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思奇講稿選 · 第23章 關於學習毛澤東哲學思想的布置 (1964.05)

【1964年5月,中央高級黨校「59班」和「60班」哲學專業,進入學習毛澤東哲學思想階段。艾思奇按照黨校的教學計劃，於5月19日作了具體的布置，講了學習毛澤東哲學思想的方針和方法，概要地講了毛澤東同志如何發展了馬克思主義哲學。這裡是按速記稿整理，只作了一些文字加工。小標題是我們加的。】 (一九六四年五月) 今天布置新的階段的學習。按照原來的計劃，明天開始學習毛主席的哲學思想，經典著作的學習就算結束了。 1.關於學習的程序 這段的學習時間從5月20號到6月底，或者還多幾天。為什麼要多幾天呢?本來這段學習計劃是十六七號開始，因為《哲學筆記》這一課延長了兩三天，所以這個學習也就推遲了兩三天。如果6月底學完就算了，學不完就延長几天，儘可能6月底學完。 這個計劃已經跟各支部商量過了，第一個星期(20號到26號)，按照歷史順序學習毛主席有關哲學方面最重要的著作。中心還是《實踐論》、《矛盾論》、《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這三篇文章。這階段可以說是複習毛主席著作，著重研究毛主席哲學思想的發展過程。 第二段，從5月27號到6月5號，這個星期著重研究《實踐論》裡面的哲學思想，主要的是辯證唯物主義認識論，當然不是只學《實踐論》，還要再研究一下毛主席著作裡面有關認識論的問題，特別是《關於目前農村若干問題的決定(草案)》開頭的那一段。我們要著重研究辯證唯物主義認識論問題。 第三段，從6月6號到23號，以《矛盾論》和《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為中心，學習主席關於辯證法和歷史唯物主義的思想。 6月23號到6月底，這個星期寫學習心得。希望大家在第三段的時候開始醞釀，按照個人準備的專題，自己著重研究。一方面研究辯證法和歷史唯物主義的問題，一方面多研究一下自己要研究的問題。6月23號以後，大家就可以寫心得，寫到6月底，如果寫不完，可以延長几天。 關於輔導的安排，今天布置了以後，大家就去學習，學一個星期，根據大家在讀書中有些什麼問題作些輔導。第一段到5月27日就可以講講關於辯證唯物主義認識論方面的問題。6月6號到23號可以講講關於辯證法和歷史唯物主義方面的問題。輔導課主要是這兩次，希望作為解答問題的形式來講，這就要看大家提的問題多少，問題多也講，少也講，沒有問題也講，反正我們也要學習，沒有問題我們也參加考試，講講心得。希望在這一段大家多讀書，多想問題，多組織一些討論，多討論可能問題就多一些。哲學教研室的同志如果有時間可以多參加討論，了解大家的情況。 關於認識論方面的問題，楊老已經講過好幾次了，我所要講的也就是以前講過的，今年寫了一個學習「雙十條」的提綱，大家都看過了，現在了解的東西，基本上是提綱上的東西，當然也有些發展。提綱寫得很簡單，研究得也不夠，如果大家不提什麼問題，還讓我講，只能講提綱上的那些東西，當然也可以多講幾次。如果要問毛主席在辯證唯物主義方面在歷史上有什麼發展?我只能講提綱那些。毛主席的發展可能不止這些，一方面因為我們自己的研究有限，只能講這些；另一方面，毛主席思想也是在不斷的發展，不能給毛澤東思想加上一個框子，說毛澤東思想就是這樣。比如《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裡面講的辯證法問題就超過了過去的。特別是1957、1958年大躍進以後，毛主席自己也講，這些年辯證法大發展了。當時我們對他說的這些話也不很了解，現在比較了解一些了。什麼叫辯證法大發展?馬克思主義辯證法有發展，甚至於毛主席自己的辯證法也有發展，因為毛澤東思想是發展的，我們不可能把毛澤東思想講成固定不變的東西，好像就是那幾點發展了。現在可以肯定毛澤東思想在哪些方面都有發展，我們講課就是根據自己的了解提一些意見，供大家進一步研究時參考。 輔導就是這樣兩段，兩段不一定是講兩次，一段可以講幾次。另外可能還有一些知識方面的問題需要輔導，在學習過程中再定，如果大家提出什麼要求，有必要的話，教研室其他同志還可以講一講。 大體上學習程序就是這樣。有的同志提出這段學習時間是否可以長一些。這個要求是很好的，但是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只好短一些，只有一個半月的時間。按照大家的要求是兩個月或者兩個半月，現在就縮短一些。好在大家學了好幾篇馬克思主義的經典著作，特別是從上半年到現在，學了恩格斯的《反杜林論》、《自然辯證法》和列寧的《哲學筆記》、《唯物主義和經驗批判主義》後三章。學了這些著作以後，可以對馬、恩、列的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思想比過去知道得多一些，有一個更明確的了解。特別是列寧在辯證法方面有什麼新的貢獻，學習了《哲學筆記》以後會比較清楚了。雖然時間短，但是可以把毛主席著作和恩格斯、列寧的著作相比較，這樣來研究毛澤東思想的發展，就比較清楚比較容易一些。所以，雖然時間短一些，只要大家能抓緊時間是能有所得的。 2.關於學習的書目 現在講一下要讀的書。學習書目基本上是從《毛澤東選集》中選出來的，一共有26篇文章，有些全讀，有些讀一部分。 第一篇文章是《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這篇全讀。這是主席在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運用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分析中國革命問題的文章。 第二篇文章是《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麼能夠存在?》