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大帝 · 第十五章 阿列克謝王子
精彩看點
阿列克謝的出生——父親的希望——阿列克謝享受的特權——阿列克謝返回俄國——她遭受的苦難——沙皇的不滿——兒子的出生——殘忍地漠視——阿列克謝的妻子派人請沙皇——臨終時的情景——侍從們的悲傷——公主的絕望——高貴的地位不能保證幸福——彼得的最後通牒——給阿列克謝的信——新的威脅——更積極的聲明——阿列克謝的回覆——他身體的真實狀況——墮落的性格——阿列克謝的同伴和顧問——神父——阿列克謝同夥們的計劃——總方針——舊莫斯科黨——阿列克謝的觀點——彼得的困惑——又一個最後通牒——決裂的談話——阿列克謝口是心非——來自哥本哈根的信——抉擇——彼得不合情理的嚴厲——阿列克謝絕望了——阿列克謝的決定
讀者可能還記得彼得和他第一任妻子的兒子,前面就有關於他出生的描述。他這個兒子名叫阿列克謝,他註定會成為一場可怕的悲劇里的主人公。關於這個故事的描述構成了他父親執政史中最黯淡最悲傷的一章。
阿列克謝出生於1690年。在他的早期生活里,他父親對他非常寵愛,他是父親許多雄心勃勃的希望和計劃的中心。當然,彼得希望阿列克謝能成為皇位的繼承者,因此彼得花費很大心思使阿列克謝具備接任這個崇高職位的能力。當阿列克謝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彼得就以他為榮。隨著阿列克謝長大,彼得希望兒子能繼承自己的抱負和能力,所以煞費苦心地用與其地位相符的豪情壯志激勵他,教授他關於戰爭技藝的知識。
可阿列克謝對這些都沒有興趣,不管以哪種方式,他父親都無法使他感興趣。他懶散懈怠,胸無大志,沒什麼事能激起他的熱情。他的大半時間都花費在無所事事和墮落放縱上。這些習性也有損於他的健康,並使他越來越不喜歡父親希望他履行的職責。
沙皇嘗試了各種手段來改變他兒子的性格和喚醒他的某種積極意識。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在去國外的途中帶上阿列克謝,把他介紹給東歐各國的執政王子,向他展示他們的首都,介紹不同國家採用的各種軍事制度,使他熟悉這些宮廷中的主要人物。但這一切都不起作用。除了無所事事的放縱和惡習,他不能對任何事情產生興趣。
最終,當阿列克謝年滿20周歲時,也就是1710年,他父親有了讓他結婚的想法,認為婚姻可能會影響他。因此他指示他的兒子挑選一個妻子。有可能是他給選的妻子。無論如何,他控制著選擇權,因為阿列克謝對此表現得非常淡漠,僅僅出於順從父親的命令而同意了這個婚事。
新娘的人選是位波蘭公主,名叫夏洛塔·克里斯蒂娜·索菲亞,是沃芬布特爾的公主。經過相應的手續,一紙婚約將兩個人結合在一起。
締結婚約兩年後,他們舉行了婚禮。當時阿列克謝22歲,新娘18歲。然而,婚禮根本談不上愉快。阿列克謝在婚後仍然沒有任何長進的跡象,對此他父親非常不滿。一次,彼得非常生氣以至於威脅他說,如果他不改掉惡習並依然對自己的職責不感興趣的話,就剃光他的腦袋,把他送進修道院,讓他成為一個修道士。
至於公主自己對她丈夫的真實性格有多少了解,這很難說,但其他所有人都很清楚。沙皇的心情很不好。公主的父親希望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但沙皇不同意。因此婚禮在波蘭的一個省級城市,以一種安靜樸素的方式舉辦,婚禮結束後,阿列克謝和他的新娘一同去了她父親的領地。
