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國學課 · 史學
吾人讀歷史而知古人之行為,辨其是非,究其成敗,法是與成者,而戒其非與敗者,此人類道德與事業所以進步也,是歷史之益也。
—蔡元培 教育家、革命家、政治家,曾任北京大學校長
正史
從古至今,學者對歷史的研究都很重視,史的地位僅次於經。史部典籍很多,占重要地位的就是正史。所謂正史,是政府出資組織編寫的史書。每逢朝代更替,新一朝的政府就會派一批人編寫上一王朝的全史,累積到清朝,這樣的史書有二十四種,稱「二十四史」,以下是這些史書的名稱和作者:
二十四史截止到明代,共三千兩百三十九卷。清朝至滅亡,官修的正史一直未完成。民國初年設有清史館,由趙爾巽主持編修。到一九二八年編成一部未被審定的史稿,共五百三十六卷,目錄五卷,命名「清史稿」,草草付印後不久被禁。
開明書店將柯劭忞所編撰的《新元史》加入,印製發行「二十五史」。《新元史》於一九二〇年完稿,經當時的政府明令列入正史,內容比《元史》正確詳細。
二十四史中最被重視的是《史記》、《漢書》、《後漢書》、《三國志》,合稱「四史」。過去的歷史愛好者們常有個說法:二十四史不必全讀,但這四史卻是必讀之書,特別是《史記》、《漢書》,文筆優美,不僅可作為史書閱讀,也可作為文學作品來欣賞。
正史的體例,由司馬遷開創,班固繼承其總體風格,略加改動,後續的作史者便完全模仿了。
正史的所記敘的內容不一定是真實準確的,但比較全面詳細,是史學者研究歷史的重要材料。
《史記》是我國最早的一部完備的史書。在它之前的重要史籍,如《春秋》、《左傳》、《國語》、《戰國策》、《世本》等,作者司馬遷大概都參考過,內容大致都相合,只有《竹書紀年》跟《史記》中的敘事多有不相符之處。《世本》內有《帝系》、《世家》、《傳》等,可看作《史記》體例的藍本。
《史記》以人物為歷史的中心,作十二「紀」敘說帝王的歷史,三十「世家」講述公侯,七十「列傳」為士庶事跡,共有一百二十篇,這些篇目是書的主要部分。其他還有《平準書》、《河渠書》、《封禪書》等八「書」記述政事,十個「年表」貫通歲月。
《漢書》體例與《史記》大體相同,只是將「書」改名「志」,如《藝文志》、《食貨志》等;將公侯們的事跡編入「列傳」,取消了「世家」的名目。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史記》是通史,《漢書》是斷代史。
《史記》包含的年代,上自黃帝堯舜,下至漢武帝;《漢書》始於漢高祖,終於王莽新朝滅亡。自《漢書》以後,所有正史都是斷代史,只有南北朝時期的歷史,除各代分開撰史外,也有通論各代的《南史》和《北史》。《五代史》因時間短促,沒有再分。各書的內容體例,大都是仿照《漢書》形式。
讀正史最好是選讀。如果要看政治大事,可讀「帝紀」,以及相關人物的傳記部分。如果想知道上一代的典章文物,可讀「志」或「書」;如果研究經濟史,須讀《藝文志》、《經籍志》等,補充些《儒林傳》、《道學傳》一類的傳記。
編年史
編年史是按照年月次序排列,與紀、傳、表、志等形式不同。最早的編年史本應該算是《春秋·左傳》,可因為它被稱為經,所以第一部編年史也有說法是東漢荀悅所撰寫的《漢紀》。
