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戰爭史:1327—1485 · 第7卷 理查二世早期的統治 1377—1388

第24章 農民起義原因及第一次農民起義 愛德華三世的孫子理查二世登基,結束了岡特的約翰一手遮天的統治。理查二世雖然只有十一歲,但前途無量。撫養年幼國王成長的威爾斯王妃肯特的喬安娜及亡夫的朋友們從未和岡特的約翰拉幫結派,而是謹慎地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這讓岡特的約翰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打著愛德華三世的旗號為自己謀利了。出乎人們意料的是,岡特的約翰居然接受了這樣的現實,不是抓住權力不放,而是頗具風度地與溫徹斯特主教懷克姆的威廉和憲政派其他領袖達成了和解。彼得·德拉馬被釋放了,1377年2月發動騷亂的倫敦市民也都被赦免了。雙方達成了共識,打算將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治理國家將由聯合參政會負責,聯合參政會由王權派代表和憲政派代表構成。理查二世加冕後的首屆議會通過了兩項重要的立法決議:其一,國王成年之前,執政大臣應由上議院與下議院選出;其二,議會通過的法案只有在徵得議會同意的情況下才能撤銷。但三百多年來,第二項決議並未真正生效。一直到詹姆斯二世統治時期,英格蘭歷任國王仍然認為自己有凌駕於法律之上的權力。 儘管國內矛盾引發的危機暫時消除了,但英格蘭的政治環境仍然不容樂觀。1377年夏,英法兩國順延一年的休戰協定已經到期,法王查理五世拒絕休戰延期,「百年戰爭」轉入了艱苦的拉鋸階段。英格蘭雖然沒有遭遇過像1373年到1375年那樣的慘敗,但也沒有取得過重大的勝利,整個戰局對英格蘭非常不利。阿基坦的內陸地區已經落入法蘭西人手中,雖然英格蘭仍然控制著沿海地區,力保重要城池不失,但已經無力收復其他失地,巨額的戰爭開銷正在慢慢拖垮英格蘭。1380年,理查二世的叔叔伍德斯托克的托馬斯[1]率領一支英格蘭遠征軍從加來登陸,經皮卡迪、香檳,渡過奧萊諾伊河,攻入了布列塔尼。這實際上就是1373年岡特的約翰率軍遠征法蘭西的翻版。法蘭西人則故伎重演,選擇了閉門不戰,偶爾會出城殲滅掉隊的英軍士兵。伍德斯托克的托馬斯率英軍未遇到太大困難便進至瓦納。然而,英軍舟車勞頓,未能收復布列塔尼。1345年以來就一直是英格蘭忠實盟友的約翰五世最終歸順了法蘭西。法蘭西承認了約翰五世的公爵身份。1380年,約翰五世收回了所有領地。 登上王位的理查二世 遠征布列塔尼不僅未取得任何戰果,而且耗資巨大。英格蘭政府不得已再次加稅。即便如此,英格蘭的將士們也已經六個月未領到軍餉了。因此,總理大臣坎特伯雷大主教薩德伯里的西蒙向北安普頓議會提出了籌集十六萬英鎊的建議。最後,議會同意向英格蘭十五歲以上的臣民徵收人頭稅:依據貧富程度分級收取,稅額從一先令到三英鎊不等。 強征人頭稅給勞動階層帶來了巨大壓力,點燃了黑死病和《勞動者法規》後人們再次對英格蘭政府表達強烈不滿的導火索。瓦特·泰勒起義就是徵收人頭稅而引發的極端結果。但人頭稅問題只是一個誘因,並非引發這場農民運動的真正根源所在,正如1857年爆發的印度民族大起義一樣,其根本原因並非是子彈潤滑油的問題。