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帝國史 · 第18章 再現軍事輝煌：征服阿拉伯世界和羅斯人 （962—976）

精彩看點 阿拉伯帝國的危機——布哈維德王朝——阿拉伯帝國哈里發成為傀儡——阿拉伯世界局勢動盪——優秀將領尼斯福魯斯·福卡斯——拜占庭帝國進攻穆斯林——拜占庭帝國剿滅克里特島海盜——拜占庭軍隊挺進敘利亞北部——羅曼努斯二世意外身亡——共治皇帝尼斯福魯斯二世——拜占庭帝國征服西里西亞——「小氣鬼」和「勒索者」——狄奧法諾皇后背叛尼斯福魯斯二世——尼斯福魯斯二世被謀殺——約翰一世繼位——羅斯王公進攻拜占庭帝國——羅斯人征服保加利亞第一王國——拜占庭軍隊徹底擊敗羅斯人——「執事官」利奧——羅斯人向君士坦丁堡學習——瓦蘭吉衛隊——約翰一世駕崩 君士坦丁七世的統治歲月顯得拖沓漫長。與此同時，在拜占庭帝國亞洲邊界，大事接二連三發生，並徹底改變了東方穆斯林世界的面貌。拜占庭帝國自建立以來，在它的亞洲邊境一側，就總有一個強大的帝國製造事端。先是薩珊王朝統治下的波斯帝國，後來是倭瑪亞王朝和阿巴斯王朝統治下的阿拉伯帝國。然而，阿拉伯帝國現在分崩離析——阿卜杜拉·埃斯·薩法和哈倫·拉希德的後代淪為叛臣逆子的附庸，只保留有名義上的主權，其統治範圍僅僅局限在巴格達王宮之內。 951年，阿拉伯帝國出現了危機。布哈維德王朝(1)伊瑪德丁的軍隊闖入巴格達並將哈里發囚禁於王宮中。在此之前，伊瑪德丁奪取了波斯的主權。自此以後，阿拉伯帝國哈里發成了傀儡。布哈維德王朝的統治者只是將他們當作幌子。但造反者們並沒有獲得原來整個阿拉伯帝國的統治權，只有波斯和幼發拉底河下游地區臣服於布哈維德王朝。在阿拉伯帝國西部行省，其他王朝興起後，繼續為舊穆斯林王國而戰。阿勒頗和摩蘇爾的埃米爾(2)分別統治敘利亞北部和美索不達米亞地區。他們成為拜占庭帝國的近鄰。而距拜占庭帝國較遠的埃及和南敘利亞則是伊克希德王朝的統治區域。 如此一來，拜占庭人發現，拜占庭帝國的東面不再是一個強大的中央集權統治下的帝國，而是相對薄弱的阿勒頗酋長國和摩蘇爾酋長國，以及在它們身後的布哈維德王國和伊克希德王國。這四個穆斯林國家都是靠戰爭起家。阿拉伯世界局勢動盪，各方交戰不休。對拜占庭帝國來說，這是天賜良機。拜占庭帝國如果抓住機會，就不僅能對宿敵報仇雪恨，還可以將帝國的邊界重新推進至托羅斯山脈一帶。穆罕默德的勢力統治這片土地已經太久了。 時勢造英雄。當時，拜占庭帝國不僅占據天時地利，而且出現了關鍵的英雄人物。利奧三世駕崩後，拜占庭帝國擁有了可供任意調遣的優秀士兵。尼斯福魯斯·福卡斯是拜占庭帝國貴族中的精英。他出生於小亞細亞一個大地主家族，並擔任家族首領，在靠近穆斯林邊境的卡帕多西亞地區擁有大片土地。他的父親和祖父都曾是傑出的軍官。他的整個家族都靠戰爭起家。但尼斯福魯斯·福卡斯的成就遠遠超過了他的父輩們。尼斯福魯斯·福卡斯不僅是一名身經百戰的將士，還是一名軍旅作家。他的著作《恐怖戰爭》解決了軍隊組織的問題。時至今天，這本書仍然能展現他卓越的軍事才能。 正是由於尼斯福魯斯·福卡斯這個將才的存在，羅曼努斯二世才下定決心對穆斯林發動進攻。