宋時司馬光撰寫的《資治通鑑》是最著名的編年史。這部書從戰國時期一直講到五代,涵蓋了一千三百六十二年間的重要歷史事件。這本書的選材主旨是專取「有關國家盛衰、生民休戚,其經驗教訓可資學習者」。鑒於它的政治參考價值,宋神宗賜名「資治通鑑」。其他的編年史書有《續資治通鑑長編》(李燾)、《九朝編年備要》、《西漢年紀》、《靖康要錄》、《兩朝綱目備要》、《宋季三朝政要》、《元史續編》等。朱熹所編的《通鑑綱目》十分著名,與《資治通鑑》並稱「兩通鑑」。明清時候的學者依據它們所編的簡單歷代史,稱為「綱鑑」,如袁了凡、王鳳洲所編的《綱鑑》、《綱鑑易知錄》等。清朝的乾隆皇帝敕撰的《御批歷代通鑑輯覽》,清時的畢沅編撰的《續資治通鑑》也很重要。
紀事本末
紀事本末體的史書也叫「類史」,始於宋代的袁樞所寫的《通鑑紀事本末》。這類書不以人為中心,而是以事為中心,分類編排,每篇敘述一個歷史事件,前因後果,發生過程,樣樣詳述,缺點是史實間缺少橫向的聯繫。宋時類似的史書還有章沖的《左傳事類始末》及徐夢莘的《三朝北盟會編》。明代陳邦瞻的《宋史紀事本末》、《元史紀事本末》,清代谷應泰的《明史紀事本末》,高士奇的《左傳紀事本末》,與《通鑑紀事本末》合稱「五紀事本末」。清代魏源專門記述清代軍事的《聖武記》、馬驌記述上古至周末史實的《繹史》,也很重要。
別史
別史是私人著述的一類史書,體例和正史相類似,如宋代鄭樵的《通志》,有本紀、世家、列傳等,和正史差不多,所以史部分類將其列入別史。
《通志》主要是敘述歷代典章文物的二十略,屬於過去史部分目中的「政書」,和《通典》、《通考》有關聯,現代將其列入文化史或制度史一類。
清代蔣良騏寫的《東華錄》,講述的是清朝天命至雍正六朝的歷史,也是別史中較為著名的,後來王先謙把它的內容擴大,續編了以後乾隆至同治等五朝的歷史,稱為「十一朝東華錄」。
《通志》一書,紀傳的內容從上古講到隋朝,禮樂政刑的內容,則講到唐代。其中列傳,全仿《史記》、《漢書》的分類形式,不以個人為標題。其分類有后妃、宗室、外戚、忠義、孝友、義行、獨行、循吏、酷吏、儒林、文苑、隱逸、宦者、遊俠、刺客、滑稽、貨殖、藝術、佞幸、列女、載記、四夷等。
《通志》二十略的名稱是氏族、六書、七音、天文、地理、都邑、禮、諡法、器服、樂、職官、選舉、刑法、食貨、藝文、校讎、圖譜、金石、災祥、昆蟲草木諸略,是鄭樵獨創的門類。
清朝乾隆年間,官方仿照《通志》編撰了《續通志》和《皇朝通志》。《續通志》紀傳從唐代開始,諸略從五代開始,列傳中增加了孔氏後裔、貳臣、奸臣、叛臣、逆臣等傳,去掉了遊俠、刺客、滑稽、貨殖等門類,二十略的內容則多有增補。《皇朝通志》的二十略名稱依舊,但內容有增減。
政書
記述制度文物沿革的史書,在過去的史部分類中稱為政書。創作這種史書的是唐朝的杜佑。杜佑搜集上古至唐孝宗、代宗時代的材料,參考劉秩《政典》及《開元新禮》等書,分八類編纂,完成了《通典》一書。這八類是:食貨、選舉、職官、禮、樂、刑、州郡、邊防。杜佑說:「夫理道之先,在乎行教化,教化之本,在乎足衣食」,可說是見識獨到。
清朝的乾隆皇帝下旨命人撰寫《續通典》,從唐肅宗至德元年開始,到明崇禎末年,近一千年間的典章制度,編纂得簡明扼要。又編撰了一部記錄清朝制度的《皇朝通典》。兩書都仿照《通典》的篇目,只是在刑典中分出了兵典。
