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思奇講稿選 · 第07章 歷史唯物主義問題解答 (1956.11.24)
【這是艾思奇給中央黨校學員(記錄未記是什麼班次)所作的歷史唯物主義問題解答,按速記稿整理,只作了一些文字加工。】
(一九五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問題有兩大類,生產關係與生產力的問題,基礎與上層建築的問題,現在分幾個大問題講一講:
一、關於社會物質生活條件的問題;
二、關於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的問題;
三、關於基礎與上層建築的問題。
現在簡單說一下歷史唯物主義的對象。專家講過,歷史唯物主義是研究社會一般規律和動力的科學,這種說法對不對?
這當然是對的。歷史唯物主義是研究社會歷史發展一般規律的科學,不是研究歷史各個方面具體規律的科學—經濟學、政治學、美學等等。歷史唯物主義是研究總的規律,歷史唯物主義還是一種哲學,它是研究一般規律的,它的任務是要為各種具體科學提出一種方法、提出研究問題的根本方向。
1.關於社會物質生活條件的問題
我曾經說到地理和人口不能歸入社會物質生活條件的概念以內,就是說我提出的意見是多少有點修正史達林說法的意思。有的同志認為這樣修正,是不必要的。
我的意見沒有寫成文章發表,在課堂上提出這個意見,大家考慮考慮。為什麼要把這個問題提出來呢?因為自從史達林死後,蘇聯反對教條主義,教條主義原因之一,就是由於常常抓住書本上名人寫的東西,不敢懷疑。因此發生一種情形,就是「關於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經驗」上所說的,人的思想拴在一條線上。所以為了使我們的思想開展一點,使我們在學理論的時候避免教條主義,講課的時候不妨把爭論問題的各方面的意見介紹一下,把值得考慮的問題提出來,讓大家考慮,大家不同意就算了。
提出反面的意見,考慮一下是有好處的,要有對照面,然後才能發展,認識才能深刻。沒有光明,就不懂得黑暗的壞處,不提出反面的意見,正面意見的正確與錯誤就不容易顯出。我們用對立統一的法則展開我們的思想,因此有時要主動地考慮反面的問題,當然已經千百遍證明過的就不需要懷疑了,要從根本上懷疑馬克思主義普遍真理—辯證唯物主義,這就錯了。一些個別原則,一些新的原則,不妨從反面考慮考慮,使思想開放一些。
我提出這個意見,不是作結論,說史達林的說法不對。史達林用地理、人口和生產比較,那種比較還是對的。生產和生產方式有決定作用,地理、人口有重要的影響。他指出這點並不錯,我沒有否認這種解釋,我們要把生產看作是人類歷史發展的決定條件。但我們決不否認地理、人口對社會發展有很重大的影響,考慮具體社會問題的時候,決不能忽視地理、人口條件。中國地大物博,這就使中國占很大便宜,這點對我們的革命有很大影響。從前抗戰的時候,因為我們是大國,所以能持久,像衣索比亞等小國,一打就打掉了,大國就有迴旋的餘地。人口眾多也是一件好事,雖然現在要節育,可是人口多很好,不要拖拉機也可以搞合作化,如果地廣人稀,想大規模地搞合作化,沒有機器是有很大困難的,至少不會這樣轟轟烈烈。人口多,帝國主義就害怕,抗美援朝時,志願軍一去帝國主義就害怕,說人海又來了,認為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人口多也有壞處,人口太多,糧食的增長跟不上,不容易很快地超過人口。
馬爾薩斯的學說是不對的,一般地說,糧食的增長可以比人口快些,蘇聯就是這樣,中國也是這樣。但我們人口太多,生殖力大一些,如果不限制,糧食的增長就會慢了。我們需要糧食比人口增長的更快一些。十二年農業發展計劃,有的地方,糧食增長一倍,五百斤增加為一千斤。十二年是不是人口就增加一倍呢?不能。因為一年增加一千萬,十年增加一億,十二年增加為七億,不會增加一倍。所以人口總比糧食增加得慢些,但我們希望糧食增加得更快一些。馬爾薩斯的說法是錯誤的。
有的同志提出這樣的問題:糧食一、二、三、四、五這樣增加,而人口是二、四、八、十六、三十二的增加,如果這樣的話,糧食就永遠趕不上人口的增加。我們不這樣看,糧食的增加是一、二、三、四,人口也是一、二、三、四,而且比糧食增加得小一些。我們希望糧食增加得更快一些,使生活更好一些。我們的節育政策的理論不是馬爾薩斯的理論,而是實事求是地根據具體環境提出來的問題。
人口是有影響的,基本上人口多是好的。當然對於反動派來說,人口多不好,蔣介石就是覺得老百姓太多,一造反就沒有辦法;對於革命來說,人多是好的。不否認地理條件、人口條件的作用,而且有很大的作用,問題是它不起決定作用。這個道理我們沒有否認,我們要否認的,只是名詞問題,要不要用社會物質生活條件這個名詞概括地理條件和人口?不要概括地理條件和人口,只是生產就夠了。馬克思、恩格斯、列寧著作的社會物質生活條件就是指社會存在,而社會存在就是指生產,指經濟關係。
