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年歐洲革命 · 第21章

1848年2月23日夜晚 雖然嘉布遣大道的戰火仍然沒有熄滅,但沒有人意識到,在1848年2月23日至1848年2月24日的這個夜晚,王權必將覆滅。在內政部,弗朗索瓦·皮埃爾·紀堯姆·基佐先生與幾位同僚和好友一起享用了晚餐。與此同時,弗朗索瓦·皮埃爾·紀堯姆·基佐得知了嘉布遣大道的事,立即與皮埃爾·西爾萬·迪蒙[1]一道趕去了杜伊勒里宮。弗朗索瓦·皮埃爾·紀堯姆·基佐告訴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應立即讓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統領正規軍與國民自衛軍。 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曾授予托馬·羅貝爾·比若伊斯利公爵的爵位並且晉升他為法蘭西將軍。因此,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不再擔任阿爾及利亞總督一職。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的傳記作者亨利·阿梅代·勒·洛爾涅·德·艾德維爾寫道:「相比於其他保守派議員,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遭受到了更多明槍暗箭。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為法蘭西征服了阿爾及利亞,卻十分謙遜。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擁有崇高的品質,雖然本應是王權最忠實的擁護者,但由於受到謠言中傷與背叛,失去了民心。總而言之,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名譽掃地,不得人心。人們雖然都在討論通過攫取弗朗索瓦·皮埃爾·紀堯姆·基佐的政治遺產來輔佐王權一事,但都拒絕從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那裡得到協助——人們認為,從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那裡得到的協助必定是不受歡迎的。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為人剛正不阿、克己奉公。革命爆發時,在巴黎,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仍然謹慎履行著自己作為議員的職責。」由於深受軍隊愛戴,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與正統主義者[2]和共和黨人之間積怨甚深。首先,正統主義者和共和黨人發出了嚴厲的譴責,稱在貝里公爵夫人瑪麗-卡羅琳·德·波旁-西西勒被囚禁期間,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一直扮演著布萊城堡的統治者的角色。正統主義者和共和黨人還無中生有,指責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參與了和他毫無關係的特朗斯諾寧街的屠殺事件[3]。 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雖然宣稱自己會讓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執掌軍隊,但表示需在新內閣組建後才能發布命令。在一切已成定局前,弗朗索瓦·皮埃爾·紀堯姆·基佐離開了杜伊勒里宮。 路易-馬蒂厄·莫萊一直在嘗試組建新內閣。後來,阿方斯·瑪利·路易·普拉·德·拉馬丁先生說道:「路易-馬蒂厄·莫萊是一位富有政治氣息、對危機習以為常、擁護王室並且頗受保守派尊重與上層中產階級愛戴之人。路易-馬蒂厄·莫萊的優越氣質註定了他生來便是獨裁者——即使是嫉妒心最強的民主黨人也都以認可和熱愛路易-馬蒂厄·莫萊的氣質為榮。」在《1848年革命史》一書中,阿方斯·瑪利·路易·普拉·德·拉馬丁先生補充道:「路易-馬蒂厄·莫萊為人謹慎。毫無疑問,路易-馬蒂厄·莫萊如果能提前三天開始組建新內閣,那麼會找到維持君主制度所需的調解方法。實際上,維持君主制是路易-馬蒂厄·莫萊一生都在堅持的原則,也是他樹敵的原因。」然而,到了1848年2月23日後,一切都為時已晚。路易-馬蒂厄·莫萊原本希望能和朱爾·阿曼德·斯坦尼斯拉斯·杜弗爾先生、伊波利特·菲利貝爾·帕西先生和阿道夫·奧古斯丁·瑪利·比羅特共事,但朱爾·阿曼德·斯坦尼斯拉斯·杜弗爾先生、伊波利特·菲利貝爾·帕西先生和比羅特先生都認為,他們如果沒有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的幫助,那麼將一事無成。路易-馬蒂厄·莫萊去了聖喬治廣場並且與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進行了長時間洽談。結束了與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的談話後,路易-馬蒂厄·莫萊選擇了放棄組建內閣。最終,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得知了路易-馬蒂厄·莫萊的決定。 貝里公爵夫人瑪麗-卡羅琳·德·波旁-西西勒 伊波利特·菲利貝爾·帕西 1848年2月24日1時左右,弗朗索瓦·皮埃爾·紀堯姆·基佐收到了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的傳召。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對弗朗索瓦·皮埃爾·紀堯姆·基佐說道:「路易-馬蒂厄·莫萊不可能成功組建內閣。雖然我已經傳召了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但與此同時,動亂也愈演愈烈。因此,在新內閣被組建前,我們急需一位舉足輕重、能力超群的軍隊統領來頂住壓力。我命令你迅速任命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統領國民自衛軍和正規軍。或許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不會屬意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然而,我毫不懷疑,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如果發現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已經被正式委派和任命,那麼會同意的——這就是君主政體的力量,而我曾用它獲得了大臣們的支持。」弗朗索瓦·皮埃爾·紀堯姆·基佐答道:「您知道,我們都準備好了為您效忠。」