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年歐洲革命 · 第37章
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告別法蘭西
離開法蘭西時，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痛苦萬分。年輕的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是西班牙女王伊莎貝拉二世的妹妹，嫁給了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和瑪麗·阿梅莉王后最小的兒子蒙龐西耶公爵安托萬·瑪利·菲利普·路易·德·奧爾良。1848年1月30日，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才剛過十六周歲生日。在英國，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的婚姻曾引發了憤怒和嫉妒。1848年2月24日，蒙龐西耶公爵安托萬·瑪利·菲利普·路易·德·奧爾良跟著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離開了杜伊勒里宮。然而，考慮到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的身體狀況，蒙龐西耶公爵安托萬·瑪利·菲利普·路易·德·奧爾良把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託付給了他的侍從武官蒂埃里將軍和朱爾·德·拉斯泰里先生。蒙龐西耶公爵安托萬·瑪利·菲利普·路易·德·奧爾良命令蒂埃里將軍和朱爾·德·拉斯泰里先生護送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去厄爾。當時，蒙龐西耶公爵安托萬·瑪利·菲利普·路易·德·奧爾良和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正打算去厄爾。蒙龐西耶公爵安托萬·瑪利·菲利普·路易·德·奧爾良表示，蒂埃里將軍和朱爾·德·拉斯泰里先生如果在厄爾沒找到他，那麼必須護送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去英國。
西班牙女王伊莎貝拉二世
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
淪為流亡者的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能向誰去求得一本可以為這段憂傷的路途所用的護照呢？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只能找諾曼比侯爵康斯坦丁·亨利·菲普斯。諾曼比侯爵康斯坦丁·亨利·菲普斯曾惱怒於法蘭西王室和西班牙王室的聯姻，並且對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表現出了諸多不滿。
在《革命之年》一書中，諾曼比侯爵康斯坦丁·亨利·菲普斯記錄下了自己在1848年2月25日的感想。諾曼比侯爵康斯坦丁·亨利·菲普斯的感想中夾雜著對年輕的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的不幸遭遇的同情，以及對法蘭西和西班牙的聯姻政策的一絲怨憤。諾曼比侯爵康斯坦丁·亨利·菲普斯寫道：「一年前，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來到了法蘭西。如今，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只能黯然離開法蘭西。面對這種巨大的反差，人們不禁會認真進行反思。整個歐洲的外交大使都曾受邀來到杜伊勒里宮為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送上新婚祝福。然而，由於英國政府對這樁聯姻持反對態度，英國大使沒有出席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的婚禮。然而，實際上，英國大使很快抓住了機會，以個人名義向尊貴的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表達了敬意。現在，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借用假名要找的正是這位大使，希望能得到這位大使的幫助去英國。在英國，所有被放逐的人都能找到容身之所！願上帝一路保佑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的婚姻給她帶來了厄運。我希望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能在不被國家或氣候影響的家庭幸福中得到些許補償。烏雲遮蔽了那些野心和欲望。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只是被動的受害者，不是主動參與的同謀。」
英國大使館給蒂埃里將軍、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及其隨行人員發放了護照。在護照上，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用的是馬丁上尉及其家人的名字。
