切功德,如何捨棄王位、出家、苦行等等,最後成佛,怎麼樣子度眾生,都講得很清楚。那麼,像這一類的書,大家多看,能夠產生信心,這是一個。那麼,我們當然,還有,除了看這個教理之外?還有就是修持的方法。我們就教的那些皈依上師三寶,三皈依觀,這些都是增長我們信心的方法。如果我們要產生正信的話,就要從這些地方去追求。
五、怎樣使信心不壞
信心的生起比較容易一點,若把信心堅固不使失壞,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那些出家又返俗返俗又出家的普通佛徒,在他最初出家的時候,不能說他沒有一點信心,然後來所以反覆無常,就是他未能把信心穩固的緣故。委實說來,在我們普通凡夫的位上,要使信心不退,的確也很難做到,依教典說,到初果須陀洹的聖位,始可得到不壞信,所謂四不壞信是也。
下邊,使信心如何不壞,他說信心生起來比較容易,我們看看也不容易。真正的佛教徒,信心純粹的到底有幾個?這個百分比去比一下,並不大,一般的都是夾了煩惱來的,這個信心是不純的,就是不乾淨的。那麼,信的樂欲的跟深忍的層次也不太高的,稍微碰到一點點困難,碰到一點打擊,就會退的,很脆弱的。生起來不容易,但是使它堅固、不壞,更難。「發心非難難常繼」,這個話就是《五字真言》天天念的,念了之後,要知道它的內涵就要把它用到事上來。心,發心固然發起來了,要它堅固不壞,還要加功夫。那麼,出了家又還俗,還俗又出家的那些信徒,最初出家的時候不能說他沒有信心,後來反反覆覆,就是信心不堅固,凡夫的地位,信心不退是很困難的。因為什麼時候信心不退?一直到見道,就是初果以上,見了道之後,證到四不壞信,對佛、對法、對僧、對戒,這個信心不會壞了,那麼,這個信心不會退了。在沒有見道之前,這個四不壞信沒有證到,都是聽了人家說好,我就相信,人家說壞,也會誹謗,那個都不可信。
四不壞信者:一信佛,二信法,三信僧,四信戒。
那麼,我們說要信這個四不壞信,就是說要達到這個才能夠不退了。那麼,什麼叫四不壞信呢?他也略略提一下。
一信佛:佛是大覺大悟者,是一切智人,是人天的眼目,是三界的導師,是黑暗中的明燈,是苦海中的慈航,是我們人類的救星,是一切眾生的慈父,這並非是過譽,我相信,深深地相信,佛的確有這樣的資格,佛實在堪稱這樣的名目,佛果是了不起的偉人,這名為信佛。
第一是信佛,佛是大覺大悟的人,是一切智慧的人,是人天的眼目,是三界的導師,黑暗的明燈,苦海的指航,是我們人類的救星,一切眾生的慈父,這些話並不是過分的話,是真真實實的,是有實際意義在裡邊的,我們要真正相信,不要說這些都是捧場的話,說了一大堆,好,把他抬得高高的,好像是不著邊際一樣,實際上這是佛確確實實的功德,這個我們去《佛所行讃經》,佛的一些經書去看看,佛為了這個事——度眾生,頭目腦髓,《地藏經》就說的,這個娑婆世界裡邊,沒有一塊地方沒有佛犧牲頭目腦髓的,那就是為了度眾生犧牲的頭目腦髓是到處都是。這個確實是眾生的慈父,黑暗的明燈,並不是過分的話,我們是要很真正地相信佛有這樣的人,是,他可以配得上稱這樣的人的,導師,確實是稱得上,一切智,確實稱得上。那麼,佛是一個了不起的一個偉大的人物,這樣子心生起來了,信佛。