夏洛塔·克里斯蒂娜·索菲亞油畫像
阿列克謝和波蘭公主的婚禮是在他父親和第二任妻子,葉卡捷琳娜皇后公開舉辦婚禮的前一年舉行的。
正如彼得所預料的,阿列克謝在婚禮上承諾的改變完全不見成效。他和妻子在波蘭逗留了很短的時間,期間他忍耐得還不錯,然後就帶著他的妻子返回俄國了。可是他一回到老朋友身邊就馬上恢復了他的惡習。很快,他就極其殘忍地漠視了他的妻子。他在宮殿的一頭給她安排了一套獨立的房間,而他自己則住在另外一頭,在那裡他可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為所欲為。有時,他甚至一個禮拜都不見他的妻子。他買了一個小奴隸,名叫阿夫羅西尼亞,他把她帶到他的宮殿,無恥地和她在一起生活,完全忽視了他心碎的妻子,使她遠離朋友,整日在痛苦中哀嘆自己悲慘的命運,在悲傷和眼淚中變得日益憔悴。
她的日常生活甚至都得不到妥善的安置。她的房間被忽略了,得不到任何修理。房頂漏雨,寒風從不合尺寸的窗戶和門縫中穿過。阿列克謝根本不關注這些事;他讓妻子獨自忍受痛苦,而自己卻整日沉溺於和阿夫羅尼西亞以及其他狐朋狗友的飲酒作樂之中。
期間,沙皇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國家事務上,以至於無暇顧及阿列克謝。有時,他會責罵阿列克謝不負責任,道德敗壞,並對他發出嚴厲的警告;然而他的規勸產生的唯一作用就是,父親一走,阿列克謝就會去他妻子的房間,用最粗魯最殘暴的方式質問她,因為,正如他所說,是她給沙皇告狀,或者按他的說法,「撥弄口舌」,所以才導致父親挑他的毛病。公主否認,並義正辭嚴地申明她從來沒有向沙皇做過任何抱怨。但阿列克謝根本就不信,只會重複他的譴責,然後怒氣沖沖地離開。
彼得一世訓斥阿列克謝,尼古拉·戈繪
這種情況持續了三四年。期間,公主生了一個女兒;後來她終於生了一個兒子;但即使這樣,她也沒能喚起丈夫對她的尊重或憐憫。他一如既往地漠視她。她仍然沒有得到適當的安排,在分娩期間也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結果在她生完孩子幾天後就得了熱病,而且病情惡化了,以至於很快就無藥可救了。
當她意識到自己要死了,她派人去請求沙皇來看看她。彼得此時也生病在床,幾乎起不了身;但他——讓我們銘記他的這一善舉吧——仍然不願拒絕這個請求。通過把一張床,或者擔架放在車上,他被以這種方式送到了公主的房間。她誠摯地感謝他前來探望,並將她的孩子,從波蘭帶來的僕從,還有那些始終對她忠貞不渝的人託付給他,懇請他保護和照顧他們。她親吻了孩子,用最令人動容的方式和他們告別,然後把孩子放到沙皇的懷抱里。沙皇慈祥地接過了孩子。然後他和孩子的母親道別,帶著孩子們離開了。
在此期間,公主的臥室、前廳以及所有通向她房間的通道都擠滿了僕人和她的朋友,他們都為她悽慘的命運哀嘆,甚至悲痛得無法抑制。他們跪在地上或匍匐在地上,不停地祈禱,請求上帝拯救他們的女主人,他們的祈禱伴隨著眼淚、抽泣和痛苦的哀嘆聲。
醫生努力勸公主服用他們帶來的藥,但她把藥瓶都扔到床後面,請求醫生再不要讓她痛苦了,她死意已決,只想平靜地死去。
又過了幾天,她死了,死前大部分時間她都在祈禱。
妻子的死亡並沒有對阿列克謝的思想產生積極的影響。在葬禮上,他的父親,沙皇針對他的罪惡行徑發表了一通措辭嚴厲的言論,並明確宣稱,如果他不立刻改過從新,過一種跟他身份和職責相符的生活,就將剝奪他的繼承權,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不惜讓陌生人繼承皇位。
