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克倫威爾與清教徒革命 · 第10章 第二次內戰 (1648)

在威爾斯,第二次內戰爆發了。軍官和士兵率先發動了起義。第一次內戰期間,他們為議會積極戰鬥。1648年2月,彭布羅克城堡的約翰·波耶上校拒絕將崗位交給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指定接替的軍官。1648年3月,約翰·波耶上校公開宣布支持查理一世。隨後,羅蘭·拉法恩上校的部隊也加入了約翰·波耶上校的部隊。1648年4月,蘇格蘭人開始集結軍隊入侵英格蘭的消息傳到倫敦。1648年4月月末,在蘇格蘭的幫助下,英格蘭保王派占領了伯威克和卡萊爾。為了應付來自威爾斯和蘇格蘭的危險,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派奧利弗·克倫威爾鎮壓威爾斯的叛亂分子,而自己則準備親自北上攻打蘇格蘭。 彭布羅克城堡 1648年5月月初,奧利弗·克倫威爾帶著兩個騎兵團和三個步兵團離開倫敦。約翰·波耶上校贏得了幾次小規模的勝利,信心倍增。約翰·波耶上校告訴手下說將與奧利弗·克倫威爾在戰場上一決雌雄,而他必將成為第一個戰勝鐵甲軍的人。他還說,即使奧利弗·克倫威爾「有鋼鑄的背脊、鐵鑄的胸膛,自己也敢發出挑戰」。然而,1648年5月8日,在奧利弗·克倫威爾到達威爾斯前,托馬斯·霍頓上校就在聖帕甘擊敗自誇的約翰·波耶上校。奧利弗·克倫威爾抵達威爾斯後,戰爭轉為圍城戰。1648年5月25日,契普斯托遭到了艾薩克·尤爾上校的襲擊。1648年5月月末,坦比向托馬斯·霍頓上校投降。但彭布羅克城堡不僅城牆十分堅固,而且守軍拚死抵抗,堅持了六個多星期。奧利弗·克倫威爾沒有攜帶重炮。雖然「拼湊了」少量火炮,打開了一個缺口,進攻還是被挫敗了。威爾斯鄉民的敵意和糧食的短缺增加了攻城的難度。奧利弗·克倫威爾在給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的信中寫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能讓士兵團結在一起,真是上帝的仁慈。大部分情況下,步兵僅有麵包和水。」然而,圍城裡面的士兵狀況更糟。1648年7月11日,約翰·波耶上校和羅蘭·拉法恩上校因飢餓向「仁慈的議會投降」,交出彭布羅克市鎮和城堡。 羅蘭·拉法恩上校 1648年7月8日,在彭布羅克淪陷前三天,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率領蘇格蘭軍隊越過了邊境,但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沒有在邊境迎戰。為此倫敦方面十分不滿,倫敦和東部各郡發生騷亂。來自埃塞克斯郡、肯特郡和薩里郡的大規模請願團要求議會與查理一世達成協議,解散軍隊。1648年5月月末,保王派在肯特郡發動起義,唐斯艦隊也宣布支持查理一世。 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召集了八九千人向肯特郡出發。1648年6月1日,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強行進入梅德斯通,而此地已經由肯特郡的保王派的主力駐守。在街壘重重的街道上苦戰一場後,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控制了梅德斯通。部分潰敗的軍隊在年邁的諾威奇伯爵喬治·戈林的帶領下向倫敦進發,卻發現城門緊閉,只好四散而去。諾威奇伯爵喬治·戈林自己則帶著五六百名騎兵,跨過泰晤士河,召集埃塞克斯郡的保王派武裝起來。沒過多久,諾威奇伯爵喬治·戈林自己就召集了四千人。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留下幾個小分隊去征服肯特郡,而自己急忙趕到埃塞克斯郡去鎮壓這支新召集的軍隊。諾威奇伯爵喬治·戈林奔赴科爾切斯特,在郊區同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的軍隊進行了一場血戰。保王派的新兵浴血奮戰,以巨大的代價擊退了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的老兵。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發現不能通過突襲奪取城鎮,只好展開常規的攻城戰。最終,攻城演變成全面的封鎖。議會軍在科爾切斯特周圍建起堡壘,用壕溝作為連接,同時切斷城內所有補給,防止保王派軍隊逃跑。