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年歐洲革命 · 第36章

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告別法蘭西 在紐黑文港登陸時，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和瑪麗·阿梅莉王后對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兩個兒子的命運一無所知。現在，讓我們來看看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兩個兒子的境況如何。 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被託付給了奧爾賽附近的布利尼堡中的孟德斯鳩公爵雷蒙·艾默里克·菲利普·約瑟夫·德·孟德斯鳩-弗藏薩克。1848年2月24日夜晚，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到達了布利尼堡。起初，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些有營養的食物給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由於趕路造成的勞累和情感上的打擊，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已經身心俱疲。然而，做飯也非易事——生火起煙可能會引起周圍的村民的注意。 相比其他王室成員，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可能會感到更加失望和懊惱。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曾希望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的權利得到保障，曾聽到「年輕的國王萬歲！攝政王萬歲」。然而，事到如今，一切轉頭皆成空。 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雖然在1848年2月24日白天無所畏懼，但到了1848年2月24日夜晚後，變得害怕了起來。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不是害怕自己，而是擔心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會遭遇不測。吹在杉樹上沙沙作響的風被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聽成了戰鼓的鼓點。每一分，甚至每一秒，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都在擔心有人會闖進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安睡的房間。1848年2月24日的夜晚和1848年2月25日一整天，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經受著漫長的痛苦。然而，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充滿力量、不屈不撓，並且仍然沒有灰心喪氣。在榮軍院與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分別時，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承諾自己會去看是否還有補救災難的方法和復辟王朝的可能。此後，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再也沒有得到過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或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的消息，也沒有聽人提及正規軍、國民自衛軍或民眾有什麼擁護王室的行為。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一直待在布利尼堡，始終期待著好消息，卻沒能如願。 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認為，王室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與此同時，警察正積極地搜索著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的蹤跡。1848年2月25日夜晚，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持英國護照離開了巴黎，而與他同行的人是別斯塔和德·阿拉貢先生。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不僅偽裝成了德·阿拉貢先生的秘書，而且喬裝得很好——從巴黎到布洛涅，他一直沒有被人識破。因此，在布洛涅，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毫不費力地登船去了英國。 1848年2月26日，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終於得到了一絲慰藉——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被帶回了她的身邊。在下議院的騷亂中，可憐的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幾乎窒息而死。多虧萊斯佩男爵約瑟夫·弗朗索瓦·卡齊米爾施以援手，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才活了下來。在過去的兩天中，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怏怏不樂，為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擔驚受怕。因此，發現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安然無恙後，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的內心充滿了對上帝的感激。雖然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得了流感，但病情不算嚴重。與母親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哥哥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重逢後，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格外開心——實際上，他們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與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同時到來的還有一個壞消息。費了很大工夫才買到一本護照後，莫爾奈-蒙謝弗勒伊侯爵奧古斯特-約瑟夫-克里斯托夫-朱爾帶來消息稱，和搜索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一樣，警察也正在搜索著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兩個兒子。莫爾奈-蒙謝弗勒伊侯爵奧古斯特-約瑟夫-克里斯托夫-朱爾還表示，如果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兩個兒子在布利尼堡久留，那麼可能會面臨更大的風險。因此，莫爾奈-蒙謝弗勒伊侯爵奧古斯特-約瑟夫-克里斯托夫-朱爾建議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兩個兒子立刻去邊境。 1814年3月29日，瑪麗·路易絲皇后告別並且永遠離開了杜伊勒里宮。年幼的拿破崙二世緊緊抓住杜伊勒里宮的門和欄杆，哭喊道：「我不想離開我的家。我不想走。」和拿破崙二世一樣，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也不想離開自己的家。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這個九歲的孩子不停地重複道：「我不想離開我的國家。」