大家可以研究一下史達林這本小冊子最後引的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中的一段話,這段話是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公式。在這段話里講到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他是解釋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決定社會生活以及精神生活的過程,社會存在就是指生產方式,也就是史達林講的社會物質生活條件。社會意識就是指政治生活及一般的社會精神生活。
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的著作中,一般都是把社會分為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物質關係包括生產、生產方式、一般經濟狀況,精神生活包括政治思想、法律、宗教。在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的著作中,從來沒有把地理、人口和生產並列起來,包括在社會物質生活條件內。
從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的著作中得到這樣的看法,所以我就提出是不是把地理、人口看作是一種對社會有很大影響的、社會生活必要的條件,而不要把它看作是社會物質生活條件。因為社會物質生活條件就是社會存在,就是社會自己內部的物質條件,而地理是社會外部的物質條件,人口是生物條件,而不是社會本身的條件。
也有的同志這樣理解,生產過程要和地理髮生關係,所以是不是地理還是社會物質生活條件。這種說法有點理由,但還可以解釋,就是生產是必須要和自然、地理髮生關係,生產過程中必須要有一定的地理條件,但在這種條件下,地理條件只是生產的一個因素,勞動過程的一個要素。生產過程需要有地理條件和人口條件作為因素,在這種情形下,地理條件只是生產的因素,並不是獨立的社會物質生活條件。地理條件作為獨立的東西,不能成為社會本身的物質生活條件,只能融化在生產過程中,作為生產過程的一個因素。可以參加到勞動過程中,但不能單獨成為社會物質生活條件。社會物質生活條件就是一個東西,就是生產、生產方式,地理僅僅是構成因素。
史達林的說法,好像生產、地理、人口是各自獨立的社會物質生活條件,這幾種都是社會物質生活條件,其中生產起決定作用,用一個名詞概括三個東西,容易引起誤會。我想是不是不要把社會物質生活條件概括地理、人口,只有一個生產就夠了,因為在生產中已經包括地理、人口了。
這個問題究竟是個名詞問題,如果這樣用不致引起很大的誤會,這樣用下去也沒有什麼大害處,大家可以不同意,我只是作為參考意見提出來,大家考慮,我也再研究一下。要我下個結論,說我的意見是對的,史達林錯了,這也不行。如果我將來覺得對,就寫文章發表,不對就算了。
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矛盾是對抗性還是非對抗性的問題,多少人反覆考慮多少次,我講了一個意見,講以前也反覆考慮多少次。現在中央有了結論,三反五反以後看不到對抗性矛盾,現在沒有對抗性矛盾了。中央也是經過反覆考慮,最後確定了這個意見。
要確定新的原則很不容易,要非常謹慎,沒有最後確定以前不要把它說死,經過最後的證明,再把它當作公理,當作真理確定下來,經過多次實踐,加上反覆思考,最後得到真理。
對於我的意見有一點懷疑都不要肯定,還是照史達林的講法好。不輕易確定一個新原則,不輕易推翻一個舊原則。
2.關於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的問題
首先是生產力的性質怎樣了解?生產力性質、水平、生產力發展狀況,這些名詞如何了解,有什麼關係?
生產力性質,就是生產力本身的一種特點。性質最主要的,就是勞動集體性和個體性。全部人類歷史發展過程中,大體上是由集體性的生產力向個體性的生產力發展,然後由個體性生產力向集體性發展,這是一個否定之否定的過程。
原始公社是集體的,封建社會是個體的,封建社會以後,又向集體方面發展,由工場手工業到機器工業。後一個集體和前一個集體不同,前一個集體是單純合作,規模很小,是以氏族或農業公社為單位的;後一個集體性是分工合作,工場手工業的集體.性是分工合作,機器工業是社會公共的性質,甚至把國際打成一片。
除了最基本的集體、個體發展性質變化以外,還加上有沒有社會分工,有沒有剩餘勞動,剩餘勞動多點、少點,都參加到生產力的性質的規定性里去。要具體地了解生產力性質,首先要研究它是集體的,還是個體的,然後加上有沒有社會分工,有沒有剩餘勞動,剩餘勞動多少。
生產發展的水平,是講生產力的量的方面的問題,是人類取得物質生產資料的能力有多大。量和質有聯繫,不同的生產力性質也和一定的生產力水平相適應。有沒有剩餘勞動,剩餘勞動有多少,跟生產力水平、生產力量的方面有聯繫。生產力的發展狀況包括生產力性質和生產力發展水平、生產力發展的需要。比如以前農業勞動是個體性質的,生產力水平很低,但農民需要使生產力進一步發展,需要合作化起來,特別是貧農需要使勞動由個體變為集體。這種舊的水平、性質加上需要,就是農業合作化以前生產力發展的狀況,這種情況決定了我們一定要合作化。生產力發展狀況是總的名稱,包括生產力性質、水平以及需要等等。
究竟生產力的要素是兩個還是三個?
