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密佛教史 · 第三品　藏傳佛法

現在要講佛法是如何在雪域興盛起來的情節：印度、漢地、藏地、龜茲國、香巴拉、革拉夏，這是南贍部洲正法盛行的六大聖地。在其中列居第三的雪域，佛教是從什麼時候出現的呢？按照《文殊根本續》中「雪域由湖減，出現娑羅林」的授記，人們一致共稱：首先在湖泊逐漸減少形成鬱鬱蔥蔥的森林時期，普陀山大悲觀音加持的一隻猴子來到雪域，他和岩羅剎女交配，由此繁衍藏人。此地一開始被非人據為己有，漸漸地，人類的眾生才形成，依次統治了十二小國或者四十個零星小國。 涅赤贊普 繼此之後在藏地出現了第一位國王涅赤贊普。依據教證，所有法王都是出世於樂匝布種姓中，有些認為這位國王是百軍王的太子。不管怎樣，超出常人的一個奇特人物出現在雪域的如波神山口，他來到贊塘閣希。苯波教徒們說「從登天繩降下，該是天人」，於是問他：「你是誰？」他回答說「是贊普」。人們又問：「你從哪裡來？」他把手指舉向空中。 就這樣，人們設立木座，把他扛在肩上迎請回去，由此被共稱為涅赤贊普（即肩座王）。他的太子莫赤贊普等天赤七王、上當二王、地上勒六王、地德八王、贊王五代等等依次出世，其中前面歷代王朝時期是由神話、謎語、苯教來輔佐國政。《無垢天女授記經》中授記說：「我入滅後兩千五百年佛法將弘揚於紅面人之境內。」 拉托托日涅贊 按照經中授記，第二十八代王朝，普賢菩薩的化身拉托托日涅贊居於皇宮永布拉岡的時候，一個寶篋落到王宮頂上，打開一看，裡面有《百拜懺悔經》、如意珠總持印模、《寶篋經》、《六字真言》和金塔。雖然國王不知道這到底是何物，但還是知道非常賢妙，便取名為玄秘神物，並恭敬、供養，依此加持，六十一歲的國王竟然變得好似十六歲一般容顏柔嫩，額外增加了六十年的壽命，結果活到一百二十歲。當時他得到「再過五個朝代以後會有人對經中含義心領神會」的授記，這標誌著正法的開端。 對於這一情節，儘管有各種各樣的說法，但是訥巴班智達認為「從天而降」的說法是因為苯波教喜歡天空，所以純屬苯波傳言。實際上，是班智達羅色措與譯師特樂色帶著那兩種法要來到雪域，可是國王既不懂文字也不理解意義，為此班智達與譯師又返回故里。這些說法都是相同的。 後來，巴色朗 60 到了尼泊爾，拜見靜命堪布時，堪布說：「吐蕃國王、你和我三人曾經在迦葉佛教法時成為養雞女的三個兒子，後來發願在藏地弘揚佛法，但是，由於贊普還沒有誕生於世，你也一直拖延，以至於我在這兒已經等了九代王朝。」這是在《巴協》 61 中明顯記載的。有些智者認為按照這種說法也符合實際。 松贊干布 《文殊根本續》中說：「名為具天境，雪域之境內，住有人君王，出生樂匝族……」依據這一授記，拉托托日以後的第五代，觀世音菩薩示現為人君的形象法王松贊干布。他在十三歲時執掌國政，十五歲時由自己化現的比丘阿嘎瑪德西日迎請自現聖者觀音。與金剛手幻化的法臣噶爾東贊商議：為了迎請我等本師真佛的代表八歲與十二歲的佛像，以隨順世間的方式迎娶了顰眉度母的化身——尼泊爾赤尊公主以及度母的化身——漢族文成公主，即共稱為海中蓮花的兩位王妃。 在建造大昭寺時，遭到非人危害，依此因緣，在吉曲尼占帕翁卡地方共稱為瑪熱王宮裡，國王與二位王妃閉關修行本尊，結果得以成就。