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飄零。嘆漢苑秦宮」

hai
jiao
piao
ling
tan
han
yuan
qin
gong
z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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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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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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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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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
wu
y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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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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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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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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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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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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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義:我獨自漂泊在天涯海角,感嘆漢代林苑、秦時宮殿,如今已經荒蕪,意蘊深長
白話:漢苑秦宮:漢苑即漢代上林苑,秦宮即秦朝阿房宮。青冥:指青天。湘靈:即湘水之神

適用場景與用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思鄉懷人,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詞的小序昭示了詞人靈感激發、感而賦詞的創作契機。

  上片「海角飄零」一句,描繪現時飄泊異鄉、淒涼身世之狀,既寫自己,亦寫姬人。語雖無奇,卻極沉痛,非國破家亡、顛沛流離者不能道出,這句是全詞情思感發的中心樞紐,詞人的千愁萬感,詞作的千情萬狀,率皆由此生髮而來。接下來五句措以虛筆,寫故國歌舞昇平,恍若夢裡天上一般。「金屋」,華麗住宅,「銀屏」,銀色的屏,二句極寫帝王生活的奢華、淫糜,類似於「漢帝重阿嬌,貯之黃金屋」(李白《妾薄命》)的故事和白居易描寫楊貴妃「珠箔銀屏迤邐開」(《長恨歌》)的名句,暗諷之意頓現。詞人點化這些歷史典故,虛筆點染,藉以代指本朝故事,寓意便非同尋常:一來將宋君亡國同秦帝漢主唐皇帝的荒淫誤國聯繫在一起,擺在同一層面上進行反思,暗含譏刺之意,批判深刻,二來又將這種切身之感和故國之思推宕得很遠很遠,恍如緬懷秦皇漢武歷史陳跡一般,再著以「墜露飛螢」繪虛清縹緲、忽閃迷離之狀,「夢裡天上」寫亦真亦幻、虛實相間之境,便將這種深沉的歷史反思和剜心切膚的身心感嘆藏鋒斂跡起來,表面上似乎是淡語、景語,以虛筆出之,而實際上,虛幻之表下掩藏著沉重的歷史意境。「問當時」以下諸句轉寫姬人,故國老姬,身懷絕藝,善鼓琴瑟,猶記當年遺譜。而揮手鼓瑟所彈皆為哀惋之音,既似黃鸞嚦嚦,又似山泉叮咚。這裡,懷絕藝、善鼓瑟,盛讚姬人美質,林鶯嚦嚦、清泉泠泠,比擬琴瑟好音,而「遺譜」「哀彈」,恰似一層薄霧輕紗,籠罩在尚未顯露的明亮基調之上,使之呈現出灰濛陰霾之色,滲透出綿延無盡的哀絕情思。故國情思的魂靈,激越著身世哀感的熱血,貫注在清亮似黃鶯流轉、清越如山泉潺湲的琴瑟好音當中,殷殷呈現出如怨如慕、如泣如訴的美感。

  下片開始,經過形式上的停頓、過渡,詞人的情感波瀾微息,意緒漸生。他冷靜地冋顧了姬人的遭際和故國的衰亡。歌舞昇平,醉生夢死,幾度風雨變幻,而今身世浮萍,鬢變星星;山河破碎,二帝被擄,幾經干戈擊撞,而今家國易主,干戈飄零。「塵飛滄海」是化用了有關麻姑的典故,「東海三為桑田」,所以「聖人皆言,海中復揚塵也」(見葛洪《神仙傳》)。「龍庭」,指金人王庭,這裡,詞人沾濡著深沉的反思意緒,描繪出大好河山淪為金人統治的滄海桑田的巨變,意思恍惚,措筆凝重,在風雲變幻、歲月飄搖的更替之中,漸漸嶄露出了山河破碎、物是人非的境況,滲透出不勝悽愴的氣氛。接下來「寫胡笳幽怨」三句,再將筆墨集中到姬人身上,當年花容月貌一般的美姬,飄零異國他鄉,蹉跎無情歲月,如今已是身心憔悴,人老珠黃,再也沒有圖畫一般的美貌。這本身就是一幅圖畫 ,一幅浸潤濃郁故國之思的美人遲暮圖,它幽然喚起了一種象徵,一種國家興衰的象徵。因而,它同「舞徹中原,塵飛滄海,風雪萬里龍庭」的狂歌爛舞、滄海桑田、金人一統天下等畫面交織疊印在一起,便顯得哀惋痛絕,寓意深廣。從個人的遭際中折射了國家的破亡,在人生的感喟中涵濡了世事的渺茫,國家興衰的象徵意義愈加明晰。而結尾文處一句輕飄之言,又把讀者帶到真正的現實,涼月、青燈,一切都已成陳跡,恍然如一場春夢。

  此詞最大的特點是運筆巧妙,對比強烈。夢裡天上,金屋銀屏,而現實卻是國破家亡,今昔難比。往日美姬成憔婦,昔日佳音為遺曲。強烈的對比、強烈的情感,體現了詞人對於國家滅亡的痛惜,自己晚年飄零異鄉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