羅曼努斯二世是君士坦丁七世的兒子，繼承了父親的皇位。他選擇的目標是克里特島。克里特島是海盜經常出沒的危險區域，位於愛琴海的出海口，經常成為掠奪拜占庭帝國與西方貿易船的海盜們的庇護所。近半個世紀以來，拜占庭帝國針對海盜的幾次軍事行動都失敗了，但這次行動裝備最齊全，規模最大。據說，戰船多達上千隻，都是從亞洲戰場上精挑細選出來的。戰爭的結果是尼斯福魯斯·福卡斯取得了全面勝利。他將撒拉遜人驅趕到重鎮坎迪亞，然後攻下了坎迪亞，獲得了大批戰利品。這些戰利品是海盜們一個世紀以來囤積的所有財富。961年，征服整座克里特島後，尼斯福魯斯·福卡斯班師回朝。拜占庭艦隊返回君士坦丁堡，將被俘的克里特島埃米爾庫魯以及整個島嶼最好的戰利品悉數上交給羅曼努斯二世。 尼斯福魯斯·福卡斯因其卓越的軍事才能得到了應有的尊敬。962年，尼斯福魯斯·福卡斯受命指揮一支軍隊，發動了針對小亞細亞邊境撒拉遜人的戰爭。尼斯福魯斯·福卡斯從托羅斯山脈中部通道長驅直入，攻入西里西亞，襲擊了阿納扎布斯，然後逼進阿曼努斯山，向敘利亞北部進軍。在敘利亞北部，他攻占了希拉波利斯，圍困了埃米爾賽義夫·烏德·道利的首都阿勒頗。賽義夫·烏德·道利的統治範圍包括黎巴嫩山至幼發拉底河區域。尼斯福魯斯·福卡斯擊潰賽義夫·烏德·道利的軍隊，攻陷阿勒頗，奪取了阿勒頗所有財富。但阿勒頗大本營城堡依然屹立不倒。阿勒頗大本營城堡長期的負隅頑抗為敘利亞南部和美索不達米亞的穆斯林爭取了時間，他們聯合起來營救北部的同胞。962年，一支龐大的軍隊出現在阿勒頗城牆前。尼斯福魯斯·福卡斯不打算冒險戰鬥，帶著戰利品和眾多囚犯撤退到托羅斯山脈的峽谷。在西里西亞和敘利亞北部，尼斯福魯斯·福卡斯攻占的六十座要塞和堡壘見證了他不朽的豐功偉績。 阿納扎布斯 963年，羅曼努斯二世意外身亡，當時還不到二十六歲，僅留下年輕的妻子和兩個小男孩——七歲的巴西爾和兩歲的君士坦丁。巴西爾和君士坦丁繼承了拜占庭帝國皇位。史稱「巴西爾二世」和「君士坦丁八世」。拜占庭帝國沿襲了之前的攝政形式。拜占庭帝國最強大也是最受歡迎的將軍尼斯福魯斯·福卡斯當仁不讓地成為兩位小皇帝的監護人，並被加冕為共治皇帝。史稱「尼斯福魯斯二世」。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他娶了小皇帝的母親——年輕漂亮的狄奧法諾為妻。 羅曼努斯二世意外身亡 963年到969年，尼斯福魯斯二世和兩位由他監護的未成年人——巴西爾二世和君士坦丁八世——聯合執政，歷時六年。攝政王尼斯福魯斯二世對年幼的皇帝忠貞不二，無意侵犯他們的權力。尼斯福魯斯二世侄子眾多，但他沒有意圖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取代兩位小皇帝。然而，他的侄子們卻一直期待著尼斯福魯斯二世正式登基。只有這樣，他們才可能有機會接近皇權。 作為一名戰士，尼斯福魯斯二世不屈不撓。統治拜占庭帝國期間，他將更多精力花費在戰場上而不是皇宮裡。他決心以皇帝的身份完成他曾經作為將軍時的夢想，即發動對西里西亞和敘利亞北部的征服戰爭。從964到965年，他一直在努力踐行之前的目標。經過三次長期圍攻，他成功控制了西里西亞邊防要塞亞達納、摩普綏提亞和塔蘇斯。