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傳 · 第八章 西征之役(上)

馮承鈞 《成吉思汗傳》
成吉思汗分軍為四:第一軍察合台闊窩台二子將之進攻訛荅剌;第二軍拙赤將之,焉右手軍,進取氈的;第三軍阿剌黑速客禿塔海三將將之,為左手軍,進取別納客忒。三軍之目的地皆在昔渾河畔諸城。成吉思汗自率四子拖雷將大軍渡河選取不花剌,以斷摩訶末與河中之交通,而絕受圍各城之援。 1219年秋,成吉思汗自額兒的石河進兵入摩訶末之國。當時蒙古人似未識此國之名,緣花剌子模之名僅一見於《元史》西北地附錄。此外在紀傳中皆名之曰回回國;《元朝秘史》之對稱作撒兒塔兀勒,耶律楚材《西遊錄》則作「謀速魯蠻種落」,皆不以花剌子模名之;《元朝秘史》中固見有其別譯曰忽魯木石,然旁註作「姓」,而不知其為國名也。對於國名如此,對於人名可知,所以算端摩訶末之名不見於元人記載,殆亦因其敵來不敢抵抗。致使其名不傳歟! 成吉思汗分軍為四:第一軍察合台、闊窩台二子將之進攻訛荅剌:第二軍拙赤將之,為右手軍,進取氈的;第三軍阿剌黑、速客禿、塔海三將將之,為左手軍,進取別納客忒,三軍之目的地皆在昔渾河畔諸城;成吉思汗自率四子拖雷將大軍渡河進取不花剌,以斷摩訶末與河中之交通,而絕受圍各城之援。 隨流而下,兩岸追兵不絕。帖木兒滅里聞拙赤於氈的附近昔渾河夾岸置重戍,配置弩炮,並結舟為梁,阻絕川途,乃舍舟乘馬陸行。見蒙古兵追擊,則止而與戰,待輜重前進,然後再行,如是數日。部卒本少,及是益減,不得已棄輜重。已而從卒次第亡失盡,單騎敗走,蒙古三騎尾隨不舍,勢逼,視箙中僅領三矢,矢鏃已失,取射最近追騎,貫其一目,二騎反走,帖木兒滅里遂得脫,至玉龍傑赤。復自是往依札闌丁,相從至於此王之死。 訛荅剌城糧儲充足,哈亦兒汗士卒亦眾,更有哈剌札汗之援兵萬騎,被圍五閱月,軍民氣沮;哈剌札汗唱降議,哈亦兒汗以前殺商人,得罪蒙古,自度無生理,願死守。哈剌札見其不降意決,乃乘夜獨率所部精兵出城欲遁,為蒙古軍所執,哈剌札汗請降,蒙古汗二子以其不忠於其主,並其部眾斬之。 蒙古軍遂拔訛荅剌,驅民於野,縱掠城內。哈亦兒汗率殘軍退保子城,又相持一月,部下傷亡幾盡,子城亦陷;哈亦兒汗賈勇巷戰,蒙古軍欲生致之,諸面肉薄以進,哈亦兒汗率從卒二人登屋格鬥,從卒盡死,箙中無矢,猶持磚擲人,婦女在牆下授磚以助,已而眾寡不敵,雖奮仆數人,終被擒送至撒麻耳干成吉思汗營,成吉思命熔銀液灌其耳目殺之。蒙古軍夷平訛荅剌之子城,驅免死之民向不花剌。 蒙古軍進躪河中之時,摩訶末退避於哈里甫安的胡兩地之間,其意似在防止蒙古兵渡阿母河。撒麻耳干之被圍也,曾先遣萬騎。後遣二萬騎往援,然無一軍敢至撒麻耳干城下。已而集將吏議進止,諸將以河中已無暇可救,應調集全國之兵守阿母河。別又有人勸摩訶末赴哥疾寧,集兵以抗,縱不勝可奔印度。