英格蘭爆發動亂的原因眾多,不同地區各不相同。造成倫敦和其他城市民眾不滿的主要原因是政治性的。他們對法蘭西戰爭帶來的災難及不斷加重的賦稅深感不滿,認為英格蘭目前的局面都是統治階層造成的。不管統治階層分成哪些黨派,岡特的約翰都應該負最主要的責任。而在各郡縣,民眾不滿主要與社會原因有關,最突出的是農奴制問題。前文提到過,《勞動者法規》出台後,地主和農奴的關係就疏遠了起來。地主們想恢復過去的農奴制。農奴們則不願再為地主賣命,希望能以合理的價格租到土地,自己經營。衝突由此產生。哪裡的莊園主堅持實行舊制度,哪裡就會導致農奴反抗。在許多地方,為了反抗地主的剝削,農奴們成立了許多秘密組織。農民暴動與這些組織的活動有很大的關係。但農奴制不是引發農民暴動的唯一原因。肯特郡雖然已經廢除了農奴制,但依然出現了嚴重的暴亂。人們強烈反對專制的《森林法》;強烈反對推高糧食價格的市場攤位稅;強烈反對律師組織,認為他們打著法律的幌子,妨礙窮人獲得公平正義的機會。在聖奧爾本斯和貝里聖埃德蒙茲等地,人們對教區的神職人員強烈不滿,於是暴亂發生了。佃戶們希望教區修道院院長同意他們享有其他小鎮佃戶早已享有的特許權,但始終未能如願。當然,過去十多年,約翰·威克里夫對神職人員的抨擊儘管有所誇大,但仍然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他的言行深深影響了社會底層人民的思想。他主張人們不必服從邪惡生活的精神領袖,認為過多的財富正在腐蝕教會,必須儘快開展教會去財富運動。他組建了一個「清貧教士團」,讓信徒們在全國各地宣傳他的教義。在這些極端狂熱信徒的宣傳下,他的教義事實上就演變成了無政府主義。他們譴責一切向腐敗的世俗當權派或神職當權派低頭的行為,宣揚貧窮才是唯一的美德,而財富則是萬惡之源。在這些宣教者中,最著名的當屬約翰·鮑爾牧師了。他遊走於南方各地,享有很高的知名度。不過,他其實不是約翰·威克里夫的門徒。早在約翰·威克里夫聲名遠播之前,約翰·鮑爾就因過激的言論而屢惹麻煩。不過,約翰·鮑爾的極端思想和約翰·威克里夫的新教義不謀而合。約翰·鮑爾曾說過這樣的一句話:「亞當耕田夏娃織布時,哪裡有所謂的貴族?」他是在強調:人生而平等,財富應該均分。但大多數參與動亂的人並不關心權利平等,只想擺脫生活中的疾苦。 1381年6月,從肯特郡到約克郡的英格蘭東部各地同時爆發了起義。看上去,各地事先早有預謀。我們知道,雖然起義前約翰·鮑爾在倫敦與那些後來領導諾福克郡和薩福克郡的起義者舉行了一次會議,但起義的真正組織者到底是勞工秘密組織還是四處遊走的宣教者,目前尚無定論。據說,首先發生騷亂的地方是肯特郡的達特福德,一位瓦工將一名侮辱欺凌他女兒的稅收員殺死了。雖然該故事的真實性不可考,但可以肯定的是,1381年6月整個肯特郡都爆發了起義。幾天後,埃塞克斯郡與英格蘭東部其他各郡相繼響應。 約翰·鮑爾鼓勵起義者 瓦工殺死欺凌女兒的稅收員 凡是起義爆發的地方,都會發生一定程度的流血衝突或財產掠奪事件。那些被殺的人主要是治安官員、律師與強行徵收人頭稅的官員。但地方上的衝突和積怨也會演化成像伯里聖埃德蒙茲和諾威奇城堡的地方長官被害這樣的案件。到處可以看到曾作威作福的領主被奪去了莊園。莊園名錄和稅收登記簿都被起義者翻出來燒毀了。劍橋當地居民和劍橋大學的矛盾由來已久。