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南行矣!笑今年、鸞飄鳳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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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我又向南方出發了,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意蘊深長,便於賞讀
賞析:鸞飄鳳泊:比喻英俊之士落魄沉淪,亦兼寓夫妻離別意。卿:你,作者自謂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上闋「我又南行矣!」一聲驚嘆感喟語劈首揭出,便現突兀倔傲之勢,然而,這並非故作姿態,實在是積鬱不平的迸發,所以才含蘊豐厚、情意摯深,足可振起通體,為下面開出無限天地,直注終句。「笑今年、鸞飄鳳泊,情懷何似」,是寫一己的生活遭際。龔自珍去年春天方於蘇州結縭,新婦系外祖父段玉裁之女孫段美貞,現在她留居龔父麗正徽州官舍,南北離居; 「笑」,笑我為了微末功名奔波風塵,不惜割捨新婚後的旖旎柔情沒有什麼價值。如今落第返歸,情懷自能想知。「縱使文章驚海內,紙上蒼生而已」,又是換一種說法。杜甫《賓至》:「豈有文章驚海內,漫勞車馬駐江干」,詞中反其意用之,謂即使文章佳絕,為天下知聞,也不過空談而已,於蒼生國計沒有切實補益。 「文章」,因為功名不就,故無法推行,方有上面流露出來的嘆息。以下再進而申足此意:「似春水,干卿何事?」朝廷自有定策成計,所行止豈於彼一介書生相干,又豈肯聽汝嘵嘵,這實在是冷峻之極的反語。

  以上敘事抒懷,盡吐一腔壘塊。後自『『暮雨忽來」到「去如水」四句則轉筆寫景,緊扣眼前見聞。驟然間暮雨急傾,鴻雁已驚飛,杏杳無蹤,環顧天地呼嘯、關山莽莽蒼蒼,一派秋聲入耳動心,似乎也在催人歸去,「去如水」,莫再遲回疑慮。句中的「客」當系自指,就南返行徑所言,暗暗透出此次京都之行的失望。

  下闋推想未來人生情景,表露胸中夙願與壯志。「華年心事從頭理」,經過屢次落第不遇的現實教訓,懂得社會人生的艱難坎坷,就不再是那麼單純幼稚、僅憑一腔熱情行事處世了,需要從新認識,估價早先的「心緒」。 「也何聊,看潮走馬,廣陵吳市」,漢·枚乘《七發》有廣陵觀潮的描寫,認為功用是「澡概胸中,灑練五臟,澹澉手足,頮濯發齒;榆棄恬怠,輸瀉滇濁,分決狐疑,發皇耳目」。曹植《名都篇》:「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寶劍直千金,被服麗且鮮;鬥雞東郊道,走馬長楸間」;又《史記》載伍子胥吹簫乞食於吳市,以上藉舊典表明將不再繼續皓首窮經、尋章雕句的腐儒歲月,而是冶遊狂俠,浪跡江湖,這正屬「心緒從頭理」後的結果,因之接著敘說:「願得黃金三百萬,交盡美人名士,更結盡、燕邯俠子」。韓愈《送董邵南遊河北序》:「燕趙古稱多感慨悲歌之士」,還擬延攬結交天下人才,共謀經國大業,而不只幻想依賴一二當權者了。

  以上壯懷豪情足可以驚動人心,便覺秋去春來,榮枯遞代,天下事無逾此理者,不必拘拘於一時成敗。結拍「木葉怨,罷論起」,借現事以歸束全篇。

  這首詞因落第出京觸引,敘事詠懷,縱橫傾瀉,直覺—派沉鬱悲慨之氣勃然紙上,而柔情俠骨交注筆端,咳唾珠玉隨處生髮,正屬定庵的一貫格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