這篇不需要全讀，只讀「(一)國內的政治狀況；(一)中國紅色政權發生和存在的原因」這兩節。 第三篇文章是《關於糾正黨內的錯誤思想》，這篇只讀「關於主觀主義」這部分。這是毛主席第一次直接講唯物主義的文章。前兩篇毛主席要是講階級分析、矛盾問題，這篇主要是講唯物主義認識論問題。 第四篇文章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篇很重要，可以全讀。這篇著作的哲學意義很大，對矛盾作了詳細的分析，還講到唯物主義認識論，關於認識現象和本質的問題。在那時能提出現象和本質、必然性和可能性的問題，如果沒有很高的哲學水平是不能設想的。這說明當時毛主席的唯物主義觀點非常堅定，非常明確。 第五篇文章是《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這篇也是哲學意義很高的。有些具體戰爭問題可以不讀，著重讀第一、三、四章。第一章是直接講唯物主義，反對唯心主義的。唯物主義基本觀點也在這一章里作了明確地、有發展意義的論述，這樣清楚地講唯物主義也是馬克思主義哲學裡面少有的。裡面講到如何去掌握，惟一的就是通過實踐，要在做的當中學習，在乾的當中學習。這些都是唯物主義認識論中很重要的思想。另外，關於中國革命戰爭的特點，圍剿反圍剿的問題，階級分析、矛盾的分析，這都是辯證法問題。否定之否定的規律在這裡也可以看出來，圍剿反圍剿的不斷反覆，不斷的鬥爭，引起向對立面的不斷轉化，這些都在戰爭問題上展開了。這篇文章是很全面的，辯證唯物主義的各方面都涉及到了。 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最後要讀的兩篇文章，是《實踐論》和《矛盾論》，這是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結束時的著作，也是抗日戰爭開始的著作。這兩篇文章是毛主席對中國革命實踐經驗和實踐中認識經驗的全部總結。哲學著作主要的總結是認識經驗，不過認識經驗還是以實踐的經驗為基礎，實踐的經驗是自有共產黨以來，一直到1937年，中國共產黨人是用馬克思主義的觀點認識中國革命所取得的經驗總結，這個經驗包括成功的、失敗的、正確的、錯誤的，把這些經驗加以總結，得到《實踐論》和《矛盾論》這兩篇文章。毛主席的著作不只是毛主席自己寫的，還是中國人民革命鬥爭所產生的，形式上是用筆寫的，實質上是用血寫的。實踐的經驗就是政治經驗、軍事經驗、經濟經驗、階級鬥爭的經驗，這些經驗都跟全國人民的流血鬥爭相結合的。所以，得到這些著作不容易，是血的經驗產生的。 這是第六、七兩篇。 第八篇文章是《中國共產黨在抗日時期的任務》，這篇是1937年5月抗日戰爭準備時期寫的，主要讀前幾段，後面的政治問題可以不讀。在這篇文章裡面第一次提出了主要矛盾問題，所以一定要讀。從這裡我們可以了解毛主席為什麼在《矛盾論》中把主要矛盾問題看得很重，我們在認識上要注意抓主要矛盾。這個思想毛主席在1937年以前已經有了，這是在1937年5月的中央會議上作為結論寫出來的，雖然是政治文章，但是可以看做是辯證法的發展。 第九篇文章是《論持久戰》，這篇著作只讀幾段就行了。「問題的提起」，「問題的根據」，這兩段是分析矛盾問題的。「為什麼是持久戰?」和「持久戰的三個階段」這兩段，值得特別研究一下，這裡涉及到矛盾的主要方面怎樣變化的問題。這個思想在《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中也有，戰略怎樣由防禦轉為進攻，這跟主要矛盾的變化有關係。 另外，還可以讀「能動性在戰爭中」、「戰爭和政治」這兩段，這些都是有關哲學問題的。然後再讀「防禦中的進攻，持久中的速決，內線中的外線」。這些段非常重要，辯證法思想掌握得非常深刻非常具體。怎樣掌握矛盾的主要方面，這些段里都有了。「能動性在戰爭中」和「主動性、靈活性、計劃性」是學習唯物主義很重要的章節。認識論中的主觀能動性怎樣掌握?怎樣發揮?「能動性在戰爭中」就是講什麼叫能動性的，「主動性、靈活性、計劃性」是講怎樣發揮主觀能動性的。如何認識世界，如何改造世界，這個問題在這裡講得非常深。 關於《論持久戰》就讀這幾節。 第十篇文章是《戰爭和戰略問題》，這篇也可以看，也可以不看。因為這裡講的有些問題在《論持久戰》和《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裡面都有了。要看就看第一節「中國的特點和革命戰爭」。 第十一篇文章是《新民主主義論》，這篇是毛主席在民主革命時期很重要的著作，可以說是對無產階級革命、無產階級專政問題有所發展，在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國家中，在民主革命階段怎樣搞階級鬥爭，怎樣搞政權問題，這是馬克思主義著作中第一次解決了這個問題。現在亞、非、拉國家還在運用這個思想。這篇不一定全讀，只著重讀第三節「中國的歷史特點」，第四節「中國革命是世界革命的一部分」，第五節「新民主主義的政治」，再加上第六節「新民主主義的經濟」。如果對文化問題有興趣，也可以讀一下有關文化方面的那幾節。第十一節「新民主主義的文化」這部分也可以參考。「中國文化革命的歷史特點」、「四個時期」這兩節也可以讀一下。為什麼需要讀一下呢?關於上層建築問題，在「新民主主義的文化」這部分有很值得我們學習的東西。中央最近提倡演現代戲，少奇同志提到新民主主義的文化問題，說到我們現在的文化是新民主主義性質的文化，但是我們的指導思想是馬克思主義、共產主義的思想。我們的世界觀是馬克思主義、共產主義，就是說，現在我們不是新民主主義時期，我們的革命是社會主義革命，所以現在的文化應該是馬克思主義、共產主義指導的社會主義文化，我們的上層建築是社會主義的上層建築，不是新民主主義的。現在演的一些戲，所謂推陳出新，推出一些新民主主義的東西來，沒有社會主義的，沒有活人的東西。現在的活人是搞社會主義，但是我們的上層建築，最好的也就是民主主義的，有的甚至是封建的牛鬼蛇神的東西。因此上層建築和基礎不能適應，這樣的上層建築也不能為基礎服務。