我們一般信佛,說個老實話,都是不夠的,在《菩提道次第》就是說這個話:佛叫你怎麼做怎麼做,跟你說了很多,都是道做不做,甚至於不做,一般是不大做的,醫生說你今天有什麼病,你趕快要吃什麼,他馬上就聽,聽話得很,醫生叫他不要出去,就不出去了,叫他不要吃葷,他就不吃了,叫他不要吃啥東西,就不吃了,這個聽話比聽佛的話要聽得多。什麼原因呢?我執。身體是寶貝的,醫生就是幫助我把身體治好的,而佛說的話好像是遠得很,好像對自己關係不大,這樣子的話就是說對信佛是差得很遠。那麼,我們自己檢查,我們是不是這樣的人呢?我看差不多都這樣子的。我看到很多的出家人,他跟我說:「醫生教我說,你們那個出家人營養不夠,要吃肉,你看我要不要吃?」(師笑),我說:「你自己想要不要吃嘛!」世間上的說法當然說了,看見出家人吃素都不好,實際上我們出家人身體好不好?現在他們一般調查下來,老年人健康的大都是只吃素的人,吃葷的人都有心臟病了、血管裡邊硬化了等等,都有這些毛病的,而凡是吃素的人都是很健康,他們調查過的 ,以前有個調查報告,我報紙上看到過。那麼,所以說,我們信佛的,確實是大大不夠,這個很慚愧的了要。
二信法:佛既是一個偉大的人物,那末,由佛口中所說出的法當然也是很可信的了。法寶的雖是很多,主要的信「苦」「集」「滅」「道」的四真諦。如佛說世間都是苦的,人生都是苦的,我相信,這話是的確的;佛說這苦是由集諦煩惱和業之因所招感的,我相信,這話是真實不虛的;佛說要不受苦果,先斷集諦的因,要斷集諦因,第一要先修道,修道就可斷惑,斷惑就可滅苦,我相信,這話是實在的;佛說由修道而斷惑,由斷惑而滅苦,由滅苦也就得到安隱快樂的涅盤,永不再受三界六道的生死大苦,我相信,這話是的的確確,實實在在的!總括說一句:這四諦的真理,都是真實不虛的。所謂「海可枯,石可爛,天可翻,地可覆」,而四真諦的真理,不可改動一毫,確是如此的。能夠對四諦法,有這樣的認識,有這樣的信受,這名為信法,(信因果在內)。
第二,信法。佛是一個偉大的人物。那麼,佛口裡所說的法,當然是極可信的,如果這個人不是一個有極偉大的、極有智慧的、極能幹的、極有悲心的人,那說的話當然不可信。但是,佛這樣的人說的話,應當是可信的,但是偏偏我們就不太相信,醫生的話倒是很相信。而且一個,不但是醫生的話,那些巫婆,算命人說的話,也很相信,甚至於外道的話也相信。
有一個居士打電話,很著急,問我,收了一封信,一封外道信,要他寫什麼幾千份送出去,不寫的話要什麼什麼什麼,受很大的苦報,他著急得很,「我該要不要寫?」你看,外道的話他那麼相信。我說:「你念觀音菩薩,一切災難都能消的,你怎麼不相信了?」這個很奇怪了,總是還是維護自己,就怕自己受了損害,佛菩薩說的話,好像他認為不大兌現的。我就給他背了一句,我說:「咒詛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於本人。」你念觀音菩薩一念,不但是害不了你,還會打回去了,你為什麼害怕呢?我們還沒有那麼的心要打他回去,只要自己保護自己不受損害就是了,你為什麼觀音菩薩都不相信呢?外道一封信把你著得那麼急了?所以這些我們對於佛的信,對法,都值得檢討自己。
