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反對南方 · 第十章 相遇

是的!必須往前走。不過,既然出現了可疑情況,那就需要儘量採取謹慎措施。要派人去偵察路徑,探察柏樹林裡的虛實,隨時準備應付任何突發事件。 於是,所有武器都被拿出來認真檢查一遍,一旦發生情況,第一時間就能打響。哪怕發生一丁點兒警情,所有口袋立刻就被放到地上,全體準備參與自衛。至於隊伍的行進序列,並沒有做出調整;吉爾伯特和馬爾斯依舊擔任隊伍的前衛,但是與後面隊伍的距離拉大了,以防出現意外。每個人都準備恪盡職守,這些人雖然勇敢,但是看上去心裡難免有些緊張,畢竟,在他們即將實現目標之際,卻遇到了障礙。 遠征隊前進的步伐絲毫沒有放慢。不過,謹慎起見,他們沒有緊跟前面那群人留下的明顯足跡。在儘可能的情況下,還是不要與這支前往大沼澤地的部隊相遇。不幸的是,他們很快發現,這麼做很困難。實際上,這支部隊並沒有一路直行。足跡顯示,他們不斷地向左,或者向右拐來拐去——這表明,這群人在行進過程中有些猶豫不決。不過,他們的大致方向始終是奔南。 又是一天時間過去了。沒有發生任何意外迫使詹姆斯·伯班克停下腳步。遠征隊快速前行,很明顯快要追上前邊那支冒險穿越柏樹林的隊伍。這一點從地上雜亂的腳印就能看出來,在柔軟的地面上,前人留下的足跡越來越新鮮清晰。甚至可以很清楚地觀察到,這支隊伍停頓過許多次,停頓的原因或者是為了吃飯——此時地上的腳印相互交錯徘徊——或者是臨時駐足,顯而易見,那是為了商量前進的路徑。 吉爾伯特和馬爾斯不斷地仔細研究這些痕跡,從中獲取很多信息,他們不厭其煩地認真觀察,就像那些機警的塞米諾爾人,他們在狩獵或者打仗的時候,最善於研究途中出現的蛛絲馬跡。 在深入研究之後,吉爾伯特終於肯定地說道: 「父親,我們現在可以確信,無論澤爾瑪還是我妹妹,她們都不在前面這支隊伍里。由於地上沒有任何馬匹的足跡,如果澤爾瑪在隊伍里,她肯定是抱著我妹妹步行,那麼,她的足跡,還有蒂的足跡就會在休息的腳印中被辨認出來。然而,我們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女人的腳印,或者孩子的腳印。至於這支隊伍,可以肯定他們攜帶著火器。在很多地方,我們都發現了槍托杵在地上的痕跡。我甚至還發現:這些槍托與海軍士兵的槍托十分相似。因此,很可能,這些佛羅里達南軍民兵擁有這種型號的步槍,否則無法得到合理解釋。另外,很不幸,可以確信,這支隊伍的人數至少是我們的十倍之多。因此,隨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我們必須非常謹慎小心!」 對於年輕軍官的囑咐,必須高度重視,大家遵命行事。至於他根據腳印數量和形狀所做出的推理演繹,無疑應該是合情合理的。小姑娘蒂和澤爾瑪都不在這支隊伍里,這一點似乎確定無疑。根據這個推理,可以得出結論:遠征隊追隨的並不是德克薩的足跡。從黑水灣過來的那批人,數量不可能有這麼多,武器裝備也沒有這麼好。因此,似乎不難看出,前面的是一支佛羅里達南軍的民兵隊伍,他們正在向半島南部地區行進,也就是說,朝著大沼澤地行進,此時,德克薩已經提前1天或2天抵達那裡。 總而言之,對於詹姆斯·伯班克的同伴們來說,這支裝備精良的隊伍構成了一個威脅。 晚上,遠征隊在一小片林間空地的邊緣停了下來。幾個小時以前,這片空地剛剛被占用過,這一次,地上的痕跡很明顯,宿營點燃的一堆堆篝火餘燼還在,剛剛冷卻。 