隨後,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召來了夏爾·瑪利·塔內吉·迪沙泰爾伯爵與卡米耶·阿方斯·特雷澤爾將軍——只有他們簽名,委任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統領國民自衛軍和正規軍的王室命令才能生效。夏爾·瑪利·塔內吉·迪沙泰爾伯爵和卡米耶·阿方斯·特雷澤爾將軍倉促趕來,簽署了王室命令。 1848年10月19日,在一封給萊昂斯·德·吉約德·拉韋涅先生的信中,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終於提及了自己被賦予重責一事。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寫道:「1848年2月24日2時,國王的侍從武官叫我去面見國王。國王命我統領正規軍和國民自衛軍。我雖然明白一切都已經太晚了,但卻之不恭。大臣們都被傳召簽署我的委任狀。簽署委任狀費了很長時間。1848年2月24日3時,在卡魯索廣場和杜伊勒里宮,我見到了士兵們。我迅速召集現役軍官和非現役軍官並且做了一場鼓舞人心的動員演講……分散在巴士底獄、市政廳、林蔭大道和萬神殿的軍隊都接到了命令,將在破曉時分撤回到杜伊勒里宮附近。我命令士兵們堅守崗位以確保我們可以掌握主動權。」 侍從武官一直在尋找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在從聖喬治廣場去杜伊勒里宮的路上,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必須穿過重重障礙。1848年2月24日2時30分,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覲見了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一見到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便叫道:「啊!是你,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謝謝你能來。我非常慚愧——你知道,我不得不與大臣們分道揚鑣。雖然我任命了路易-馬蒂厄·莫萊組建新內閣,但他剛剛把權力還給了我。現在,我需要你——我懇求你幫我組建新內閣。」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回答道:「陛下,在現在的環境下,雖然組建新內閣非常困難,但我會遵從您的命令。然而,在開始組建新內閣前,我們應該先了解哪些人是可用之才。」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與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交談了很久。終於,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放下了自己內心的反感,同意讓卡米耶·亞森特·奧迪隆·巴羅先生進入內閣。然而,關於解散下議院的問題,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固執己見。「解散下議院?」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喊道,「我不同意,我永遠不會同意!」隨後,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表示自己已經任命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統領軍隊。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對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說道:「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是你的朋友。我相信你們會相處得很好。」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略感難堪,抱怨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沒有與新內閣商議就做出了如此重大的決策。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對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說道:「你有什麼?我不僅需要一個人來保護我,而且只對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有信心……其他人能說你什麼?任命他的人不是你,而是夏爾·瑪利·塔內吉·迪沙泰爾伯爵。」談完話後,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讓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在1848年2月24日8時帶著組建內閣的官員一起返回杜伊勒里宮。終於,1848年2月24日4時,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就寢了。 實際上,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沒有垂頭喪氣。「國王的戰場,」後來,阿方斯·瑪利·路易·普拉·德·拉馬丁先生說道,「一直是有關他的個人觀念的轉變問題。國王想改變自己的觀念,希望通過讓步和妥協迅速接受新的觀念。然而,國王如同一個吝嗇而謹慎的政治家,試圖在新的觀念與自己的國王身份之間尋找平衡以便能在和解時儘可能少地損害君主制度和他作為國王的尊嚴。國王認為自己雖然會逐漸失去民心,但仍然能找到適當的方式維持王權。在國王看來,雖然長夜漫漫,但在天亮前,他有足夠的時間躲避白天威脅自己的緊急情況。」 弗朗索瓦·皮埃爾·紀堯姆·基佐也認為,即使1848年2月23日至1848年2月24日的夜晚,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也是十分自信的。弗朗索瓦·皮埃爾·紀堯姆·基佐說道:「毅力和希望都沒有從國王的靈魂中消失。無論是與生俱來的能力,還是從興衰榮辱與境遇變遷中得到的智慧,國王都是那種相信危機中包含著機遇的人,而在危機中,他只要知道如何倖存與等待就足夠了。我十分確信,即使有失算或沮喪的時刻,國王也從未對自己的未來感到絕望。此外,即使權位下移,國王也會希望能重新獲得必要的影響力並且被賦予合法的權力來制定有利於國家福祉和王權穩固的必要政策。然而,人們沒有給國王足夠的時間,上帝也沒有賜予國王恩典。」 告別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後,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來到卡魯索廣場,看到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正在發號施令。