那麼,佛的法很多,主要的是四諦法——苦集滅道。那個「苦諦」,說世間都是苦的。這個話,我看是真正相信的人有幾個?世間是苦的,吃了一頓好的飯,高興得來什麼都忘掉了,或者是有的在家人看看戲、搓搓麻將,什麼苦不苦,都忘掉了,他感到很舒服、很快樂。說人生是苦的他也不要聽:「你們盡說苦苦苦。」這個佛的道理,確實信不下去。那麼,我們說佛弟子,一定要相信佛的話,絕對是真理,苦就是苦的,做人是苦的。
這個苦的來處因為是煩惱造業,這也不是假的。人家說:碰到苦是運氣不好。什麼運氣不好呢?你自己煩惱大,造的業重,你才倒霉,你怎麼去怪你運氣不好呢?還要說,怨天尤人,好像天你不生眼睛,怎麼我這麼好的人,給我那麼窮,那麼倒霉,他那麼壞,你看他又這麼好,倒去怨,這個就是對佛的道理根本就不知道,或者是看到了不相信。那麼,這個,我們就要相信,苦的因就是起了煩惱造業,這個是真實不虛的。那麼,你不要受苦,那就不要起煩惱,不要造業,所以說,要把集諦斷了之後,當然不會受苦。
那麼,我們要達到一個最高尚的、圓滿的境界(就是滅諦),那就要修道。道在修的時候,如法地修,依了佛的方法去做,決定能夠把一切苦都斷完、煩惱斷完,這是也是確實可行的,再也不再受三界六道的苦了。這些話就是實實在在的,相信它,這是信法。這個四諦法,我們在《遺教經》,他說了一句話,他說:海可枯,石可爛,天可翻,地可覆,四諦道理不會變的。這個就是說對四諦的道理,佛的法要有這樣的信心,才能夠說信法。
三信僧:僧是依法修行,住世間,弘法化,代表佛陀的一個主要人物。我們相信他今日持戒修行,依佛教法而行,他日必可得到無上的佛果。就是現在,他既解佛之解,行佛之行,做弘法利生的工作,相信必能造福於人類,有益於人群,這名為信僧。
那麼,什麼叫信僧?僧是依法修行的人,在世間上弘揚佛法的人,代表佛陀的一個人,所以說,我們要相信他,現在修行,依佛的法去做,將來他必定能夠證佛的果,就是在現在還沒有成佛之前,他既然懂了一些佛法,做佛的修持,做弘法利生的佛的事業,他絕對對人類是有利的,這個就是相信僧、僧的功德。
四信戒:戒有防非止惡的功能。我們依照戒的規律去行,就可不做為非作歹的事,就可止息許多的過惡,因此,也就可以使我們的身心泰然,使我們離苦得樂,這是的確的,相信必是如此的,同時,相信我們要得到三寶的「實」,三寶的「德」,三寶的「能」,也就非持戒不可。對於這種道理,極端信奉、沒有絲毫懷疑,這名為信戒。
那麼,第四是戒。什麼叫戒?防非止惡,一切壞事可以預防不做,一切惡事把它止下來,把它停下來,這是戒的功能。如果我們依佛的戒律去做的話,決定可以做到不做壞事,可以息去很多的壞事,這樣我們的身心坦然,離苦得樂,當下離了煩惱,心就坦然,這是現下的樂,你不做壞事,不造惡業,將來不感苦報,這是以後的樂。所以說,能夠依戒而行,決定能夠得到離苦安樂,這是確確實實,必定如此的。那麼,我們要希望得到三寶的功德,三寶的真實的道理證到,三寶的可能性要把它達到,方法就是要持戒。你要證到三寶的功能,你要非從持戒下手不可,這個道理相信下去,沒有絲毫懷疑——信戒。
證到初果的聖者,對「佛」「法」「僧」三寶及「戒」就有絕對的信仰,就再也不會有什麼退失了;若在我們凡夫位上,對「佛」「法」「僧」寶及「戒」始終如一的信奉下去,那是很少有的,但不要因為做不到這點,我們就把信心退失,而以一時的高興就到三寶門中來跑跑,不高興的時候,就不來跑了。當知現在雖不能得四不壞信,可是要設法慢慢兒使它增長乃至成熟才對哪!