於是,他們決定,等到夜幕降臨以後再繼續行進。夜色昏暗,天空有雲。月亮還剩下最後的四分之一,而且要等很晚才能升空。這是接近前面隊伍的最佳氣候條件。也許,可以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設法辨認出他們,藉助濃密的森林,繞過他們,走到他們的前面,朝東南方向急進,趕在他們之前抵達奧基喬比湖,登上卡納爾島。 大約晚上8點半鐘,這支小隊伍出發了,馬爾斯和吉爾伯特始終作為斥候走在前面,夜色相當昏暗,隊伍在林木穹頂的下面,悄無聲息地行進著。大約走了兩個小時,大家儘量不讓腳下弄出聲響,以免被人發現。 10點鐘剛過,和管家一起走在隊伍前面的詹姆斯·伯班克一聲令下,止住了黑人隊伍。他的兒子和馬爾斯正在快速返回來。大家一動不動,等待他們對突然返回做出解釋。 解釋很快就做出了。 「怎麼回事?……」詹姆斯·伯班克問道,「馬爾斯和你,你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在樹下支起了營帳,篝火都看得一清二楚。」 「距離此地遠嗎?……」愛德華·卡洛爾問道。 「一百步遠。」 「你們能否看清營帳裡面都是些什麼人?」 「不能,因為篝火已經開始熄滅了,」吉爾伯特回答道,「不過我認為,原先估計他們的人數為200,這個估計沒錯。」 「他們睡覺了嗎,吉爾伯特?」 「是的,多數人都睡了,不過有人看守。我們看見了幾個哨兵,肩上扛著步槍,在柏樹之間來回溜達。」 「我們應該怎麼辦?」愛德華·卡洛爾向年輕軍官問道。 「首先,」吉爾伯特回答道,「如果有可能,弄清楚這究竟是一支什麼隊伍。然後設法繞過他們。」 「我準備好了,可以過去偵察一下。」馬爾斯說道。 「那就讓我陪你一起去。」佩里補充道。 「別,讓我去,」吉爾伯特回答道,「我獨自一人去就可以……」 「吉爾伯特,」詹姆斯·伯班克說道,「我們當中的每一個人都願意為了大家的利益甘冒風險。不過,為了探察實情又不被發現,確實只需要派一個人去……」 「那就讓我獨自前往。」 「不,我的兒子,我要求你留下來。」伯班克先生回答道,「馬爾斯一個人就足夠了。」 「我準備好了,主人!」 於是,馬爾斯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消失在夜色當中。 與此同時,詹姆斯·伯班克和同伴們開始準備應付任何攻擊。口袋都已經放到地上,扛口袋的黑人拿起了武器。大家手裡攥著步槍,蜷縮在柏樹的樹身後面,一旦需要集中行動,就能在一瞬間爆發合力。 從詹姆斯·伯班克藏身的地方,看不到對方的宿營地。要想看到對方已經微弱的篝火,必須再向前移動50步。在事情發生變化,必須做出反應之前,他們只能原地等待混血男僕回來。年輕中尉心中焦急,禁不住向前挪動了幾英尺。 此時,馬爾斯極其小心地向前移動,從隱身的樹幹後面,移動到另一棵樹幹,在避免被發現的同時,逐漸接近對方營地。他希望挪動到足夠接近的地方,以便觀察營地的狀況,看清楚對方的人數,特別是弄清楚對方究竟屬於那個陣營。這麼做的難度不算太大。夜色深沉,篝火已經不再發出亮光。要想取得成功,他必須溜到營地旁邊。不過,馬爾斯有著足夠的膽量,也足夠靈巧,可以瞞過守衛哨兵的警惕目光。 另一方面,馬爾斯開始行動的時候,為了避免在可能的情況下出現麻煩,他既沒有攜帶步槍,也沒有攜帶手槍,僅僅隨身帶了一把斧子,因為,他最好避免引起任何槍響,即使自衛也要無聲無息。 很快,勇敢的混血男僕已經非常接近衛兵當中的一個,而這個衛兵與營地的距離不過七八英尺。