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思福考察記 · 第十六章

汕頭（居民約40216人。） 貿易統計 1897年貿易總額是關平銀28398001兩，約4000000多英鎊。 1897年貨運總額是1917027噸，英國承運了1655864噸。 去往香港之前，我訪問了汕頭。包括傳教士在內，汕頭大約有200名歐洲人。 1858年中國簽訂《天津條約》，汕頭第一次成為開放口岸。 英國商人召開了一次會議，通過了一份決議，委託我呈交給聯合商會（詳見附錄）。 汕頭的主要貿易品是糖，不過現在生意平淡，沒有發展。 這裡的茶葉貿易過去也很好，但是現在已不行了。 這裡有一家豆餅廠，據說生意還好。 汕頭人的自治意識很強。官方徵稅的額度，從來達不到中國其他地方的數額。 不久前，官方試圖增加厘金稅，設立一個厘金局，結果，人民直接推翻了它。 汕頭的地方政府手中沒有軍隊，所以，他們害怕當地民眾，也不能強制施行不合理的命令。結果就是，過境的厘金稅確實不到2.5％。不過我不能確定，除了棉紗，這種過境稅是否適用於所有貨物。我不好說，是否汕頭人的自治意識起了作用，但是，在汕頭附近地區幾乎沒有官方代表。距汕頭30公里的潮州府，人口超過一百萬，政府中僅有一名四等官員，四名衙役或警察。這裡的社會秩序非常好，遠超中國多數地方。之所以如此，是因為：1870到1872年間，北京政府派遣了一位方將軍，帶領軍隊到此地平息地方宗族衝突。將軍在這裡戰鬥了一段時間，大開殺戒，直到現在，這些宗族才開始恢復。 關於廣東省的礦藏資源，我看到過一些報告，聽到一些說法。但是，除了皇家工程兵弗萊明上尉以外，外國人沒有調查或記述過這件事。 大約在八年前，中國人成立了一家公司，投資開礦。但是，一個故事開始傳播開來：如果引進機器，並開發鄉村，那麼，所有的婦女將不會生育。這個故事產生影響，採礦計劃最終被放棄了。 與廈門人不一樣，汕頭人自己生產食鹽。儘管食鹽本由國家專營，但是，官員無能力或者不願意強制施行相關規定。汕頭的漁業發達，人們自己生產食鹽，也獲利很多。 大多數英國商人對現狀感到很滿意。他們的生意主要是運輸業，大約有6艘輪船，往來於潮州與三和浦之間。 自新航行章程實施以來，這裡只添了一艘輪船。原因呢，我在這份報告中經常提到，那就是章程的限制太多。 汕頭和牛莊有大量的貿易往來，90％的貨物都是由英國輪船承運。 英國的布匹生意與美國相競爭，在汕頭的情況好於中國北方。美國的所有貨物都是由英國運輸，所以，英國自己的貨物有時就要優先銷售了。 英國商人指出，應該儘快在汕頭和內地的潮州府之間修建一條長約35公里的鐵路。這條鐵路很容易建成，因為通過的地方都是平地，也不需要花費太多資金。汕頭和潮州之間貿易繁盛。現在，所有的貿易都是通過水路，而這條河的水位平時就比較淺；要是到了旱季（冬天），水位會下落到10英寸，所有貨物都得用舢板來運。 我問他們：很明顯，這是一個好建議。為什麼不投資和申請特權？門羅先生——布萊德利公司的領導告訴我，早在1888年，怡和洋行就測量過地形，制訂了可行性計劃。一年前，布萊德利洋行向位於廣州的政府提出申請：允許他們和一些中國朋友共同投資修建鐵路。他們沒有收到直接回復，但是，他們認為，計劃一定受到了反對。 另一件與此相似的事件也表明，這種限制對貿易的發展是一種致命傷害。這個事例引起了我的注意。與上述事例一樣，還是布萊德利洋行。1892年洋行制訂了一個計劃，為汕頭提供淡水。他們計劃把含鹽、渾濁的河水變成淡水；而且目前這件事還沒有人做。中國人籌齊了資金，洋行也做過調查購買了土地，總之，所有事情都準備好了。然而，就在這時，附近居民反對這個計劃，計劃也就夭折了。但是，居民反對這個計劃的原因，他們一直不清楚。當時，道台確實支持這個計劃，但後來放棄了。他坦率承認，是害怕人民。 目前，這裡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貿易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