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枕怯空房

zhi
zhen
qie
kong
fang
qie
shi
qing
zhen
jiu
yue
guang
yi
shi
shen
qiu
jian
du
ye
qi
liang
yue
dao
xi
西
nan
geng
duan
chang
譯文:孤單單衾寒,孤單單的空房,不如趁著月光再來到河邊浣洗一遍他的衣裳
賞析:支枕怯空房:謂空房獨處,將枕頭豎起、倚靠,不免生怯。清砧:即捶衣石,杜甫《溟》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該詞以怨婦的口吻,描寫主人公的「自傷」、「怯空房」、「淒涼」,以至「斷腸」的怨恨之情。全詞層層寫來,情致幽婉淒絕。古時搗衣,多在秋夜進行,試想一下,在一個寒冷的夜晚,四下悄無聲息,只能聽見蕭瑟的砧杵聲一下一下地響起,這是何等淒涼的意境。因此,在古典詩詞中,搗衣往往用來表現征人離婦、遠別故鄉的惆悵情緒,而在這首詞中,納蘭正是借搗衣這一動作,抒發了征夫怨婦的相思情懷。

  詞的上片,集中描繪思婦搗衣之苦情。整個上片,全以「秋聲」來渲染烘托思婦心中之哀苦。「鴛瓦已新霜,欲寄寒衣轉自傷」,詞一開篇,作者就交代了時令,天氣逐漸變涼,鴛鴦瓦上已經落滿了秋霜,此時的思婦想要為遠方的征人寄去寒衣,卻又突然開始暗自傷懷。一個「轉」字,說明婦人先前的心情並非「自傷」,但是一想到這砧板上的衣服是為遠行在外的征人而搗,自然睹物思人,心中已是思念不已。「見說征夫容易瘦,端相,夢裡回時仔細量」,在這裡,納蘭想像著思婦懷念征夫時所流露出的纖細感情:都說出門在外的人容易消瘦,不知道是否是真的,下次在夢裡相見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端詳端詳你。在納蘭所寫的詞作中,他不僅用種種的具體事物來表達抽象的戀情,更多的時候是通過這種虛幻的夢境來表達揮之不去的思念。你聽,有受驚鴻雁的淒涼哀鳴,有滿階落葉沙沙的飄響,有夜半二更的更鼓聲響,有蕭瑟生寒的西風呼嘯。這一切在靜夜傳響,聲聲真切,真是縱有「西風吹不斷」。如此環境氛圍,思婦倍加悽苦孤單、倍加淒切傷心,更有甚者,在這悽苦的秋聲中,還要加上自己不停的搗衣聲。一聲聲飽含著自己的悽苦辛酸,一聲聲寄寓著對丈夫的思念和關切,正所謂「中有深閨萬里情」。

  下片形象地描繪兩地相思的情境。因為思婦獨守空房,既倍感寂寞,也不免會心生膽怯,無奈之下,思婦只好通過在月光下擦拭搗衣之石來消磨時光。而此時「已是深秋兼獨夜」,深秋獨夜裡,寒月、寒砧,伴隨著一顆孤獨寂寞的心,詞到此處,我們似乎已經看到一個讓人憐惜、同情的思婦形象躍然紙上。尾句「月到西南更斷腸」,進一步描寫思婦內心中的相思愁苦。夜已經深了,又要與寂寞孤獨相伴,連月亮都要落下了,怎能不叫我傷心斷腸。納蘭的這首思婦詞寫出了滿紙的悽苦,可謂是一首「斷腸「之作。「片石」兩句承上,先寫搗衣之後,夜深、石冷、霜凝之狀,可見思婦是長久地沉浸在對丈夫的深切思念之中,如痴如果。「今夜」以下,是轉寫征夫歸夢,今夜遠戍邊關之人定會在鄉思的歸夢中,分明看到妻子頻呵著纖纖雙手帶月前迎國。當然,也可解作夢見丈夫歸來,自己呵手出迎。兩地相思一樣情,這種夢幻中的相會是夫婦雙方的期盼,是他們遙相思念的心靈感應。

  全詞平實如話,但卻深情情韻。細細讀來,如聞酸楚淒涼的搗衣之聲。如見夢中相會的具體情景,也可體味出作者對遠遣之友的深切同情。令人讀罷不禁嘆息欺欷,一掬同情之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