四周靜悄悄,很明顯,經過長途行軍之後,這些人累了,睡得極為深沉。只有那幾個哨兵還在各自的崗位上,但是警惕的程度參差不齊——馬爾斯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 實際上,馬爾斯一直在觀察其中的一名哨兵,如果說這個人站在那裡,卻一動不動。他的步槍放在地上,自己倚靠在一棵柏樹旁,腦袋垂著,似乎抵禦不住睡意。也許,可以從他的身邊溜過去,接近營地的邊緣。 馬爾斯慢慢靠近哨兵,突然,他的腳下踩斷一根枯枝,發出聲響,暴露了他的位置。 即刻,哨兵直起身,抬起頭,又彎下腰,向左右看了看。 毫無疑問,他發現了什麼可疑的東西,迅即抓起步槍,把槍托抵到肩膀上…… 不容他開火,馬爾斯一把抓住對準自己胸膛的步槍,把哨兵擊倒,用自己的大手捂住哨兵的嘴,讓他發不出喊叫聲。 隨即,哨兵被塞住了嘴巴,被孔武有力的馬爾斯捆住,儘管他無助地掙扎,還是很快被帶往一片林中空地,詹姆斯·伯班克正等在那裡。 其他哨兵並未受到絲毫打擾——他們依然粗心大意地守衛著那個營地。片刻之後,馬爾斯扛著重物回來了,把他放到自己年輕主人的腳下。 轉瞬之間,黑人們擁了過來,與詹姆斯·伯班克、吉爾伯特、愛德華·卡洛爾,還有管家佩里站成一圈。這個人已經被悶得半死,即使沒有嘴裡的堵塞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夜色漆黑,既看不清他的臉,也看不清他的服裝,無法確認他是否隸屬於南軍民兵。 馬爾斯摘掉了堵在哨兵嘴裡的手絹,還得等他清醒過來,才能開始詢問。 終於,這個人叫出了聲:「救命!」 「不許喊!」詹姆斯·伯班克摁住他,說道,「你不用害怕我們!」 「你們想要我幹什麼?……」 「只要你老實回答問題!」 「那要看您問我什麼問題,」這個人感到有些放心了,反問道,「首先,你們是擁護南方,還是擁護北方?」 「擁護北方。」 「那我可以回答問題。」 於是,吉爾伯特開始詢問。 「在那邊宿營的隊伍里,」他問道,「你們有多少人?」 「將近兩百人。」 「這支隊伍要去哪裡?……」 「去往大沼澤地。」 「部隊的指揮官是誰?」 「豪伊克上尉!」 「什麼!豪伊克上尉,瓦斯巴號戰艦上的一位軍官?」吉爾伯特叫道。 「就是他。」 「這麼說來,這支部隊是由杜邦司令麾下艦隊的水兵組成?」 「是的,他們就是聯邦軍、北方佬、奴隸制反對者、聯合主義者!」這個人回答道,似乎很自豪地說出這一連串稱呼,這些都是人們贈送給這個正義陣營的綽號。 如此看來,詹姆斯·伯班克及其同伴一直以為走在前面的是佛羅里達南軍民兵,或者是德克薩的一幫追隨者,原來是遇到了朋友,是友軍,他們來得可真及時!己方的力量陡然壯大。 「烏拉!烏拉!」大家禁不住熱烈歡呼,整個宿營地都被驚醒了。 幾乎同一瞬間,黑暗中燃起了很多火炬,人們會合到林間空地,聚集到一起,豪伊克上尉顧不上聽取解釋,緊緊握住年輕中尉的手,他完全沒有想到,他們會在前往大沼澤地的途中相遇。 解釋的話語並不長,也並不複雜。 「我的上尉,」吉爾伯特問道,「您能否告訴我,你們到下佛羅里達來做什麼嗎?」 「親愛的吉爾伯特,」豪伊克上尉回答道,「我們是奉司令官之命,前來做一次遠征。」 「你們從哪裡來?……」 「從蚊子入口海道過來,從那裡出發,我們首先抵達位於本縣腹地的新士麥那。」 「那麼,我想問問您,我的上尉,您這次遠征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懲罰一夥南方陣營的追隨者,他們設伏引誘了我們的兩艘小艇,然後報復性地殺害了我們勇敢的同伴!」 