對於佛、法、僧、戒,這個絕對的信心,不會退失,那就是見道的境界。所以說,我們要見道。有的人說:「我現在沒有見道,我當然對佛法不會信心了。」但是你知道,見道的信心是哪裡來的?培養出來的。你現在不培養,將來見道對佛、法、僧、戒的信心是從天上掉下來嗎?不會的。我們現在是儘量地培養這些對佛,對法,對僧,對戒的信心,到達一定的高度,圓滿的時候,就會見道。那麼,你如果現在不培養的,資糧不積集,你說見道自己會來的,那個是妄想,就是說沒有因的果是不會來的。我們說,一個法的能夠出現,都是很多因緣把它積累起來的才成就的,你不從因上去求,你從果上去求是求不到的。這個我們就講過的,你要吃飯,必定要找米、水、鍋、柴等等,因上具備了,你把它搞起來,點燃起來,火燃起來,自然飯就來了,你鍋也不要,米也不要,水也不要,你說要飯,哪裡去求呢?你說我要飯去,如果人家也是這樣子的,不要鍋、不要米、不要菜的,他也飯也沒有地方來了,那麼,大家都沒有飯吃。所以說要因上求,就現在就要積集這些資糧,不要說以後到了那個自會來。我看很多人就這樣的,他說:「我們不要學了,我又學它幹啥呢?我一旦開了悟了我什麼都知道了,三藏十二部我都知道了,我現在學它幹什麼?不是白白學了嗎?」那你天真得很,你現在不學,你哪一天開悟了?三藏十二部從天上掉下來到你腦子裡來了?沒有這個事,你現在學了學了,把這些資糧積聚了,一到完整的從量變到質變的一個突變來了,就是開悟,沒有這個變化的話,你悟從何來了?所以,這些道理不學佛教的人不知道,學佛教的人自然要從因上積聚。
六、結論
上面雖已說了這麼一大堆話,但不過略說什麼是信心的對象,信心的體性,與引生信心的方法而已。但是信的問題,尚未完全說了,要是廣說什么正信囉,邪信囉,迷信等等就再加一點鐘也說不竟,現在因為時間的關係,就此告一個段落吧。
(原載《覺音》1940年十三、十四期)
所以說,我們說對這個「信」的問題,介紹了一些法尊法師的一些他的看法,他也是根據經上來的。那麼,我們是拿來補充我們的講「信」的那一個,因為這個有一定的對我們理解方面能夠更深入一步,就是更分析得清楚一點,所以我們介紹一下。
那麼,今天,下邊我們接下去講煩惱了。昨天把十個根本煩惱講完了。十個根本煩惱本來是六個,六個,最後第六個不正見又打開五個,就是十個。那麼,現在隨煩惱。
隨煩惱心所
跟了煩惱來的,叫作隨煩惱,不是根本的,從煩惱——根本煩惱生出來的。
五隨煩惱二十。
此別表章,下別列名。
這是標一個名目,下邊,哪二十呢?
一、忿,二、恨,三、惱,四、覆,五、誑,六、諂,七、憍,八、害,九、嫉,十、慳,十一、無慚,十二、無愧,十三、不信,十四、懈怠,十五、放逸,十六、惛沉,十七、掉舉,十八、失念,十九、不正知,二十、散亂。
這二十個隨煩惱。這個,我們在《五蘊論》講過了,這裡就略略地念一遍。
忿:依對現前不饒益境,憤發為性——能障不忿,執仗為業。
恨:由忿為先,懷惡不舍,結冤為性——能障不恨,熱惱為業。
惱:忿恨為先,追觸暴惡,恨戾為性——能障不惱,蛆螫為業。
覆:於自作罪,恐失利譽,隱藏為性——能障不覆,悔惱為業。
誑:為護利譽,矯現有德,詭詐為性——能障不誑,邪命為業。
諂:謂罔他故,矯設異儀,諂曲為性——能障不諂,教誨為業。
憍:於自盛事,深生染著,醉傲為性——能障不憍,染依為業。
害:於諸有情,心無悲愍,損惱為性——能障不害,逼惱為業。
嫉:殉自名利,不耐他榮,妒忌為性——能障不嫉,憂慽為業。
慳:耽著法財,不能惠舍,鄙吝為性——能障不慳,鄙畜為業。
無慚:不顧自法,輕拒賢善為性——能障於慚,生長惡行為業。