摩訶末以此策萬全,從之。遂向哥疾寧,道經巴里黑,其子魯克那丁遣國相阿馬都木勒克自伊剌黑阿者迷來見,獻議,言伊剌黑人財俱足,可以禦敵,不如西向,摩訶末從之。札闌丁時從父,深不以此二退兵策為然,欲阻蒙古兵渡阿母河,力請於父曰:「設父決赴伊剌黑,則乞假兵柄,與敵一戰,縱敗,人民不致有怨言,而謂平時重稅於民,處危時乃棄民去,一任韃靼人之蹂躪也。」摩訶末不從,反斥其少不更事;且言吉凶有定,災禍之來,孰能抗之,不如待天象有利於我之時。 至是聚康里人於一處,收其兵械馬匹。依蒙古俗,降卒須改衣蒙古服裝,剃髮結辮,茲亦命康里人為之,以安其心,至夜盡屠之。死者康里兵三萬,統將二十人。 自是募一突厥蠻為導,取人跡罕經之途,進向訥兒。前鋒塔亦兒把阿禿兒遣人至訥兒城招降,諸民疑慮不敢降;招降使者數至,乃開門納款。塔亦兒不駐而去,送訥兒代表齎饋禮至成吉思汗營。汗命速不台至訥兒,速不台諭居民曰:「汝等既保性命,況家畜農具一不奪取,應以為足,第應出城外,不許別攜一物」。居民既出,蒙古兵遂縱掠。汗尋至,問居民所納其主稅額若干,居民以千五百底納兒對,汗命如額輸前鋒營,許不額外再有誅求,居民立脫婦女耳環,已足供其半額。 者別、速不台各率所部分躪各地,速不檯曆破徒思、達木罕、西模娘等城。者別歷破禡桚荅而諸城。至剌夷城下,與速不台軍會,共破剌夷而屠其民。 者別、速不台二將長驅直入呼羅珊。是時呼羅珊民物繁庶,分四郡。以馬魯、也里、你沙不兒、巴里黑四城為郡治。蒙古兵至巴里黑,城民納幣迎降,蒙古兵置一守將而去。進至匝哇,城人閉門,拒不獻糧;蒙古兵不欲頓兵於此,舍之而去。守城者登陴擊鼓詈蒙古兵,蒙古兵怒,回攻其城,三日拔之,盡屠居民,縱火而去。進向你沙不兒,執土民詢算端蹤跡。 翌日,城中遣教長紳耆等出城納款。成吉思汗入城,過大禮拜寺,騎而入,問此是否算端宮?答者曰:「此上帝宅。」遂在祭壇前下馬,登講台二三級,大聲言曰:「野草已刈,速以物來飼吾屬馬。」居民遂入市倉取谷;蒙古兵運可蘭經櫝置庭中,以代馬槽;踐回教之聖經於馬蹄下,置酒囊於寺中,召舞者歌女入寺歌舞,自唱其種人歌,聲徹四壁;命教師執隸役,為之護視鞍馬。 第三軍僅五千人,進至別剌客忒。守城之康里將卒逾三日始乞降,蒙古軍先許其不死,既降之後,驅城中人於城外,別置將卒於一處,盡殲之。分工匠於諸隊,集聚丁壯,役之以攻未下諸城。 禡桚荅而山中有堡名亦剌勒,險峻難攻,禿兒堪可敦避兵於此。速不台追摩訶末經此堡下,留兵一隊攻之。是堡常多霧雨,得水易。居民從未疏池蓄水以備旱。及堡被圍,久不雨,守兵渴甚,不得已乞降。蒙古兵入據之日,雲霧蔽天,俘禿兒堪可敦及摩訶末之妻子送成吉思汗營。時汗適在圍攻塔里寒寨,摩訶末諸子雖在稚年,成吉思汗盡殺之。摩訶末四女,以二女賜察合台,察合台自納一人,以其一轉賜家臣。第三女賜荅尼失蠻為妻。至前嫁河中汗斡思蠻而寡居之女,為葉密立城之染工所得,一說成吉思汗長子拙赤請之於父納之,後生數子。