比《通典》更加詳備的同類著作,首推元代馬端臨的《文獻通考》。作者在自序中說:「門分類別:曰天賦,曰錢幣,曰戶口,曰職勞役,曰征榷,曰市糴,曰土貢,曰國用,曰選舉,曰學校,曰職官,曰郊社,曰宗廟,曰王禮,曰樂,曰兵,曰刑,曰輿地,曰四裔,俱效《通典》的成規;自天寶以前,則增益其事跡之所未備,離析其門類之所未詳;自天寶以後,至宋嘉定之末,則續而成之。曰經籍,曰帝系,曰封建,曰象緯,曰物異,則《通典》未有論述,而採摭諸書以成之者也。為門二十有四,卷三百四十有八。」
馬端臨的書,乾隆時也有續編。一個是《續文獻通考》,敘述宋、遼、金、元、明五代事跡,於馬書郊社、宗廟內分出群祀、群廟,擴充到二十六門,內容有比馬書詳密處。一個是《皇朝文獻通考》,記載頗詳,卷帙頗詳,卷帙與馬書差不多。
以上杜佑的《通典》、馬端臨的《通考》,鄭樵的《通志》合稱「三通」,再加上乾隆皇帝敕撰的六種續編,稱為「九通」。以前有句老話說「秀才不讀九通,還只算不通」,可知這幾部書的重要性。三通在內容上雖有重複的地方,但也各有特點。《通典》簡明扼要,《通考》詳明周密,《通志》精於考訂,注重細節。因而三種書同時流行。研究中國社會經濟史、學術史等專史,它們都是必備資料。
稗官野史
所謂稗官野史一類,大概是指私人筆記、記述掌故軼聞,可以作為官書的一部分補充或另一種視角。比如太平天國的歷史。太平天國自身的記載完全被清政府清除,民間散落有零星筆記,保存了部分真相。前代的野史,如宋末鄭思肖的《心史》、明末的《揚州十日記》、《風倒梧桐記》等,對民眾的民族意識曾產生過深刻的影響。
雜史是不以中央政權為綱領的史書,體裁和正史不相類似,內容很有體系,可與正史相參證。例如《國語》敘春秋時事,是分國敘述的;《戰國策》講戰國時縱橫捭闔的活動,也是分國敘述的。這兩書是司馬遷著《史記》的重要參考書之一。
傳記是指《孔子編年》、《朱子年譜》、《名臣言行錄》那一類的書。清代李元度所著的《國朝先正事略》,道光以前的主要人物都有,是清代史的重要參考資料。
其他史書,有所謂「載記」者,如《吳越春秋》、《安南志略》、《朝鮮志略》等;「史抄」者,如《兩漢博聞》、《通鑑總類》等;「職官」者,如《歷代職官表》、《百官箴》等;「時令」者,如《歲時廣記》等;「詔令奏議」者,如《兩漢詔令》、《歷代名臣奏議》等。以上所列都是次要的史料,可為研究專門史的學者提供參考。
學術史
學術史是四庫史部中沒有的類別,但有些著作體系完備,內容專一,可作為學術史來研讀,如《漢書·藝文志》、《隋書·經籍志》等。
清朝初年,黃宗羲的《明儒學案》可算是一部良好的學術史。書中對明代各學派源流、代表人物和學說內容、觀點做了系統的介紹說明,對王陽明學派的講述尤其精彩。作者對各家的不同或相反的觀點,都會站在比較客觀的角度來敘說。
此書完成以後,黃宗羲又打算寫《宋元學案》,書未完成便去世了,後經全祖望、王梓材兩次續編完成。相較而言,《宋元學案》的體例更為合理一些。每一個學案之前做了列表,詳細說明詞派師友弟子的關係。其次是各代表人物的小傳,後面就是學術觀點要義的摘編。
清朝是學術發達時期。記錄前半期學術史的著作,有江藩的《清朝漢學師承記》和《清朝宋學淵源記》。記錄整個學術發展歷史的,有梁啓超及現代學者錢穆各著的《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梁啓超還編了一本《清代學術概論》,可算作簡讀本。錢穆的學術史偏重宋學一派,敘述詳細。梁啓超的學術史相對比較全面,他對漢學家的考證工作萬分欽佩,對自己所屬的今文派敘述得尤其精彩。