依照授記，推翻羅剎女仰面的要地，建起鎮肢寺與鎮節寺，並改良所有惡劣凶地，興建起大昭寺與小昭寺的所依能依。從印度迎請阿闍黎革薩繞和婆羅門祥嘎繞，又請來尼泊爾的大師西日拉瑪匝與漢地的和尚瑪哈雅那等，翻譯了大量的三藏及續部，創立起了佛法的軌範。 儘管那時還沒有真正出現講法聞法，但是國王自身也是在暗地裡為眾多有緣者傳授大悲寂猛教言，並加以實修。據說在預試七人還沒有出家之前，尼占帕翁卡地方也出現了一百位左右修行觀音法、頭挽髮髻的在家瑜伽士。當時所有言教綜合一起的《國王遺教》隱藏成三個伏藏，由哲土哦哲、阿達尼、敦巴釋迦光三位開取伏藏，當今被人們一致稱為《瑪尼全集》，這是藏地正法的起始。 文殊菩薩的化身囤彌桑布札被派到印度學習聲明和文字，後來以梵文作為藍本，撰著了藏文字形和《語言學書籍》八本。在雪域這片領土，以前沒有提及過如法取捨，從此以後，才開始打開正法、如法言論的大門，樹立十善法、重新創立了以在家道德規範十六條 62 為主善妙的二規法令，加持藏地成為財產、受用、正法的源泉。 師君三尊 此後到了第五代王朝，文殊菩薩幻化人君赤松德贊出世，祖父松贊干布曾親自授記「從現在起到第五代時，我的曾孫（因為松贊干布、赤松德贊與赤熱巴堅被稱為祖孫三尊）國王德時期出現正法。」並寫在銅牌上，放在國王的地下室里。這一授記時間已到。國王赤松德贊在十三歲時執掌國政，二十歲發心弘揚正法，之後迎請薩霍的堪布菩提薩埵繞傑達（即靜命）。親教師靜命為個別人傳授八關齋戒，並宣講了十善、十八界 63 相應的法門。對此，藏地的凶神惡煞勃然大怒，他們雷擊紅山 64 ，水沖澎塘的宮殿，使天災人禍屢屢出現。 所有奸臣都說：「這是行持正法造成的，必須要把印度瑜伽師（菩提薩埵）遣送回故土。」 國王供養堪布大量的黃金，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述了。 靜命堪布說：「原來是藏地的所有非人不高興。那麼我暫時去尼泊爾境內，要調伏藏地的妖魔鬼怪，當今在整個大地上有一位最富有威力的密宗堪布蓮花生大士。我派人去請他，國王你也要派人去。」 於是他們先後派遣信使先行，又派降魔金剛等迅速上路。當時，蓮花生大士知曉此事，頃刻之間到達芒耶貢塘地方，雙方見面。使者獻上所有黃金禮品。蓮師說：「我的境界中全是黃金。」然後把他們的金子撒向阿里方向，這也創造了藏地出現金礦的緣起。後來，菩提薩埵帶著尼泊爾的一位著名石匠，提前到達，蓮師從吉中來到，這時藏地的鬼神們降下大雪大雨，並使所有山川相互閉合，蓮師則從山間暢通無阻穿行而過，依靠禪定把所有鬼神緊緊束縛住，讓他們立誓守護正法。 從此時起，蓮師依靠幻變逐漸踏遍了包括阿里、衛藏、多康在內的整個藏地，降伏了十二地母 65 、十三革繞神 66 、二十一優婆塞 67 為主的一切大力非人，他們都誠心誠意立誓守護正法。蓮師在札馬翁布園 68 與國王赤松德贊會面聚首。 在札馬珍桑殿堂進行開光時，他們將所有佛像迎請到宴會的地點，到了晚上，整個殿堂空空如也，第二天早晨寺廟裡所有佛像享用神饈並且開口說話，這是在場人親眼目睹的，當天所有供品全部自動發出音聲，並增多起來。請一些諸根敏銳、聰明伶俐的小孩看圓光 69 ，結果他們說出了以前對堪布菩提薩埵講經說法滿懷仇恨的藏地殘暴天神及龍類的名稱、行為、住處等等。