成吉思汗挈禿兒堪可敦歸蒙吉。後在1233年歿於和林。 橫鎖川中。帖木兒滅里斷 是夜有康里將名阿勒卜汗者,率兵千人自內堡突圍出走。達曙,蒙古兵諸面同時進攻內堡,薄暮克之。守者千人,退守禮拜寺,力抗不降,蒙古兵縱火焚殺之。 時猶有花剌子模兵四百騎未能隨大隊出城,退據內堡。蒙古兵宣告於市,凡能執兵者皆應來前,違者死。諸壯丁出,遂命其執內堡填壕之役。已而炮攻內堡,凡十二日,內堡破,盡殲堡中守者。 時摩訶末已得肋膜炎疾,自知將死,乘舟離岸時嘆曰:「君臨之國不少,乃無數尺之地可作墳墓。」既而登一名阿必思昆之小島,喜其地安寧,結幕居焉。禡桚荅而沿岸居民以糧物來獻,摩訶末並授以官職食邑。時隨從諸人多已遣赴諸子所,有時且須親作制書授之。數年後札闌丁復國時,凡以此類制書獻者,皆如約授之。其以故算端之遺物獻者,亦重賞之。 撒麻耳干居民被殺者為數亦眾。成吉思汗括余民,取工匠三萬人分賞諸子諸將,中有人匠三千戶後徒蕁麻林(今萬全縣西北之洗馬林堡)。搜檢供軍役者,為數亦有三萬。余居民五萬人,出贖金二十萬底納兒,然後許其還城。成吉思汗驅新編之丁壯一部渡阿母河。所余丁壯以付諸子,供進攻玉龍傑赤之用。 撒麻耳干城有戰象二十頭,象奴以獻成吉思汗,請給象糧。汗問象被捕前所食何物?對曰食草。乃命放象於野,後皆餓死。 撒麻耳干亦名薛迷思干,摩訶末之新都也。守兵五萬(一說有突厥兵六萬,波斯兵五萬),良將統之,城堡甚固,不易攻下。成吉思汗知之,故先掠取四周之地,絕其外援,然後進兵於其城下。時其他三軍已取昔渾河北諸地,亦來會,並驅土著丁壯至。汗以騎兵先達城;翌日步隊俘虜繼至,編俘虜十人為一隊,隊執一旗,陸續經行城下,俾城人知其兵多。汗環城觀其形勢者二日。第三日展,命丁壯與士卒進攻,城中軍民出戰,喪失千人,敗還城中,於是守者氣沮。守兵以康里人居大半,康里人自以為與蒙古人為同類,必受善待。因懷去就。成吉思汗召之來投,康里兵遂攜其眷屬輜重出城降。第四日,將攻城,城民赴蒙古營納款,汗善諭之歸,遂開城延蒙古兵入(時在是年4月)。蒙古兵首先墮其壁壘,命居民悉出城,違者殺無赦,僅許法官教士及其親從等留城中。 摩訶末自知病勢日重,召諸子札闌丁、斡思刺黑沙、阿黑沙等至,收回前此命斡思剌黑沙嗣位之成命。謂非札闌丁不足以光復故國,親取佩刀系其腰,命諸子對之委質。不數日死,倉卒無殮服,即以其襯衫裹葬之。時在1220年12月,一說在1221年1月。 摩訶末自你沙不兒出奔其子魯克那丁營。時魯克那丁已集伊剌黑軍三萬人於可疾雲城下;摩訶末抵可疾雲,召羅耳王哈匝兒阿思卜與謀禦敵策。羅耳王獻議曰,羅耳、法兒思兩地以山為界,算端應急赴山南,其地物力豐饒,不難糾集諸部之兵十萬,以扼諸山隘口,敵來與戰,可振士氣。摩訶末誤以羅耳王有圖法兒思之意,不用其策,羅耳王遂還其國。已而得剌夷不守之警報,隨從算端之王侯貴人爭先出奔,士卒亦潰。