接著,沙皇以寫信的方式和他的兒子溝通,措詞非常嚴厲。這封信一開始就詳細描述了沙皇為了喚醒兒子的雄心壯志、引導他改過自新做出的長期而絲毫無效的努力,大致內容如下:
我經常責備你的頑固不化和倔強墮落!我甚至還經常糾正它們!現在,好多年我都不再想提起它們!所有一切都徒勞無益。我的譴責沒有產生任何結果。只不過浪費了我的時間和力氣。你從來都不思進取,似乎只能從懶惰和無所事事中得到滿足。
因此,經我慎重而全面的考慮,我已確信我不能讓你盡到應盡的職責,所以我把我的決定通過寫信的方式告訴你,這也是我最後的決定,在我最後實施它之前,我決定再等等,再給你一次浪子回頭的機會,看看你是否會改過自新。如果你還做不到,那麼我將徹底剝奪你的繼承權。
不要以為我沒別的兒子,我就不會真的那樣做,只是說來嚇唬你。你要相信我言出必行;因為就算是我也不能拿我的國家和人民的安全作兒戲,憑什麼我就應該讓你拿它們當作兒戲呢?我寧可把我的信任託付給某個我信得過的人,也不會給你這樣的無用之徒。
(陛下的親筆簽名)
彼得
讀者從結尾部分的措詞可以觀察到——細讀整封信則體現得更明顯——彼得譴責兒子的根本原因不是他道德敗壞,而是他的懶惰和不求上進。如果阿列克謝表現得像一個生機勃勃的年輕人,充滿軍事熱情和統治野心,就算他的私生活墮落腐敗,可能也不會激起他父親的不滿。然而,彼得本人野心勃勃,精力旺盛,他還懷有使帝國變得更加強大的宏圖遠志,很多計劃在他有生之年只能實現開始的部分,大部分還要依靠他的繼承人憑藉自己的精力和才能去實現,因此,他迫切地想要使他的兒子成為那個時代最優秀的軍事家。現在,目睹兒子不屑於就在眼前的大好時機,貪圖安逸閒適、放縱墮落的生活,這影響了彼得的宏圖大計的施展,因此他對兒子完全喪失了耐心。
阿列克謝對他的所作所為找的藉口和那些壞男孩為自己的無所事事和不良行為找的藉口一樣,也就是說,身體不好。他給他父親的回信如下。直到他收到信兩三個禮拜後才寫了回信,在此期間,葉卡捷琳娜皇后生了一個兒子,這在最後一章會提到。阿列克謝在信中拐彎抹角地提到了這個男嬰。
仁慈的父皇陛下:
在安葬完我的亡妻後,我已經讀了陛下您1715年10月27日給我的信。
如果您因為我的無能而決定剝奪我的皇位繼承權的話,我無話可說——您一定會那樣做的。我甚至請求陛下您能親自這樣做,因為我自認為不能勝任國家政務的管理。我的記憶力嚴重衰退,沒有良好的記憶就無法處理政務。疾病使我的身體和精神非常衰弱,使我無法管理如此多的人,他們需要的是一個精力旺盛的沙皇,而不是像我這樣的人。
出於以上原因,我並不盼望成為您駕崩之後——願上帝永遠保佑您——的皇位繼承人,儘管我之前沒有弟弟,但是現在有了,祈求上帝保佑他長命百歲。今後我也不會對繼承權提出要求,請上帝見證這個莊重的誓言,我親手寫這封信並予以署名確認。
我將我的孩子交予您,至於我,在有生之年我只希望您能給我維持生活的基本費用,其他一切都聽憑您的處置。
您最卑微的僕人和兒子,
阿列克謝
對於以上兒子的回覆,沙皇並沒有立刻提出反駁。那個秋冬時節他正忙於處理政務,而他的身體也很虛弱。最後,大約6月中旬的時候,他給兒子寫了封信:
我兒,由於疾病纏身,一直到現在我才能回覆你對我上封信的回信。我看到你在回信里提到皇位繼承,我不需要你對此事表達意見,因為這完全由我決定。但你何以絲毫不提及你的懶惰和無所作為,以及一直以來對公共事務表現出的厭惡呢?這才是我更願意提及的事,而不是你的健康問題,儘管你只關注後者。我在信中還表達了對你多年以來所作所為以及生活方式的不滿。但你對此保持緘默,儘管我再三強調這點。