多少演一點「梁山伯與祝英台」也還可以，如果變成我們舞台上的主要力量就不好了。古代人、死人占領了舞台，我們上層建築的主要方面就是舊的，我們的基礎是新的，但是舊的上層建築占了主要地位，怎麼能不跟基礎矛盾！為了讓上層建築為基礎很好的服務，所以要讓現代人在舞台上占主要地位，就是讓活著的人，搞社會主義建設的人在舞台上占主要地位。「蘆盪火種」這個戲演得很成功，最好都看一下。這在京戲中是一件大事情，京戲很難演現代戲，過去改編的都失敗了。這次趙燕俠演得很成功，也許還有缺點，我還沒有看過。上層建築能有這樣的改變，這在京戲裡面是一件大事。因為京戲過去完全是為封建地主階級服務的，而且達到了最高的水平，所以它很難改。現在改了，現代人變成了矛盾的主要方面，這是一個革命。 關於《新民主主義論》可以讀這幾節。 第十二篇文章是《論政策》，這篇也不要全讀，只讀前四頁多就行了，以後關於各項具體政策可以不讀。這篇文章是一分為二分析方法最集中體現的文章。如何運用矛盾的具體分析，矛盾的一分為二，敵我的一分為二，這裡都講了。我們這方面有頑固派，有革命的中間派。頑固派又可以一分為二，有抗日的一面，也有反動的一面。頑固派、中間派、進步派，每一派又可以一分為二。敵人也可以一分為二。一分為二的方法用得最集中的就是這篇文章，所以特別值得學習。如何用辯證法、用一分為二的方法解決政治問題，在這篇文章中也講到了。世界上任何國家最複雜的問題，也沒有中國抗日戰爭時期那樣複雜，又是直接敵人，又是間接敵人，又是直接朋友，又是間接朋友。就是現在的亞、非、拉也沒有這樣複雜的情況。當時一個國家分為三個國家(汪精衛的國家、蔣介石統治的國家和解放區)，現在最複雜的是分為兩個國家，像寮國。三個國家也就是三種情況，殖民地、半殖民地、解放區，汪精衛是殖民地，蔣介石是半殖民地，解放區是完全獨立的。當然現在亞、非、拉的國家也還有不同的問題，如南越打仗可以打到海里去，我們那時就沒有那麼打。南越國家小，更困難一些，所以他的游擊戰有發展，只講我們的情況也未免有點「大國沙文主義」，還要承認他們的發展。 第十三篇文章是《改造我們的學習》。 第十四篇文章是《整頓黨的作風》。 第十五篇文章是《反對黨八股》。 這三篇文章基本上可以說是哲學性質的著作，要全讀。 第十六篇文章是《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這是研究上層建築很需要的東西，這裡談到上層建築怎樣為基礎服務。有時間可以看一下，時間少也可以不讀，也可以擺在後面讀。關於文藝上的階級鬥爭，立場問題、態度問題、人性論問題，這幾段都可以讀一下。我們反對修正主義，修正主義者提出的一些問題，這裡毛主席在原則上解決了。還有歌功頌德……這幾段也可以讀一下，對上層建築究竟應該怎樣看，是歌功頌德呢?還是暴露。這些都談到了。「不是立場問題，立場是對的……」這段也要讀一下。動機和效果問題，這是認識論的重要問題。還有「提倡學習馬克思主義就是重複辯證唯物論的創作方法的錯誤……」文藝工作者要不要學習馬克思主義，這個問題也可以看一看。 第十七篇文章是《關於領導方法的若干問題》，全讀。這篇文章又是工作方法，又是思想方法，基本上是哲學性質的文章。認識論和群眾路線結合在一起了，群眾路線是我們的政治路線、組織路線，同時也是我們的認識路線。這些基本思想在這裡都有了，是對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很重大的發展。認識要和人民群眾結合起來，這樣一來，馬克思主義的認識論就更具體了，直接跟我們的革命工作方法結合起來了，這是很新的馬克思主義的創造。這也是以前馬克思主義著作裡面根本沒有發揮過的問題。 第十八篇文章是《抗日戰爭勝利後的時局和我們的方針》，全讀。這是在新的時期，再一次的階級分析，從這裡學習辯證法，學習唯物主義。主要的是辯證法，階級分析的方法。一般的同志往往到形勢一改變就忘記了階級分析的方法，特別是好形勢來了，階級分析的方法就模糊了。在抗日戰爭勝利以後，有許多同志頭腦昏了，在延安有些人把草蓆子燒掉了，認為很快就可以到大城市過舒服日子了。但是毛主席不是這樣，還沒有聽到日本宣布投降，馬上就想到「蔣委員長」要下山摘桃子，馬上給那些勝利麻痹思想打了一下預防針。每一個順利的時期，都會片面地看到好的方面，忘記了困難。實際上當時並不怎麼順利，就是因為打敗了日本帝國主義，勝利了，於是就忘記了困難。 第十九篇文章是《和美國記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談話》，全讀。這是對國際上的階級矛盾的看法，毛主席那時已經預見到東風壓倒西風的問題，所以就提出美帝國主義和原子彈都是紙老虎，紙老虎的真面目還沒有顯出來，但是毛主席那時就看到這個東西。東風壓倒西風的形勢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是在1957年莫斯科會議上毛主席作了結論的。因為第二次世界大戰勝利以後經過10年出現了這個形勢，第二次世界大戰打敗了法西斯，為東風壓倒西風造成一個條件。當時資本主義四分五裂，法西斯垮了，那時毛主席嘲笑帝國主義，說帝國主義是算小賬，蝕大本。美英法和德意日法西斯打仗得到一點便宜，就整個世界形勢來說，這是小便宜，但是整個資本主義垮了，這是蝕了大本。美英法和德意日法西斯自己打自己，而人民勝利了。不過當時蝕的本還是比較小，只是垮了東歐那一塊，中國革命還沒有勝利。後來接著中國革命勝利了，朝鮮、越南，然後就是亞非拉革命不斷地爆發，帝國主義要想壓也壓不下去。這時和第一次世界大戰時不同，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俄國革命沒有消滅，其他國家的革命壓下去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蘇聯打垮了法西斯，沒有把跟著起來的革命壓下去，特別是中國革命一勝利，形勢起了很大的變化。然後再加上這幾年，東風壓倒西風的形勢基本上形成了。