無愧:不顧世間,崇重暴惡為性——能障礙愧,生長惡行為業。
不信:於實、德、能,不忍樂欲,心穢為性——能障淨心,墮依為業。
懈怠:於善惡品,修斷事中,懶惰為性——能障精進,增染為業。
放逸:於染淨品,不能防修,縱盪為性——障不放逸,增惡損善所依為業。
惛沉:令心於境,無堪任為性——能障輕安、毘缽舍那為業。
掉舉:令心於境,不寂靜為性——能障行舍、奢摩他為業。
失念:於諸所緣,不能明記為性——能障正念,散亂所依為業。
不正知:於所觀境,謬解為性——能障正知,毀犯為業。
散亂:令心流蕩為性——能障正定,惡慧所依為業。
忿心所
言忿者,依對現前不饒益境,憤發為性。能障不忿,執仗為業。執仗者,仗謂器仗。謂懷忿者多發暴惡身表業故。瞋一分攝。
這個很現實,他說什麼叫忿呢?依,就是靠,對了現前的不饒益境,就是不順利的境、違緣的境,現在對你不順了,「憤發為性」,一下子爆發他的這個憤怒的心,那麼,他是爆發為性、憤發為性,這個上次我們講過的,就像樺樹皮一樣,碰到火一下子就嘭得一下子燒起來了,燒好了就算了。那麼,它的業用,「能障不忿」。那麼,不忿怒的,當然是它的對立面了,既然忿起來之後,不忿就蓋掉了,沒有了,障住了。那麼,還有什麼業用呢?「執杖為業」,就拿了這個杖,或者是拿這個刀槍,要打人、殺人去了。
「杖謂器杖」。為什麼要「執杖為業」呢?「謂懷忿恨者」,心裡起有忿的人,一下子爆發起來,就會拿些杖了什麼東西打人去了,「發暴惡身表業」,這個身表業,拿杖打人,拿刀砍人。這麼就是,這些很多了,以前有一個平陽的,來超度一個人,他就是吃酒吃醉了,跟兩個人吵起來了,一把刀拿出來把他殺掉了,這個糊里胡塗。忿呢,一下子忿呢,等到醒過來了,悔也來不及了。
那麼,「瞋一分攝」,這屬於瞋的一分,它就是說沒有體的,就是瞋的一部、瞋的體的一部分,它起這個作用的就叫忿。
恨心所
恨者, 由忿為先,懷惡不舍,結冤為性。能障不恨,熱惱為業。熱惱者,謂結恨者,不能含忍恆熱惱故。
「恨」,我們上次講過的,「由忿為先,懷惡不舍,結冤為性」。忿,一下子爆發過了。但是恨,就是以前有這個曾經忿過,以前有不如法的境、不如意的境,那麼,心裡放不下,就像這個炭火,炭火看起來火不大,但是很久不熄的。五台山住過的知道,我們那個房間,冬天冷了,都戳一盆炭火,炭火可以維持很久時間,雖然不太熱了,但是屋子裡邊有點小小的一點熱氣,總感到好像暖和一些了。過去的忿,「懷惡不舍」,再放不下,那麼,「結冤為性」,他就是緊這個小炭火一樣,總是熄不了。「能障不恨,熱惱為業。」它的功能就是障礙不恨。當然,它恨一起來,不恨就蓋住了。
「熱惱為業」,什麼叫熱惱?「謂結恨者,不能含忍恆熱惱故。」他自己糟糕了,這個因為心裡有恨,不能含忍,就是說對這個事情放不下了,放不下心裡總是熱惱,心裡頭不舒服。
這些煩惱心所,講得很仔細,但是我們鏡子一照,自己看看裡邊,恐怕都會,都會有。什麼事情,不如意的事情,當面不好說,心裡就是一坨,那麼,碰到一些因緣來了,就是忿就來了,一下子大爆發了。這些事情是在人間是不稀有的,經常是有的。
惱心所
惱者,忿恨為先,追觸暴惡,恨戾為性。能障不惱,蛆螫為業。言追觸等義,謂追往惡,觸現違緣,心便狠戾,多發囂暴,凶鄙麤言,蛆螫 10 他故。此亦瞋分也。
下邊是惱。這是另外一個心所法。「惱者,忿恨為先。」這是按了次第來的,因為先邊有,以前有過忿、有過恨,那麼「追觸暴惡,恨戾為性。能障不惱,蛆螫為業」。他就是過去的忿、恨都已經有過了,他追觸。