蓮師用咄咄逼人的威力，使他們都俯首貼耳，立下誓言，皈入正法，並且承諾各自的命咒、儀軌，依此也沒有降伏的所有鬼神就依靠燒施 70 來調伏等等，先後做了兩次。蓮師又降伏了無惱龍等所有龍類，使他們協助國王，供養了建造寺宇的十四藏斗金粉。 菩提薩埵觀察地基，蓮花生大士來到黑波山，降伏所有鬼神羅剎，使他們言聽計從。依靠《吉祥證道歌》鎮壓鬼神，並且依靠在空中跳金剛舞來加持地基，在拉線繩的時候，蓮師憑藉禪定勾召龍子和天子，他們牽著繩端，遵照堪布的言教，以鄔丹達波熱經堂作為範例，舉行奠基儀式，大師也役使所有傲慢的鬼神，整個工程白天由人工建造，晚上非人建得更高，以須彌山、四大部洲、八小洲 71 、日月連同鐵圍山的模式建起的吉祥桑耶無變自成寺宇，加上三位王妃的三洲 72 ，這麼大的面積在五年內竣工。堪布菩提薩埵和蓮花生大士進行開光，顯示了頂層殿堂所有本尊降臨到外面，諸如此類神奇的幻變真是不可思議。 隨後國王赤松德贊考慮翻譯正法而正式樹立起顯密佛法，於是派有聰明才智的藏族兒童學習翻譯，又從印度請來嘉偉西年、塔堅欽畢拉（遍知天）、雲畢昂策等等嚴持淨戒的持藏大師以及布瑪莫札、現當嘎巴等諸位金剛持上師，還有說一切有部的十二位比丘等。 首先為了觀察藏人是否能夠出家，國王請信心十足的國舅大臣巴赤則出家。菩提薩埵作為親教師 73 ，達那西拉和則那莫札分別作為羯磨師 74 與屏教師 75 ，其餘十位班智達作為補充，就這樣巴赤則出家為僧並受了比丘戒，取名為花揚，國王也贊稱他為巴繞那。他通過修持而具足了六通。後來，巴色朗、巴夠貝若札那、恩爛嘉巴秋揚、瑪·仁欽秋、坤類旺波忠巴、拉色嘉瓦香切出家，更名為益西旺波等等，受了比丘戒，以上七位就是眾所共稱的預試七人，這是藏地歷史上出家僧團的開端。國王想到藏人能夠出家，接著有國舅札瑪及有聰明才智的民眾大約三百人出家，堪布菩提薩埵和蓮花生大士等諸位班智達、貝若札那以及噶·瓦拜則、焦·魯堅贊、祥·益西德三師等所有譯師們將顯密經典、最主要的註疏論著通通翻譯成藏語。國王又派貝若札那和南卡釀波（虛空藏）等前往印度，貝若札那在西日桑哈前聽受大圓滿，南卡釀波在吽嘎日座下聆聽真實意法，他們各自都獲得成就以後回到藏地加以弘揚。此外，蓮花生大士也為君臣中有緣分的人們賜予下密與無上續相應的灌頂，並宣講了《金剛橛》法部、《竅訣見鬘論》等。 在另一個時間，蓮師給國王一封手書，其中寫道：「大王，你的這個地方要加以改善、阿秀的沙漠要變成綠洲、卓多等三境沒有水的所有地方要開發水源，岸邊用作田地，要從多聞天子那裡取得財寶，作為財物的來源，讓大江大河暢通無阻，收服漢、蒙的國王，為藏族統治……」國王請求如此實施。 當天上午，蓮師入於境界中的時候，札瑪地方的一塊乾地便冒出水來，札馬湖以前是一片沙灘，全部變成了草原，札達瓦岩山上瞬間出現了一大片森林，在沒有溪水的宿喀地方，大江大河陸續出現…… 本來，其餘的事也必定像蓮師所說那樣而出現。可是，以眾生共業作為因，加之心狠手辣的奸臣們因為害怕各自卑鄙罪行敗露而對蓮師的神通神變忍無可忍，他們一味勸請，使蓮師的事業中止，以此為緣，其餘的事宜及使帝王朝代福祿增上的火施就此停止下來，三次降伏天、龍的計劃也沒有成功。