1848年2月25日8時，一輛火車即將從巴黎駛向魯昂。候車室里滿是驚慌逃竄的人。一個戴著藍色眼鏡、身穿綠色外套的人引起了人們的注意。有人喊道：「有位先生正在喬裝打扮——他想逃跑！那位先生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這個「著急忙慌」的人身旁的女人穿著一件非常簡單的黑白格子花呢衣服，披著黑色的大披肩，頭戴著帽子，被一層厚蕾絲遮著臉。
讓我們來聽聽候車室里的一位年輕人講述的故事。雖然沒有人料到這位年輕人的出現，但在整個旅程中，這位年輕人將表現出最令人欽佩的奉獻精神。這位年輕人是埃斯唐瑟蘭先生，已婚，年僅二十四歲，是法蘭西駐法蘭克福公使館的一名專員。埃斯唐瑟蘭先生的敘述被記錄在費爾南德·蒙特婁先生的《君主制的最後幾個小時》一書中，非常吸引人。
法蘭克福
埃斯唐瑟蘭先生說道：「透過那層厚厚的蕾絲，我看到了一雙美麗的閃爍著光輝的眼睛。我像一個孩子一樣起了好奇心，便靠近了些，想一睹這個女子的美貌。我看見那雙美麗的眼睛含著滿滿的笑意。雖然面紗很厚，但我仍然認出了她——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我裝作不認識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穿著綠色外套的人是朱爾·德·拉斯泰里先生……我鑽進了第一節車廂。碰巧的是，在第一節車廂里，坐在我對面的人是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的侍女。這位侍女是西班牙人，嫁給了一位叫勒博的法蘭西人。」
在芒特，火車停留了十分鐘。蒂埃里將軍走到埃斯唐瑟蘭先生身邊，說道：「你認出了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我們要去厄爾。然而，這列火車只能到魯昂。作為一個魯昂人，你應該有辦法在魯昂找一輛馬車和幾匹驛馬。我們會坐馬車去厄爾。還有一件事，再找些錢來——我們缺錢。」埃斯唐瑟蘭先生回復稱，這些事都不是什麼問題。
到達魯昂後，在一棟房子旁，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找到埃斯唐瑟蘭先生準備的四輪馬車和驛馬。一大群工人看到了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有人喊道：「那個人非常著急，想離開這裡，或許是王室成員。」蒂埃里將軍、朱爾·德·拉斯泰里先生、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和她的侍女一起上了馬車，而埃斯唐瑟蘭先生則跳上了車夫的位子。
1848年2月25日午夜，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到達了厄爾。在厄爾，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沒有發現薩克森-科堡-哥達親王夫人瑪麗·克萊芒蒂娜·萊奧波爾迪娜·卡羅琳·克洛蒂爾德·德·奧爾良，也沒有收到關於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的消息。在這種情況下，留在厄爾可能是一種不太明智的做法。隨後，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開始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蒂埃里將軍問道：「埃斯唐瑟蘭先生，你在附近有住所嗎？」
埃斯唐瑟蘭先生回答道：「有，在十公里開外。我任憑吩咐。」
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說道：「那就帶我們去你家吧！」
埃斯唐瑟蘭先生說道：「我已經一年沒回過我的房子了——您可能會住得很不舒服！」
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回答道：「然而，在那裡，我們至少能安然無恙。」
埃斯唐瑟蘭先生喊道：「出發吧，車夫！去巴洛梅斯尼！」
1848年2月26日1時，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到達了巴洛梅斯尼。埃斯唐瑟蘭先生的房子裡有一個男僕和他的妻子，以及一個園丁。
埃斯唐瑟蘭先生對男僕說道：「去生火，再做點吃的，趕緊！」
男僕回答道：「我們什麼都沒有啊，先生。」
埃斯唐瑟蘭先生質問道：「什麼叫『什麼都沒有』！你肯定有雞蛋、蜜餞和葡萄酒吧？趕緊去做個煎蛋捲來！」
因此，僕人匆匆忙忙做了個煎蛋卷。
正在火堆旁的桌邊服侍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的埃斯唐瑟蘭先生說道：「我因讓尊貴的殿下您在我這吃煎蛋卷和農家粗製濫造的麵包而感到十分羞愧！」
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回答道：「然而，我敢保證一點，即你很幸運——你有自己的容身之所，而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連穿的長袍都是朱爾·德·拉斯泰里先生的妻子的。我的命運多麼坎坷啊！在西班牙，人們於我的前廳打鬥。在巴黎，子彈射進了我的房間。結局會是什麼樣呢？其他人都去了哪裡呢？我的丈夫在哪？國王在哪？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孩子們又在哪？其他人都和我一樣是平安的嗎？」
