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思奇講稿選 · 第17章 略談毛澤東對量變質變規律的貢獻(1964.06.15)

【這是艾思奇在1964年6月15日給59班、60班哲學專業所作的問題解答的一部分,這個問題講得比較集中,所以單獨抽出來獨立成篇。這次問題解答中「關於對立統一規律是辯證法核心的問題」已和另一次問題解答中相同的內容,合併整理成篇。關於否定之否定規律部分的問題解答,也已與另一稿合併。這個稿子是按速記稿整理,只作了一些文字加工,未增加任何內容。】 (一九六四年六月十五日) 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的量變質變規律,又叫質量互變規律。就是量和質的對立統一規律。量和質是一個對立面,這個對立面在一定條件下互相聯繫和轉化,所以它是對立統一規律的具體化,也是最普遍的具體表現。量和質是最普遍的對立統一,普遍到任何事物裡面都有,因為這兩個對立性很普遍,人們用兩個概念把它概括起來,一個是量的概念,一個是質的概念,這兩個概念概括了宇宙萬物最普遍的兩個對立面。這兩個對立面之間有聯繫,有鬥爭,又互相排斥,又互相聯繫。這兩個對立面在一定條件下同時存在,同時又互相轉化。 這些基本原理不講了。根據大家的要求,在這裡講一講毛主席著作里對這個問題有哪些主要的發展以及有哪些新東西,就我所了解的談一談。 1.發揮了事物多方面的量和質的原理 毛主席著重發揮了對於每個事物,量和質的分析要注意到多方面,認為每一種事物都有多方面的質和多方面的量,不是一種事物只有一個質,一個量,量和質是多方面的。 這個思想在恩格斯著作里就有一點初步的說明了。我們學的《自然辯證法》裡面就講了這個問題。在馬克思著作里講了一事物有多方面的質,都肯定了,但在哲學上直接講這個問題的只有《自然辯證法》。自然界裡的一個事物有多方面的質,一種東西有化學的質,有物理的質。從前常常有人搞不清這個問題。比如水變成氣,能不能算量變質?因為水變成氣以後還是氫二氧一,化學成份沒有變,怎麼能說質變了呢?就是因為不了解水變成氣以後,化學質沒有變,但物理的質變了。 毛主席著作告訴我們,要分析多方面的量和質。在毛主席的著作里,直接提到這個問題的首先是《論持久戰》。在《論持久戰》里講到三個階段時,有這麼一段話,我們抗日戰爭的三個階段里第一個階段是敵我力量的變化。毛主席說:「在第一階段,向下的東西是舊的量和質,主要地表現在量上。向上的東西是新的量和質,主要地表現在質上。」(《毛澤東選集》(第2版)第2卷467頁)他指出在抗日戰爭第一階段中,我們這一方面是一個退卻階段。在這階段我們要損失一些東西,但也要增加一些東西。毛主席將它歸結為舊的量和質與新的量和質。我們舊的量和質要損失,就是說有些舊軍隊要瓦解很多(在數量上瓦解很多)。因此,舊的質也隨著量的瓦解也損失很多,向下了,而新的量和質卻要向上,我們人民方面,由於敵人的進攻,又加上有好的領導,數量不增加,而質有了提高,因為經過鍛煉,人們的覺悟提高了,覺悟的人民更多了。整個抗日戰爭中間首先可以分成兩方面的量和質,舊的質和新的質,有舊的量和新的量。第一階段主要是量的下降,生產受到削弱,土地也削弱了,人民遭受的壓迫也更高一些,軍隊人的數量也減少了。這是量的下降,但舊的質也要下降。新的質在第一階段上漲了,主要是質的上漲,新的量的上漲在後一階段。所以,《論持久戰》在量變質變問題上有新的發展,並要求我們分析舊的質和量及新的質和量,一個事物都有這兩方面的質和量。 這個原則不僅可以運用在抗日戰爭上,也可以用在其它問題上。是不是對任何一個事物都可以說,在多方面的量和質中間至少有新的質和量,舊的質和量的區別。拿來運用到個人身上也可以這樣說,我們的馬克思主義思想有多少?我們馬克思主義進步的質和量有多少?處於什麼地位?我們落後的思想又有多少?