什麼叫追觸呢?「謂追往惡觸現違緣」,過去的那些事情,追念一下,過去的忿、恨的一些不順的境,追想到那些,那麼「觸」,又碰到現在的一些不順的緣,心裡一下子的「狠戾」爆發起來了,「多發囂暴,凶鄙麤言,蛆螫他故」。那麼,這一次爆發起來之後,就會麤暴的語言了都會發出來,「蛆螫」就是說毒蟲,咬人的,把好像是毒蟲一樣,放毒害人。
「此亦瞋分」,也是瞋恨心的一分,就它這個作用來說,叫它個「惱」。
覆心所
覆者,於自作罪,恐失利譽,隱藏為性。能障不覆,悔惱為業。言悔惱者,覆罪則後必悔惱,不安隱故。
下邊,覆,「於自作罪,恐失利譽,隱藏為性。」對自己犯了罪,就怕失去利譽,名譽不好聽,你犯了罪,人家說起來,你這個人就不光彩了,另有一個,你犯了罪之後,人家不供養你了,那麼,不是利也沒有了嗎?為了要怕失去利益,失去他的名譽,「隱藏為性」,就蓋、不說,「能障不覆,悔惱為業。」那麼,它的業用障礙不覆。不覆是好事情,因為有覆藏的心有了,怕失利譽就不肯發露。自己犯了罪不發露,心裡當然是不舒暢的,「悔惱為業」,心裡就要追悔了,也是產生一些熱惱了。為什麼叫悔惱呢?「覆罪則後必悔惱,不安隱故。」凡是你犯了罪,蓋了裡邊,自己內心就不安穩的,總感到歉然,要追悔的。
貪痴二分。若不懼當苦覆罪者,痴一分攝。若恐失利譽覆罪者,貪一分攝。
這個屬於哪個心所呢?「貪痴二分」。它屬於貪,屬於痴,兩個、兩分,就是說,一部分屬於貪的心所的,一部分屬於痴的。那麼,他下邊分析了,哪屬於貪的,哪屬於痴的。「若不懼當苦覆罪者,痴一分攝。」假使說你不知道做了罪之後,犯了罪不發露、不懺悔的話將來要受大苦的,他不知道,或者不害怕,而這樣子,因為這樣子把罪蓋起來,不發露的,這一種人,愚痴,不知道將來感苦報,也不害怕,所以屬愚痴的一分;假使說為了發露罪之後,人家的對他不恭敬了,名譽失去了,利養也沒有了,不供養了,為了要保護自己的名譽、利養就把罪蓋起來不說,是從這個出發的,那是貪的一分,貪名貪利了。所以說,這個覆藏就看你是什麼動機覆藏的,或者屬於痴的一分,或者屬於貪的一分。
誑心所
言誑者,為護利譽,矯現有德,詭詐為性。能障不誑,邪命為業。謂矯誑者,心懷異謀,多現不實,邪命事故。此貪痴分也。
下邊是誑。「為護利譽,矯現有德,詭詐為性。」這個誑,就是說,故意裝模裝樣的,給人家看,表示自己有功德,它的性就詭詐,就是欺騙性的。「能障不誑,邪命為業。」那麼,它產生什麼業用,就是什麼效果呢?當然,一個是不誑的給它蓋住了,不誑是好的,那麼,你誑一來就把那個遮掉了;再一個,諂誑的人,誑的人,決定要做邪命,因為他裝了有德,那就是追,再追下去,人家的利養就來了,這個就是邪命。
「謂矯誑者,心懷異謀,多現不實,邪命事故。」為什麼要矯誑?都是心裡別懷,別有用心,總是想一個人家恭敬供養,都是這個東西,否則你裝模裝樣幹什麼呢?無緣無故地裝模裝樣這是多餘的事情,裝模裝樣畢竟是不自在的,你本來是這麼個個性的人,你一定要裝得那個樣子,你就自己不自在了,不自在有目的了,總是要名、要利。所以說「心懷異謀」,就是心裡有其他的不可告人的目的,那麼,現一些不實的樣子,這些就是邪命的事情。
這也是屬於貪,屬於痴的一部分,跟前面一樣,如果是單是愚痴而裝的,那是痴一分,為了名譽利養的屬於貪的一分。
諂心所
諂者,謂罔他故,矯設異儀,諂曲為性。能障不諂、教誨為業。謂諂曲者,為罔冒他,曲順時宜,矯設方便,以取他意。或藏己失,不任師友正教誨故。亦貪痴分也。
「諂者,謂罔他故,矯設異儀,諂曲為性。」諂是要使他搞不清楚,也是欺騙的意思,也故意做一些不一樣的樣子,諂曲,跟前面是差不多呢,但是「諂曲為性」,它是以心曲,就是討好前人,這個叫諂。「能障不諂,教誨為業。」不諂這個好的心障住了,能夠障人家的如法的教誨。
