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夫!世之君子」

宋代 ·蘇軾 晁錯論
jie
fu
shi
zhi
jun
zi
yu
qiu
fei
chang
zhi
gong
ze
wu
wu
wei
zi
quan
zhi
ji
shi
使
cuo
zi
jiang
er
tao
wu
chu
wei
bi
wu
gong
wei
qi
yu
zi
gu
qi
shen
er
tian
zi
bu
yue
jian
chen
de
yi
cheng
qi
xi
cuo
zhi
suo
yi
zi
quan
zhe
nai
qi
suo
yi
zi
huo
yu
釋義:唉,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意蘊深長,便於賞讀,頗具特色
白話:嗟夫:感嘆詞,唉。則無務為自全之計:就不要考慮保全性命的計策。務,從事。隙

適用場景與用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含蓄深長,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蘇軾在其人物史論中寫了大量的翻案文章,立意新穎深刻,高遠幽邃。治國之策,行事之則;愛民之心,嫉惡之恨;他人之思,自我之省,都別出新見,發人之所未見,啟人之所未思。晁錯曾提出「削藩」建議,後被漢景帝所殺。「晁錯之死,人多嘆息」,蘇軾卻翻空出奇,以獨特的視角,一家之言,闡述了晁錯受禍原因,提出了仁人君子、豪傑之士應「出身為天下犯大難,以求成功」的主張。

  文章開篇為泛泛概說:「天下之患,最不可為者,名為治平無事,而其實有不測之憂。」起句看似虛寫,實則卻在暗說漢景帝時國泰民安中隱含著的諸侯之患。接著,作者便圍繞「患」字,從「坐」、「起」兩方面進行分說。「坐觀其變」而不對禍患採取措施,那麼禍患便會蔓延得無可救藥;「起而強為之」而不等待時機,則夭F也同樣不能保持治平安定的局面。作者說的「起而強為之」,暗指晃錯的削落。下面,文章又結止上兩句的意思。引出「仁人君子豪傑之行」的作為,以此而暗與晃錯柑比。用「此固非勉強期月之間。而苟以求名者之所能也。」概寫出歷史上的失敗者、又具體落實在晁錯身上,暗含著對晃錯失敗原因的評論。這兩句堪稱全篇關鍵之處,是作者論說的中心。在此處,它還有承上啟下的妙用:「此固非勉強期月之間」,上承「起而強為之」;「苟以求名者」,下啟「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後面,「天下治平」幾句,暗寫景帝時的「七國之亂」;「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幾句,又虛寫七國起兵後晁錯的態度。因此,首段雖沒直接點出晃錯,但卻句句在寫晃錯。抽象中有具體,虛寫里含實寫,虛實相生中既使後面的論述高屋建扳,又讓文章排宕開閨,具有一種滔滔的氣勢。

  第二段,丈章在前面基礎上較而易舉地由抽象而具體,由隱而顯。由歷史的抽象概說,過渡到具體的史事論述。西漢社會諸侯的割據勢力嚴重威脅著封建的中央集權、晃錯繼賈誼之後,屢次建議景帝「削藩」。他說諸侯王「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嘔,禍小;不削之,其反遲,禍大。」漢景帝用其策,於是出現了「七國之亂」。後來因讒言晁錯被殺,後代之人多悲嘆晃錯的盡忠而蒙害。但蘇軾這裡卻一反傳統老調,認為晃錯獲罪是由於「有以取之也」,從而使文章蹊徑獨辟、不同凡響。

  第三段,作者一方面緊扣史事,另一方面卻把筆觸拉開,先提出「古之立大事者,不唯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介的觀點。然後便旁徵博引用大禹治水的鑿龍門、決江河和潰冒衝突來舉例論證,提出「事至而不懼」、「徐為之所」才能使大事成功,以此而暗中指責晁錯的臨危而逃。

  第四段是全篇的主體,這一段議論變得豐富,行文也變得曲折。這一段通過有力的論說鞭辟近里地闡述了晃錯取禍的原因。「夫以七國之強而驟削之,其為變豈足怪哉!」蘇軾認為「削藩」應該逐步進行,徐為之所」,而不應「驟削之」,驟削則必然導致「七國之亂」,這便是「無故而發大難之端」。仁人君子豪傑卻於此時挺身而出,所以能成大業,但晃錯不在此時捐身,力擋大難,擊潰七國,反而臨危而逃,「使他人任其責」,那麼「天下之禍」自然便集中在晁錯身上了。文章至此。所議之事、所立之淪雖與前文相近,但觀點與史事卻逐漸由隱而顯、由暗而明。文章的氣勢也慢慢由弱而強、由平易而近洶湧。緊接著,作者又連用了兩個反問句,把文章的氣勢推向了的頂峰。「且夫發七國之難者,誰乎?」是誰引發出七國之難而又臨危而逃了選擇最安全的處所,把天子陷入至危的境地,這是忠義之士所憤惋之人,既使無袁盎的讒一也不會倖免十禍。這樣的結局的原因是「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將。」這兩個問句一波未平又起一波,使文覃呈現出汪洋懲肆的特徵。然而蘇軾並不就此擱筆,他用兩個條件再從反面假設晁錯,把文章跳起的高浪又推向了深遠廣闊。「使吳、楚反,錯以身任其危,日夜淬礪,東向而待之」,這是假設晃錯不臨危而逃;「使不至於家其君。則天子將恃之以為無恐」,這是假設晃錯不使人主自將。那麼即使有一百個袁盎也不能使晃錯獲禍。

  最後一段,文章的氣勢漸漸平緩,在感嘆歷史之時,再一次指出臨危而逃自固其身是晁錯取禍的原因,從而增重了題旨的作用。

  作者生活時代,治平已久,文恬武嬉,積貧積弱,作者思治,故此論實為有感而發。起首議論雄深渾徽,有很強的針對性。全篇文章由虛而實,由實而氣勢滔滔,由氣勢滔滔而漸漸平緩,把舒緩與緊湊有機地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