摩訶末率諸子避往哈侖堡,途遇蒙古兵,不識其為算端,發矢射之,算端馬負數傷,忍痛而趨。至哈侖堡,僅留一日,易健馬,進向報達。甫離堡,蒙古兵至,以算端在堡中,急進攻。已而知其已去,解圍追之,途中捕得算端放還之鄉導數人,詢知算端逃向報達;然算端實已趨他道,蒙古兵失其蹤跡,殺導者而還。 摩訶末離巴里黑前,遣一支隊赴忒耳迷北之般札卜詗敵情,旋聞報,不花剌陷,繼報撒麻耳干降,遂急離巴里黑。扈從軍士皆康里人,諸將皆禿兒堪可敦之戚也。中途謀殺算端,事泄,摩訶末夜易寢幕防之,晨起視空幕,攢矢已滿,遂疾行。4月28日抵你沙不兒。5月12日偵知敵騎已入呼羅珊,乃藉行獵為名,棄你沙不兒而去。 摩訶末既改道,馳向可疾雲西北數十里之撒兒察罕堡;居七日,又奔歧蘭;復由岐蘭奔禡桚荅而;既至,幾孑身無長物矣。時蒙古兵己入禡桚荅而,破其都會阿模里,及其商業城市阿思塔剌巴的。摩訶末詢諸土酋,何地可以避兵,諸酋勸其暫避於裏海中之島上,摩訶末從之,至海岸一村落中;居數日,其仇家導蒙古兵至,摩訶末亟登舟出海;蒙古兵在岸上發矢射之,有數騎躍馬入海逐舟,盡溺死。 拙赤下令進攻,不許休止,士卒更番迭進,連攻七日,拔其城,盡屠居民,命哈散之子守此無人之地。自是連下訛跡邗巴耳赤邗、額失納思諸城,進逼氈的;守將夜遁,渡昔渾河而走玉龍傑赤。拙赤遣使者名真帖木兒者往諭氈的降,城中無主,人民紛呶不知所從,見真帖木兒至欲殺之,真帖木兒舉昔格納黑之前事勸誡,且偽與約,誓引蒙古軍他去,不入城內,城民乃釋之歸。 拙赤一軍向氈的者,道次昔渾河畔之昔格納黑城,遣一回教徒名哈散哈只者往諭城民出降;哈散至城下,言甫啟口,城民群擊殺之。 成吉思汗自與四子拖雷率軍進向不花剌,行近匝兒訥黑城,城民皆避入堡。成吉思汗遣荅尼失蠻往諭降,堡中守卒脅之。荅尼失蠻呼曰:「我謀速魯蠻(猶言回教徒),亦謀速魯蠻之子,奉成吉思汗命來拯汝等於深淵中;大軍距此不遠,汝等若稍抵抗,霎時堡壘屋舍將平,血淹田畝矣,不如降可保身家」。城民感悟,遣代表奉饋禮赴汗營,汗怒匝兒訥黑官吏不親納款,命召之至,官吏懼而來謁,然汗善待之;令居民出城外,簽丁壯為兵,編作一隊,備不花剌攻城之役,余民悉還家,墮堡而去。 成吉思汗焚不花剌後,東向進兵撒麻耳干。兩城相距有五日程,軍循那密河行,沿河風景麗,園林別墅相望。成吉思汗分兵攻取河畔之二堡,自率大軍進向撒麻耳干,所俘不花剌民隨軍後行,備受虐待,疲不能前者輒被殺。 已而蒙古兵至,氈的城民恃城高不為備,蒙古兵樹梯環登,逾城而入,驅民於野,以未抗拒得免死;僅戮詈真帖木兒者數人,縱掠九日,然後許露處野外之居民入城。以不花剌人阿里火者為氈的長官。旋分兵下其鄰城養吉干。先是有畏吾兒軍(一說為別軍)萬人從征,至是許遣還國,別募突厥蠻之遊牧部落萬人以代之。使那顏台納勒率新募軍進向花剌子模,此軍在途不服約束,乘台納勒率前鋒先行,叛殺其代將;台納勒聞變馳還,擊殺大半,餘眾遁馬魯、阿母二城。 