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行

宋代李綱

金寇初犯闕，太歲在丙午。殊恩擢樞廷，愧乏涓埃補。兩河未奠枕，杖鉞出宣撫。乞身緣謗讒，竄謫旅湘漵。明年丁未夏，被命尹天府。頗聞環京畿，四面盡豺虎。金湯雖可恃，憂在人不禦。見危思致命，入援裒義旅。旌麾亘江湄，畏景觸隆暑。忽傳元帥檄，果有城破語。鑾輿幸沙漠，妃後辭禁籞。皇孫與帝子，取索及稚乳。禮文包旂裳，樂器載筍簴。金繒罄公私，技巧到機杼。空餘宗廟存，無復薦簋簠。淒涼蒼龍闕，寂寞玉華廡。疇能供銜粟，誰與獻肥羜。無從執羈靮，安得生翅羽。號慟絕復甦，灑淚作翻雨。繼聞宣赦書，寶位居九五。神明有依歸，率土盡呼舞。皆言湯武姿，勇智天所與。向來使賊營，英氣讋驕虜。建牙出危城，帝命纘鴻緒。不然艱難中，何以脫猰貐。茲讎不戴天，兄弟及父母。嘗膽思報吳，枕戈懲在莒。齊侯何足稱，句踐不須數。周漢獲再興，宣光定神武。願言覲行在，玉色親黻黼。丹誠遂披陳，秘策得宣吐。謀身雖拙計，許國心獨苦。片言儻有合，丐骨歸壟畝。飛帆過金陵，鼓柁適淮浦。遙傳告大廷，命相比申甫。顧茲斗筲器，何以動堯禹。深惟特達知，感慨激肺腑。如何日月光，可以螢爝助。舍舟行汴堤，驅車赴延佇。傷心兵火餘，民物亦凋瘐。中使乘馹來，茶藥寵賜予。拜恩丘山重，坐使瘵癘愈。行行近南都，戈甲震金鼓。將佐迎路傍，往往多舊部。冠蓋如雲屯，賜燕金果圃。謝免徑造朝，淚落濕殿礎。初稱宗社危，天地同憤怒。次陳國多難，實啟中興主。末言樗散材，初不堪樑柱。鼎顛將覆餗，棟橈必傾宇。況茲扶顛危，正賴肱與股。大舜舉皋陶，小白相仲父。耕莘與釣渭，端不乏伊呂。惟當博詢訪，考慎作心膂。封章屢懇辭，帝曰莫如女。往作礪與舟，不復容傴僂。叩額宸扆前，臣敢論偽楚。易姓建大號，厥罪在砧斧。奈何坐廟堂，乃與臣等伍。更效老獵師，十事聽裁處。天子亮精誠，一一皆可許。因陳禦戎策，用此敢予侮。河外須救援，屏蔽資捍拒。問誰可驅策，因薦亮與所。京師當一到，九廟陳鼎俎。卻為巡幸計，不可去中宇。南陽光武興，形勢亦險阻。西通關陜區，東與江淮距。三巴及嶺海，寶貨可運取。據要爭權衡，黠虜謀必沮。募兵益貔貅，買馬增牧圉。號令新幟旗，仗械飭干櫓。軍容久不振，整頓就規矩。潢池盜弄兵，群惡相嘯聚。偏師命剪除，快若貓捕鼠。餘寇悉款降，分隸歸籍簿。蒐裒將帥材，賞罰頗有序。經營年歲間，庶可事大舉。滅敵還兩宮，雪恥示千古。卻隆太平基，不愧宗與祖。豈知肘腋間，乃有椒蘭妒。含沙初射影，聚毒陰中蠱。規模欲破碎，謀議漸齟齬。固知鯁峭姿，自不敵媚嫵。恨無回天力，剔此木中蠹。安能破銅山，但志燃郿塢。時危敢尸祿，抗疏願引去。涕泗對冕旒，非不戀軒寧。君臣以義合，無使赭舂杵。帝度不可留，乃聽上印組。扁舟返東吳，卻理梁溪櫓。多言更萋菲，貝錦成罪罟。尚荷皇天慈，薄譴居鄂渚。我來雪霏霏，及此歲將暮。崎嶇山谷間，避寇如避弩。行盡江南山，始踏湖北土。風煙愁浩蕩，鴻雁拆儔侶。沉吟白雲飛，悵望黃鶴翥。晴川俯漢陽，葭菼滿鸚鵡。家山渺安在，幽夢到別墅。三年再謫官，繚絡萬里路。浮游幻境中，塵跡嘆仰俯。翠華尚蒙塵，吾敢念門戶。但嗟機會失，事勢契先誤。今年寇益橫，春夏蹂京輔。萬騎略秦關，餘毒被陳汝。五陵氣蔥蔥，中原郁膴膴。棄置不復論，彌望皆莽鹵。旌旃滿江淮，寇鈔連齊魯。六飛竟何從，秋晚尚江滸。何時包干戈，禮瑞奠璜琥。斯民安田疇，餘谷棲廩庾。四方道路通，舟車走商賈。吁嗟乎蒼天，乃爾艱國步。譬猶大廈傾，著力事撐柱。居然聽頹覆，此身何所措。又如抱羸瘵，邪氣久已痼。不能親藥石，乃復甘粔籹。膏肓骨髓間，性命若絲縷。安得和緩徒，舉手為摩拊。馴致海宇康，蒼生有環堵。