下面就是豪伊克上尉敘述的經過——對於這個事情,詹姆斯·伯班克毫不知曉,因為,事情發生在他們從康特萊斯灣出發的兩天以後。 大家應該還記得,杜邦司令負責組織對濱海地區的封鎖。為此,他麾下的艦隊在海上巡邏,從聖奧古斯丁北邊的阿納斯塔西亞島,一直到位於佛羅里達南端巴哈馬群島與塞布爾海岬之間的那條海道入口。然而,杜邦司令覺得這還不夠,於是,他決定圍捕南方佬的小船,一直追蹤到佛羅里達半島的各條小河道。 正是出於這個目的,在派出的遠征隊當中,有一支隊伍包含了分艦隊的兩條小艇,率領這支部隊的是兩名軍官,他們不顧自己的隊伍人數有限,毫不猶豫地進入當地的各條河流。 然而,聯邦軍隊的行動受到南方佬的監視,他們故意放這兩條小艇進入佛羅里達的這片荒蠻地區。很遺憾,北軍的行動不夠謹慎,因為這個地區仍是南軍民兵和塞米諾爾人占據的地盤。事情的結局如下:兩條小艇被引誘進入位於基西米湖[基西米湖位於佛羅里達州中南部,與之相連的基西米河由此向南流入奧基喬比湖。]一側的伏擊圈,那個地方位於馬拉巴爾海岬西邊80英里。兩條小艇遭到了眾多伏擊者的攻擊,不幸沉沒,同時遇難的還有相當數量的水兵,以及指揮這支不幸的遠征隊的兩名軍官。倖存者奇蹟般地逃回了蚊子入口海道。杜邦司令旋即發出命令,緊追不捨地跟蹤佛羅里達南軍民兵,誓為遇難的北軍官兵復仇。 於是,一支由豪伊克上尉率領的200名水兵隊伍在蚊子入口海道附近登陸,他們很快抵達距離海濱只有數英里的新士麥那小城。在那裡,他們獲得了必要的情報之後,豪伊克上尉率領部隊向西南方行進。事實上,那就是奔往大沼澤地的方向。他希望在那裡找到在基西米湖伏擊北軍的那些人,他本來預計這段路程不會太長。 詹姆斯·伯班克及其同伴們剛剛與豪伊克上尉在這片柏樹林內會合,對上述情況一無所知。 於是,在上尉與中尉之間,詢問與回答快速交替進行,涉及的是他們眼下,甚至以後都會感興趣的內容。 「首先,」吉爾伯特說道,「希望您知道,我們也是要直奔大沼澤地。」 「你們也去那裡?」軍官回答道,他對此感到非常意外,「你們去那裡做什麼呢?」 「為了追蹤一些混蛋,我的上尉,就像你們要懲罰的那些人一樣,讓他們也該受到懲處!」 「這些混蛋都是些什麼人?」 「在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我的上尉,」吉爾伯特問道,「能否允許我向您提一個問題。您率領手下離開新士麥那有多久了?」 「已經8天了。」 「在本縣腹地,你們就沒有遇見任何一支南軍隊伍?」 「一支都沒有,我親愛的吉爾伯特,」豪伊克上尉回答道,「但是,根據可靠消息來源,我們知道有一些南軍民兵隊伍逃竄到了下佛羅里達地區。」 「那麼,你們追蹤的這支南軍隊伍的首領是誰,您知道嗎?」 「當然知道,我甚至還可以補充說一句,如果我們成功抓住了這個人,伯班克先生一定不會為此感到遺憾。」 「您究竟想說什麼呀?……」詹姆斯·伯班克情緒激動地向豪伊克上尉問道。 「我想要說的是,這個首領恰恰就是那個西班牙後裔,聖奧古斯丁的戰爭理事會在審判康特萊斯灣案件時,由於證據不足而於不久前無罪釋放了他……」 「德克薩?」 所有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這個名字,不難想像,大家的語氣中充滿了驚訝! 「怎麼,」吉爾伯特驚叫道,「是德克薩,你們追蹤的這幫人的頭領居然是他?」 「是他,他就是基西米湖伏擊案的主謀,並且親自指揮了這場屠殺,大約有50名同夥參與其中,另外,我們在新士麥那獲悉,他已經逃亡到了大沼澤地。」 