薩福克郡和埃塞克斯郡的民兵團趕來支援,從而使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小規模的正規軍順利完成圍城。雖然保王派軍隊的反圍攻打得很頑強,並發動了多次猛烈的進攻,但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失敗在所難免。在圍城開始階段,本來可以指望外援。英格蘭各地不斷掀起小規模地方起義,除非立即鎮壓,否則很可能發展成大規模的戰亂。1648年6月,北威爾斯郡、北安普敦郡和諾丁漢郡都發生了起義。1648年7月月初,霍蘭德伯爵亨利·里奇和年輕的第二代白金漢公爵喬治·維利爾斯在金斯頓召集了大約六百名保王派軍隊,希望能減輕科爾切斯特的壓力。但他們被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的騎兵一路追殺,四處躲藏,根本沒辦法在任何地方停留足夠長的時間來召集游擊隊。1648年7月10日,在亨廷頓郡的聖尼茨,已經召集起來的幾支游擊隊被抓。1648年7月月末,威爾斯親王查理和保王派軍隊的艦隊封鎖泰晤士河,希望通過切斷倫敦貿易迫使倫敦支持查理一世。但區區一支艦隊並不能為科爾切斯特解圍。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已經占領了默西島,阻斷科爾切斯特與大海的聯繫。此外,倫敦方面仍然拒絕表態。雖然城裡的長老派占據了上風,但也不希望看到查理一世無條件地恢復王權。因此,科爾切斯特困軍的唯一希望在於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和蘇格蘭軍隊的推進。 議會軍圍攻科爾切斯特 第二代白金漢公爵喬治·維利爾斯 在英格蘭北部,議會派沒有足夠阻止蘇格蘭軍南下的強大兵力。約翰·蘭伯特少將是北方各郡的總司令,率領著三四個兵團的正規騎兵及約克郡和蘭開夏郡的地方兵。他以少勝多擊敗了馬默杜克·蘭代爾爵士和菲利普·馬斯格雷夫爵士領導下的英格蘭保王派軍隊,使卡萊爾的守軍陷入絕境。由於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前去解救盟軍,約翰·蘭伯特少將只能後撤,一路頑強地進行小規模戰鬥,退到北約克郡,讓蘇格蘭人占領了坎伯蘭郡和北部地區。他的撤退還受到了後方叛亂的干擾。1648年6月月初,保王派突襲了龐蒂弗拉克特城堡。1648年6月月末,斯卡伯勒宣布支持查理一世。1648年7月8日,雖然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進入英格蘭時只帶了一萬一千人左右,但隨後不斷有隊伍加入,其中包括馬默杜克·蘭代爾和菲利普·馬斯格雷夫領導下的英格蘭保王派軍隊。到了1648年8月,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軍隊大約有兩萬四千人。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行軍緩慢,一方面是為了讓增援部隊趕上來,另一方面圍攻阿普爾比和其他北方城堡也花了一些時間。因此,直到1648年8月中旬,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才重新開始向前推進。他決定穿過蘭開夏郡直奔南部。 約翰·蘭伯特少將 龐蒂弗拉克特城堡 與此同時,奧利弗·克倫威爾正趕往北方協助約翰·蘭伯特少將。在彭布羅克陷落之前,奧利弗·克倫威爾就已經派部分騎兵前往北方。彭布羅克一投降,奧利弗·克倫威爾立刻帶著其餘的騎兵和步兵出發。他手下的士兵已經幾個月沒有領到軍餉了,但紀律嚴明,禁止搶劫。大部分步兵都沒穿鞋,衣衫襤褸,但萊斯特郡為他們準備了靴子。奧利弗·克倫威爾取道葛洛斯特,穿過中部地區,於1648年8月1日到達萊斯特,接著在1648年8月5日到達諾丁漢,最終於1648年8月12日星期六在西里丁的克納斯伯勒附近與約翰·蘭伯特少將會合。在這之前,奧利弗·克倫威爾不得不留下幾個團圍攻龐蒂弗拉克特和斯卡伯勒,因此這時他們的聯合部隊只有八千五百人,其中包括大約三千名騎兵。但這支軍隊中老兵占了四分之三。正如奧利弗·克倫威爾的一位軍官寫道,這是一支「訓練有素、靈活機動、驍勇善戰的軍隊」。 奧利弗·克倫威爾一直以為蘇格蘭軍會穿過約克郡,在途中救援龐蒂弗拉克特,然後徑直向倫敦進軍。現在他才發現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走的是蘭開夏郡的路線,而且已經在路上了。因此,1648年8月13日星期日,奧利弗·克倫威爾出發穿過蘭開夏郡和約克郡邊界山脈去攻打保王派軍隊。1648年8月14日晚,奧利弗·克倫威爾在斯基普頓紮營。1648年8月15日晚,奧利弗·克倫威爾駐紮在吉斯本。