蓮師說：依靠藏地發邪願的臣子們的果報，使得吐蕃的幸福安寧夭折。轉一大法輪時機純熟中途也會出現大的紛亂。這些惡龍與惡王居心叵測，帝王后代也不遵紀守法，結果造成四分五裂、東離西散的結局。蓮師徹知未來的情況，也宣說了許多猛咒，並且伏藏了大量經函，隨後突然間就前往羅剎洲了。 蓮師到底在吐蕃住了多長時間呢？短時間的觀點認為蓮師在藏地住了六個月或十八個月；中等時間的觀點認為住了三年或六年或十二年；長時間的觀點將每兩季算為一年，共住了一百一十一年，也就是五十五個整年零六個月。赤松德贊二十一歲時，蓮師來到西藏，國王五十九歲時圓寂，顯然蓮師在此以後又住了十六年零六個月。所以，自宗的諸位智者上師們的說法與這些史實都無有矛盾之處。 按照《巴協》等中「只是住了短暫的時間」來講，這是蓮師在所有奸臣面前示現第二種身相，從洞巴戒創之外印藏交界的山頂離去，在人們的眼前騰空而飛，伴著莊嚴法衣、禪杖釘鐺作響從雲中而離去，可是，真身一直安住在耶多卓、青普等雪山靜處，為有緣分的君臣轉無上密的法輪。一時，有人察覺到蓮師安住在修行地點，大家議論紛紛，國王說要辨別真假，於是將蓮師迎請到桑耶寺開光，一直到赤松德贊有生之年。在太子木赤執政的時候，蓮花生大士在貢塘拉土地方乘著坐騎從空中而逝。在位的太子短程送行時，悲傷地說道：「唯一父王已駕崩，蓮師前往鄔金境，父王壽命真短暫，藏民快樂至盡頭，父王蓮師在世時，木赤贊普怎不亡？」從中我們也能夠知曉當時的情形。 對於承認蓮師只是短期住在藏地的觀點，也千萬不要認為他所有廣大的事業尚未完成，因為蓮師具有於一切剎土中同時示現身相等不可思議的神變，這也就像《賢愚經》、《毗奈耶經》中所說的佛於舍衛城（調伏外道六本師）的神變天數顯得有多有少一樣，在所化眾生的清淨不、清淨的感受前，顯現長時間安住以及沒有長期住世也是有可能的。如是福田、施主私下共議法事，蓮師真身攜帶益西措嘉空行母等有緣的眷屬踏遍了整個藏地的每一塊土地，甚至連馬蹄大小的地方也沒有遺漏。阿里一帶二十座雪山，在衛藏、後藏有二十一個修行地，多康有二十五聖地，上、中、下部的三隱蔽王處、五山谷、三區域、一島嶼，每一個地方都有如根、如枝、如花、如果的林園等聖地，蓮師把雪山湖泊全部加持成修行地。蓮師知道後來王族太子——魔的化身將摧毀佛教，於是對國王賜予了許多未來的授記。考慮到密法不會隱沒，不被尋思者染污、改造，加持永不消失，所化眾生逐漸湧現等等，蓮師又隱藏了一百國王魂伏藏、五大意伏藏、二十五甚深大伏藏為主的有名稱無名稱不可勝數的伏藏品，並一一授記開取的時間、取伏藏的人、有緣的法主等。在門卡內讓獅子堡等有名稱的達倉三十處，蓮師示現令人望而生畏的忿怒威猛相，降伏了藏地大大小小的所有凶神惡煞、妖魔鬼怪，使他們全部承諾發誓，並吩咐作為伏藏品的護法神。當時蓮師被人們尊稱為「多吉卓羅」。 為了使後代人們堅信不移，蓮師又在哦塘多吉則巴等地留下身體的印跡，在湖泊旁邊（的岩石上）等處留下手印，在巴卓白岩等地留下腳印，此外蓮師佛父佛母在所有修行地點留下的手印、腳印等稀有的奇蹟不可計數。 國王派太子木赤贊普去摧毀巴達霍修行院，當太子帶走了所有東西以後，鬼王香夏堅也尾隨而來，這時蓮師示現威猛身相降伏了他，並吩咐他保護僧財，當時建起了許多因相乘的講學院、密宗的修行院。