尊貴的青銅大門作為戰利品被送到君士坦丁堡，安裝在皇宮拱門上。幾個月後，又傳回勝利的消息：撒拉遜人統治七十七年的賽普勒斯重新回到拜占庭人手中。 此後，尼斯福魯斯二世在皇宮裡待了兩年。與管理行政機構相比，他管理軍營時更得心應手。這位嚴厲的戰士既不善於與牧師親近，也不願意與朝臣為友。他與佛提烏斯大教長發生過幾次爭執，受到了牧師們的厭惡。公共場合中，因為他表現出對浮華和儀式的反感，所以拜占庭民眾稱他「小氣鬼」和「勒索者」。他壓制表演和體育運動，將所有的公共財政收入都投入到了他最在意的戰爭中。968年，他離開君士坦丁堡，領導針對撒拉遜人的一場新戰役。當時，他的統治已經遠不如966年征服西里西亞後凱旋入城時那樣受歡迎。 但在軍營里，尼斯福魯斯二世還和以前一樣成功，受人愛戴。他在敘利亞的最後一次遠征並不遜色於六年前的那場戰役。敘利亞北部所有城市都落入他手中。包括埃米薩、希拉波利斯和勞迪西亞，還有埃米爾的住處阿勒頗。大馬士革則向尼斯福魯斯二世奉上了一大筆貢品。所攻城市中，只有古都安條克依然屹立不倒。但在968年的冬天，膽識過人的將軍伯茨借用雲梯將其攻陷了。安條克城破的故事令人稱奇：尼斯福魯斯二世給將軍彼得留下一支軍隊封鎖安條克，並囑咐他不要冒險出擊。但擔任彼得副指揮官的伯茨違抗了命令。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他率領一支三百人的隊伍對城牆一角進行強攻。彼得不敢違抗皇帝的命令，拒絕提供援助。因此，伯茨在他占領的高樓上孤立無援，苦戰了兩天。最後，主力軍進入，撒拉遜人逃竄而去。尼斯福魯斯二世解僱了他手下的兩個將軍——伯茨和彼得。原因是伯茨違抗了軍令，而彼得則過於盲目服從命令，差點錯失良機。 969年，尼斯福魯斯二世回到君士坦丁堡。迎接他的本該是最親近的人的歡呼和擁抱。然而，他得到的卻是死亡的陰謀。他的妻子狄奧法諾皇后已經開始對冷酷嚴厲的丈夫心生憎惡。尼斯福魯斯二世擁有各種美德，但在妻子面前，這些美德絲毫沒有展現出來。狄奧法諾皇后將充滿愛意的目光投向了尼斯福魯斯二世最喜歡的侄子，年輕的騎兵軍官約翰·齊米斯——他曾在敘利亞戰爭中表現出色。約翰·齊米斯屈從於她的引誘——當然不是為情愛所動，而是受野心驅使。約翰·齊米斯希望叔叔尼斯福魯斯二世能讓他繼承皇位，以此奪取年輕君主巴西爾二世的權力。忠實的老兵尼斯福魯斯二世對他侄子的野心一無所知。當他的侄子覺得無法通過恩寵獲得皇位時，便決定通過謀殺來篡位。 尼斯福魯斯二世回到君士坦丁堡 於是，約翰·齊米斯和狄奧法諾皇后共同密謀陷害他們最親近的人。969年12月的一個晚上，他們在宮殿里卑鄙地將尼斯福魯斯二世殺害了。尼斯福魯斯二世從睡夢中醒來，發現十幾名刺客正向他的房門逼近。約翰·齊米斯將他摔倒在地，刺客一擁而上刺死尼斯福魯斯二世。臨死前，他痛苦地喊道：「哦，上帝！可憐可憐我吧！」 勇敢正直的尼斯福魯斯二世就這樣駕崩了。謀殺者的陰謀最終得逞。約翰·齊米斯有能力吸引士兵，震懾官僚。他迫使大教長加冕自己為皇帝。史稱「約翰一世」。對自己叔叔慘遭殺害一事，他表示痛悔，提出將自己的一半私人財產捐出來為麻風病人建立醫院，另一半則分給城裡的窮人。