愛德華·卡洛爾問道:「那麼,如果你們成功抓到這個無恥之徒?……」 「他將被就地槍決,」豪伊克上尉回答道,「這是司令官下達的明確命令,根據這項命令,伯班克先生,請您放心,德克薩很快就將被執行死刑。」 人們不難想像,這件事情在詹姆斯·伯班克和同伴們那裡產生了何等巨大的反響。在得到豪伊克上尉的支援後,幾乎可以肯定,蒂和澤爾瑪即將獲救,那個西班牙後裔及其同謀也必將落入法網,他們犯下的累累罪行終將無可避免地得到懲處。於是,聯邦軍隊的水兵與康特萊斯灣的黑人們熱烈地相互擊掌慶祝,歡呼聲此起彼伏! 於是,吉爾伯特向豪伊克上尉講述了他和同伴們來佛羅里達南部的目的。根據混血女僕的紙條描述,蒂和澤爾瑪已經被押送到卡納爾島,對於吉爾伯特和同伴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她們解救出來。與此同時,豪伊克上尉還被告知,那個西班牙後裔向戰爭理事會提交的不在現場證據根本不可信,儘管現在還無法弄清楚這個證據究竟是如何成立的。不過現在,面對綁架與基西米湖屠殺的兩項罪名指控,德克薩恐怕很難逃脫懲罰。 儘管如此,詹姆斯·伯班克還是向豪伊克上尉提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問題。 「您能否告訴我,」伯班克先生問道,「聯邦軍隊的小艇遇伏事件發生在哪一天?」 「準確的日期,伯班克先生,我們的水兵是在3月22日遭到屠殺的。」 「然而,」詹姆斯·伯班克回答道,「在3月22日那一天,德克薩還在黑水灣呢,當時他正準備離開那裡。如此看來,他怎麼可能參與基西米湖屠殺事件,那個地方距離黑水灣足有200英里的距離?」 「您說什麼?……」上尉驚奇地說道。 「我是說,德克薩不可能成為進攻你們小艇的那幫南方佬的首領!」 「您弄錯了,伯班克先生,」豪伊克上尉接著說道,「從那場災難中逃生的水兵們親眼看到了那個西班牙後裔。我親自詢問過這些水兵,他們都曾經在聖奧古斯丁見過德克薩,認得出他。」 「這不可能,上尉,」詹姆斯·伯班克反駁道,「我們手上有澤爾瑪親筆寫的紙條,這張紙條證明,在3月22日那一天,德克薩還在黑水灣。」 吉爾伯特聽著他們的對話,並未打斷。他明白,自己的父親說得有道理。在發生屠殺的那一天,那個西班牙後裔不可能出現在基西米湖附近。 「總而言之,這都不重要,」他終於說道,「在這個人的身上,發生了許多無法解釋的怪事,我也不打算弄明白了。3月22日,德克薩還在黑水灣,這是澤爾瑪說的。同樣是3月22日,他率領了一幫佛羅里達人出現在200英里以外的地方,這是您說的,我的上尉,依據就是您的水兵們所做的報告。好吧!但是,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他如今就在大沼澤地。而且,48個小時以後,我們就能找到他!」 「是的,吉爾伯特,」豪伊克上尉回答道,「甭管是為了綁架案,還是為了伏擊案,只要能夠槍斃這個無恥之徒,我就一定要一槍崩了他!上路吧!」 這件事情依然是個不解的謎團,就像涉及德克薩私生活的許多事情一樣,迷霧重重。還有那些無法解釋的不在現場證據,簡直可以說,這個德克薩真的分身有術。 這個謎團最終能否解開?誰也無法確定。無論如何,必須抓到德克薩,為了同一個目標,豪伊克上尉的水兵和詹姆斯·伯班克的同伴們攜手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