史評
史評包括三類著作:史學方法論、史論、史的考證。
史學方法論,即評論作史方法的,如劉知幾的《史通》、章學誠的《文史通義》。
史論,即借史實的討論來表現作者對時事的意見,如王船山的《宋論》、《讀通鑑論》。
史的考證學,即以考證史書間記載的異同,論述各時代史實的特點,如王鳴盛的《十七史商榷》、趙翼的《廿二史劄記》、錢大昕的《廿二史考異》。
史學方法論的著作,是關於史的本身的討論,是我國固有的學科,也是社會科學中的一個重要方面。通過史論,可以了解那些評論對象的內容,也可把它當作研究作者思想的資料。史的考證學對了解史實及選擇閱讀的史書都有很大的幫助。
劉知幾是唐朝的史官,根據他的專門研究及工作經驗,著有《史通》,詳論作史的方法,分內外篇四十餘篇,有獨到的見解和犀利的批評。內篇開始的兩篇《六家》、《二體》,分析了唐以前史書的六種體例,即尚書家、春秋家、左傳家、國語家、史記家、漢書家,其中《左傳》和《漢書》可以為作史的標準。他認為,這六家正代表了記言、記事、編年、國別、通古紀傳、斷代紀傳的六體。他所選擇的就是編年與斷代紀傳兩體。
劉知幾認為,《春秋》雖然是按年月次序,但內容過於簡單,如同大事年表一樣。《史記》和《漢書》雖然同是紀傳體,但《史記》是通史,對秦以前的歷史記述不詳,同時它所依據的經、子、史的古書多流傳於世,所以《史記》不太完備,條理性不強,又和其他的書多有重複,不如斷代史的《漢書》完善。
劉知幾提倡斷代史,這是他站在史官的立場上得出的結論。歷朝官修史書,都覺得斷代史更為方便,內容詳細完備又不至於重複。劉知幾主張要記載事實的真相,不贊同因個人褒貶而歪曲事實的春秋筆法。他有疑古的精神,對《論語》、《孟子》等諸子書都認為不甚可靠。
章學誠曾過著游幕生活,修過地方志。他的《文史通義》分內外篇。內篇兼論文史及一般的學術,外篇專論方誌。他的論史觀點可歸納為四點:第一,六經皆史。第二,史家分記注和撰述兩種。記注是搜集並保存史料的,撰述是史書的著作。第三,通史一體,足以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如《史記》及鄭樵的《通志》。第四,史學須分科,注意地方史的編修及史料的保存。
中國史書自《春秋》起,就有以史為鑑的立意。朱熹的《通鑑綱目》把三國時的劉備作正統,也是一樣的道理。而劉知幾、鄭樵、章學誠、王鳴盛等都主張照事直書,不加褒貶,這可說是科學的治史態度。
歷史哲學
漢朝大儒董仲舒所著的《春秋繁露》是歷史哲學的一部重要著作。其次是宋朝邵雍所著的《皇極經世》。董仲舒是用陰陽五行之說來解釋整個宇宙的,他把陰陽五行的理論應用到歷史的變化上,就創立了三統循環的學說。
董仲舒認為,世運有黑統、白統、赤統,循環交遞,周而復始,如夏尚黑,商尚白,周尚赤,即三統的象徵,繼周的統治者應該為黑統。歷代帝王創建新朝,都須改正朔,易服色,就是表示天命的改變,這和三統論有關聯。
邵雍的《皇極經世》,說天地之終始為一元,一元有十二會,一會有三十運,一運有十二世,一世有三十年,這樣算來,一元有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一元告終,天地壞滅,此後就是一番新天地,重新開闢。這樣的推算,結合六十四卦,就是由一年十二月,一月三十日,一日十二時的數目推算出來的。他又說現在的世界,正如已開的花朵,雖然正盛放,卻已顯出衰機。所以他認為堯舜時代是黃金時代,此後就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清末的康有為根據《公羊傳》春秋三世之說而提倡進化觀,認為世界由據亂世進到昇平世,再到太平世。