所有君民一直將出家人作為供養處，光頭僧人與髮髻咒師分開作為兩部僧眾，明文規定頂禮供養承侍的法教規則，樹立起盟書的石碑。此時此刻，可謂是藏地的國政鼎盛之際，統治了贍部洲東方三分之二的領土，以正法治理國政，吐蕃境內人民幸福安樂真可與天界相媲美。 此後，蓮師臨近前去調伏西南方羅剎之時，儘管吐蕃帝王將相及黎民百姓百般請求他不要離去，卻未能挽留住。蓮師逐一詳詳細細恩賜言教與慈悲的教誨，隨後從貢塘拉土騎著獅子或駿馬而去，伴隨著諸位天人無量供養的莊嚴到達了妙拂洲，在銅色吉祥山頂超度了羅剎王繞卡土創，蓮師神識進入他的身體，幻化出不可思議的蓮花宮殿，又化現出羅剎八洲，一一都以國王的形象安住而宣講八大法行等正法。同時，也庇護贍部洲的人們，使他們擺脫命難。蓮師於現在直至最後際，始終以六種任運持明的法太子形象，只要這個世界沒有空無，他就一直如如不動安住。 赤熱巴堅 法王赤松德贊有三位太子，長子叫木奈贊普，次子叫木赤贊普，三太子名叫木迪贊普或者色納勒勁雲。他們使佛法蒸蒸日上，廣弘開來。尤其是木奈贊普執政期間，在桑耶寺興起了四大供養 76 的佛事，三度平均西藏人民的貧富。木迪贊普建造了嘎穹多吉揚寺，他生了五位太子，其中最出類拔萃的就是金剛手菩薩的化身——赤熱巴堅或者赤德祖丹，赤熱巴堅要求每七戶子民供養一位出家僧人，共建造了一千所寺院。他把自己的頭髮用兩匹綢緞系起，發端散落下來供顯宗的出家僧人和密宗的白衣咒師踏在上面，以表供養承侍，諸如此類，他對佛教如意寶的恭敬可謂至高至上，事業無量無邊。在吉瑪哦江多建起了無與倫比的吉祥善增寺，從印度請來思仁札布德、西林札布德、德那西拉等等眾多班智達以及藏地的堪布燃那繞傑達、達瑪達謝、譯師嘉那色那等，並規定：對祖先時代諸位班智達和譯師們翻譯正法時藏語中沒有共稱的名詞中與正法教義、文法規則不相符合以及難懂的藏語更換成方言的名稱予以增加，就這樣符合大乘小乘論典而進行譯校。在彭地的嘎瓦那波切，對曾經翻譯的《廣般若經》進行譯校以後，分成十六部。以此為主，對先代時翻譯的大多數佛典重新以白話文進行校勘、抉擇。密宗內的所有續嚴格的經教只是法器的行境，而不是普通非法器的行境，因此前譯（續部）原封不動保留。由此可見，雪域這片領土內，對佛法作出豐功偉績、恩德最大的就是人們共稱的祖孫三法王，其中松贊干布與赤松德贊恩德超群絕倫，班智達靜命、蓮花生大士、譯師囤彌桑布札、貝若札那、噶、焦、祥氏三師恩德也不同尋常，稀有罕見。 後弘時期 君王赤熱巴堅的胞兄朗達瑪禿頭王以邪願的牽引，邪魔入心，毀滅了佛教。沒過多久，拉隆·拜吉多吉降伏了惡王朗達瑪。此後，飲光王、花庫贊也秉持祖先的規則，恭敬三寶，建造寺院等。當時，雖然沒有出家僧人，但是所有在家人都虔誠信奉三寶，對拉薩桑耶寺等寺宇加以保護，使其完好保存下來，沒有遭到毀壞，阿里地方已經分割開來，王朝也完全解體。儘管當時破壞了法王以拳拳悲情統治整個西藏的緣起，但是身穿白衣的在家咒師在各自的家裡、寂靜的深山裡講修甚深生起次第、圓滿次第的法脈一直源源不斷，前譯密宗的法源根本沒有毀滅，並且人們對總的佛法一直恭敬有加，前輩祖孫三法王時代翻譯的所有教法經函完好保存，依靠這一大恩大德，使前譯大多數經續迄今為止依然被行人所受用。 朗達瑪毀滅佛法期間，巴繞那的弟子——高僧瑪爾·釋迦牟尼、約·格威穹及藏·繞色三人把律藏馱在一頭騾子上，前往葛邏和霍爾境。