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羽黨 · 第二章
警長握著電話的聽筒,問道:「什麼事?嗄……嗄……嗄,又是魯平嗎?等我們來勘看了再說。」話畢搖斷了電話,把眉頭漸漸地皺起來了。原來警察界中的人,一聽見「魯平「二字,就覺腦賬。
他們的心裡,以為魯平是神通廣大的,他創造的案件,我們去偵探時,簡直是白費腦筋。因此每逢有魯平的案件發生,這些警察先生們,往往預先已存好敷衍了事的成見。
今天警長會同偵探長,到劉寶材家裡去察勘,也是抱著這種態度。
他們到了寶材家裡,照例先問案情。
寶材便從頭說了一遍,又說此事最難捉摸的問題,就是不知他打何處進來,打何處出去。況且昨晚大雨,那人身上竟乾燥得很,地板上連腳印都找不出。
警長道:「門戶有變動嗎?」
劉毅插嘴道:「不論窗上、門上,我都細細看過了。不要說是痕跡,簡直連指爪帶損的紋路都沒有。」
警長聽了,便不則聲,心裡暗暗驚異,一壁對於魯平的欽佩心,也更深一層了。但是表面卻依舊做著官樣文章,不免虛應故事,把各處察看一番。又把僕役盤詰一遍,結果不用說,自然是毫無線索可尋。於是就向寶材說了幾句敷衍話,徑自揚長而去。
過了一天,這一件魯平新創的奇案,茶坊酒肆中,都紛紛把他當作一種談話資料;各種報上,也都刊著關於此案的紀載。再講到寶材,他本來是一位吝嗇家,對於金錢無論數目多少,總不肯放鬆一步。此次突然損失五千餘元,一時如何就肯甘心,便屢次催促警局設法查訪,也無效果。因此在一家日報上,刊了一節懸賞的廣告,說:有人能夠捉住魯平,賞五百元;能夠追還贓物,便加倍的給賞。
寶材所注重的問題,只是在「追還贓物」四個字上,但是哪有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