肯定是兩個,用不著再講了。有些人認為是三個,是把勞動過程的要素和生產力的要素混淆起來。馬克思在《資本論》中講勞動過程是講三個要素,因為沒有對象,勞動不起來。至於生產力的發展、生產力性質以及發展水平,是決定於兩個要素。
生產力發展的動力是什麼?
我講得好像不大明確,引起一些不了解的地方。原來我是這樣講的,生產力的發展是需要新的生產關係的推動,因此新的生產關係對生產力的發展有很大的推動力。但生產力之所以能發展,歸根結底還是要決定於生產力本身的內部條件,內部的矛盾運動,生產關係僅僅是一種外部的推動作用。當然生產關係和生產力又是密切聯繫的。可是對生產力來說,生產關係是外來的推動力。這種力量起作用要通過生產力本身內部的因素,單單有生產關係,不通過生產力的內部因素,是發展不起來的。
內部因素是什麼呢?我講課的時候,大概有一個地方講得比較含混。一方面講生產力就是人和自然的矛盾,可是生產力有人和工具的要素。這裡面發生了問題,究竟生產力發展本身的內部根據是什麼?是人和自然的矛盾呢,還是人和工具的矛盾?這個問題需要明確地答覆。
應該這樣說,生產力是解決人和自然的矛盾,生產力的發展,就是人和自然矛盾的運動。但矛盾的解決是要通過工具的使用。所以,生產力的發展程度,它的性質的決定條件,就是工具和人。
我們已經說清楚了,生產力發展的內部因素就是生產力的兩個要素,首先是工具,然後是人,是掌握工具的人。要了解一個社會的生產力發展到什麼程度,它的性質如何,首先要問這個社會的人用什麼工具來生產,然後再問如何使用這個工具來生產。這兩個問題是決定生產力發展水平和它性質的兩個根本問題。
生產關係的推動作用,是通過兩個要素起作用,不是生產關係能直接起作用。為什麼兩個要素成為生產力發展的根本要素呢?因為兩個要素是解決人和自然矛盾的一個最根本的條件。人從自然界取得物質資料,征服自然、改造自然,就是要通過工具,就是要善於使用工具,根據兩件事情改造自然。
人和自然的矛盾運動,歸根結底也就是決定於工具和勞動者的矛盾運動。人使用什麼工具,如何使用工具,這個矛盾的解決,也就是解決了人和自然的矛盾。所以,現在就要明確地確定一下,生產力發展本身的內部根據,就是工具和使用工具的人。
生產關係對生產力發展起推動作用,是通過這兩個要素。一種新的生產關係建立起來以後,生產力的發展有很大的可能性。生產力的發展得到解放,但要怎樣才能實現解放,使可能性變為現實性,就一定要抓住工具和人這兩個環節。我們新的生產關係建立了,農業合作化已經實現了,資本主義工商業改造基本上實現了。是不是生產關係改變了,生產力就自然而然地發展了呢?生產關係改變以後,這時生產力有了發展的可能性,得到很大的推動作用。要可能性變為現實性,要這種推動作用在實際上發生作用,就要抓住工具和人兩個環節。如果不抓住兩個環節,即使有了新的生產關係,生產力還是不能發展。
農業合作化以後,中央有個農業發展綱要,裡面主要是生產力的問題,這些問題是發展農業的主要東西。我們現在不能立刻使用機器,也不必要,因為土地少,人口多,可是合作化以後,就立刻考慮適當地改善工具。我們不要認為,好像新的農村發展生產力,不要改善工具,這樣的想法不一定恰當。合作化以後,我們考慮生產力的時候,也就考慮到按照我們的情況、按照條件的許可,適當地改變工具。有兩種改進辦法,一種是新農具換舊農具,一種是更好地使用農具。完全不改進工具,是不可能的,也不是事實。當然中國的情況主要是要提高勞動者的勞動技能,發揮勞動者的積極性,包括工具操作方法,包括勞動組織。
新的生產關係為什麼能推動生產力呢?因為在新的生產關係下,改進工具比較容易,發揮勞動者的生產經驗、提高勞動技能也比較容易。舊的生產關係為什麼阻礙生產力的發展呢?因為在舊生產關係下的種種條件使得不能改進工具,甚至原有的工具也要搞壞,同時勞動者的積極性受到很大的打擊,生產經驗不能積累,勞動技能不能提高。主要就是舊社會勞動人民的窮困狀態,使他沒有辦法解決這些問題。資本主義社會阻礙生產力的發展,是由於生產過剩,機器停起來,勞動者大批失業。
舊生產關係阻礙生產力的發展,就是阻礙工具和人發生作用;新的生產關係能推動生產力的發展,就是能推動工具和人充分發生作用。