也可以說，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一成立，東風壓倒西風的形勢基本上出現了，更顯著的時期是1956年、1957年以後，這是國際共產主義運動新的時期，這是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第三個50年。第一個50年是馬克思恩格斯反對機會主義的時期，那時是資本主義自然形成，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準備時期。第二個50年是從1898年開始，到1948年結束，這是資本主義的衰亡時期，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無產階級革命開始勝利的時期。但是還不是東風壓倒西風的時期，基本上是社會主義革命勝利時期。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主要是馬克思主義和修正主義鬥爭，有兩次大論戰。1949年以後就是新的時期，是第三個50年，世界的基本形勢是東風壓倒西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處於面臨勝利的時代。再過40年，世界革命在很多國家取得勝利，不是一個國家的社會主義革命勝利，而是世界革命的勝利。所以，毛主席對斯特朗的談話，可以說是為世界新時期、國際共產主義運動新時期的形勢，提出了一個初步正確的結論。這篇文章很值得讀一讀。 第二十篇文章是《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這篇文章是1947年寫的，當時宣布全國革命的主要方面發生了根本的變化。敵人變成劣勢，我們要進攻，是這樣的形勢。從中國來說，是中國的東風壓倒西風。1947年以前，中國革命戰爭基本上是戰略上的防禦，戰術上的進攻，1947年開始，在戰略上、戰術上都是進攻的，主要矛盾方面發生了變化。這篇文章只讀第六節就行了。這一節主要是對當時中國的階級矛盾作了新的分析，提出革命對象是什麼?當時有三大革命對象，特別對官僚資本做了新的規定，消滅帝國主義、官僚資本和封建勢力。《在晉綏幹部會議上的講話》是這個文件思想的發展。這裡還講了一些歷史唯物主義的根本問題，如生產力和生產關係問題，革命的目的是為了解放生產力。這個思想在這裡很清楚的提出來了。學習歷史唯物主義，這一節也是很重要的。而且對全國勝利以後我們國內的經濟基礎是什麼，也基本上講到了。勝利以後，革命開始要進入社會主義革命階段，在這個文件里已經開始有了萌芽。我們當時看不懂，對這個文件的重要性也不大清楚。這裡已經把新中國的經濟成分講清楚了，全國勝利以後，我們的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築大體上是這種關係，生產關係和生產力提得很清楚。 如果有時間還可以讀一讀第一、二兩節，這是講中國人民出了一口氣，優勢轉過來了。這對研究矛盾的主要方面的變化非常深刻。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人民算是出了一口氣，很深刻地描寫了主要矛盾變化的情況。我們說的矛盾有兩種，一種是具體的，比較小的，像豐福生運用在伙房裡的；有的是大的，毛主席運用在全國革命中。所以我們研究哲學不要乾巴巴的，要活的來看。 第二十一篇文章，是《在中國共產黨第七屆中央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上的報告》。 第二十二篇文章是《論人民民主專政》，這對馬克思主義國家的理論有許多發展。 第二十三篇文章是《唯心歷史觀的破產》，這篇文章說明什麼叫歷史唯心主義，什麼叫歷史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就是要有階級分析，沒有階級分析的觀點都是歷史唯心主義的。我們平常總是說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是唯物主義的，社會意識決定社會存在，是唯心主義的。當然這也是一個重要的問題，但是如果結合我們的實踐鬥爭，結合政治來看，太強調這點也不利。如果只強調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還不能講是歷史唯物主義，這是沒有抓住歷史唯物主義的要害。歷史唯物主義的根本問題不只是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的問題，根本問題有三個：一個是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一個是階級鬥爭、階級分析問題；一個是人民群眾問題，核心還是階級鬥爭問題。所以這篇文章很重要，這篇文章批判歷史唯心主義不著重在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而是著重於階級分析、階級鬥爭。 第二十四篇文章是《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全讀。 第二十五篇文章是《關於目前農村若干問題的決定(草案)》，這裡有認識論問題，有階級分析問題，有辯證法問題。這十條基本上全讀，或者只讀前半部分，後面有些具體政策可以不讀。 第二十六篇文章是《關於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總路線的建議》，不一定全讀，可以讀前幾節關於社會主義社會裡面有階級的問題，反對他們的全民黨全民國家。 大體上就是學這些文章。也還可以考慮讀一下毛主席在1955年講的《關於農業合作化問題》，在這裡主席對農村階級作了新的分析，這是過去馬克思主義著作中所沒有過的。把農民分為上中農、下中農，這是新的分析方法，也可以讀一下。 這些文章如果全讀，有五百多頁，一個星期讀不完，如果有選擇地讀，有三百多頁，可以讀完。