然而卻沒有能夠使佛法弘揚起來，於是他們到了康區，在瑪龍多吉札繞安穹那炯或者丹迪寺修行安住時，莫色拉巴見狀生起信心請求出家，於是由瑪爾·釋迦牟尼作親教師，約·格威穹為規範師，給他傳出家戒，取名為釋迦·格巴繞色，他又請求受比丘戒，當時由於五位比丘不齊全，尋找到住在丹地的拉隆·拜吉多吉，可是他說：「因為我殺了惡君，所以不能補充比丘數目，你們再另行尋覓吧！」他派了漢地的和尚格旺、吉番二人，會聚了五比丘傳了近圓戒。 釋迦·格巴繞色於十五年中在親教師、規範師面前聽受了《戒律》。後來又在貢榮桑格札座下聆聽了《戒律》，在噶巴哦秋札面前聽了《般若》，在耶札釀波面前聆聽了《大圓滿心部》。《普作王續》的傳講在後來出現也是由他傳下來的。以此為例，由他超勝的事業和卓越的智慧，被共稱為貢巴繞色大師。他受近圓戒後的第五年，君王益西嘉村等在衛藏為了重新恢復衰退的佛法，委派來自衛藏的魯墨·赤誠西繞等五人、來自後藏的羅敦多吉旺修等五人前去康區，貢巴繞色上師在一坐墊上以三啟白次第傳了一次性圓滿比丘戒，教他們學通戒律。許多智者認為：大師作這樣的頓圓傳戒、穩固分支（戒臘）沒有圓滿十年等，是因為大師是信解行菩薩，加之在那個時候，瑪爾·釋迦牟尼、約·格威穹和藏·繞色三位是最了不起的大德。在佛法興衰存亡、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這樣開許是沒有過錯的。 當時，瑪爾·釋迦牟尼、約·格威穹和藏·繞色雖然在世，但由於已年老體弱，所以說不能再作為親教師，於是作為羯磨師。大師貢巴繞色任命魯墨為親教師，由衛藏、後藏的十人上來後作為所有君臣的國師。 魯墨大師培養出四頂梁之柱的弟子、八大棟樑弟子、三十二椽木弟子、千數短木弟子等等，由此使衰落的佛法從根本上得以恢復。創立了拉木、繞吉、也巴、瓦耶、湊迪等無數的道場，雅協的弟子格西札巴獨自一人也建立了一百零八處道場。諸如此類，魯墨大師的道場似乎已經遍及了整個大地。此後，每一天出家的僧團人數也大大增多，被譽為「東律傳承」。前譯的出家僧眾和後來耶札釀波的幻化——大譯師達瑪西日將傳講及實修十分廣泛弘揚開來，作為藏地雪域的一大莊嚴鄔金敏珠朗佛學院以及它的所有分院戒律傳承都屬於這一傳承，佛教後弘時期的大多數前代持戒大德以及新舊噶當派的多數善知識也致力於這一戒律傳承。 另外，所有上分對法 77 及下分對法 78 ，由班智達則那莫札和譯師嘎瓦花則等翻譯、傳講，他們傳給那南·達瓦多吉、拉隆·拜吉多吉和衛·益西嘉瓦。衛·益西嘉瓦到了康區以後進行傳講等等，直到現在，一直非常興盛。經藏方面中轉法輪般若類，將朗康夠恰背誦的《般若十萬頌》等印度保留下來的經典通過翻譯、講聞加以弘揚。末轉法輪的所有經也是由噶、焦及貝若札那等翻譯後以講聞加以抉擇。依此的講經說法、實地修行一直延續至今。這裡，關於堪為正法興盛的最大增上緣祖孫三法王的歷史本該深入細緻加以敘述，然而限於篇幅，實在無法詳敘。所以，有關藏地的王朝等內容當從其他史料中全面了解。 藏密佛教史——天鼓妙音中， 簡略總說藏地暗洲佛法明燈起源第三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