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 · 二十

我周一早上接到的消息實在聞所未聞、令人不安。先是麥根村的村長在電話里向我抱怨，馬泰依闖到學校教室里，偷走了格里特麗·莫澤的畫。村長嚴令禁止州警察局的警察再到他們村里進行調查，經歷了那些可怕的事情之後，他們現在需要過平靜的日子。接著，他毫不客氣地對我說，如果馬泰依再在他們村里出現，他就帶著村裡的看家狗把他攆走。然後，亨齊向我抱怨說他和馬泰依之間發生了爭執。令他難堪的是，他們的齟齬居然發生在皇冠餐廳。他的老上司顯然喝醉了，他先是把一升窖藏紅葡萄酒灌下了肚，然後又要了瓶白蘭地，之後稱亨齊是判錯案的劊子手。亨齊出身名門的太太對馬泰依的行為深惡痛絕。馬泰依幹的好事還在後面呢。剛聽完早上的匯報，費勒又告訴我，從市警察局那兒傳來消息，說馬泰依時常穿梭於不同的酒吧，現在住在瑞克斯賓館。另外還有人報告，馬泰依現在也抽起了煙，帕利希納這種劣等煙。這個人完全變了，仿佛一夜之間判若兩人，性情品行跟以往大相徑庭。我想他可能快要精神崩潰，於是給一個精神科醫生打電話，他經常為我們辦理的案件做司法精神鑑定。 但我萬萬沒想到，醫生說馬泰依已經約了當天下午與他見面，於是我跟他講了一些相關的情況。 接著，我給約旦使館寫了一封信。我說馬泰依病了，希望能讓他休假，兩個月後馬泰依會赴安曼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