因為全書都讀過了，腦子裡有了印象，所以讀一部分也可以。 3.關於學習的方法 現在講一講學習方法。我們現在安排的學習程序也和學習方 法有關係。為什麼要從毛主席著作中挑選這些篇來讀?也是從方法上考慮的。現在這個學習方法，主要的目的是希望大家能用歷史的觀點來了解毛主席的哲學思想，就是說，不要把主席的哲學思想看做是一個固定不變的東西，不要看成是現成的公式。好像他一開始就把哲學發展成這幾點，以後就按照這幾點去解決問題，去做工作。事實上不是這樣，毛主席的哲學思想也是一個發展過程。馬克思主義哲學和馬克思主義本身一樣是一個發展過程。列寧發展了馬克思主義，也發展了馬克思主義哲學，毛主席也是一樣。列寧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第二個50年發展了馬克思主義哲學，毛主席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第三個50年(主要的是第三個50年)，實際上在這以前也有發展，從中國共產黨成立開始就一步步在發展。我看有兩次大發展，第一次是民主革命時期有一個大發展，民主革命時期發展的中心標誌是《實踐論》和《矛盾論》的出現。如果再加點什麼東西，整風時的幾篇著作也可以算，如《改造我們的學習》、《整頓黨的作風》、《反對黨八股》、《關於領導方法的若干問題》等，這是民主革命時期毛主席哲學思想發展的標誌。毛主席在中國民主革命時期發展馬克思主義哲學代表性的著作，就是《實踐論》和《矛盾論》。產生這兩篇著作的時間也很值得注意，1937年出現這兩篇著作，標誌著馬克思主義哲學著作的大發展，而在國際上來說，恰恰是蘇聯的1936年以後，蘇聯馬克思主義哲學不是發展了，而是停頓了。史達林沒有否定馬克思主義哲學，也沒有修正馬克思主義哲學，還是堅持唯物主義，堅持辯證法的，他的代表性著作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可是這個著作雖仍然堅持馬克思主義哲學，但是有點停頓，特別是辯證法停頓了。主要是辯證法削弱了，或者是辯證法有些地方不能堅持了，被否定了。這本書多數原則基本上是正確的，而且解釋通俗、鮮明，是一本初學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很好的著作，應該算作馬克思主義哲學著作之內，蘇聯的哲學家沒有人能寫這樣的著作。有些人攻擊他把辯證法的標準說成四個特徵，違背了列寧的三個規律的思想。這沒有什麼，只是一種寫法的問題，列寧寫十六要素還不是一種寫法！要根據實際的需要，特別著重寫幾點是可以的。恩格斯根據當時的論戰需要，特彆強調黑格爾的東西，寫了《反杜林論》。那時反辯證法的思想很厲害，反黑格爾，強調康德，這是哲學界的一種分歧。所以，當時馬克思、恩格斯都肯定黑格爾。馬克思在《資本論》裡面講：我寧肯做黑格爾的學生。當時要強調黑格爾的哲學的辯證性質，所以就強調黑格爾貢獻了什麼東西，黑格爾講了三個規律，馬克思把它改造了，這在當時是需要的。史達林講四個特徵。也有他的重要性，不但不應該攻擊，而且這樣的提法在當時應該肯定，他是結合實踐的需要，而強調實際意義的。所以，修正主義那樣批評他是不對的。史達林這個小冊子的毛病就是辯證法削弱了。否定之否定沒有談，是一個很大的缺點；唯物主義也講得簡單了一些，也是個缺點。如果講他的錯誤主要有一點，就是在社會主義問題上否認了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的矛盾，取消了矛盾的普遍性，取消了社會主義社會應該運用矛盾規律。而恰恰矛盾的規律是辯證法的核心，這是比較根本的問題，要批評他著重批評這點就夠了。所以說辯證法是三個規律也好，四個特徵也好，或者是十六要素也好，但核心是對立統一的規律。如果說辯證法的方法是什麼?就是一分為二的方法，其他兩個規律不講也可以。毛主席就是這樣的看法，歸根結底是對立統一的規律。《矛盾論》的意義就是把辯證法歸結為矛盾的規律，用矛盾的規律來說明辯證法。以後蘇聯的辯證法基本上沒有發展，哲學著作都是解釋史達林的著作，做注釋工作，文字上有些進步，內容實質上沒有什麼進步。 恰恰在這個時候毛主席把辯證法發展了。《實踐論》和《矛盾論》在當時只看到國內意義；現在看起來，在整個馬克思主義發展史上還具有普遍意義。從1936年37年以後，誰繼承了馬克思主義的傳統，而且發展了，是毛主席。史達林也繼承了這個傳統，但是出了毛病。可以說，《實踐論》和《矛盾論》是對馬克思主義哲學在中國第一個大發展。 1957年產生了《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這部著作代表毛主席對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第二次大發展。《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的發表直接有國際意義，直接指導了世界革命。現在我們回憶一下歷史，從世界上的哲學著作來看，還是毛主席的哲學著作有新的發展，但是沒有在世界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直接起作用。《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直接涉及到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問題，在這篇著作裡面第一次提出修正主義是主要的危險，後來兩次莫斯科會議上都規定了，這個意義很大。因為這是進入第三個50年論戰，所以它的意義更大了。 因為毛主席的著作不是固定不變的，不是死的公式，不是教條，而是行動的指南，所以他的哲學本身就是發展的。毛澤東思想是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和中國革命具體實際相結合，毛主席的哲學思想也是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和中國革命的具體實踐相結合。