新史學
新史學受外來影響而發生,強烈地衝擊了傳統歷史觀念。
著作中,新史家認為,過去史書是寫給帝王或貴族等少數人看的。現在應以全民為讀者對象。過去史書是為死人而作的,如帝王紀傳、私家墓誌家傳等都是頌揚死人功德,現在應為生人而作。過去為警戒後世,往往記錄失真,現在應以客觀記述為主。
同時,史的範圍應以收縮為擴張。過去史外無學,天文、曆法、官制、刑法……史書里無所不包,後來專門研究發展,漸漸成為獨立學科,因而歷史範圍應當縮小。例如二十四史中的《天文志》,從《漢書》一直到《明史》,總不厭其煩地記載那些星座運行,這些都屬於天文學的範疇,史書不應容納。史書所應記載的是天文學史,比如何時發現中星,何時發明歲差,關於恆星、行星的辨別,蓋天、渾天的爭論都有哪些觀點發展,等等,這是天文史應該記載的。如此,歷史書既可以把各科學術還給那些學術本身,同時又記載了每種學術及一切文化事業的發展歷程,因而這收縮也是擴張。
新史家們還認為,過去史書無論是編年體還是紀傳體,大體都是片斷性地記錄,或缺乏同一時間發生事件的聯繫,或沒有前因後續的發展聯繫。史家缺乏創新意識,現在應大膽進步突破。過去注重人名、地名的記載,偏重政治或影響格局的大事變,現在應關注一般人物、事物的變遷歷史。
梁啓超的《中國歷史研究法》可作為新史學的代表。他的史觀有些方面雖不免舊俗,但治史方法確是科學的,可說是新史學的開路者。
在新史學者們的努力下,在清末民初,史學的工作獲得了初步的業績。
史料方面。刪除過去帝王起居注一類的史料,另外發現許多新的史料。
殷墟甲骨文及古器物的發掘。孫詒讓、羅振玉、王國維、董作賓、郭沫若等都有研究報告。如王國維的《殷墟卜辭中所見先公先王考》及《續考》,證實了《世本》和《史記》中殷商帝王譜系的真實性。
西域考古的發現。羅振玉曾據此編成《鳴沙石室古籍叢殘》三十種及《鳴沙石室佚古續編》。
清代內閣大庫檔案的整理。首先是羅振玉在京城的市場中發現。一批檔案已當成廢紙賣掉,將運往造紙廠化作紙漿。羅振玉重金收買,編《史料叢刊》十冊。另一批還沒賣掉的被當時的歷史語言研究所保存整理,編成三集《明清史料》。
各民族文字的發現。中國歷史上的一些民族文字已經泯滅,現在的人已經不能通曉。如遼、金、西夏文,隨著北方各處石刻及地下發掘,逐漸被發現,還有西北各地的佉盧文、回鶻文、粟特文等。有關西南邊疆民族的文字,有丁文江整理編輯的《爨文考釋》一書。
研究工具的豐富。如地質學、考古學、古生物學、解剖學、金石學、語言文字學等科學,都為史料的鑑別提供了便利。
史學著作的突破。五四運動以後,以疑古精神為中心的國故整理運動,對中國古代史的研究盡了一種開闢道路的職責。
歷史是最艱難的學問,各種學科的知識它全部需要。因為歷史是記載人類社會過去的活動的,而人類社會的活動無一不在大地之上,所以尤其密切的是地理。歷史好比演劇,地理就是舞台;如果找不到舞台,哪裡看得到戲劇!
—顧頡剛 畢業於北京大學哲學系,曾任北大研究所國學部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