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的眼裡噙滿了淚水。
1848年2月26日，在巴洛梅斯尼，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度過了白天。1848年2月26日19時，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又踏上了旅途。為了在1848年2月27日黎明時分到達布洛涅並且從那裡登船去英國，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打算徹夜趕路。離開巴洛梅斯尼前，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去了巴洛梅斯尼的小教堂，為王室和自己祈求上帝和聖母瑪麗亞的保護。
阿布維爾是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去布洛涅的必經之路。阿布維爾的工匠們對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懷有敵意。1848年2月26日21時30分，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到達了阿布維爾，聽到從杜皮爾里大街的酒館裡跑出來的人們叫喊道：「是國王！還有王子們！停下！快停下！你們不能就這樣跑掉！」人們抓著埃斯唐瑟蘭先生的頭，攔下了馬車。埃斯唐瑟蘭先生的叔叔曾是一位頗受民眾歡迎的議員。因此，埃斯唐瑟蘭先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並且稱馬車裡坐的都是他的家人。人們呼喊道：「埃斯唐瑟蘭先生萬歲！」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駕車來到了阿布維爾的一棟房子裡，希望能歇上幾小時。突然，有人造訪並且對蒂埃里將軍說道：「現在，你們不安全。我建議你們馬上啟程，繼續趕路。」
阿布維爾
埃斯唐瑟蘭先生對蒂埃里將軍說道：「您聽到了嗎？眼下，我們只有一件事要做——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不能在這兒被捕，必須和您一起走。我會和女僕留下來。到了1848年2月26日午夜後，我如果仍然沒有乘馬車到達布洛涅，那麼必定已經被捕。然而，即使被捕，我也會儘可能派女僕去提醒你們！在前面第一條街左轉後直行——那就是去布洛涅的路。阿布維爾旁邊有一座小山。你能看到馬車上的燈籠。到了1848年2月26日午夜後，我如果仍然是自由的，那麼會把馬車停在那座小山的半山腰——我如果不幸被捕，那麼希望上帝能憐憫我們所有人！」
在整個旅程中，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都表現得鎮定自若，沒有絲毫遲疑。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挽著蒂埃里將軍的胳膊，重新上路了。
天氣很差。瀰漫在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眼前的是一片漆黑。在天地之間，狂風暴雨肆虐著。
到了1848年2月26日午夜後，埃斯唐瑟蘭先生坐著馬車，如約抵達了那座小山的半山腰。就當時的場景，埃斯唐瑟蘭先生描述道：「我到了那座小山的半山腰，呼喊著……然而，沒有回應我……在空無一人的山路上，我跑來跑去，大聲叫喊著……回應我的只有一片死寂。凜冽的風吹得燈籠忽明忽暗。燈籠里的那一絲微光似乎隨時都會消失。等待的那一刻鐘里的焦慮真是不可名狀啊！其他人如果迷路了怎麼辦？被捕了怎麼辦？我無謂地叫喊和奔跑著，擔心著在黑暗中充當唯一的信號的燈籠會被吹滅，並且想到了種種可怕的結果。終於！在一陣陣風的怒吼聲中，我聽見了一聲呼喊。有人喊道：『我們在這！我們在這！』」呼喊的人是全身濕透、沾滿了泥巴的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徹夜趕路，並且在1848年2月27日早晨到達了布洛涅。1848年2月27日中午，在布洛涅，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一行登上了開往英國的船——1848年2月27日和1846年11月4日的光景簡直是天差地別。年輕的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嫁入法蘭西王室曾被視作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成功的巔峰。1846年11月4日，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滿心歡喜地邁入聖克盧宮，受到了整個法蘭西王室的歡迎！蒙龐西耶公爵夫人西班牙的瑪麗亞·路易莎·費爾南達雖然是在歡呼聲中來到法蘭西的，但最終淪為流亡者，倉皇逃離了法蘭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