這個結合是一個過程，不是一開始就結合好了，不是一下就完成了，而是一步一步地完成的。而且一個時期完成了，也不等於結束了。《實踐論》和《矛盾論》完成了第一個時期的結合過程，但並不等於結束，完成了這個過程又發展了。到了社會主義革命、社會主義建設時期又要重新結合，又要發展。普遍真理是從哪裡來的呢?是從馬克思、恩格斯、列寧那裡來的，特別是從列寧那裡來的。毛主席的哲學著作最早的來源是馬克思、恩格斯，但是更直接、更多的是接受了列寧的哲學思想。然後，毛主席又結合中國的實踐，結合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實踐，一步一步地發展。所以，我們要研究毛主席的哲學著作，如果不按照歷史順序來學習，永遠也學不好。 我們現在的安排，就是按照歷史順序，把毛主席哲學思想的發展過程在腦子裡找到一條線索，他在某個革命時期發展了哪一方面，強調哪一點，另一個時期又發展了哪一點，他不是在一個時期什麼都發展，而是這方面、那方面逐步發展的，然後再作一個全面總結。從中國共產黨成立開始，毛主席就努力使馬克思主義哲學跟中國的實踐結合，毛主席的每篇文章都反映了某個方面的結合，經過16年的實踐，作了全面的總結，這就是《實踐論》和《矛盾論》。所以，我們讀《實踐論》、《矛盾論》時，要看做這樣的著作，就是說這個著作是16年新民主主義革命實踐經驗的總結，就是16年在新民主主義革命過程中共產黨人的認識經驗的總結。 我們黨的歷史是什麼歷史呢?黨的歷史本身就是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和具體實踐相結合的歷史。這個結合是一個解決矛盾的過程，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和馬克思主義的具體實踐是有矛盾的，這是馬克思主義一分為二的表現，因此需要解決這個矛盾。黨的任務就是要解決這個矛盾，不解決這個矛盾就犯錯誤，就不能有真正的馬克思主義。我們黨的整個歷史過程就是解決矛盾的過程，使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和具體實踐結合起來。在解決矛盾的過程中就有不同的情況，有的人解決得好，有的人解決得不好，解決得好就能使馬克思主義堅持下去，使馬克思主義進一步發展；解決得不好就會出現錯誤。因此，在馬克思主義的發展過程中，也有一分為二，也就是有矛盾解決得正確的方面，有解決得不正確的方面，於是就出現了兩條路線的鬥爭，正確的路線和錯誤的路線的鬥爭。 黨的歷史就是一個認識過程，對普遍真理和具體實踐的矛盾有的解決得好，有的解決得不好。犯錯誤的人主觀上自以為是馬克思主義者，不管陳獨秀也好，還是王明也好，他們都自以為是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王明一直認為自己是馬克思主義者)，有些人就不要馬克思主義，比如張國燾。主觀上認為自己是馬克思主義者，但實際上不是馬克思主義者。有些人主觀上想搞馬克思主義，實際上也是馬克思主義者；有些人主觀上想搞馬克思主義，但是實際上不是馬克思主義者。所以，在發展過程中，矛盾解決得不好，就離開了馬克思主義，以後又慢慢變成公開的反對馬克思主義。黨的歷史是兩條路線鬥爭的歷史，這是必然的。因為整個過程是一分為二的過程。現代修正主義抓住這點大作文章，他說：中國共產黨製造分裂的理論基礎。分裂是客觀事實，是一分為二的，不是我們要製造分裂的理論基礎，因為客觀上有分裂主義要和馬克思主義分裂。所以我們黨的整個歷史始終是兩條路線鬥爭的歷史，是正確的認識路線和錯誤的認識路線鬥爭的歷史。正確的認識路線就是真正的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認識路線，錯誤的認識路線就是離開了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認識路線，那就是唯心主義的路線、形上學的路線、歷史唯心主義的路線。政治上的兩條路線的鬥爭和認識上的兩條路線的鬥爭是互相結合的，政治上的馬克思主義的正確路線和各種機會主義鬥爭就是這樣的鬥爭，在認識上就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認識路線和唯心主義形上學的認識路線的鬥爭。錯誤的路線在形式上自以為是辯證唯物主義的，實際上已經反對辯證唯物主義了。我們研究毛主席的哲學思想就要研究我們黨史上的兩條認識路線的鬥爭是怎樣發展的。因為時間不多，不能把反面材料拿來讀，有正面材料也可以說明這個問題。毛主席在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開始反對黨內各種錯誤傾向時，就提出反對主觀主義。從那時開始就有了兩條路線的鬥爭，就是唯心主義和唯物主義的鬥爭(唯心主義就是主觀主義)。 我們讀毛主席這些著作的時候，要注意摸這個線索：在我們黨的整個歷史上毛主席的正確的辯證唯物主義路線是怎樣和唯心主義、形上學的錯誤路線作鬥爭的，唯心主義、形上學怎樣導致錯誤，毛主席怎樣糾正錯誤。這個認識上的兩條路線的鬥爭，也創造了一種歷史經驗，這種歷史經驗發展到一定的時候，毛主席再加以總結，這樣就寫出了《實踐論》、《矛盾論》的文章。我們學習《實踐論》和《矛盾論》一定要看到這兩篇文章的寫作的歷史條件。毛主席是怎樣運用辯證唯物主義來解決中國的實踐問題，同時在解決實踐問題中獨立的發展了辯證唯物主義的哪些方面，在這個時期發展了這些方面，在那個時期發展了那些方面，最後總結成系統的東西。1937年以前可以說是《實踐論》、《矛盾論》的醞釀時期，經過16年到1937年成熟了。這兩篇著作標誌著民主革命時期馬克思主義者在哲學上完成了一個正確的認識。一定要這樣學習，才能了解《實踐論》和《矛盾論》為什麼闡明這樣的問題，闡明這些問題在馬克思主義哲學上有什麼重大的意義。