處於什麼地位?或者是新的質和新的量有多少?處於什麼地位的?我們落後的思想有多少,也就是舊的質有多少。我們每處理一個問題至少可以分成兩個質和量。所以,《論持久戰》中的這個思想,雖然是對戰爭的分析,但是也發展了量和質的普遍規律。這是在民主革命時期比較明顯地可以看到毛主席關於量和質的辯證規律的新發揮。這是很明顯的發揮。雖然不是直接的哲學著作,但是有哲學理論。 2.提出了部分質變的原理 在今日的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毛主席特別提到總的質變和部分的質變的問題,要注意到一個事物有總的質變和部分的質變。質變不僅僅是總的質變,還可以有部分的質變,這個變化也必須要經過量的積累才能轉化。這個原理是十分重要的。這對社會主義革命,社會主義建設問題的解決有很重要的意義。 以前,蘇聯搞社會主義建設,不知道這一點,因此也就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在社會主義建設中,提出社會主義社會的過渡性。社會主義社會本身還要經過多次質變才能過渡到共產主義。社會主義並不是一下子就完成了,並不是經過一個合作化運動,農民集體化過程就算完成了,以後就是一個純粹建設的過程,純粹的建設問題了。而且這一個建設問題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逐漸過渡到共產主義。從前是有這樣的看法。史達林特別提出逐漸過渡的思想。這樣就把量變和質變搞混起來了。 史達林的「語言學問題」中講的思想,我們還沒有聽到毛主席明確肯定還有一種逐漸過渡的質變,但是也沒有反駁。比如,語言的變化是逐漸的過渡,你要反駁還要作些研究。文字的變化,可以肯定是有突變的。比如,我們中國的文言文變為白話文,是「五四」運動時突變的。這個突變以前,就有漸變,以前就早有白話文了,《水滸傳》是用白話文寫的。但是,以前的白話文是被統治的。《水滸傳》、《金瓶梅》各種各樣的小說,都被看作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的東西。有些大膽的思想家,如金聖歎就稱讚這種作品,敢於把它列為才子書,跟司馬遷的《史記》擺到一起。但畢竟這個新的質、新的量是處在被統治,被支配的地位。到「五四」運動才是一個翻身,白話文才變成統治地位。白話文的統治,也還是我們解放以後,才真正形成。因為「五四」運動以後,解放以前政府使用的文字,實質上還是文言文。解放後我們政府的文字才用白話文,白話文才成為一種普遍的工具,而且成為統治的、使用的文字。語言本身的變化,它在什麼時候突變,就難說了。它有一點道理,總結這一點道理就把它引伸。所以,研究一些變化也是逐漸過渡,這也有問題。 史達林在晚年時調查研究不夠,雖然他主觀上是想堅持辯證唯物主義,但是調查研究不夠,所以有些問題看得比較簡單,比較片面。還是毛主席這樣解決非常準確。因為有總的質變,又有部分的質變。比如說,我們的過渡時期,由第一個過渡到第二個過渡可以說是總的質變。由三種經濟成份變成全民所有制的單一的經濟成份,這是總的質變。這個總的質變裡面是由許多部分的質變構成的。比如合作化,它由互助組到合作社,再到高級合作社,最後到人民公社,就是由一部分一部分的質變構成了一個總的質變。 所以,提出這種部分質變原則,就概括了社會主義社會裡面的複雜的問題,使我們解決了一個社會主義革命的問題。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實際上比民主革命複雜得多。從前我們有點教條主義觀點,以為三大改造完成了好像是萬事大吉了。這就是受蘇聯的影響,受教條主義的影響。認為三大改造完成了就是社會主義完成了。腦子裡沒有問題了,以為無論如何比以前簡單一點。