人們沖入大學教堂,燒毀了辦學許可證和土地所有權證,並且高喊道:「什麼狗屁學者,統統滾蛋吧!」 幾天之後,起義的烈火從鄉村蔓延到了倫敦。瓦特·泰勒領導的肯特郡起義軍攻占了布萊克希思,赫特福德郡的起義軍占領了海布里,埃塞克斯郡的起義軍占領了漢普斯特德。起義者宣稱他們將繼續效忠英格蘭國王,起義的目的只是想趕走國王身邊那些邪惡的小人。倫敦市長威廉·沃爾沃思爵士除了緊閉城門,沒有其他應對辦法。因為事發突然,政府還未來得及調集軍隊。1381年6月12日,倫敦暴民起義,打開了城門。起義軍湧入城內,不是一味地掠奪財物,而是直奔岡特的約翰所在的薩伏伊宮,縱火燒毀了宮殿,屠殺了許多外國商人和一些他們怨恨至極的人。年輕的國王理查二世躲進了倫敦塔,試圖和起義者談判。起義者向理查二世提出的要求並不像預想的那樣過分:他們要求獲得自由,廢除農奴制,取消諸多不合理的稅費;他們希望擺脫奴役,變身為自由佃戶,並能以每英畝四便士的價格租到土地。顯然,大多數起義者並未受約翰·鮑爾及其追隨者太多影響。看到起義者所提條件並非完全不可接受,年輕的理查二世同意和他們在當時還是一片空地的麥爾安德談判。理查二世雖然只有十五歲,但表現出非凡的勇氣和冷靜。大多數起義者如約前往談判地。瓦特·泰勒和約翰·鮑爾趁機率領四百多名起義者衝進倫敦塔,殺害了人頭稅的提出者薩德伯里的西蒙大主教。財政大臣羅伯特·海爾斯爵士和總稅務官約翰·萊格也慘遭殺害。 殘忍的一幕上演時,年輕的理查二世正在麥爾安德與大多數起義者談判。經過一番討論後,理查二世答應了他們所提的要求,並安排三十名文書立即起草章程,廢除農奴制,解放所有受奴役的居民,還他們自由身。1381年6月13日晚上,大多數起義者認為願望已經實現,便安靜地回家去了。但瓦特·泰勒仍率領數千名起義者留在了倫敦。他們中有些人是狂熱的反王室分子,有些人想趁亂搶奪更多的財物。 1381年6月14日,理查二世召瓦特·泰勒及其追隨者來史密斯菲爾德談判。但已經把事情鬧大的瓦特·泰勒自知性命難保,所以想繼續鬧下去,這樣就可以避免因殺害薩德伯里的西蒙和羅伯特·海爾斯而接受法庭審判了。在與理查二世會面時,瓦特·泰勒表現得異常傲慢,對理查二世的隨員極盡侮辱之能事。倫敦市長威廉·沃爾沃思爵士被徹底激怒了。他從長袍下抽出一把彎刀,一刀將瓦特·泰勒砍落馬下。理查二世的一名侍衛衝上前去,結束了他的性命。起義者見瓦特·泰勒斃命,紛紛搭弓,準備放箭。命懸一線的理查二世勇敢地沖入了起義者陣中,高呼他現在就是他們的統帥,會保證他們受到公正對待。起義者對理查二世的非凡勇氣十分敬佩。猶豫片刻後,他們隨理查二世來到了伊斯靈頓。在一片空地上,理查二世向他們宣讀了1381年6月13日曾讀給起義者的章程。隨後,起義者便散去了。年輕的理查二世策馬回到母親身邊,驕傲地宣稱,「他今天奪回了王室的土地,保全了英格蘭王國」。 起義者返鄉後,英格蘭的騎士和貴族們帶著數千名武裝隨從湧入了倫敦。他們對理查二世未經他們同意就將農奴解放的做法異常憤怒,指責理查二世就是在用他們的東西送人情。儘管理查二世頒發了赦免令,但肯特郡和其他各地的許多起義領導人還是被處以絞刑。這其中就包括了約翰·鮑爾和埃塞克斯郡起義領導人傑克·斯特勞。在諾福克郡,好戰的主教亨利·勒·德斯潘塞用武力鎮壓了東部的起義軍,殺害了其首領約翰·瑞威牧師。幾個月後,議會投票否決了理查二世宣布的那些章程,因為未徵得議會同意的章程是不具法律效力的。