不結合實踐，不結合歷史，就不知道意義何在。 有些人批評《實踐論》、《矛盾論》，批評得亂七八糟，因為他根本不結合實踐。日本有一個人批評《實踐論》沒有講辯證邏輯問題，他說：辯證邏輯是馬克思主義哲學很重要的東西。這些批評是無的放矢，根本沒有什麼意義，沒有什麼內容。有人批評說，把認識分為感性階段和理性階段不合理，因為人的思想不都是理性的，人的認識還有悟性認識。還有人說：康德的時候就把人的認識分為感性和理性，這不是又退到康德那去了嗎！這完全是書呆子，是亂扣帽子。 馬克思、恩格斯都不強調把理性認識分為理性和悟性兩部分，因為意義不大。理性認識本身也有發展過程，它的內部也有小的階段，要分也可以，不分也可以。要作專門的詳細的研究也可以分一分，也可以分為悟性和理性兩個階段，第一步比較抽象，然後搞得更具體，也可以分為兩個步驟。在毛主席著作裡面不需要談這個問題。所以不結合實踐根本不能了解毛主席哲學著作的意義，那些批評的人根本不懂得中國的歷史，他也不想承認中國的偉大革命運動。修正主義者怎麼願意承認，他就是要亂來，只要能抓住一點理由，不管什麼都可以。所以，學習毛主席的著作，要注意到這是黨的歷史上兩條認識路線鬥爭的總結，對毛主席的每篇著作都應該這樣看，這個著作是經過長期認識鬥爭的經驗總結出來的。 我們這段學習就是這樣布置，從歷史上把線索弄清楚，然後再分開研究幾個部分。第一個星期先按照歷史順序把文件讀一下，讀的時候可以著重想一下兩條路線鬥爭的歷史。可以帶著這個問題學，毛主席當時在認識上解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他一定要這樣講，不這樣為什麼會犯錯誤。先去研究歷史上的路線問題，然後再研究現在的問題。現在我們也有兩條路線的問題，不但政治上有馬克思主義和機會主義，認識上也有兩條路線的鬥爭。我們黨內有右傾機會主義，實際上就是修正主義，就是一般的錯誤也是離開了正確的認識。可以帶著這些問題去研究歷史線索。 第一個星期按照歷史過程通讀一遍，第二個星期分別研究幾個方面的問題，如唯物主義、辯證法、歷史唯物主義等。實際上唯物辯證法和歷史唯物主義很難分，《矛盾論》和《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這兩篇著作也很難分。所以第三個星期就把這兩部著作結合起來學，也就是把唯物辯證法和歷史唯物主義結合起來學，實際上只有兩個階段，可以作為兩個部分來學。 4.關於學習中要重點研究的問題 我們學習中要重點研究的是：認識論、辯證法和歷史唯物主義三個方面的問題。下面我先簡單講一下。 關於辯證唯物主義認識論，《實踐論》就是代表著作。《實踐論》這篇著作是辯證唯物主義認識論的路線和實際工作中的唯心主義認識路線鬥爭的總結。這兩條路線的內容怎樣理解呢?也可以按照列寧的提法來理解。列寧在《唯物主義和經驗批判主義》中，一般地講到唯物主義路線和唯心主義路線。這個提法完全對，但是現在看起來提得還不夠。列寧講：「我們現在完全不是談唯物主義的這種或那種說法，而是談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的對立，哲學上兩條基本路線的區別。從物到感覺和思想呢，還是從思想和感覺到物?」(《列寧全集》第14卷，第30頁)列寧區別哲學上的兩條基本路線的鬥爭就是這樣的鬥爭。這對不對呢?完全對，用來概括所有整個黨的歷史上的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的鬥爭，可以這樣概括。但是這個提法用來專門說明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的兩條路線的鬥爭，還有點不夠，因為講的是兩條路線，包含一切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的鬥爭，不是專門講辯證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的鬥爭。它的重點是解決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兩條路線的鬥爭，所以這個概括專門運用到馬克思主義和反馬克思主義的鬥爭還不夠。因此還必須從毛主席的著作中來找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法。 毛主席在《實踐論》裡面講道：「唯心論和機械唯物論，機會主義和冒險主義，都是以主觀和客觀相分裂，以認識和實踐相脫離為特徵的。」這句話可以概括辯證唯物主義路線和唯心主義路線(特別是實際工作中的唯心主義路線)鬥爭的特點。這兩條路線是什麼路線呢?一條是正確的辯證唯物主義的路線，這條路線是主觀和客觀相結合，認識和實踐相結合。毛主席的認識路線就是這樣的路線。與此相反的路線，就是主觀和客觀相分裂，認識和實踐相脫離。我們黨史上的兩條認識路線(辯證唯物主義的認識路線和唯心主義的認識路線)的鬥爭，就是這樣。是主觀和客觀相結合，還是相分裂，是認識和實踐相結合，還是相脫離，這樣來概括兩條路線的鬥爭是比較完全的，比列寧概括得更具體一些。因為列寧只一般地概括了唯物主義，實踐問題沒有提，所以他只有一個物質到感覺和思想，或者是思想和感覺到物質這樣的對立。講到馬克思主義的辯證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就不同了，辯證唯物主義不僅僅要從物質到感覺和思想，只是主觀和客觀的結合，而沒有強調認識和實踐的統一。如果說《實踐論》有什麼發展，在這些地方就是發展。列寧沒有特別闡述這個問題。恩格斯和列寧都講了實踐問題，但是在講兩條路線的鬥爭問題上，沒有概括實踐問題。 關於《實踐論》發展了什麼東西，以後有機會還可以講，現在不多講了。 另外，《實踐論》在主觀和客觀相結合或者是相分裂，認識和實踐相結合或者是相分裂，在這個問題上有一個新的特徵，就是把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的鬥爭直接結合到工作裡面去。