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 · 八

馬泰依沒有跟檢察官一起坐車回去。他上了裡面押著小販的警車。警察們給他讓開座。大車裡面很熱。他們還始終不敢開窗。麥根村人雖然給他們讓開了路，但依然站在那兒。封·貢騰蜷縮在司機後面，馬泰依在他身旁坐下。 「我是無辜的。」封·貢騰輕聲為自己辯解。 「當然。」馬泰依說。 「沒人相信我，」封·貢騰輕聲低語地說，「警察們也不相信我。」 探長搖了搖頭，「你這是在瞎想。」 小販的心情依然不平靜，「連你也不相信我，博士先生。」 車子啟動了。警察們坐在車裡一聲不吭。現在外面已是深夜。街燈金色的光芒掃過那一張張呆滯的臉。馬泰依感覺到其他人都不相信小販，他們對他的懷疑有增無減。他為小販感到難過。 「我相信你，封·貢騰，」他說，儘管他也不是那麼確定，「我知道，你是無辜的。」 城裡的房子越來越近了。 「我們還要帶你去見局長，封·貢騰，」探長說，「你是我們最重要的證人。」 「我明白，」小販喃喃地說。過了一會兒，他又輕聲低語地說：「你也不相信我。」 「胡扯。」 小販很固執，「我知道怎麼回事。」他的聲音低，幾乎聽不見，他直直地盯著馬路上紅色和綠色的燈光廣告牌，它們像怪異的星星似的閃著光，照在勻速行駛的車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