有了新的生產關係,就要抓住工具和人的環節來進行生產,其中人是最主要的,生產工具是規定生產力的性質和發展水平的客觀條件。使用手工工具和機器,水平總有一定的分別,可是工具的作用要發揮起來,需要勞動人民,勞動人民不積極,有再好的工具也沒有辦法。工具是客觀條件,生產力的發展首先是工具的發展,但人是最主要的。有了工具,就要看人善不善於使用,這是勞動人民是歷史創造者的一方面的表現。
如果講到生產力發展的推動力,應該說,新的生產關係是生產力發展的強大推動力。舊的生產關係,一般地說,對生產力的發展沒有推動作用,特殊部門可以推動。但生產關係只是推動作用,生產力發展的內部根據,還在於生產力內部,就是人和工具的相互關係,這兩方面使得生產力能不斷地、或快或慢地向前發展。勞動人民對生產的積極性很高的時候,生產力發展得快一些,積極性低的時候,生產力的發展就慢一些,但生產力本身有不斷向前發展的因素。
生產力的發展,首先是由於工具的發展,這是史達林講的原則。有的同志說,中國農業合作化以後,工具沒有很大改變,但生產力提高了,就是說史達林講錯了。我看他的原則一般沒有錯,在這個問題上要注意思想方法問題,就是要注意一般原則的了解和一般原則的具體運用問題,要加以區別。如果只講一般原則,認為一般原則是指把整個人類歷史算個總賬,最主要的問題應當怎樣看。如果算總賬,可以說總的來講生產力的發展首先決定於生產工具,每個時期生產力最主要的、重大的質的變化,歸根結底都是決定於一種生產工具的根本改變。原始時代由舊石器到新石器,進到金屬工具,由普通金屬工具到能煉鋼,生產力又進一步由手工工具進到機器,生產力大大飛躍一步。每個時期生產力發展劃時代的飛躍,歸根到底是由於工具的根本改變。這是講個總的原則。
史達林的著作是個很簡單的提綱,只能講主要的原則,具體運用就不能詳細講,因為提綱的東西要簡單,有些地方就片面了,有些問題我們要原諒,因為這是個提綱。
這個原則總的來說,對於社會主義建設是適用的。要使中國農業發生強大的飛躍,歸根結底還是要技術改革,不能滿足於現在合作化的生產力。這種生產力比過去提高很多,還可以提高,可是這個提高總是有一定限度的,無論怎樣提高,比起舊生產力差得不會太遠,要使生產力走得很遠,還是要機械化,要解決技術改革問題。我們過去的生產力容易超過,因為那是古代的生產力,如果不能超過,我們的工作就太差了。但我們要求超過很遠,現在我們超過還是靠人多,生產力高,就是一個單位勞動力生產出來的東西比過去多得多。比如一個勞動力能種三十畝地,我們希望將來一個勞動力能種三百畝地,甚至一千畝地,用手工工具是作不到的。單位面積增產用什麼方法呢?有兩個方法,一個是增加勞動力,一個是提高科學技術水平。
總的來講,生產力的發展首先在於工具的變革。問題是對總的原則在具體運用時簡單化,不然就會得到這樣的結論。要提高生產力,就要立刻搞機械化,得到這種結論就是教條主義。具體運用的時候要因時因地、斟酌情形解決問題。總的方向應該機械化,但要看情形,什麼時候能夠解決,現在不能勉強解決。現在我們就是適當地改進工具,不能立刻機械化,然後加上人的生產經驗的發揮,勞動技能的提高。
生產力的發展有兩個東西,一個是工具,一個是掌握工具的人。現在工具不能大規模地改進,改進掌握工具的技能也可以提高生產力,不過單單改進掌握工具的技能,生產力的提高有一定的限度。我們沒有到這個限度,人力沒有充分運用,生產經驗、勞動技能沒有充分發揮。可是發揮人的力量的同時,要根據情況適當地改進工具。兩個環節如果抓得好,生產力就能夠發展,新生產關係的推動作用就能發揮它的實際作用。如果不能抓這兩個環節,儘管有新的生產關係,還是空的。東歐有些國家的情形可以證明這一點,有了社會主義生產關係,但不能適當地解決改進工具和提高人的勞動技能的問題,生產力還是不能提高。
外因通過內因起作用,外因和內因相互作用,內因是根本的,但外因有重大影響。如果舊的生產關係不改變,雖然生產力有兩個自己內部的因素,也不能發展。
有人問:新中國新的社會制度和生產力落後的矛盾,新的社會制度指什麼?新的社會制度,應該說是指經濟制度、政治制度、各種法律制度,其中根本的東西,就是經濟制度,就是生產關係。我們可以說,新的社會制度,實質上是新的生產關係。我們有了新的生產關係,使我們的生產力有發展的可能性,可是這個可能性需要抓住工具和人的環節,使它能得到實現。現在的問題,就是要變可能性為現實性,變今天新生產關係開闢的生產力強大發展的可能性為現實性。