1648年8月16日,奧利弗·克倫威爾沿著里布爾河河谷進軍蘭開夏郡。現在奧利弗·克倫威爾面前有兩條進軍路線。他可以通過霍德橋到里布爾河的南岸,安扎在南下路線的某個地方,從而阻止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向南挺進。同時,他也可以沿著河的北岸和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在普雷斯頓附近的某個地方交戰。奧利弗·克倫威爾選擇了第二條路線。他知道這個選擇的重要性。奧利弗·克倫威爾寫道,「我們的任務是將敵人捲入戰鬥」。首先,直接向普雷斯頓挺進更有可能引發一場戰鬥,因為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很可能會堅守普雷斯頓陣地。其次,如果他駐紮在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南部,一旦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被擊敗,會掉頭回到威斯特摩蘭尋求支援,也有可能回到蘇格蘭。而如果在普雷斯頓擊敗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奧利弗·克倫威爾可能會將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趕到南部,將他與援軍隔開,切斷他的退路。這樣的話,一次勝利就足以毀滅蘇格蘭軍,而不僅僅是迫使軍隊退回蘇格蘭。正是由於這些原因,奧利弗·克倫威爾採用了第二條線路,而這並非偶然。幾年後他解釋說:「經過多方建議,我們選擇安插在保王派軍隊和蘇格蘭之間。」因此,1648年8月16日,他繼續沿里布爾河北岸行軍,當晚在離普雷斯頓九英里的斯托尼赫斯特紮營。 然而,這時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軍隊毫無戒備,正不緊不慢地穿過蘭開夏郡,仿佛奧利弗·克倫威爾還遠在五十英里開外。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本人帶著一萬名步兵和大約一千五百名騎兵待在普雷斯頓。卡倫德伯爵詹姆斯·利文斯頓和約翰·米德爾頓將軍帶著大部分蘇格蘭騎兵待在維岡,而步兵待在他們後方十五英里外的地方。再向後三十英里,在位於威斯特摩蘭的柯比朗斯代爾則駐紮著喬治·蒙羅少將率領的三千名蘇格蘭騎兵和步兵。這些經驗豐富的士兵是從阿爾斯特抽調過來的。菲利普·馬斯格雷夫爵士率領的兩三千英格蘭保王派軍隊也駐紮在柯比朗斯代爾。在奧利弗·克倫威爾和普雷斯頓之間,由馬默杜克·蘭代爾爵士率領的英格蘭保王派軍隊奉命掩護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側翼。這支軍隊包括三千名步兵和六百名騎兵。馬默杜克·蘭代爾爵士曾經警告過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說奧利弗·克倫威爾的軍隊已經逼近,但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不相信這個情報,認為那不過是一些蘭開夏郡的民兵部隊。 卡倫德伯爵詹姆斯·利文斯頓 1648年8月17日星期四凌晨,奧利弗·克倫威爾對馬默杜克·蘭代爾率領的部隊發起猛攻,將馬默杜克·蘭代爾率領的步兵一路趕到普雷斯頓。馬默杜克·蘭代爾爵士向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緊急求援,但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非但沒有給予充分支援,反倒拋下馬默杜克·蘭代爾爵士,將蘇格蘭的步兵從普雷斯頓拉到里布爾河南部跟維岡的騎兵會合。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只留下幾個旅的步兵和約一千五百名至一千六百名衛隊騎兵防守普雷斯頓。面對分散的兵力,奧利弗·克倫威爾的進攻勢如破竹。1648年8月17日傍晚,奧利弗·克倫威爾攻克普雷斯頓,占領了城鎮、里布爾河橋和一英里外的達爾溫河橋。他的整個軍隊牢牢地安插在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和蘇格蘭之間。馬默杜克·蘭代爾爵士的部隊已經被消滅,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兩個步兵旅也幾乎無人幸免於難。士兵中有一千名陣亡,四千名被俘虜。