他沒有和同夥狄奧法諾皇后結婚，而是拒絕見她，並最終將她送到了修道院。 如果約翰一世繼位的方式能夠得到寬恕的話，其實他算得上一位受人愛戴的皇帝。他敬重年輕皇帝巴西爾二世和君士坦丁八世的權力——就像他叔叔那樣忠貞不二，並表明自己作為一名行政長官和軍人，坐在尼斯福魯斯二世的位置上實至名歸。但他叔叔遇刺身亡的報應降臨到了他身上。懲罰的方式就是讓他經歷漫長的內戰。約翰一世的堂弟巴爾達斯·弗卡斯拿起武器要為尼斯福魯斯二世報仇雪恨。多年來，巴爾達斯·弗卡斯一直在卡帕多西亞同胞中挑起事端，直到最終被抓獲並被關進了修道院。 約翰一世的主要功績在於大敗羅斯人。在他統治期間，羅斯人對巴爾幹半島的大規模入侵最終以失敗結束。我們並不常提起羅斯人。幾個世紀以來，他們一直生活在陰暗的蠻荒之地，住在第聶伯河和多瑙河沿岸。他們的部落分布在遠離拜占庭帝國邊界的森林和沼澤地帶。後來，一股強大的外來勢力將分散的羅斯人部落統一起來。一位野心勃勃的羅斯王公帶領族群走向了征服之路——否則我們也不會聽聞到他們的故事了。早在約翰一世統治前的幾百年，在魯比克的帶領下，來自瑞典的維京人踏入第聶伯河和多瑙河流域。魯比克就是羅斯王公和沙皇的祖先。這些北方冒險家的後裔逐漸戰勝並制服了第聶伯河和多瑙河流域林地的所有斯拉夫人部落，並組成一個強大的王國。王國首都基輔建在第聶伯河上。事實證明，這個王國成為周圍所有野蠻部落最害怕的鄰居。新羅斯王公帶有維京人(3)的血統，這驅使著他向大海進發。通過幾代人的努力，他們的勢力沿著第聶伯河強行進入了黑海，並開始像丹麥人襲擊西歐那樣，不斷突襲和侵擾拜占庭帝國的北部邊境。在10世紀時，羅斯人駕著輕型划艇——一種模仿北方維京人海盜製作的船型——兩次從第聶伯河河口偷渡至色雷斯海岸。他們由色雷斯海岸登陸，在距博斯普魯斯海峽數英里範圍內實施突襲，搶劫富裕的拜占庭帝國邊境省份。907年，羅斯人第一次滿載搶劫的財物凱旋。但941年，當他們再度出現時，在海上，拜占庭艦隊一舉將他們抓獲，並擊沉幾十艘輕型船以報複色雷斯遭受的悲慘掠奪。面對拜占庭帝國的大型百槳戰艦，羅斯人的輕型船毫無抵抗力。 但與羅斯人之前的兩次襲擊相比，970年約翰一世遭遇的襲擊要可怕得多。羅斯王公斯瓦托夫帶領著六萬軍隊橫渡第聶伯河直撲保加利亞第一王國。當時，保加利亞第一王國正在鬧內戰。因此，斯瓦托夫征服了保加利亞第一王國。很快，斯瓦托夫就帶領掠奪者穿過巴爾幹半島，踏上色雷斯平原。拜占庭軍隊還沒有到達，他們已經將菲利波波利重鎮洗劫一空。當時，約翰一世正在小亞細亞。得知該消息後，他極其震驚。971年初春，一支由三萬人組成的拜占庭軍隊穿越巴爾幹半島，將羅斯人驅趕至多瑙河。在拜占庭帝國歷史上，接下來發生的戰爭是最慘絕人寰的一次。羅斯人徒步作戰，呈方陣前進。他們手持長矛斧頭，身披鎧甲，頭戴尖頂頭盔，酷似西歐的諾曼人。斯瓦托夫也身著類似裝扮。羅斯人方陣帶來的衝擊力極其可怕。他們不屈不撓和頑強作戰的風格令人難以置信。約翰一世率領身披鎧甲的亞細亞軍區騎士以及拜占庭步兵精英——弓箭手和投石兵——展開了與北方羅斯人方陣的對抗。在普雷斯拉瓦和西里斯提亞，約翰一世與羅斯人進行了兩次大戰。這兩次大戰聽起來很像黑斯廷斯戰役的故事——保加利亞戰役和蘇塞克斯戰役。