從以上這些,我判斷你對我作為父親的勸勉之詞毫不在意。因此我決定寫這封信給你,這也是我寫給你的最後一封信。
我不認為你對給予你生命的父親盡過任何義務。自從成年後,你有幫他做過什麼分憂解難的事嗎?不,當然沒有。全世界都知道你沒有。另外,你指責和厭惡我不顧健康為我熱愛的人民以及他們的利益所做的任何有益的事,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你活得比我長的話,你就會毀了所有這一切。
我不會讓你繼續以這種方式過下去。要麼改過自新,努力讓你自己成為合格的繼位者,要麼去修道院做修道士。我對你目前的所作所為非常不滿,尤其當我發現自己的健康每況愈下時。因此,你一收到我的信,就立刻讓我知道你的答覆,寫信或當面告訴我都可以。如果你不回復,我將立刻判你有罪。
(署名)彼得
阿列克謝第二天就回信如下:
最仁慈的父皇陛下:
我昨天早上,也就是本月19號,收到了您的信。因為疾病纏身,我無法寫一封長信回復您。讓我去修道院吧,懇請您的恩准。
您最卑微的僕人和兒子,
阿列克謝
毫無疑問,阿列克謝對他身體狀況的抱怨是有合理原因的。孩提時他的身體就不健壯,而後期的墮落放縱大大損害了他的身心。然而,他打著生病的幌子,是為了爭取時間,防止他父親做出任何決定,這樣他就可以繼續過那種不求進取、墮落放縱的生活,同時不會受到任何打擾。事實上,據說他之所以不能專注於他父親要求他完成的學業和履行的職責,主要是因為他酗酒,這使他整天處於恍恍惚惚的狀態。
這也不能全怪他。彼得對他非常嚴厲,有可能彼得一開始撥給他的補貼就不足以彌補他虛弱的體質。就阿列克謝做修道士這件事,他倆說的都不是真心話。彼得說要把兒子送到修道院去,只是為了恐嚇他;阿列克謝說他願意去修道院,只是出於逃避他的父親,使自己免受他的干涉。他很清楚,做修道士是他父親無計可施時的最後對策。
此外,聚在阿列克謝身邊的夥伴和顧問大多數都是和他一樣的下流放蕩之徒,其中不乏比他狡猾世故之人,正是在他們的挑唆下,他才採取了這些做法,跟父親爭吵不休。其中有些是牧師,儘管身為神職人員,但他們和其他人一樣道德敗壞。這些牧師和阿列克謝的顧問們教唆他假裝同意送他去修道院的計劃,因為他父親只是恫嚇他,並不會真的這樣做。此外,就算真的這樣做了,也沒什麼壞處;因為誓言對於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收回,但對他來說完全不起作用,一旦他父親駕崩,他就會繼承皇位。他們同時還說,他可以過以前那種安逸享樂的生活。
很多支持阿列克謝並慫恿他反對父親的人都有自己的一番打算。他們都是反對彼得實施新政的人,之前曾屬於索菲亞一派,他們的聚焦點就是反對彼得的政策。在君主專制的國家,這種情形經常發生:有一個黨派反對統治者推行的政策,如果可能的話,反對派們會從皇族成員中尋找一個領導者,如果他們爭取到的這個人剛好是下一個繼承皇位的人,那就最好不過了。為了達到目的,他們引起皇族成員間的爭吵,或者,一旦因為各種原因出現爭吵的苗頭,他們就不遺餘力地使之擴大化,通過這種方式使王子或公主遠離國王,從而為王子或公主贏得聲名和威信,而他們從中牟利,並以此作為他們的聚焦點和活動中心。