理查二世試圖兌現自己對起義者的承諾,並試圖廢除農奴制,但上議院和下議院一致反對他,最終他只得向議會妥協。1382年1月,理查二世與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四世的女兒波希米亞的安妮[2]大婚。接著,理查二世宣布大赦天下,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體面之舉,但起義運動的主要領導者大都早已死去。不過,這場農民起義不是沒有任何意義。地主階級經歷這場運動後,心有餘悸,對農民的態度開始變得溫和。在接下來的一百年里,農奴制慢慢走向消亡,農民可以用租金代替勞動,成了自由佃戶。由農奴制引發的怨恨逐漸消失了,再也不能成為農民叛亂的理由了。雖然15世紀發生的傑克·凱德起義和瓦特·泰勒起義在許多方面非常相似,但其目的是政治性的而非社會性的。 起義者燒毀薩伏伊宮 起義者殺害薩德伯里的西蒙大主教 瓦特·泰勒被殺 理查二世控制住起義者 第25章 代位貴族叛亂 現在,理查二世已經十六歲了。他不僅智勇雙全,而且能體恤民情。不過,他還無法真正掌權,一直遭受野心勃勃的叔叔們及堂兄弟們的擺布。他們就想讓他永遠待在幕後。岡特的約翰不是唯一的麻煩製造者,格洛斯特公爵伍德斯托克的托馬斯更令人頭疼,其人傲慢霸道,自私陰險。後來,這兩位王叔之間的關係鬧僵後,理查二世才獲得了些許自由。1385年,岡特的約翰從英格蘭消失了一段時間。娶了卡斯蒂爾的康斯坦絲後,他聲稱自己要繼承惡人佩德羅的財產,然後帶著自己的所有追隨者漂洋過海,去卡斯蒂爾當國王。起初,他與女婿葡萄牙國王約翰一世聯手攻占了卡斯蒂爾北方的許多城鎮。但他的軍隊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卡斯蒂爾人對惡人佩德羅早已痛恨至極,當然也不願接受岡特的約翰這位後繼者的統治。1389年,滿臉滄桑的岡特的約翰灰溜溜地返回了英格蘭。 四年過去了,理查二世已經二十歲了,終於可以親自治理英格蘭王國了。他挑選了兩位重要的輔政大臣:邁克爾·德·拉·波爾和牛津伯爵羅伯特·德·維爾。邁克爾·德·拉·波爾的父親曾是赫爾的一位富商,棄商從政後,在戰場上很快便嶄露頭角,中年時已經成為朝廷重臣,後被封為薩福克伯爵。羅伯特·德·維爾出身名門,年齡與理查二世相仿,同時是理查二世的摯友。為了突出羅伯特·德·維爾的地位,理查二世封他為都柏林侯爵和愛爾蘭公爵。除了這兩位重臣,得到理查二世重用的還有他的兩位同母異父的哥哥(威爾斯王妃首次婚姻所生的兒子):肯特伯爵托馬斯·霍蘭德和亨廷頓伯爵約翰·霍蘭德。 邁克爾·德·拉·波爾和羅伯特·德·維爾這兩位國王的寵臣並不讓人反感。他們中一位閱歷豐富,一位系出名門,最適合擔任理查二世的左膀右臂。雖然有傳言說邁克爾·德·拉·波爾貪財,羅伯特·德·維爾輕浮虛榮,但那不過是政敵的一面之詞。毋庸置疑,他們的治國能力比前任好很多。惡語中傷他們的大多是具有野心的忌妒小人,而不是什麼愛國者。格洛斯特公爵伍德斯托克的托馬斯野心勃勃,勾結了一些對理查二世不滿的貴族,密謀篡權。參與密謀的貴族包括阿倫德爾伯爵理察·菲扎蘭、沃里克伯爵托馬斯·德·比徹姆、諾丁漢伯爵托馬斯·德·莫布雷與岡特的約翰的長子博林布魯克的亨利。 在1386年召開的議會會議上,格洛斯特公爵伍德斯托克的托馬斯及其同黨攻擊理查二世兩位重臣,指控他們侵吞國庫、對法戰爭指揮不力、不聽內閣上議院和下議院的建議等。