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殘燈風滅爐煙冷
殘燈風滅爐煙冷,相伴唯孤影。判教狼藉醉清樽,為問世間醒眼是何人。
難逢易散花間酒,飲罷空搔首。閒愁總付醉來眠,只恐醒時依舊到樽前。
cán
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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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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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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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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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ān
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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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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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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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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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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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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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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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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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āo
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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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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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
chó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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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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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u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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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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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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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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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
shí
時
yī
依
jiù
舊
dào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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樽
qián
前
。
。
注釋
- 爐煙:熏爐或香爐之煙。「判教」句:意謂情願喝得酩配大醉,借清酒來麻醉自己。判:情願、甘願、不惜之意。清樽:酒器,借指清酒(清醇之酒)。亦作「 青樽 」。亦作「 清罇 」。醒眼:清醒之眼光。
- 花間酒:謂美景良辰時之酒宴。搔首:以手搔頭。焦急或有所思貌。
譯文
燈殘風滅,香爐之煙也已經變冷,相伴的只有自己孤單的身影。情願喝得酩配大醉,借清酒來麻醉自己,問世間醒眼的是什麼人。
相聚難離別易,唯又離別之時的酒宴,喝完之後獨自搔頭。閒愁總是交付喝醉來入眠,只害怕醒來時候自己依然在酒器面前。
賞析
「殘燈風滅爐煙冷,相伴唯孤影。」起筆便是一副淒涼孤寂之境。夜風驟起,吹滅了搖曳的燈火,香爐里的菸灰早就涼透了。一陣風將房間裡唯一的光明和溫暖,不由分說地奪走了,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影子,伴著孤零零的詞人。
「判教狼藉醉清樽,為問世問醒眼是何人?」既然無人作伴,只有清酒陪伴自己。納蘭所說的「醒眼」之人,便是屈原這般不隨波逐流,英雄式的理想主義者。納蘭又何嘗不是在以屈原自喻。身邊小人對權勢趨之若鶩,納蘭始終冷眼以對,保持高潔之心,只是,這樣一人對抗千軍萬馬的日子,多麼的孤單,多麼的淒涼。
「難逢易散花問酒,飲罷空搔首。」納蘭心事無人知,只有友人顧貞觀懂他,但是相聚之日不多,不能時常與納蘭互訴衷腸,飲酒作詩。納蘭不住地嘆息,別離漫長,相逢苦短,知己已去,剩自己一人面對這早早散了的宴席。酒喝光了,只能對著滿桌的空杯搔首長嘆。
「閒愁總付醉來眠,只恐醒時依舊到樽前。」這句寫得無限淒涼。既然閒愁縈懷,難以排遣,就讓酒來麻醉它們吧,然後,再麻醉我自己,換得一時的安穩睡眠。可是醒來之後依然孑然一身,依然愁緒滿懷、怕是又要到酒杯麵前,喝得大醉一場。
全詞表達了詞人對友人顧貞觀的懷念之情以及對當時身世的無奈,情真意切。
(清)納蘭性德著;何灝等注析.納蘭詞:長江文藝出版社,2014.09:第174頁
創作背景
康熙二十年(1681),顧貞觀正在京城,逢母喪欲南歸無錫,這首《虞美人》,即是寫在與知己分別之後。
(清)納蘭性德著;何灝等注析.納蘭詞:長江文藝出版社,2014.09:第17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