「謂諂曲者,為罔冒他,曲順時宜,矯設方便,以取他意。」矯設方便是為了順他的心,前面的矯設方便是為了其他的目的,這個是故意裝得來順,要迎合人家的心,這就是諂。或者是藏,自己的過失藏起來,「不任師友正教誨故」。那麼,人家來,師、善知識、善友來正當地教誨,你說:「我沒有犯什麼,沒有什麼錯誤。」不接受,這也是貪痴的一分。
憍心所
憍者,於自盛事,深生染著,醉傲為性。能障不憍,染依為業。言染依義者,憍醉則生長一切雜染法故。此貪分也。不憍者,即無貪也。
憍是對自己的盛事,對自己有什麼長處,假使他自己家裡很富有,或者是他家裡世世代代都是書香門第,或者自己長得高大,氣力大或者特別聰明,或者是有一定的技術,或者總是有某些長處,都會自己產生憍。他自己的一些長處深深染著,對這個,耽著這個好處,自己「醉傲為性」,就像吃醉酒一樣,只看到自己的好處,看不到人家。
這個就是跟慢的不一樣了,慢是跟人家比較而來的,跟人家一比,認為自己比人家高,這個並不對人家,就看到自己某些好處就感到飄飄然的樣子,「能障不憍」,不憍就是無貪,下邊說的,能夠障礙無貪的不憍。「染依為業」,一切染污的法都會依它這個憍而產生,所以說,我們說憍好像比慢好一些,他沒有跟人家比較,沒有輕慢人家,只是自己抬高自己,但是從業用看也是很嚴重的,「憍醉則生長一切雜染法故」,憍醉的人,一切雜染法都會產生。
害心所
害者,於諸有情,心無悲愍,損惱為性。能障不害,逼惱為業。
「害」。「害者,於諸有情,心無悲愍,損惱為性。」這前面我們講過了,不害是悲,那麼,害就是不害的對立面,那就是對有情心沒有悲愍,沒有悲就損害他,損害、惱害他了。它的功能——就是業用,「障不害」。不害的心所是悲心,那麼,生的害心所,悲心就沒有,障住了。「逼惱為業」,那麼,他是要做什麼事情呢?逼惱有情,使人家是受苦了。
言逼惱之義有,害者逼惱他故。瞋一分攝。
什麼叫逼惱?「逼惱之義有」,這個「有」可能是「者」,「之乎者也」的「者」,大概是印錯,可能是筆誤了,或者是過去的人都是手抄本,或者是印的刻板的時候刻錯了,或者是過去抄錯了,《大藏經》我也翻過,還是「有」,但是從意思來看,是「者」。 這麼,「逼惱之義者」,我們大概是旁邊寫,也不要改掉,旁邊注一個「者」好了,懷疑,懷疑是「者」字。
什麼叫逼惱呢?逼惱的意義者,逼惱的意思,就是「害者」,害者是害人的人,「害者逼惱他故」。為什麼這麼說?我們下邊一條一看,一對比就知道了,「害者逼惱他故」,這是說「有害者,逼惱他故。」也可以講了,但是從後邊說,是「有」改個「者」好一些,害者逼惱他。
「瞋一分攝」,它是這個心所也是瞋心所一分。
若論害與瞋之別義者。害障不害,正障於悲。瞋障無瞋,正障於慈。又瞋能斷命,害但損他。此差別也。
「若論」,這個就是前面「不害」與「無瞋」的比較,這個反過來,「害」與「瞋」也比較一下。「若論害與瞋之別義者。」「害障不害」,就是害障悲心,「正障於悲」。「瞋障無瞋」,「障於慈」,這是一個悲的對立面,一個是慈的對立面。又瞋是能「斷命」,「害但損他」。「此差別也」,瞋是厲害一些,要斷命的,害雖然是損惱他不一定斷他的命,這個是它們的差別。
瞋——障無瞋——障慈心(瞋能斷命)
害——障不害——障悲心(害但損他)
嫉心所
言嫉者,殉自名利,不耐他榮,妒忌為性。能障不嫉,憂慽為業。言憂慽義者,嫉者聞見他榮,深懷憂慽,不安隱故。亦瞋分為體。
