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保護證 · 六
楊樹蔥蔥鬱郁,金頂和白石建築的倒影在河面上像蜥蜴似的奔跑著,這時我穿過克里姆林宮乘車到了波克羅夫卡火車站,並從那裡同巴烏特魯塞蒂斯夫婦一起到圖拉省的奧卡河上去了。維亞切斯拉夫·伊凡諾夫就住在河邊的別墅區里。到那裡避暑的人多半是演藝界人士。
丁香花還在盛開。它遠遠地從莊園裡跑到了路上,剛剛在莊園的寬闊入口處舉辦一場既沒有音樂又沒有麵包和鹽的熱鬧的歡迎會。它背後是一個空蕩蕩的、被牲畜踐踏得坑坑窪窪的、長滿分布不均勻的青菜的院子,在院子裡往下走很久才能走到樓房前。
看樣子夏天是炎熱和富庶的。我在為當時興起的室內劇院翻譯克萊斯特的喜劇《破瓮記》[18]。花園裡有很多蛇。每天都會談論它們的問題。喝魚湯時談論它們,洗澡時也談。有人建議我談談自己時,我就會開口講馬雅可夫斯基的事。這並沒有錯。我崇拜他。我把他視作自己的精神上的天際線。我記得第一個開始把他同雨果的誇張手法相提並論的是維亞切斯拉夫·伊凡諾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