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有論冤謫
出處
- 文章引用:圍繞主題點題,使觀點表達更含蓄且有詩意。
- 演講表達:用作轉折或收束,增強語言的文化分量。
- 贈言題寫:結合對象處境,傳遞思鄉懷人的情緒與祝願。
- 課堂賞析:聯繫原詩背景,分析意象、節奏和情感變化。
注釋
- 劉司戶蕡(fén):劉蕡,唐代寶曆二年(826年)進士,善作文,耿介嫉惡,祖籍幽州昌平(今北京昌平)。大和元年(827年)參加「賢良方正」科舉考試時,秉筆直書,主張除掉宦官,考官贊善他的策論,但不敢授以官職。後令狐楚、牛僧孺等鎮守地方時,徵召為幕僚從事,授秘書郎。終因宦官誣害,貶為柳州司戶參軍,客死異鄉。言:指劉蕡應賢良方正試所作的策文。中興:中途振興
- 轉衰為盛。《詩經·大雅·烝民》序:「任賢使能,周室中興焉。」
賞析
此詩的前半寫劉蕡冤謫而死。詩先不寫自己的看法,而是從引述旁人的議論落筆。行路之人都在議論劉蕡遭貶柳州確是冤屈,都說他在賢良對策中的言論全是為著國家的中興。言「中興」而遭「冤謫」,可見蒙冤之深,難怪路人也在為之不平了。詩人借路人之口談論冤謫,當然比直說更加有力。這不但表現了人們對劉蕡的同情和敬重,也從側面反映了他們對宦官誣陷劉蕡的痛恨,對朝廷軟弱昏庸的譴責。
下面兩句接著引賈誼與公孫弘兩個歷史人物,寫詩人對劉蕡之死的痛惜。兩句是說:空自聽說昔年賈誼被召回朝廷,劉蕡卻被遠謫柳州,客死異鄉,不可能像公孫弘那樣再次被舉,受到重用了。此聯用典妥帖,何焯特別稱第四句「最為精切」(《李義山詩集輯評》)。「空聞」、「不待」二語,頓挫有力,透出詩人深感悵惋痛惜之情。
詩人視劉蕡為「師友」,而他竟死於冤屈,不能不使詩人傷心痛哭。五、六兩句,即扣住題面,寫詩人痛哭情狀。劉蕡最後似死在潯陽(今江西九江)。詩人是在長安作此詩的。遙隔大江,只有頻頻回首南望,望空灑淚;天高難問,沉冤難訴,死不復生,惟有捶胸痛哭。長慟之後,痛定思痛,詩人回想起一年前與劉蕡在黃陵(山名,在今湖南湘陰)相別的最後一面。那時,正當劉蕡冤謫柳州,天空陰暗,春雪淒寒。結尾兩句不但烘托著二人相別時的悲悽心情,且與詩人寫此詩時悲痛欲絕的心境亦融為一體,留下不盡的哀思。紀昀說:「逆挽作收,結法甚好。」(《李義山詩集輯評》)
這首詩,整篇都浸透著詩人的淚水,貫穿著一個「哭」字:始則是嗚咽悲泣,隨後是放聲痛哭,繼而是仰天悲號,最後則又變為抽噎飲泣。讀完全詩,仿佛詩人的哭聲還縈繞在耳際。寫法上,詩人把敘述、議論、抒情三者結合在一起。前面四句全是敘述、議論,但敘述中含著很強的抒情色彩。後面四句抒情,而結聯於抒情中又含著敘述成分。如果全是敘述和議論,容易乾枯乏味;如純用抒情,又與引詩所寫的具體內容不太相合,難於寫出劉蕡的沉冤。此詩將這三者結合起來,使公義私情,都得到了充分的表現,從而增強了詩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