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的著作多半是在哲學上從理論鬥爭的角度上解決問題。當然也間接和實際工作有聯繫，但是列寧所反對的不是實際工作中的唯心主義，而是學術上、理論上的唯心主義。《實踐論》中所批判的唯心主義就不是學術上的，而是實際工作中的，如陳獨秀、王明。這也是一種發展。 關於實踐、認識、再實踐、再認識，這種形式，循環往復以至無窮，……。這些公式的提出，都是發展，比馬克思、恩格斯、列寧講得更具體了。 關於《實踐論》的內容就講這些。以後又發展到《人的正確思想是從哪裡來的?》進一步講了物質變精神、精神變物質，實踐到認識、認識到實踐。物質變精神，精神變物質這個新的提法，也不是沒有根據的。因為馬克思講過理論可以變成物質力量。毛主席進一步發展成為物質變精神，精神變物質，而且對解決實際工作有很大的意義。正確的認識要經過反覆的實踐才能完成，這種思想也有很突出的發展。 剛才講的是主要的幾點。這幾點說明毛主席在哲學思想上豐富了馬克思主義，這個發展和豐富是經過犧牲多少人，是經過血的教訓總結得來的。 在第三個星期以後學習《實踐論》和《矛盾論》時，方法也是照樣，運用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可以看到我們黨在歷史上對認識論的問題上也有辯證法和形上學的鬥爭。這個鬥爭歸納起來就是一條，不是什麼四個特徵或者是三個規律的問題，最根本的問題是要一分為二，還是不要一分為二。要不要暴露矛盾、分析矛盾、解決矛盾(特別是要不要分析階級矛盾)。特別是在勝利的關頭，這個問題就尖銳起來，一得到勝利就沖昏了頭腦。1927年出現了這個問題，抗日戰爭勝利以後，又出現了和平思想。1957年三大改造完成了，又沖昏了頭腦，認為階級鬥爭過時了。每一個轉變，特別是得到勝利的時候，就會出現需要一分為二的問題。王明、博古的三次「左」傾路線也反映了這個沖昏頭腦的問題。毛主席辛辛苦苦領導紅軍取得了勝利，他們就要搞全國總罷工，就沒有考慮到全國的形勢要一分為二。當時有的地方革命形勢才剛搞起來，有的地方革命還是低潮，但是他們不承認這個矛盾。對階級矛盾是承認的，但是對階級矛盾沒有作具體的分析，認為資產階級一律是階級敵人，不一分為二，這種傾向經常發生。黨的整個歷史貫穿著這種傾向，要跟這種傾向作鬥爭。《矛盾論》是這種鬥爭的第一次總結，《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是再一次的總結，現在的《人的正確思想是從哪裡來的?》又是一次總結。因為《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已經出版了幾年，我們有些忘記了，雖然嘴上不講階級分析過時了，但實際上已經不講階級分析了。成績與缺點要不要一分為二，今年中央又有一個指示，就是對自己的工作要一分為二，中央就來了一個比學趕幫運動。我們黨有了這些決議以後，是不是成績與缺點的一分為二的問題就解決了，不一定就解決。比如學習大慶，有的同志對大慶的評功擺好就很感興趣，對四嚴就不起勁。前幾天報紙上有一個通訊，講到有一個人丟了一個螺絲釘，感到嚴重得很，想一切辦法去找，到處找也找不到，但是他決心找下去，非找到不可，最後終於找到了。那麼一個小的螺絲釘都這樣嚴格對待。但是我們有時把嚴格和粗暴看成一個東西，其實嚴格可以不粗暴，我們要反對粗暴，但是不要因為反對粗暴而把嚴格丟掉了。所以現在學習大慶的時候還有這個問題，這裡也有一分為二的問題。由於腦子裡受舊的成見的影響，就妨礙我們一分為二。有的人認為整風不好，因為整風有點粗暴，就把整風完全否定了，這裡有點經驗主義，把整風中的缺點、錯誤用經驗主義的方法誇大了，因此一碰到整風就緊張。其實，整風也可以採取和風細雨的方法，也可以不粗暴。當然，沒有經驗的時候，粗暴是不可避免的，有了經驗就可以避免，這時就不至於或者基本上不至於重複以往的經驗，就可以不至於緊張。所以，解決一分為二的問題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們學習辯證法這部分，著重研究黨在歷史上要不要一分為二的過程，研究歷史的過程對毛主席思想的發展會了解的更深刻一些。 《矛盾論》是對辯證法的全面發展，但更主要的是方法上的發展。在原理上也發展了，如在內因、外因問題上具體化了。方法上如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是最突出的發展；所謂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都包含在普遍性和特殊性裡面。這些問題大家先研究一下，將來我們再作進一步的解釋。 歷史唯物主義部分發展更多了，毛主席在歷史唯物主義方面最突出的、最主要的核心的東西就是社會基本矛盾和階級鬥爭問題，在這個問題上發展比較多。其次就是國家問題、上層建築問題，包括意識形態問題、上層建築和經濟基礎的關係。這些問題都特別值得研究。《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在這方面發展得比較全面，當然在《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這篇著作發表以前，這方面那方面也有所發展，但這篇著作是總結了所有的發展。關於歷史唯物主義和歷史唯心主義的鬥爭問題，也是階級鬥爭。 總之，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各個方面可以普遍地研究，但是要從歷史過程去研究。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方法根本就是歷史的方法，所以我們學習的時候，要採取這種方法。不這樣學，就有陷入教條主義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