下邊是「嫉」。「嫉者,殉自名利,不耐他榮,妒忌為性。能障不嫉,憂慽為業。」這一句就接前面一對比,就看出前面這個「害」裡邊「逼惱之義者」為什麼是「者」,它這裡,「言憂慽義者,嫉者聞見他榮,深懷憂慽不安隱故」,這個跟前面的語法一模一樣的,所以說,前面就懷疑是「者」,前面是「逼惱之義者,害者逼惱他故」,這裡「憂戚義者,嫉者聞見他榮,深懷憂慽不安隱故」,語法是一樣的,所以說,我們懷疑這個「有」是「者」。那麼,當然,藏經不要亂改,我們如果你說一定要說「有」的話,那又要把「圈子」(按:這裡可能指句號)丟到上邊去了。「言逼惱之義」,那麼,「有害者逼惱他故」,這個勉強講也講得過了,但跟後邊比,不是那回事,後面是「言憂慽義者」。
嫉妒的人看見或者聽到人家有什麼好事,「深懷憂慽」,他反而不高興,心裡不安穩,也是瞋的一分。那麼,這個我們說一般人最容易犯,隨喜的心很難生起來,而隨喜是最便宜的。我們前天有一個,有一位他就說了,他說:「宗大師聖誕了,人家都點酥油了什麼東西來供養,很多,我沒有錢(師笑)。」怎麼?他持銀錢戒,有的錢都拿來供養掉了,他說:「我什麼都沒有供養。」怎麼辦呢?隨喜(師笑)。人家點燈,我隨喜,人家拿酥油來,我給他搓芯子、點燈,不但是隨喜,還來幫助他供燈。功德大不大?很大很大。
我們在五台山的時候,燈做好了,都搶得要點燈,開智慧,哪個都希望開智慧,但是這個心不好了,你搶它幹什麼呢?人家開智慧,你隨喜好了。一定要我開智慧,你不要開,這個心又不對頭了,供佛供燈開智慧是好事,但是一定要我來點,最大的燈非我點不可,哪個點了還要發脾氣,這個錯了,這個是失去意義了,那人家把你燈、最大的燈點好了,人家給你點好了,隨喜,他幫我點,本來是我自己還要點的,他幫我點,功德你少不少?一點也不少,他還是得了很多功德,你還沒有少一點點功德,這隨喜的心是很重要。
我記得,有一個小廟,他告訴我,他說一個居士他哪一天供佛他包了,他包了之後,他跑到殿上去,他把蠟拿出來,要供了,看見蠟台上已經很多人把他占了他位子了,點了很多蠟,點去了,他怎麼辦呢?他不是隨喜,把人家蠟都拔掉,把自己的插上去,這個好不好?供佛是供佛了,但是這個妒忌心、自私心,都暴露出來了,好像「功德只能是我有的,你們是不能有的」。這樣的心來供佛,我看功德是很小,而且帶了煩惱的,就是前面說的「信」,你信佛供養是好事,但是雜了五欲的煩惱了,那心就不淨,不淨的果也是不淨的。
所以說,我們這些心、心所法都是我們一般的心理狀態,每個人煩惱沒有斷掉,都或多或少會有出現,那麼,照鏡子就照自己,不要照人家。「你看他把人家燈拔掉了,這個人你看,他這個妒忌心重……」把人家罵了一分錢不值,自己呢?(師笑)自己看看自己,恐怕還會做這些事情,所以說,我們學了之後,就是要用了,如何對治自己的煩惱,煩惱的樣子一個個你看到了,那麼,這個賊的樣子,我們說抓賊通緝,什麼旅館,什麼火車站了,都會有很多照片,你們可能看到過了,那些小伙子,那些作犯的人,照片登在那裡,為什麼?就要叫你、大家認得到這個人,認了好抓他了,那麼,照片給你看了,你一看到樣子像的就好抓。那現在煩惱心所一個個給你看了,就是那些小賊的照片,你看清楚了以後,他出來,你馬上把他抓住,不會搞錯了,那就不會危害了,不會害你了,如果你不抓住的話,它興風作浪叫你做了壞事了,受苦的是你,它倒做好了就跑掉了、不管了,那麼,把你丟在地獄裡去了。所以說,學法相有沒有好處?極大的好處,這一些你認不到的話,修行還談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