實際上一搞,複雜得很,比以前更複雜,鬥爭更隱蔽,把人民內部矛盾和敵我矛盾分清楚就相當費勁。有時候敵我矛盾看起來是人民內部矛盾;有時候人民內部矛盾看起來好像是敵我矛盾。革命和建設的問題,還相當複雜,還要保持清醒的頭腦不斷前進。所以,這一點意義很大。 毛主席關於分析質和量要從多方面來分析的原理和部分質變的原理,是概括了我們的全部革命經驗,包括民主革命、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經驗後,提出來的非常重要的思想。這可以算是一個很重要的發展。這個問題值得很好地研究。我們的革命鬥爭進一步發展以後,還要更進一步地、深刻地了解這個問題。 3.發展了不斷革命論和革命發展階段論的原理 跟這個問題有關的還有不斷革命論和革命發展階段論相聯繫的問題。這個問題在辯證法上是量和質的互相轉化規律的進一步發展。 馬克思以前提出過不斷革命論的問題。是在1840年到1850年的《法蘭西階級鬥爭》中提出來的,就是革命得到勝利以後要不停頓地繼續革命,不要讓敵人有喘息的機會。他那時已經有了這個思想。法蘭西革命是民主革命,他的思想就是無產階級參加的民主革命,接著就要準備把革命進一步發展,向社會主義革命發展。這個思想列寧在「兩個策略」中進一步發揮了。後來,托洛茨基把這個不斷革命論作了曲解,把不斷革命論解釋成全世界同時革命。所以,不斷革命論從托洛茨基曲解以後名譽就不好了,以後就不敢講不斷革命了。我們一講這個原理,有些人就懷疑是不是跟托洛茨基的思想一樣。實際上跟托洛茨基的思想一點也沒有關係,是馬克思主義思想的進一步發展。 不斷革命的辯證法,在根本上就是量變和質變的規律。宇宙的發展總是經過一個又一個的革命變化發展的,一次又一次的質變發展的,宇宙發展不是漸變過程,是一次又一次的革命的質的飛躍的過程,這個飛躍就是革命的新的質的變化。狹義地說,革命就是政治革命。修正主義就是想把革命這兩個字解釋得很狹窄:解釋成政治上奪取政權,解釋成暴力革命。我們不這樣解釋,我們把暴力革命看作是革命性質變化的一種形式。但是,革命性質的變化不是只有這一種形式,一切質的飛躍都是帶有革命性質的變化,這是根本的改變,根本的變化。根本性質的變化都是帶有革命的意義。 宇宙的發展,總是一個接著一個的質變構成的,而在兩個質變中間有一個量變的間隔,這量變的間隔只是一種質變的準備。所以,一次質變以後就要準備第二次質變。兩次質變都是不能混淆的。兩次質變有一定的間隙。所以革命是有階段的,不能把兩次革命畢其功於一役,也不可能這樣做,不可能同時進行兩次革命的變化,同時兩次總的革命的變化、根本的革命變化,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要把這兩次革命的變化看成是沒有聯繫的。第一次的革命變化為第二次的革命變化作了準備。這個準備可以長也可以短,但是必須有這個準備。 量的變化過程是相對穩定的過程。相對穩定實際上是再一次質變的準備,再一次革命的準備。在沒有馬克思主義以前,這兩種質變之間的銜接是自發的發展。奴隸社會變成封建社會以後,不是老是封建社會,發展幾百年、上千年,而是自發地準備資產階級革命。資產階級革命,如果沒有無產階級的參加,革命以後也就會停頓了。革命的階級也就不革命了。以後又自發地發展資本主義,自發地準備社會主義革命。但是,在無產階級參加民主革命的情況下就不同了。無產階級參加了民主革命,就要把這種自發的過程變為無產階級自覺地加以指導,促進這種發展過程。充分地發揮主觀能動性來促進這個過程。 主觀能動性是人類的特點。人類都有主觀能動性。所謂主觀能動性,就是行動有目的、有計劃。任何人都有這種能動性,但是這種能動性並不妨礙以前社會是自發的。資產階級儘管當時在行動上有它一定的能動性,可是它對客觀規律並沒有一個認識,它對資本主義規律沒有認識,對資產階級觀點沒有認識。所以,它的能動性就表現在眼前利益上。