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難托,妾亦不忘舊時約。」

宋代 ·王安石 君難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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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
tuo
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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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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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義:你雖然不可信託啊,當初的海誓山盟我還是不能忘記,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白話:舊時約:從前的誓約。,可結合原句理解其含蓄深長意味,意蘊深長

適用場景與用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含蓄深長,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王安石的這首棄婦詩寫得通俗易懂,而又纏綿悱惻,哀怨幽深。這首詩就是一位遭受遺棄的女子的悲訴,詩中展示出她的不幸遭遇,同時也對負心漢予以譴責。

  全詩是這位棄婦的獨白。她先以朝開暮墜的槿花為喻,自己的命運又和它有什麼區別呢?這一比喻一開始便給全詩籠罩上一種悲劇氣氛。而朝開暮墜,更反映出變化反覆之快。接著便展開回憶:起初昔日相逢,都是青春年少,兩人一見鍾情,相互喜悅;男歡女愛到了極致,真不知誰的情感更為真誠濃烈。「兩情未許誰最先」,可以想見其愛之深、之切、之濃。她終於被他的纏綿的情意感動,嫁給了他,為他操持家中生活,備嘗辛苦。由此也可想像她的漸漸憔悴、衰老。果然,不久丈夫變心了。表面看來他是因聽信讒言而立即休棄了妻子。但事實並非如此。假如這位丈夫真是十分疼愛妻子,區區讒言能使他們分離嗎?如此看來,人事翻覆,不是誰能知,而是必然的結果。從「兩情未許誰最先」到「讒言入耳須臾離」,前後轉變,何等急劇,態度對比,又是何等強烈!活生生的事實使她非常傷心,看著昔日嫁時的羅衣,她感到悔恨,羞於再穿;她終於明白,像這樣喜新厭舊、反覆無常的人是無法寄託終身的。然而傳統的中國女子是多麼痴情啊,她即使知道丈夫並不可靠,但她仍念念不忘昔日他們之間的誓約。應當說這位棄婦形象具有相當的典型性,她的命運、她的性格,代表了整個封建社會裡,廣大不能主宰自己命運婦女的共同特徵。讀這首詩,我們看到了一位忠實於愛情,勤勞樸素,卻又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但又不甘於這種命運的傳統婦女的形象。

  《君難托》寫出了封建時代的婦女愛情生活毫無保障,就像朝開暮謝的槿花那樣,隨時會遭到摧折,反映了婦女深受迫害和凌辱的同時,對那些負心漢表示了鄙視的態度。全詩從比興開始,以敘述展開,情意深厚婉曲;同時運用前後對比手法,對照強烈;詩的語言質樸,頗具民歌特色,值得吟味。

  詩的起首兩句採用傳統的比興手法,以朝開暮墜的槿花來比喻棄婦。她和槿花的命運難道有什麼區別嗎?用反問來加強語氣,實際是作出「毫無區別」的肯定回答。「憶昔」是回憶往事,記得我們剛相識時,都還年輕,相互愛慕,也不知是誰先吐露出愛情,兩人的愛情簡直是分不出高下的。這種回憶是甜蜜的,少男少女最痴情,那個負心漢在當時確實曾真心愛過她。正因為被他纏綿的情意所感動,她才決心跟隨他去,把自己的終身託付給他。「君難托」的主題,到此交代了「托」的經過,以下再展示「難」。

  第一難是「成君家計良辛苦」。婚後當了家庭主婦,要操持好全家的生活實在很辛苦。可以想像得出,上有不太好伺候的公婆,下有愛挑剔生事的叔姑,眾口難調,左右為難。第二難是「人事反覆那能知」。人情變化得很厲害,說變就變,翻臉成仇。這裡既指說男方的親屬,也是說她的丈夫。前者是說壞話,進讒言的人,後者是聽信讒言而變心的人。「讒言入耳須臾離」既是對進讒者的譴責,也是對輕易聽信讒言的丈夫的怨恨。「須臾離」形容丈夫離棄她的突然,事起倉促,頃刻之間便把自己拋棄,她毫無思想準備,婚變之後,她成了受害人。對這一遭遇,女主人公有什麼想法?「嫁時羅衣羞更著 ,如今始悟君難托。」一個婦女被丈夫休棄總是一件讓人感到羞愧的事,哪怕她毫無過錯,但要重新穿上娘家帶來的出嫁服裝回去,真是臉上無光。此時此刻她才醒悟到她把終身托錯了人,這個負心漢是多麼靠不住啊!全詩至此,應當說是敘事已畢,主題已出,意境已盡,可以結束了。但作者再加兩句表白來作結尾:「君難托,妾亦不忘舊時約。」儘管明白了「君難托」,但那段痴情,那種忠於愛情的品性仍不改變,因為我仍然不能忘掉從前發過的愛情誓約,我還是信守舊時之約,忠誠如初。女主人公的人品與性格被突出了,她的高尚情操更反襯出那負心漢的可恥卑劣,而那種被遺棄的痛苦和怨恨之情也就表現得格外的強烈了。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讒言入耳須臾離」一句可作為雙關語來解讀,暗示君臣之間難以相處。末兩句真實地表現出女子被休後的留戀之情。古時被罷貶的忠臣亦如此。「君難托」還可能含有「伴君如伴虎」的思想,君王一朝變心,為臣的便再無立身之地了。結句又表現心情上的矛盾,還抱有儘管男子薄情,自己仍然盼著破鏡重圓的幻想。由此可見,如果把這首詩作為王安石對宋神宗的怨望來讀也未嘗不可,但這種怨望並不是一般的消極哀怨,而是我行我素、矢志不渝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