彪悍的羅斯人斧頭兵一次次擊敗拜占庭帝國孤注一擲的騎兵部隊。但羅斯人沒有投擲類武器，無法抵禦亂箭。一旦弓箭手數量不足，拜占庭騎兵就會衝進來，對破裂的羅斯人方陣進行可怕的屠殺。與森拉克戰場上的哈羅德·戈德溫森(4)相比，斯瓦托夫要幸運得多。斯瓦托夫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帶著殘兵敗將逃之夭夭。但他後來被圍困在西里斯提亞城，被迫投降。戰爭過後，羅斯人與拜占庭帝國達成條件：只要羅斯人發誓不再騷擾拜占庭帝國疆土，斯瓦托夫和他手下的士兵就可以重返家園。羅斯人發下毒誓，莊嚴地向約翰一世告別。兩位君主的反差給「執事官」利奧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似乎是當時在場的編年史家。「執事官」利奧生動地描述了這次會面：約翰一世個頭不高，一頭金髮，機敏異常，身著金甲，騎著高頭大馬，河岸周圍站滿了護衛。身材高大的羅斯人劃著小船，迎上前與他見面。羅斯人只穿著白色襯衫，長鬍須隨風飄動。互相道別後，羅斯人就離開了。然而，當年還沒有過去，斯瓦托夫就因戰敗落入南部草原韃靼人的帕茨尼亞克部落手中。斯瓦托夫離世不久，大部分羅斯人都成了基督徒。之後，他們便停止對拜占庭帝國襲擊。他們成為東正教的忠實信徒，並從君士坦丁堡汲取知識和文明，甚至連名字和稱謂也從君士坦丁堡學習。「沙皇」不過是「愷撒」一詞的誤拼。其他名稱諸如「米海爾」「亞歷山大」「尼古拉」「約翰」「彼得」以及「亞歷克西斯」，無不證明他們的老師就是拜占庭人。不久後，羅斯人就加入到拜占庭帝國僱傭兵的行列，成為瓦蘭吉衛隊的中流砥柱。後來，丹麥人、英格蘭人和挪威人都加入到了僱傭兵的隊伍中。 羅斯王公斯瓦托夫 在西里斯提亞戰爭中，約翰一世幸免於難，五年後駕崩。在這期間，他從撒拉遜人手中奪取了敘利亞北部更多的領土。他的叔叔尼斯福魯斯二世向安條克和阿勒頗擴張邊界，一直延伸到美索不達米亞的阿米達和埃德薩地區。約翰一世在征戰的過程中駕崩，恰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傳說，約翰一世是被自己的一名大臣毒死的。這名大臣曾受到他免職的威脅。但該傳說無從考證。唯一確定的是，976年，患病後不久，約翰一世就駕崩了。約翰一世將皇位傳給他的被監護人——剛剛年滿二十歲的巴西爾二世。 * * * (1) 「布哈維德（Buhawid）」為阿拉伯語，又可譯作「布伊迪」（Buwaihids，Bowayhid，Buyyids）。布哈維德王朝由來自伊朗地區的阿里·伊本·雅布（Ali ibn Buya）創建。 (2) 「埃米爾」為阿拉伯語音譯。原意為「掌權者」，指伊斯蘭教國家對上層統治者、王公、軍事長官的稱號。 (3) 維京人別稱「北歐海盜」，維京人名稱「vikinger」在古英語中意為「海灣中的人」。 (4) 哈羅德·戈德溫森（Harold Godwinson，1022—1066），或稱「哈羅德二世」，盎格魯－撒克遜時期韋塞克斯王國的末代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