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騎兵逃往蘭開斯特,而奧利弗·克倫威爾的騎兵在後面追趕了十英里。 蘇格蘭軍的營地里一片混亂,士氣低迷。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軍隊在士兵數量上仍然超過奧利弗·克倫威爾。除了約翰·米德爾頓將軍和維岡的騎兵先頭部隊,在里布爾河南岸他還有六七千名蘇格蘭步兵。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雖然極具個人勇氣,但在軍事議會中毫無主見,優柔寡斷。威廉·拜利少將指揮著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步兵,請求他在約翰·米德爾頓將軍和騎兵回來加入大軍前都待在原地。卡倫德伯爵詹姆斯·利文斯頓是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副手,提議天一黑步兵就出發加入約翰·米德爾頓將軍的部隊。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接受了卡倫德伯爵詹姆斯·利文斯頓的提議,這意味著讓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放棄補給車隊,因為他們已經沒有馬來拉車了。除了士兵隨身攜帶的彈藥,其餘彈藥都落入了奧利弗·克倫威爾手中。蘇格蘭步兵團連夜行軍。一個士兵說:「我們的行軍十分痛苦,道路非常陡峭,士兵們渾身濕透了,又餓又累,所有人都認為這次任務已經失敗了一半。」當他們到達維岡時,許多人掉隊了。1648年8月18日星期五早晨,奧利弗·克倫威爾讓蘭開夏郡的民兵守著普雷斯頓和俘虜,自己則帶著三千名步兵和兩千五百名騎兵出發追趕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星期五的戰鬥主要是兩軍騎兵之間的戰鬥。當蘇格蘭步兵團前往維岡加入約翰·米德爾頓將軍的部隊時,約翰·米德爾頓將軍正前往普雷斯頓與蘇格蘭步兵團會合。由於他們走了不同的路線,兩軍沒有相遇。當約翰·米德爾頓將軍到達步兵營地時,只發現一些丟棄的火把和掉隊的士兵,於是他掉頭沿著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路線回到維岡。奧利弗·克倫威爾的騎兵一路緊追不捨,「殺傷無數」,而奧利弗·克倫威爾的先鋒弗朗西斯·索恩豪上校也被一名蘇格蘭長矛兵殺死。 約翰·米德爾頓將軍 當約翰·米德爾頓將軍的騎兵趕到維岡時,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軍隊正在維岡以北的荒原集結,似乎準備戰鬥。但考慮到戰場不利,在奧利弗·克倫威爾抵達前,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又撤回城裡。奧利弗·克倫威爾說:「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地上,離敵人很近,又髒又累,走了十二英里路。我從來沒有在這樣的路面騎馬行軍過。這路面在白天都是潮濕的。」維岡的蘇格蘭人卻沒有休息。他們的指揮官決定再次連夜行軍至沃靈頓然後拆橋,讓默西橫亘在他們和追軍之間。1648年8月19日星期六,奧利弗·克倫威爾的騎兵發現蘇格蘭步兵團的安扎之處在距沃靈頓約三英里的溫威克,地勢對己方非常有利。奧利弗·克倫威爾寫道: 在我們的軍隊出現前,他們一直疲於奔命。他們以極大的決心占據了通道好幾個小時。雙方軍隊用長矛進行近距離搏鬥,我們被迫退了下來。但在上帝的保佑下,我們的人馬穩住陣腳,發動猛攻,打得他們潰不成軍。我們殺了對方約一千人,俘虜了約兩千人。 這是蘇格蘭步兵團南下後的最後一戰。1648年8月19日晚,當奧利弗·克倫威爾到達沃靈頓時,威廉·拜利少將和其他蘇格蘭步兵團作為戰俘投降了。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和卡倫德伯爵詹姆斯·利文斯頓帶著兩三千名騎兵逃到柴郡,打算投靠效忠查理一世的拜倫男爵約翰·拜倫,但失敗不可避免。奧利弗·克倫威爾派約翰·蘭伯特少將率領四個團的騎兵一路追擊,並號召鄰近郡縣召集所有騎兵追捕蘇格蘭步兵團。 騎在馬上的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 他們筋疲力盡,而且混亂不堪,只要我方騎兵跟在他們後面跑一陣,就能將他們全都抓獲。但我們也太累了,除了跟著他們走,幾乎什麼也做不了。我們的騎兵已經筋疲力盡,而且我們手中有一萬俘虜。 