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查子·富陽道中

宋代 毛滂
春晚出小城,落日行江岸。人不共潮來,香亦臨風散。 花謝小妝殘,鶯困清歌斷。行雨夢魂消,飛絮心情亂。
chūn 春 wǎn 晚 chū 出 xiǎo 小 chéng 城   , luò 落 rì 日 xíng 行 jiāng 江 àn 岸 。 。 rén 人 bù 不 gòng 共 cháo 潮 lái 來   , xiāng 香 yì 亦 lín 臨 fēng 風 sàn 散 。 。
huā 花 xiè 謝 xiǎo 小 zhuāng 妝 cán 殘   , yīng 鶯 kùn 困 qīng 清 gē 歌 duàn 斷 。 。 xíng 行 yǔ 雨 mèng 夢 hún 魂 xiāo 消   , fēi 飛 xù 絮 xīn 心 qíng 情 luàn 亂 。 。

注釋

  • 富陽:今富陽市,位於杭州西南,富春江下游。共潮來:心愛的人和潮水一起到來。香:祈祝燃香的輕煙。
  • 「花謝」二句:睹物恩人,從而產生設想。行雨:春雨淅瀝。飛絮:柳絮飛飄。

譯文

春日傍晚離開富陽城關,踏著落日走在富春江畔。錢江潮水不能將心上人帶來,她臨風為我祈禱香菸也已飄散。

凋謝的花枝是她憔悴的嬌容,黃鶯困懶是她弦絕歌斷。一夜雨聲使我輾轉無眠,天睛絮飛攪得我心煩意亂。

譯文及注釋

譯文
春日傍晚離開富陽城關,踏著落日走在富春江畔。錢江潮水不能將心上人帶來,她臨風為我祈禱香菸也已飄散。
凋謝的花枝是她憔悴的嬌容,黃鶯困懶是她弦絕歌斷。一夜雨聲使我輾轉無眠,天睛絮飛攪得我心煩意亂。

注釋
生查子:原為唐教坊曲名,後用為詞牌名。《尊前集》註:雙調。元高拭詞註:南呂宮。四十字,上下片格式相同,各兩仄韻,上去通押。
富陽:今富陽市,位於杭州西南,富春江下游。
共潮來:心愛的人和潮水一起到來。香:祈祝燃香的輕煙。
「花謝」二句:睹物恩人,從而產生設想。
行雨:春雨淅瀝。飛絮:柳絮飛飄。

於紹卿選注.此身天地一浮萍:紀游詞品珍:東方出版社,1995年08月第1版:第50頁&高文炳編著.唐宋詞選譯賞析365首:天馬圖書有限公司,2001.06:第290頁

賞析

  《生查子》,原是唐代教坊曲名。這首詞的寫作背景與作者的《惜分飛·富陽僧舍作別語贈妓瓊芳》一樣,皆是他辭官後,行於富陽途中所作。

  詞的上片,首句寫詞人在暮春傍晚時分,獨自離開富陽縣的山城,行至富春江畔。富陽縣位於杭州府西南,富春江的下游。詞人眺望江面,霧靄茫茫,斜暉脈脈,在這黯然蕭索的氛圍中,強烈的悵意和思念占據了詞人的心。「人不共潮來,香亦臨風散」,就是詞人所惆悵所思念的事情了。詞人深感遺恨的是,錢塘潮水不能將心愛的人帶到身邊,而那女子為自己祈祝燃香,香菸則隨風飄散了。人既不能來,香也聞不到,祈願是枉然,寄信更不通,這令詞人深感痛苦。

  詞的下片,表面是寫景,實際是借景物寫人。「花謝小妝殘,鶯困清歌斷」兩句寫所思之人的花容憔悴、困慵無緒,再也無心撫弦歌唱了,這是詞人睹物思人,從而產生的設想;而尾句「行雨夢魂消,飛絮心情亂」則是詞人此地此時的實感。深夜春雨淅瀝,點滴至明,令人無法安睡,更增添詞人羈旅的煩悶;「飛絮」一句,寫天明登程,路上獨行,風中柳絮,飄來飄去,又勾起詞人由於仕途失意,懷才不遇,瞻望前途渺茫,漂泊無定的惆悵心緒。

  作者思人之痛苦,念己之悲涼,瞻前則渺渺,顧後亦茫茫,這百感交集、愁腸百結的難言之隱,用一個「亂」字作結,則通篇的睛目即現。心亂如麻,難以梳理;心亂如潮,無法平靜,在詞人的眼裡,大自然的春天、花鳥、山水、風雨、柳絮等等毫無美感,只平添迷離惝恍、悽惻悲涼,惱人煩亂。這首詞在寫作上的高妙就在於,通篇無一句不愁,而無一句有「愁」字。用景物喻人物,做到物我雙會,情景交融的藝術表現力。

創作背景

  據《西湖遊覽志》載,元祐中((1086年—1094年),蘇軾知守錢塘時,毛滂為法曹椽,與歌妓瓊芳相愛。三年秩滿辭官,於富陽途中寫下了這首詞。

史傑鵬著.宋詞三百首正宗:華夏出版社,2014.03:第22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