關於新的社會制度怎樣了解的問題,《人民日報》有關於這方面討論的報導。一種意見認為新的社會制度不是講新的生產關係,一種意見認為是講新的生產關係。我認為不簡單是新的生產關係,但實質上是新的生產關係。
還有兩個具體問題:蒙古這個國家由遊牧生活過渡到社會主義,如何利用生產關係適合生產力性質的問題,社會主義革命為什麼多半在落後的國家先實現的問題。
關於蒙古過渡到社會主義的問題,我沒有具體研究,只看過一些文章。從那些文章看來,那種過渡也不違背生產關係適合生產力性質的規律。不要憑腦子想,蒙古一定完全是社會主義。蒙古由革命勝利到建立起社會主義工業,經過很長的時間,它們建立完全的社會主義,恐怕有些地方比中國還要遲。它是在革命勝利後,逐漸在蘇聯幫助下發展一些工業,因為是國家的,就是社會主義的。老百姓的遊牧生活不能說是社會主義的,有一部分牧場變成社會主義的,是現代的畜牧方法,使用機器,有一部分國營,有一部分集體經營,有一部分是私人的牧群,不完全是社會主義的。
生產力沒有發展到一定程度,要完全建成社會主義不可能,但基本上是社會主義國家。因為工人階級掌握政權,總是向完全建成社會主義方面走。中國不能說不是社會主義國家,但也不好說已經是百分之百的社會主義國家了,因為有些地方是封建社會,資本主義工商業改造還沒有最後完成,農業合作化也沒有最後完成,這都跟生產關係和生產力性質相適合有聯繫。
落後國家的社會主義革命成功是不是違背了生產關係一定要適合生產力性質的問題,這也是個思想方法問題。就是對一般原則的了解和一般原則的具體運用的分別。講一般原則,生產關係一定要適合生產力性質這個原則是普遍適用的,但具體運用的時候,它的表現很複雜。
落後國家為什麼社會主義革命成功呢?因為雖然它落後,可也不太落後,總還有一些比較集中的工業。俄國有帝國主義經濟,我們有蔣介石的官僚資本,我們不是阿比西尼亞那樣的國家,我們有比較集中的工業,在這樣落後的國家中有資本家的私有和社會公共性質的生產力的矛盾。
為什麼更先進的資本主義國家的革命不勝利,我們這樣的國家會先勝利呢?這是種種具體條件湊成的,上層建築關係,國際關係。比如美國為什麼不垮呢?因為它的統治者沒有遭到嚴重的挫折,統治力量很大,特別是有錢,有錢就有辦法收買、欺騙,使得上層建築保護經濟基礎。我們這樣的國家,雖然落後,又不太落後。同時由於落後,資本主義沒有那樣充分發展,可是生產關係和生產力的矛盾更尖銳一些,生產力沒有出路,首先農業不能前進,又有封建制度,又有資本主義,資本主義也不能發展。
革命形勢決定於種種條件,種種條件使得生產力沒有出路,非爆發革命不可。美國雖然生產力很高,但由於種種條件,生產力還多少可以發展,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許多工業還可以發展,加上上層建築的支持,可以比較穩定下來。
基本原則還是生產關係一定要適合生產力性質的原則,這不會錯的,具體運用要考慮到種種複雜情況。凡是辯證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的原則,都要這樣了解。
生產的發展由自發到自覺這個過程算不算規律?有人說不算規律,客觀存在是規律,自覺性是人的認識問題。規律是生產本身的發展,是生產關係適合生產力的性質,是不依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我看還是個規律,因為由自發到自覺這件事也是不依賴人的意志為轉移的。新的事情發生,總是有點自發性,到了自覺,總是靠後一點。這個規律也就是主觀認識落後於客觀規律。規律就是基本的聯繫,這種聯繫是固定不變的,是必然的。先自發後自覺,這是必然的聯繫,主觀落後於客觀也是必然的聯繫。
3.關於基礎與上層建築的問題
講這個問題的時候要聲明一下,我們講基礎與上層建築的問題,是把史達林的《關於馬克思主義與語言學問題》當作正確的。現在蘇聯、中國有些人對史達林的講法抱有懷疑態度。在這個問題上,有兩種基本不同的意見,一種是史達林的意見,一種是對史達林的意見採取反對的態度。.