他們沒有遠大的眼光,因此不能指導長期的革命,不能夠高度的發揮他的主觀能動性,所以他的行動整個是自發的、盲目的。歸根到底受客觀規律的支配,而不能掌握客觀規律,馬克思主義者就要把這種主觀能動性充分發揮出來。在發揮主觀能動性以後,產生質的變化,這個變化就是克服行動的盲目性。資產階級儘管有主觀能動性,但是行動也是盲目的。他的市場是盲目的,生產是盲目的,他們的眼睛只看到眼前很近的一點,是實用主義。實用主義首先是這個特點,只看到眼前的一點點利益。不能夠把主觀能動性發揮出來,發揮到能夠克服盲目性,發揮到能夠自覺地用客觀規律來指導長遠的行動,它只能應付眼前的變化。馬克思主義者就要發揮主觀能動性,發揮到一個新的質的程度,就是克服盲目性,自覺地掌握客觀規律,主動地長期地指導我們的遠大行動。 能動性和主動性還不同,在《論持久戰》里講得很清楚。有能動性並不等於有主動性。有點理論、有點計劃,並不等於自覺地掌握了規律,主動地支配了自己的命運,主動地用客觀規律指導長遠的行動。要把能動性發揮到主動性就要掌握客觀規律,用這種規律指導我們的工作、行動,指導相當長久的活動。我們所謂的發揮主觀能動性就要這樣發揮,不是像有些人那樣盲目地硬幹,即使你以為發揮了,實際上沒有發揮。因為被動是要碰釘子,要受挫折的。發揮主觀能動性要建立在正確認識客觀規律的基礎上。把我們的革命理想,革命目的建立在對客觀規律的認識上。認識了客觀規律,經過調查研究;總結了這個規律,然後作出指導我們行動的計劃和辦法來。這樣行動就主動了,避免了盲目性。那麼,我們打仗就有勝利的把握,就可以使我們在戰爭中掌握主動,而使敵人處於被動。這樣就有勝利的把握,即使不勝利也不會吃大虧。有時認識了客觀規律,但對壞處想的不夠也會吃點虧,但不會吃大虧。所以有了正確的認識也可能失敗,但是失敗不會吃大虧。這個問題因為有人提出來,所以講一講。 上面講的就是量變質變規律,不斷革命論和革命發展階段論。就要我們在量變和質變這個問題上發揮主觀能動性,來指導革命,所謂把量變質變規律用來指導我們的行動。總的來說就是要我們認識到不斷革命論和革命發展階段論的聯繫。以前的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只是提到不斷革命論,沒有把革命發展階段論補充上去。毛主席的提法就更進一步,更全面地體現了這個規律。一方面我們不要混淆了兩個階段的質變,另一方面也要注意到在一次質變以後,接著就要繼續準備第二次質變。民主革命勝利後就要立刻準備社會主義革命。社會主義革命的第一個步驟就是第一個過渡,完成以後接著就要搞第二個步驟,準備進行第二個過渡,不要使革命中斷,不要使革命運動中斷。但也不是一次革命,以後沒有一點量變的間隙。沒有一點準備也不會有第二次革命。這就是量變質變規律。應用到不斷革命問題上也是一種發展。在最近.幾年,不斷革命論的內容還有一些更具體的發展。 除了一次又一次的質變之間的聯繫外,還有一個是總的質變和部分的質變的聯繫。在一次總的質變以後,它要準備第二次質變,但是準備第二次質變並不等於第一次質變完成。在為第二次質變作準備的量變過程中,還要經常作新的部分的革命、部分的質變。所以,不僅僅是在一次革命以後接著就要主動地準備第二次革命,而且在準備進行第二次革命過程中同時進行部分的革命,進行部分的質變。這種思想以前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史達林的著作里是沒有的。把質變和量變規律發揮的這樣全面、具體,這是毛主席的一個非常重要的貢獻。這些貢獻是從實踐中來的,不是憑空想出來的,是積一百多年來工人運動的經驗,特別是積四十年來社會主義革命的經驗,這是經過好多年才總結出來的。經過慘痛的失敗,經過出現赫魯曉夫這樣慘痛的失敗,才得到這樣寶貴的經驗,不是輕易得來的。辯證法不是輕易就發展的。但是得到這些新的發展,有了這些新的理解,反過來對我們分析問題,對我們的實踐有了很大的幫助。