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一路逃到斯塔福德郡,與鄉下武裝和當地民兵的小衝突沿途不斷。途中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追隨者一群群地脫離了大部隊,有的投降,有的喬裝改扮逃跑了。1648年8月25日星期五,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帶著餘部在尤托克塞特向約翰·蘭伯特少將有條件投降。1648年8月28日星期一,科爾切斯特向托馬斯·費爾法克斯爵士投降。第二次內戰實際上已經結束。 在沃靈頓有條件投降後,奧利弗·克倫威爾的士兵短暫休整,隨後又一次向北行軍。由於還沒有解決喬治·蒙羅少將和他的六千士兵,奧利弗·克倫威爾擔心他們會襲擊普雷斯頓的部隊。拉爾夫·阿什頓上校是普雷斯頓的指揮官,他手下的囚犯人數比士兵還多,奧利弗·克倫威爾仿效亨利五世在阿金庫爾戰役中的做法,留下命令讓拉爾夫·阿什頓上校在遭到攻擊時處死囚犯。但喬治·蒙羅少將一心只想向前挺進。普雷斯頓戰敗的消息一傳來,喬治·蒙羅少將立即撤退,穿過杜倫回到蘇格蘭,留下士兵駐守伯威克和卡萊爾。奧利弗·克倫威爾一趕到伯威克和卡萊爾就召見這些駐軍,但他們拒絕投降。奧利弗·克倫威爾向蘇格蘭階層委員會提交正式申請,要求收復伯威克和卡萊爾。為了增加這一要求的威懾力,奧利弗·克倫威爾率軍穿過特維德河,聲稱他進入蘇格蘭領土不是針對蘇格蘭人民,而是為了推翻策劃這次入侵的黨派: 我們目前無意傷害飽受苦難的蘇格蘭人民。我們一如既往地在上帝面前宣稱,我們將採取一切手段懲罰那些策劃此次入侵的陰謀家和決策者,而不是針對可憐的無辜群眾。我們可憐的俘虜已經供訴,你們是被迫執行這次行動的。 蘇格蘭的革命推動了奧利弗·克倫威爾策略的實施。在蘇格蘭西部,刻板的長老會教徒不希望聖公會教徒與保王派有任何聯繫。他們對蘇格蘭教會的關心多於對查理一世的關心,於是發動武裝起義占領了愛丁堡。阿蓋爾侯爵阿奇博德·坎貝爾和他所屬的蘇格蘭高地人支持長老會的起義。1648年9月26日,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領導的黨派,也是蘇格蘭階層委員會的委員,同意將喬治·蒙羅少將的軍隊遣返愛爾蘭,解散手中的軍隊,並將權力移交給阿蓋爾侯爵阿奇博德·坎貝爾一派。阿蓋爾侯爵阿奇博德·坎貝爾一派非常樂意與奧利弗·克倫威爾達成協議,從而獲得奧利弗·克倫威爾軍隊的支持,以對抗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直到自己能夠組織起一支強大的軍隊。他們下令立即交出卡萊爾和伯威克。奧利弗·克倫威爾來到愛丁堡與阿蓋爾侯爵阿奇博德·坎貝爾簽署協議。奧利弗·克倫威爾要求說:「請保證您不會容許任何人積極參加或資助針對英格蘭的活動,而任何公共部門和信託機構也拒絕雇用此類人員。這是我要求的最低安全保障。」對方很爽快地接受了這一要求。蘇格蘭議會通過了一項法案,將詹姆斯·漢密爾頓公爵的支持者稱為「協約者」,並永久地將之排除在政治權力之內。 為確保新政府的安全,奧利弗·克倫威爾帶著大部分軍隊返回英格蘭,留下三個團在蘇格蘭繼續駐守三個星期。斯卡伯勒和龐蒂弗拉克特還沒有攻下來,但第二次內戰已經結束。獨立派領袖中的一些支持者指責奧利弗·克倫威爾與阿蓋爾侯爵阿奇博德·坎貝爾,認為新通過的法案讓一個頑固的長老會派系在愛丁堡占主導地位,這對英格蘭的安全毫無益處。他們認為奧利弗·克倫威爾要麼為英格蘭獲取更多實質性的和平保障,要麼在蘇格蘭兩黨之間平分權力。這樣兩黨就能彼此制衡,不會對英格蘭造成傷害。奧利弗·克倫威爾回答說,兩國間未來和平的唯一希望在於讓英格蘭獨立派和蘇格蘭長老會建立良好的溝通。而他選擇的正是這樣一條唯一能帶來和平的道路。 我衷心地希望虔誠的人民之間——蘇格蘭人、英格蘭人、猶太人、外邦人、長老派、重浸派、所有人能團結起來,互相理解。我為此祈禱,我等待著這一天的降臨。我們的蘇格蘭弟兄——真誠的長老會教徒曾經是我們最大的敵人。主已經向他們證明了我們的正義,讓我們以德報怨,讓他們從國家到個人都承認我們的正義。上天作證,這是確定無疑的……待之以禮,示之以愛,以理服人,消除偏見,令其思過自省,彼此坦誠相對,這難道不是最令人滿意的相處方式嗎?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但在我們眼前還有一項更光榮的工作,遠甚於劫掠堅固的愛丁堡,從特維德河征服到奧凱德。我們可以說,通過上帝,我們給他們留下了慈悲。如果不能立竿見影,那是因為這些可憐的人與教會和政府捆綁得太緊,而他們的信念無疑會適時結出果實。 奧利弗·克倫威爾滿懷信心地回到英格蘭,希望從此以後與蘇格蘭不會再起硝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