雖然這些指控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但邁克爾·德·拉·波爾還是遭到了彈劾,並被判有罪。然而,議會剛休會,理查二世就赦免了邁克爾·德·拉·波爾,並讓他官復原職。 理查二世的這一做法被密謀篡權者抓住了把柄。在格洛斯特公爵伍德斯托克的托馬斯的煽動下,密謀篡權者紛紛拿起武器,率領私兵向倫敦集結而來。他們未遭到任何抵抗,輕鬆占領了倫敦。密謀篡權者自稱「代位貴族」,因為他們指控薩福克伯爵邁克爾·德·拉·波爾、牛津伯爵羅伯特·德·維爾與理查二世其他親信大臣有罪,他們要取而代之。理查二世命令牛津伯爵羅伯特·德·維爾在英格蘭西部招募了一支王黨軍來鎮壓叛亂貴族。不過,在萊赫雷德附近泰晤士河上游的拉德科特大橋上王黨軍被兵力明顯占優勢的貴族叛軍包圍了。戰鬥沒有持續多久,王黨軍便繳械投降了。牛津伯爵羅伯特·德·維爾騎馬涉水過河躲過了一劫,逃到了法蘭西。不久,薩福克伯爵邁克爾·德·拉·波爾也從英格蘭逃到法蘭西,與牛津伯爵羅伯特·德·維爾會合。然而,大多數支持理查二世的人都留在了英格蘭。他們根本沒有料到「代位貴族」會那麼殘酷無情。為了打擊理查二世的勢力,格洛斯特公爵伍德斯托克的托馬斯瘋狂鎮壓王黨派,最後沒人再敢支持理查二世了。 羅伯特·德·維爾出逃 1388年2月,英格蘭選舉產生了新一屆議會議員,因為議會完全由代位貴族控制,同時下議院議員都是他們的支持者,所以本屆議會史稱「無情議會」。格洛斯特公爵伍德斯托克的托馬斯故意對侄子理查二世表現出不可一世的態度:他拿出了當年廢黜愛德華二世的文件,當著所有議員的面將內容讀給理查二世聽,並警告他說,議會完全有理由讓他重蹈其曾祖父命運的覆轍。不過,他如果日後能選擇英明之人擔任其顧問團成員,就可以避免那樣的命運。隨後,議會又開始彈劾理查二世之前任命的重臣。薩福克伯爵邁克爾·德·拉·波爾和牛津伯爵羅伯特·德·維爾都已經逃到法蘭西,約克大主教亞歷山大·內維爾也背著罪名逃往海外。不過,還有一些重臣留了下來,沒有離開英格蘭,譬如首席大法官羅伯特·特雷西利安、黑太子愛德華的老友兼理查二世的老師西蒙·伯里爵士與前倫敦市長尼古拉·布蘭博。經過一番象徵性的審判後,羅伯特·特雷西利安和尼古拉·布蘭博被處以絞刑,而西蒙·伯里爵士則被斬首示眾。理查二世的三位著名騎士比徹姆、伯納斯和薩利斯貝里被捕後都被處決。之後,議會投票通過了一項決議,從國庫支出一筆資金,供政府運轉所用。「代位貴族」不知羞恥,從中拿走了兩萬英鎊,「以補償他們在解決各種問題時付出的辛苦」。最後,理查二世被迫在聖保羅大教堂面對威廉·考特尼重新宣誓登基。1388年6月,加冕儀式結束後,本屆「無情議會」就休會了。 註解: [1] 伍德斯托克的托馬斯(Thomas of Woodstock,1355—1397),愛德華三世的第七子,1385年被理查二世封為格洛斯特公爵,後成了理查二世強大的對手。 [2] 波希米亞的安妮(Anne of Bohemia,1366—1394),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四世的長女,理查二世第一任妻子,婚後十二年去世,與理查二世沒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