剛看見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便叫道:「嘿,見到你真高興!我統領著軍隊,而你是內閣大臣。因此,我們應該合作共贏……如果國民自衛軍拒絕服從命令,那麼後果無疑會十分嚴重。然而,如果事情已成定局,那麼請你直截了當地告訴士兵們,讓我放棄權力的理由還不夠充分。」 出生於1784年的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仍然精神矍鑠、體格強壯——甚至一些年輕人都沒有他精力旺盛。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剛剛去找弗朗索瓦·皮埃爾·紀堯姆·基佐談了話,詢問了政府關於1848年2月24日的計劃。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說道:「雖然現在的計劃只是亡羊補牢,但我從未被打倒過。我不會坐以待斃。請讓我統領軍隊並且允許我開火。雖然我可能會製造殺戮,但到1848年2月24日夜晚後,不僅軍隊將擁護法律,而且暴民會得到應得的懲罰。」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對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非常有信心。在前文提及的給萊昂斯·德·吉約德·拉韋涅先生的信中,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寫道:「我抓住了所有機會來提高軍隊的士氣,並且取得了成功。我看到大家雖然一開始很沮喪,但慢慢地,即看到我採取的措施後,變得活躍了起來。至少有一百五十位正規軍和國民自衛軍的參謀,以及一群將軍來找我並且想為我效命。實際上,每個人都想吸引我的注意。大家都在浪費我寶貴的時間。這些參謀和將軍給我帶來了數條新聞並且要求我下達數條指令。」 隨後,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去了卡米耶·亞森特·奧迪隆·巴羅先生的家裡。「1848年2月24日3時左右,」在回憶錄中,卡米耶·亞森特·奧迪隆·巴羅先生寫道,「我的侍從叫醒並且告訴我,雷米薩伯爵夏爾·弗朗索瓦·瑪利、普羅斯珀·迪韋吉耶·德·豪蘭和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正在會客廳等我。我匆忙穿好衣服。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告訴我,國王已經授權我們組建一個新內閣。我回復稱自己已經準備好了去杜伊勒里宮報到。聽到國王說讓我們等一等時,我真的非常惱火。」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小睡時,他的新上任的大臣們正在盡力達成協議。與此同時,暴亂分子正在組織起義、開槍射擊、引發警報、進行秘密集會和在街上設置路障。 政府如果要鎮壓這次叛亂,那麼應該允許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像拿破崙一世在葡月暴動[4]時那樣採取無情的戰術,讓炮彈爆炸的聲音響徹整個巴黎。「在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的外表下,」阿方斯·瑪利·路易·普拉·德·拉馬丁先生說道,「從他的做事風格和簡短而不傷人的發言中,我們可以看到他質樸明理、雷厲風行、威嚴無比的特質,而這些特質引起了民眾的注意,鼓舞了軍隊的士氣,引起了敵人的恐懼。如果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能早一天正式統領巴黎的軍隊,那麼結局可能會完全不同。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的字典里沒有「妥協」二字。然而,王室猶豫著是否該妥協時,巴黎人民根本不想接受妥協。」如果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和新上任的大臣們沒有決定採取反抗政策,那麼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的任命將沒有任何意義。 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一直在督軍備戰並且決定把自己麾下的正規軍分成四個縱隊以抵擋攻擊、驅趕暴亂分子和摧毀路障。塞巴斯蒂亞尼·德·拉·波爾塔子爵讓·安德烈·蒂比爾斯將帶領第一縱隊去市政廳。瑪利·阿方斯·貝多將軍將帶領第二縱隊去巴士底獄。第三縱隊將跟著第一縱隊和第二縱隊以防暴亂分子重新建起路障。第四縱隊將去萬神殿與皮埃爾·伊波利特·普布利烏斯·雷諾將軍會合。沒有被編入縱隊的正規軍士兵將留守卡魯索廣場。在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的計劃中,國民自衛軍沒有被分配任何任務。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國民自衛軍的忠誠。「1848年2月24日5時30分,」後來,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寫道,「從卡魯索廣場出發的四個縱隊雖然鬥志昂揚,但由於長期的衝突,只有簡陋的裝備。各個縱隊的隊長和許多軍官們都接到了指令,被要求立刻進行摧毀路障、驅散人群和進屋搜查等工作。每個人都自信滿滿。我覺得,戰爭已經開始了。」 然而,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沒有意識到一個事實,即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和新上任的大臣們都毫不關心這場戰爭。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和新上任的大臣們一心想要和平,和英勇好戰的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邊是橄欖枝,另一邊是利劍。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和卡米耶·亞森特·奧迪隆·巴羅先生即將摧毀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已經獲取的戰果。 註解: [1] 皮埃爾·西爾萬·迪蒙(1797—1870),法蘭西政治家,在1831年至1848年擔任議員,在七月王朝存續的最後幾年中擔任財政部大臣。 [2] 正統主義者,屬於保皇派,堅持波旁王朝的最大分支的後代對法蘭西王室的繼承權。 [3] 特朗斯諾寧街的屠殺事件,發生於1834年4月15日,是一場因七月王朝政府出兵鎮壓巴黎的貧民區的騷亂而發生的屠殺市民的悲劇。 [4] 葡月暴動,發生於1795年10月5日,是發生在巴黎街頭的一場革命軍與皇家軍隊的戰鬥的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