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罪居東國
出處
- 文章引用:圍繞主題點題,使觀點表達更含蓄且有詩意。
- 演講表達:用作轉折或收束,增強語言的文化分量。
- 贈言題寫:結合對象處境,傳遞憂思悵惘的情緒與祝願。
- 課堂賞析:聯繫原詩背景,分析意象、節奏和情感變化。
注釋
- 待罪:等待懲罰。東國:東都洛陽,周公在流言起來的時候,到東都洛陽避居。當時曹植的封地在東方,東國一語也有隱喻詩人自己之意。泣涕:流淚。流連:接連不斷。
賞析
該篇詩人用周公赤心為國,竭忠盡智輔佐周武王周成王,結果仍遭流言毀謗,並被周成王所疑的歷史故事,感嘆自己盡心王室,志欲為國立功,不但心愿未遂,反而遭受種種打擊迫害的不幸與無奈。詩人客觀地吟詠歷史,實際上是借古人之酒杯,澆自己心中之壘塊,萬千感慨充溢其間。
該詩起句由《論語·子路》中的「為君難,為臣不易」化用而出,引出詩人「怨」的真實內涵是:「忠信事不顯,乃有見疑患。」這是全篇詩眼之所在。
接著,詩人用「周公佐成王」至「成王乃哀嘆」十四句詩,通過具體的歷史事實表述詩眼,或者說運用歷史事實,即通常說的例證法來證明自己的論點。「天威不可干」的「干」,是冒犯之意。這句是詩人對「皇靈大動變」一事的直抒胸臆的評論:識忠奸顛倒易,教天理違物難。本來,「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荀子·天論》)成王所疑,周公見毀與皇靈動變,其間並無必然的聯繫,然而人事與天道的偶然巧合,卻引出了天地人物之間的深刻哲理:易識浮生理,難教一物違。成王昏庸固然可惡,然而「公旦事既顯,成王乃哀嘆」,他能知錯認錯仍有可取之處,暗諷曹漢集團的當政者竟不及成王。
結尾「吾欲竟此曲」四句,又是詩的精彩之處:「竟」,終也。「悲且長」,意思是悲而情長,表示有傾訴不盡之意。本來,這四句是樂府歌辭中的套語,特別是「今日樂相樂」一句,漢樂府《艷歌何嘗行》也有此句。無巧不成書,詩人在寫作此詩結篇時,正遇魏明帝曹叡召見,君臣燕享時即景所見,而「別後莫相忘」既似懇求又似諷刺,冀希明帝不要在分手之後又把詩人撇在腦後。在貌似輕鬆的字句中蘊涵著深沉痛楚的矛盾心理,從而使這首詠史政治詩一下子明顯地注入了詩人主觀的愛和怨,頗有「其人雖已沒,千載有餘情」(陶淵明《詠荊軻》)之感。
該詩的前四句,「難」、「患」、「刊」押韻,後十二句,「言」、「連」、「寒」、「干」、「端」、「嘆」等押韻,聲調和諧,韻節響亮,從此詩中,曹植對於五言詩發展所作出的重大貢獻,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