史達林的意見是這樣的,認為基礎和上層建築是個比較狹窄的範疇,比起社會存在和社會意識來說,它是比較狹窄的,基礎是社會存在的一部分,社會存在就是指生產,就是生產方式。基礎僅僅是生產關係方面,是生產關係的總和,和生產力沒有關係,生產力不叫經濟基礎。基礎僅僅是社會存在的一個方面。認為經濟結構就是生產關係的總和。史達林認為,上層建築也是社會意識的一個方面,社會精神生活的一部分。什麼是社會精神生活呢?包括政治、法律、宗教、科學、道德、藝術這些東西,也包括政治、法律制度。所有這些叫作社會精神生活,上層建築就是社會精神生活的一部分。是指僅僅為一定階級服務的,隨著基礎的產生而產生,隨著基礎的消滅而消滅的那部分。
照史達林這種說法,研究上層建築的時候,要和社會意識形態加以區別。自然科學就不叫上層建築,文學、藝術有些階級觀點是上層建築,反映的現實材料就不是上層建築。齊白石畫的蝦就不是上層建築,但齊白石的觀點是上層建築。
在康斯坦丁諾夫的著作中就是這樣研究的,一個東西要分成幾部分,政治、法律是上層建築,黑格爾哲學中的唯心主義,是資產階級的上層建築,辯證法就不是資產階級的上層建築。
蘇聯專家有這樣共同的觀點,精神生活屬於材料性質的東西不是上層建築,其他都是上層建築,跟階級觀點密切聯繫的東西是上層建築。我們從舊社會接受文化遺產,是因為把舊社會的觀點取消了,所以可以接受。這個解釋有許多困難,一個社會科學究竟是不是上層建築,爭論不休。自然科學勉強有個結論,本身不是上層建築,可是用世界觀解釋自然科學就是上層建築。有人說社會科學是上層建築,因為無產階級掌握了,有人說不是上層建築,因為掌握的是客觀真理。吉謝遼夫專家認為不是上層建築,可是別的許多專家認為是上層建築。我們暫時認為社會科學是上層建築,因為它是階級鬥爭的武器,用這種觀點解釋問題,有許多困難。想要推翻這種說法的一種新看法正在生長,想把問題簡單化一下,基礎就是生產關係,上層建築就是一切意識形態。
現在我們解釋幾個問題,暫時是根據史達林的說法來解釋。
史達林的說法也有困難,在解釋許多具體問題的時候有爭論。關於什麼叫作生產關係總和的問題,有兩種了解。一種是,生產關係的總和是各種生產關係的總和。我們是贊成這種看法的,解釋具體社會經濟基礎的時候,可以把經濟基礎看成是各種生產關係的總和。舊中國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會,經濟基礎就是官僚資本主義、封建主義生產關係的總和。這兩種生產關係,每一種有三個方面,三個方面都包括在內是沒有問題的,這樣比較能解釋具體情況。因為很多社會比較複雜,只能肯定它的基礎也是複雜的,不然就很牽強。日本是君主封建帝國主義,它的經濟基礎是壟斷資本主義,另外,封建生產關係也是它的基礎,這樣說比較容易了解具體問題。
另一種看法認為,生產關係的總和只能是生產關係三個方面的總和,經濟基礎只能由一種生產關係構成,一種生產關係的三個方面總和為一個基礎。照這種觀點來看,任何一個社會只能有一種生產關係作為它的基礎,儘管成分很複雜。有個別專家認為,中國舊社會的經濟基礎,只能是封建的生產關係,因此基本階級只有農民和地主,官僚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不是基本階級。這種看法在蘇聯相當流行,就是任何一個社會只能由一種占主要地位的生產關係構成它的基礎,其他成分都不是基礎。運用到中國,就是舊中國始終是封建社會。這種意見我們不同意,這種看法很牽強。官僚資本主義也不是基礎,毛主席寫了文章指出,蔣介石的國家壟斷資本主義是這個政府的經濟基礎,如果那個理論成立,毛主席這個文章就應當取消了。說舊中國的官僚資產階級、無產階級都不是基本階級,也說不過去,人數少點,但作用很大。所以我不同意這種看法。
生產關係總和,是各種生產關係的總和。有的社會也可能只有一種生產關係作為它的基礎。比如美國是單純的資本主義,只有資本主義生產關係的三個方面的總和。但有的社會不同,沙皇俄國至少是兩個生產關係,舊中國是官僚資本、封建的生產關係構成了基礎。舊中國還有奴隸制度,成分很小,就不算了,占主要成分的至少有兩種。
關於過渡時期基礎的問題,有兩種看法:一種看法,就是過渡時期的五種經濟成分構成一個基礎;一種是過渡時期有兩種基礎在變化、運動。是不是還有第三種看法呢?也有。過渡時期只有一個生產關係—社會主義生產關係—是基礎,因為過渡時期是要建成社會主義,上層建築是無產階級專政,無產階級專政是把社會主義的經濟關係當作自己的基礎。
這裡有三個意見,頭一種意見我們不同意,過渡時期只有一個社會主義生產關係是基礎,這種說法不恰當,和列寧的說法不一致。列寧說,過渡時期既有資本主義,又有社會主義。
這個理論有兩種,一種是過渡時期所有的經濟成分構成一個基礎,一個就是四種所有制構成兩種基礎。過渡時期就是因為有兩種基礎在互相生長、消亡。蘇聯的教科書贊成後一種意見,無產階級國家把社會主義經濟當作自己的基礎,這種說法比較符合史達林的講法。嚴格按照史達林的講法,就是後一種講法是正確的。無產階級是要消滅資本主義、建設社會主義的,因此我們的國家是把社會主義當作自己的基礎,而把資本主義當作舊的基礎。
史達林講,上層建築要積極幫助自己的基礎形成,採取一切辦法消滅舊基礎。資本主義是舊的基礎,資產階級是舊的階級,我們自己的基礎是社會主義。
嚴格按照史達林的講法,這種說法是對的,因為把四種所有制統統當作一個基礎。我們的國家是把四種所有制都當作自己的基礎,沒有分新舊,這種說法是不符合史達林的說法的。