對我們中國搞社會主義革命就可避免出現像赫魯曉夫那樣的修正主義。因為我們有了不斷革命論和革命發展階段論的思想作指導,我們現在在搞部分質變,不斷革命。如果我們了解了這個思想,那麼指導我們的工作就非常主動了。史達林不了解這個思想,就是被動的。史達林從1932年寫《勝利沖昏頭腦》文章的時候,恐怕就開始被動了。因為《勝利沖昏頭腦》里說集體化出現了一點毛病,就沉不住氣了,趕忙就壓制,一壓制就殺了和打了一些人。這一壓制,富裕農民就得到支持。那時候是有些亂,但是貧僱農還是很有革命勁頭的,有點過也是難免,但馬上糾正。這樣實現的一些合作化、農業集體化也就不徹底,成了夾生飯。以後在1936年肯定社會主義建成這一思想不是偶然的。宣布社會主義建成,也就是說可以不要革命了。有些人用這種方法造成一種印象,不要革命了,不斷的質變就不存在了。以後也就被動了,不是主動了。馬克思主義如果沒有主動性,那麼修正主義、資產階級就有了主動性,所以赫魯曉夫之流就開始上台。 4.把量變質變規律具體化為工作方法原則 大家翻一翻《毛澤東選集》第四卷關於《黨委會的工作方法》這篇文章的第七段,叫作胸中有數。這也是對量變質變規律的一個重要發展。 胸中有數,做工作要胸中有數。這也是大家很熟悉的了。不管是研究哲學也好,做實際工作也好,這一段話不能忘記。毛主席說:「胸中有數,這是說,對情況和問題一定要注意到它們的數量方面,要有基本的數量的分析。任何質量都表現為一定的數量,沒有數量也就沒有質量。我們有許多同志至今不懂得注意事物的數量方面,不懂得注意基本的統計、主要的百分比,不懂得注意決定事物質量的數量界限,一切都是胸中無『數』,結果就不能不犯錯誤。」(《毛澤東選集》(第2版)第4卷第1442頁) 如果不懂得事物的質量和數量的界限就是犯錯誤。質量數量的界限是什麼意思?就是說質量有一個數量的界限,超過這個界限就要變質。毛主席還說:「例如,要進行土地改革,對於地主、富農、中農、貧農各占人口多少,各有多少土地,這些數字就必須了解,才能據以定出正確的政策。對於何謂富農,何謂富裕中農,有多少剝削收入才算富農,否則就算富裕中農」(同上第1442頁—1443頁)。1947年搞土地改革的時候,這個問題研究的很多,這就必須有一個數量界限。還有打擊面多少的問題,這跟革命的性質有關係。比如,搞土地改革,規定了只能打擊百分之五,不能打擊百分之五以上。團結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打擊百分之五,不能打擊百分之五以上,甚至百分之十以上。為什麼以打擊面只能這樣一個界線?因為地主階級的人數大體上是這麼多,所以打擊地主階級不能超過這個界限。你如果超過了這個界線,那就會打擊了中農,打擊了富農。你如果打擊了百分之五以上,甚至百分之十,不但打了地主,富農,而且富裕中農也打了,打了富裕中農就超過了民主革命的性質。1930年左傾冒險主義的錯誤就是連富農也打,富裕中農也打,就是混淆了反封建性質的民主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毛主席嚴格控制了這個界限,團結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打擊不能超過百分之五,其他可以不打擊的就不打擊。 總之,百分之九十五一定要團結。這個數量界限和革命性質的界線有密切的關係。這個問題是一般質量互變規律的運用。我們也可以說是發展。因為把它直接應用到實際工作裡面變為我們指導一切工作的辯證法。具體化也就是發展。因為以前也還沒有應用的這樣具體。所以,應該說是發展了,這是毛澤東思想的一個特點。把哲學直接用在實際工作裡邊去,變成非常活的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