雖然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仍然希望自己可以留在法蘭西，但她的敵人如此堅決，導致她只能離開。孟德斯鳩公爵雷蒙·艾默里克·菲利普·約瑟夫·德·孟德斯鳩-弗藏薩克來接受最後的命令時，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正跪在她的兩個兒子身旁大聲祈禱。「上帝啊，」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祈禱道，「請保佑法蘭西，保佑我可憐的孩子們，保佑那些在艱難的時刻仍然勇於款待我們的人——願他們和家人可以因此而得到福報，願我們的短暫停留不至於給他們招來殺身之禍！」大雨傾盆而下。不僅夜晚從未如此漆黑，而且離別從未如此令人沮喪。要上馬車時，不幸的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不僅和孟德斯鳩公爵雷蒙·艾默里克·菲利普·約瑟夫·德·孟德斯鳩-弗藏薩克握了手，而且摘下手上的幾個戒指戴在了孟德斯鳩公爵雷蒙·艾默里克·菲利普·約瑟夫·德·孟德斯鳩-弗藏薩克等城堡的主人們手上。1848年2月26日22時，在莫爾奈-蒙謝弗勒伊侯爵奧古斯特-約瑟夫-克里斯托夫-朱爾和家庭教師阿道夫·雷尼耶先生的陪同下，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和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離開了布利尼堡。 瑪麗·路易絲皇后 拿破崙二世 由於漆黑的天色和惡劣的天氣，凡爾賽的街上空無一人。因此，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一行通過了凡爾賽並且沒有被人識破身份。從蓬圖瓦茲到博蒙，不僅鐵路被切斷了，而且橋樑都被燒毀了。走了一程又一程後，終於，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一行到達了亞眠。在亞眠，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一行度過了1848年2月27日的夜晚。1848年2月28日早晨，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一行坐上了去里爾的火車。 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只要仍然身處法蘭西，就相信自己不是沒可能再度交上好運。一個神秘的聲音對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說，她如果跨過邊境，那麼會被永遠放逐。在從亞眠去里爾的路上，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兩個兒子乘坐的車廂隔壁坐著臨時政府的幾個代理人。這些代理人正要去北方宣布共和國的成立，沒有認出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兩個兒子。然而，四天前，即1848年2月23日，這些代理人還在向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兩個兒子行禮致敬。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認為自己一到里爾就立刻要和弗朗索瓦·瑪利·卡齊米爾·德·內格里耶將軍取得聯繫。弗朗索瓦·瑪利·卡齊米爾·德·內格里耶將軍是一位優秀的軍官，並且是里爾駐軍的統帥。 弗朗索瓦·瑪利·卡齊米爾·德·內格里耶 在里爾等了四個小時後，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一行才登上了去比利時的火車。讀過《巴黎日報》後，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更加堅定了決心，即她必須仰賴弗朗索瓦·瑪利·卡齊米爾·德·內格里耶將軍的忠誠。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對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說道：「不要離開里爾。讓我去士兵中間吧——我相信，士兵們會把我當作自己的孩子來對待。」圍在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身邊的人都懇求她不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也不要讓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暴露在公眾面前。1848年2月24日，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原本要讀《吉倫特派的歷史》——她腦海里滿是革命的混亂場面，而那些暴亂分子喚起了她的回憶。勇敢的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雖然原本毫不畏懼自己會遭遇和瑪麗·安托瓦內特王后相同的命運，但在有人提及路易十六的下場時，不由得戰慄起來。然而，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仍然堅持己見，拒絕了旁人的勸誡。「那有什麼關係呢！」就那些反對的聲音，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大聲回應道，「上帝會保佑我們的。我們去城堡中的軍事要塞里吧！」然而，隨行者紛紛表示，如果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執意要去城堡中的軍事要塞里，那麼他們一定會拒絕跟隨。無奈之下，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只能繼續悲傷的旅程。穿越邊境時，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看到莫爾奈-蒙謝弗勒伊侯爵奧古斯特-約瑟夫-克里斯托夫-朱爾的眼中涌動著淚水。因此，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也哭了起來。「我們流的淚不一樣，」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說道，「你是因我們平安脫險而高興落淚，而我則是因離開法蘭西而悲傷落淚。這是我祈求上天庇佑的法蘭西啊！無論我葬身何處，法蘭西的福祉都牽動著我最後的心跳！」 在比利時的韋爾維耶，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度過了一個夜晚。終於，疲憊的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得到了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在韋爾維耶，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寫了一封信給自己的繼母，即梅克倫堡-什未林大公夫人蘭德格拉維恩·奧古斯特·弗雷德里卡。梅克倫堡-什未林大公夫人蘭德格拉維恩·奧古斯特·弗雷德里卡一直溫柔關懷著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請求梅克倫堡-什未林大公夫人蘭德格拉維恩·奧古斯特·弗雷德里卡來找她並且給予她些許寬慰。在信中，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借用了奧爾良家族的墓地所在地的名字，署名為德勒伯爵夫人。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梅克倫堡-什未林大公夫人蘭德格拉維恩·奧古斯特·弗雷德里卡約定的見面地點是埃姆斯。1848年3月1日，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兩個兒子來到了埃姆斯。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這位勇敢的母親接受了神的旨意。「或許，」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說道，「我的孩子們不僅能在這場審判中受益，而且會在流亡之路上學到很多東西。對我的孩子們而言，在流亡之路上學到的這些東西說不定會比其他東西更有用呢？」 蘭德格拉維恩·奧古斯特·弗雷德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