現在我們暫時肯定史達林的說法是對的,大家可以研究,現在還沒有最充分的理由把它推翻。我們的思想不要拴在一條線上,要活動活動。
理論是要從實踐來的,我們要在實踐中考驗史達林的說法對不對。
我們講基礎與上層建築的問題,基本上是按照康斯坦丁諾夫的講法,中國的上層建築是無產階級專政以及和無產階級專政相適合的馬克思主義思想。當然把社會主義生產關係當作自己的基礎,沒有把資本主義當作自己的基礎,國家的任務是要幫助社會主義基礎形成起來,鞏固起來,而且幫助社會主義生產關係來消滅資本主義和資產階級。我們是這樣作了,我們上層建築的作用很大,社會主義農業合作化高潮就是個表現,原來以為要十八年才能合作化,由於上層建築能正確地反映基礎,為基礎服務,因此促進基礎的形成,兩三年就基本上建立起這個基礎。
上層建築幫助基礎形成,鞏固、推動自己基礎的形成,同時就推動了舊基礎的消滅。如果上層建築不能很好地反映基礎的情。況,就得不到這個結果。上層建築不能很好地反映基礎的情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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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國家可以看出來,如匈牙利、波蘭的問題。有的同志提出:怎樣用生產力和生產關係來說?它的生產關係和生產力的矛盾不大,它是新的生產關係,不妨礙生產力的發展,它的問題是上層建築不能很好地反映基礎的情況,為基礎服務,叫作官僚主義。狄托說蘇聯的制度成問題,狄托說是官僚主義制度,如果這樣,狄托還是對的,蘇聯的辯護沒有對準目的。如果根據基礎的實際情況很好地反映到上層建築,然後想出辦法幫助基礎形成,就不會發生問題。東歐這些國家就是不能按照基礎本身的情況把它建立起來。社會主義生產的社會共公性質,它的生產關係、生產力的公共性質,許多方面不能這樣作,所以發生問題。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的規律是這樣一個規律,要有高度的技術裝備,發展社會主義生產,滿足人民物質和文化的需要。沒有按照規律辦事,片面地強調高度技術觀點,它的主要問題在於官僚主義,上層建築脫離基礎。
中國在這方面搞得比較好,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思想正確地反映基礎的具體情況,正確地反映社會主義生產關係的發展的具體情況,也反映了資本主義生產關係在中國的發展具體情況,反映新舊的情況,然後制定正確的方針、計劃。幫助社會主義的基礎形成,同時促進資本主義的基礎消滅。這就是在中國來說,我們上層建築和基礎的關係。關於過渡時期的上層建築也有不同的爭論。現在我們所講的意見,上層建築是指馬克思主義思想和工人階級專政,我們的社會中還有資產階級思想,還有資產階級思想意識,甚至資產階級的個別制度還存在,這算不算上層建築呢?現在我們的講法就是不算上層建築,只算上層建築的因素,或者是現象。另一種認為資產階級思想制度也還是上層建築,因為資本主義經濟還沒有消滅,就有它的基礎,有它的基礎,就有它的上層建築。
為什麼說資本主義思想不是上層建築?因為它沒有成為上層建築體系,沒有資產階級政權,資產階級只是參加政權,有些黨派是依靠工人階級領導的,不是占主要地位的,所以不能說在無產階級上層建築之外,有資產階級上層建築,只能把它看作是資本主義上層建築的一些因素或現象。這種看法有人反對,你說是資本主義上層建築的因素或現象也好,最多不過是加上兩個字,這是名詞問題。
還有些具體問題。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前,解放區的經濟基礎、上層建築怎樣了解?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前,解放區也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人民政權,它的基礎也是多種成分,也有國營經濟,也有合作社,也有個體私有者,也有資本主義。當時經濟基礎也是由多種成分構成的,大體上是五種,不過量的方面不同。在解放區中,經過土地改革以後,小資產階級比較占優勢,另外還有國營經濟和合作社經濟。經濟基礎也是兩方面,有社會主義因素,也有資本主義因素。
這個基礎也可以有兩種看法,一種是幾種所有制合成一個基礎,那種經濟叫作新民主主義的基礎。另一種看法,是把正在萌芽的社會主義經濟基礎和資本主義基礎都當作自己的基礎。1949年以後,新民主主義是向社會主義過渡,1949年以前不是向社會主義過渡。所以那時的政權,把國營經濟、合作經濟當作自己的基礎,也把資本主義經濟當作自己的基礎。當然,當時國家站在領導地位,國營經濟起領導作用,可是為兩個東西服務,因為革命的任務是民主革命的任務。四九年以後是無產階級專政,四九年以前是工農民主專政。全國勝利以後,國營經濟占主要地位,掌握經濟命脈。可以向社會主義過渡,政權的性質變了,上層建築變了,基礎的發展方向也變了,以前是資本主義、社會主義都有,發展以後是資本主義消滅,社會主義發展。我們的政權到現在還是這樣,要徹底消滅資本主義,建立社會主義。為了消滅資本主義、建設社會主義的上層建築,要和資本主義上層建築、資本主義思想進行鬥爭。
還有個問題,社會主義產生工人階級貴族的社會經濟基礎何在?