已而此軍渡河進向忽氈。忽氈守將帖木兒滅里,即元史所謂之滅里可汗,驍將也,以精銳千人退守昔渾河中島上之一堡,島距兩岸遠,矢石所不及。蒙古軍旋得訛荅剌等處蒙古兵二萬土民五萬來助,編土民什百為隊,以蒙古將校督之,運石於三十里外山中,以填河,帖木兒滅里造甲板舟十二艘,覆以氈,用醋浸粘土厚塗之,以御火攻之器;每日出六舟薄兩岸,從舟隙發矢射蒙古軍。蒙古軍累被夜襲,多所損折,已而帖木兒滅里計窮,勢不支;夜以七十舟載士卒輜重,自帥精銳駕甲板舟,列炬燭川沿流而下。蒙古軍在別納客忒附近以鐵 如是者一二時,成吉思汗出城赴祈禱場,不花剌居民盛會時聚禱之所也。集居民於場中,汗登壇問眾中孰最殷富,眾舉二百八十人以應。中有九十人外國籍,汗盡召之使前,諭以算端挑爨,及己不得已而用兵之意,既而曰:「應知汝曹已犯大過,人民之長負罪尤重,汝曹若問我所言何據,我將答汝曹曰,我為天災,設汝曹無大罪,上帝曷降災汝曹之首?」次言地上財寶自知取之,勿營汝曹自獻;第應速告地中伏藏,命諸人指出管家之仆,強之呈獻其主財貨。 初,成吉思汗抵撒麻耳干城下時,即命者別、速不台二人各將萬騎往追算端摩訶末。諭以徑追算端,若遇重兵,勿與戰,待大軍至;若摩訶末不戰而逃,則追隨勿舍。沿途諸城降者免之,抗者滅之。 內堡既克,下令迫不花剌居民出城,附身衣服外不許攜帶一物。居民既出,遂縱掠。凡違令未出城者,搜得輒殺之。對男子辱其婦女,拷掠富豪,強其指出藏金所在。已而在城中各處縱火,除大禮拜寺及宮殿數處以磚建築外,余悉木房,盡付一炬。 先是摩訶末棄阿母河時,曾遣使至玉龍傑赤,促其母禿兒堪可敦避兵禡桚荅而境內。會成吉思汗之使者荅尼失蠻亦至,荅尼失蠻轉達蒙古汗言,謂汗知算端不孝其母,國中將校願助蒙古軍,然汗實無意侵入可敦所主花剌子模之地;請遣親信之使者來議,他日諸地略定後,將以呼羅珊奉可敦雲。可敦置不答。及聞算端退走之訊,乃盡率摩訶末之妻子,輕齎珍寶,棄花剌子模而去。以為蒙古軍飽掠後,不久必退。而摩訶末昔年兼併之諸國王侯皆在玉龍傑赤獄中,恐己去後生變,乃於頻行之先。盡出此等繫囚投之阿母河中,僅留牙疾兒王子作鄉導,後亦殺之。 5月24日,蒙古兵至你沙不兒城下,諭令開門,城民請俟其主就擒,然後降附,先饋軍糧,蒙古兵受之而去。其後他隊連日經過城下。6月5日,者別過此,亦皆受饋糧而去。 1220年3月,成吉思汗進至不花剌,士卒繼至,屯於城之四圍。城內有兵二萬,被攻數日,守城諸將度不支,夜率全軍突圍出走。蒙古軍出不意被襲,急退。嗣見敵不乘勝進擊,反遁走,遂整列追之,及諸阿母河畔,鏖殺殆盡。 先是摩訶末西奔經比思塔木城,以寶石二篋(一作十篋)付一侍臣,命交額兒迭罕堡守將;後守將以獻蒙古軍,轉送蒙古主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