這正是目前的情形。所謂的舊莫斯科黨,即反對彼得新政和引進外國影響的黨派,聚集在阿列克謝的身邊。據說,他們中有些人已經在密謀廢黜彼得,擁戴阿列克謝登上皇位,恢復舊的社會秩序。彼得對此非常了解,流言給他帶來的恐懼加劇了他對阿列克謝所作所為的焦慮以及對他的反感。實際上,我們有理由相信阿列克謝接納了反對派的意見。他這麼做很自然,因為舊的社會秩序更能滿足他這樣一個昏君的願望和私慾,他只在乎權力帶給他的無盡放縱和享樂。正是阿列克謝對他父親改革政策的偏見,彼得才在信中提到,阿列克謝的意願使他做過的所有努力都付之東流。
當他收到阿列克謝的信,說他聽從父親的安排,隨時準備好進入修道院時,彼得很長時間對此一籌莫展。他無意於讓阿列克謝履行諾言,因為威脅把他送去修道院不過是嚇唬他的幌子。因此,在接到回信後,有段時間他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只是通過詛咒和牢騷來發泄他的憤怒。
彼得此時正忙於處理他和其他國家打仗時引起的重要外交事務和談判。在接到阿列克謝那封簡訊之後不久,他就離開俄國,前往中歐。在他動身前,他去見阿列克謝,一方面和他道別,一方面向他重申了他所謂的最後通牒。
當聽到父親要來,阿列克謝立刻躺在床上,並以這種方式迎接他的父親,好像他真的病得很重似的。
彼得問他的決定。阿列克謝回答說,他希望進修道院,並已做好準備。他父親強烈反對這一決定,並苦口婆心地勸他。他措辭嚴厲地說,他是個愚蠢的年輕人,因為他正當盛年,前程大好,卻放棄一切,整天把自己關在幽暗的修道院過一種苦行僧的生活。彼得努力說服他,為了美好前程改過自新、精神煥發地履行他作為兒子和王子應該履行的職責,準備迎接登上皇位的光榮使命。
最後,沙皇說他會給他6個月的時間考慮這件事,然後和他道別,就離開了。
他剛一離開,阿列克謝就從床上一躍而起,和他的同伴們一起吃喝玩樂去了。當然,他在喧鬧的酒宴上拿他和他父親的會面大開玩笑,以及父親如何誠惶誠恐地反對他做最初用來威脅他的事。
沙皇為了處理事務去了哥本哈根。在那裡他收到了阿列克謝的一兩封信,但信中絲毫未表露他改變主意的想法,最後,夏末的時候,沙皇又給他寫了一封措詞非常嚴厲和果斷的信:
哥本哈根
1716年8月26日
我兒:
你6月29日的第一封信和7月30日的第二封信,我都收到了。在信中,你只提到你的健康狀況,我給你寫這封信就是想告訴你,道別前我曾要求你就皇位繼承的事作出決定。當時你以你一貫的方式回答我說,由於身體虛弱,無法勝任,所以寧願選擇去修道院。我吩咐你再認真地考慮一下,然後再告訴我你的決定。我已經等了7個月,迄今還未收到你對此事的任何決定。你考慮的時間夠長了,因此,你一收到我的信,就告訴我你的決定。
如果你決定履行你的職責,使自己成為合格的皇位繼承人,我希望你立刻離開聖彼得堡,在一周內來這兒和我會合,以便在戰爭開始之前到場。但是,如果你選擇修道院的生活,那就讓我知道你履行決定的時間、地點和具體日期。讓給你送信的信使把你的最終回復給我帶回來。
如果你決定來和我會合,切記告知我你從聖彼得堡出發的具體日期,如果不來的話,告知我你履行諾言的準確日期。我再次明確地告訴你,你必須做出決定,否則我只會認為你在拖延時間,以便繼續沉溺於你一貫的懶惰憊怠。
彼得
如果我們考慮到阿列克謝已經30歲了,而且也是個父親了,就不難想像這樣的措詞只會激怒他,令事態更加惡化,而不是使他浪子回頭。實際上,他被這封信逼得走投無路,終於從一貫的懶惰憊怠和稀里糊塗中清醒過來,他和他別有居心的顧問們一同制定了一個計劃,他打算秘密逃走,徹底逃出他父親的控制,並向國外勢力尋求庇護。他實施這項計劃的方式及其最終結果將會在下一章被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