工人貴族是什麼沒有具體提出,是不是指拿薪水太多的人?這種現象不是由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產生,而是由於官僚主義,是舊思想的產物,舊的意識形態影響我們,使我們感到有功勞的人多享受點,這是幾千年的傳統。因此覺得有功的幹部應該好好享受一下,應當和一般的人有很大的區別,因此在等級方面差得太遠。一方面是舊思想的殘餘,比如知識分子、專家的工資特別多,蘇聯有五萬盧布的專家,這就是把精神勞動看得比體力勞動高,舊制度的殘餘影響我們的制度。不是社會主義本身產生的,工人貴族這個名詞是帶括號的,不能和英國工人貴族的條件相比。那是帝國主義經濟產生的,帝國主義者收買工人階級的結果。在社會主義里,工人貴族沒有經濟基礎。如果在過渡時期有資產階級的時候,發生這種情況,就是資產階級的影響,資產階級捧來捧去的結果,一些幹部就特殊了。
有同志問:派別的階級基礎何在?
也是這樣。如果說是派別里有了離開共產主義的趨勢,對共產主義起破壞作用,它的基礎在資本主義方面,是資本主義思想的反映。工聯主義、民族主義,是資產階級意識的反映。為什麼叫它是共產主義里的派別呢?就是它基本上還是共產主義中的。狄托無論如何沒有違背共產主義,可是他的民族主義對共產主義有破壞,他基本上是反映了社會主義經濟基礎,可是又反映一部分資本主義的影響。為什麼能證明是反映資產階級的影響呢?因為他的民族共產主義很受資本主義國家歡迎,這反映南斯拉夫的黨沒有自覺性,不了解這點,如果自覺了就沒有這個問題,各國給他批評是會有好處的。這個批評有多大效果就要看以後了。一個國家要形成一個思想,要解決是不容易的。南斯拉夫有它可以值得驕傲的地方,因為它和法西斯打過仗,狄托和他的群眾有聯繫,特別是軍隊聯繫得很好,他的軍隊都是長期和他一起鬥爭出來的人。他的思想肯定有錯誤,但要一下子糾正是不容易的。
社會物質生活條件是決定社會發展的條件,階級鬥爭是社會發展的動力,有同志說這兩個概念不清楚。
社會物質生活條件是指一般的生產,生產總是社會面貌的決定條件,階級鬥爭是生產的一個方面,是階級社會發展的推動力量。階級鬥爭本身又是由生產決定的。
經濟基礎是不是有階級性?
有的專家講沒有階級性,我講基礎有階級的傾向,基礎有階級的作用。我覺得應該這樣講,如果一個基礎沒有一定的階級傾向,新的階級就用不著推翻舊的基礎。如果資本主義不是有利於資產階級,無產階級就用不著推翻資本主義經濟基礎。應該肯定,生產關係本身有一定的階級傾向,有利於一定的階級。
關於馬克思的《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主要是史達林引的一段,研究了那段,就可以了解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觀點。
中國封建社會比歐洲一些國家延長很久,如何從生產關係、生產力的原理來說明?
毛主席在《中國革命與中國共產黨》中講了,中國的封建統治階級和高利貸商業壓迫農民,使農民的生產力不能發展,發展得很緩慢。因此經濟關係變化很緩慢,壓迫比歐洲的國家更厲害。一般說,封建社會都是很長的,因為個體經濟發展起來不容易。中國由於種種具體條件,上層統治厲害一些,還有民族侵略,這些問題要具體研究歷史才能解決,可能地理條件也在內。地理條件方便,商業容易發展,資本主義發展快點。歐洲就是海洋很多,後來發現新大陸,商業突然發展,促進資本主義的發展。
為什麼只能說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不能說生產力決定上層建築?
我們沒有這樣說,生產力決定上層建築是間接一點。
社會意識形態與社會上層建築能否劃等號?
有兩種意見:劃等號,史達林的講法是這樣的。另一種講法,是一切社會意識都是上層建築。
社會科學是不是上層建築?如果不是,在資本主義社會,有沒有無產階級上層建築因素?
理論科學如果成為統治階級的思想,就是上層建築,如果不是統治階級的思想,就是上層建築的因素。資本主義社會有無產階級思想,有社會主義上層建築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