jīn 金 kòu 寇 chū 初 fàn 犯 quē 闕， tài 太 suì 歲 zài 在 bǐng 丙 wǔ 午 shū 。 ēn 殊 zhuó 恩 shū 擢 tíng 樞 kuì 廷， fá 愧 juān 乏 āi 涓 bǔ 埃補。

liǎng 兩 hé 河 wèi 未 diàn 奠 zhěn 枕， zhàng 杖 yuè 鉞 chū 出 xuān 宣 fǔ 撫 qǐ 。 shēn 乞 yuán 身 bàng 緣 chán 謗 cuàn 讒， zhé 竄 lǚ 謫 xiāng 旅 xù 湘漵。

míng 明 nián 年 dīng 丁 wèi 未 xià 夏， bèi 被 mìng 命 yǐn 尹 tiān 天 fǔ 府 pǒ 。 wén 頗 huán 聞 jīng 環 jī 京 sì 畿， miàn 四 jìn 面 chái 盡 hǔ 豺虎。

jīn 金 tāng 湯 suī 雖 kě 可 shì 恃， yōu 憂 zài 在 rén 人 bù 不 yù 禦 jiàn 。 wēi 見 sī 危 zhì 思 mìng 致 rù 命， yuán 入 póu 援 yì 裒 lǚ 義旅。

jīng 旌 huī 麾 gèn 亘 jiāng 江 méi 湄， wèi 畏 jǐng 景 chù 觸 lóng 隆 shǔ 暑 hū 。 chuán 忽 yuán 傳 shuài 元 xí 帥 guǒ 檄， yǒu 果 chéng 有 pò 城 yǔ 破語。

luán 鑾 yú 輿 xìng 幸 shā 沙 mò 漠， fēi 妃 hòu 後 cí 辭 jìn 禁 yù 籞 huáng 。 sūn 皇 yǔ 孫 dì 與 zǐ 帝 qǔ 子， suǒ 取 jí 索 zhì 及 rǔ 稚乳。

lǐ 禮 wén 文 bāo 包 qí 旂 shang 裳， yuè 樂 qì 器 zài 載 sǔn 筍 jù 簴 jīn 。 zēng 金 qìng 繒 gōng 罄 sī 公 jì 私， qiǎo 技 dào 巧 jī 到 zhù 機杼。

kōng 空 yú 餘 zōng 宗 miào 廟 cún 存， wú 無 fù 復 jiàn 薦 guǐ 簋 fǔ 簠 qī 。 liáng 淒 cāng 涼 lóng 蒼 quē 龍 jì 闕， mò 寂 yù 寞 huá 玉 wǔ 華廡。

chóu 疇 néng 能 gōng 供 xián 銜 sù 粟， shuí 誰 yǔ 與 xiàn 獻 féi 肥 zhù 羜 wú 。 cóng 無 zhí 從 jī 執 dí 羈 ān 靮， dé 安 shēng 得 chì 生 yǔ 翅羽。

hào 號 tòng 慟 jué 絕 fù 復 sū 蘇， sǎ 灑 lèi 淚 zuò 作 fān 翻 yǔ 雨 jì 。 wén 繼 xuān 聞 shè 宣 shū 赦 bǎo 書， wèi 寶 jū 位 jiǔ 居 wǔ 九五。

shén 神 míng 明 yǒu 有 yī 依 guī 歸， shuài 率 tǔ 土 jǐn 盡 hū 呼 wǔ 舞 jiē 。 yán 皆 tāng 言 wǔ 湯 zī 武 yǒng 姿， zhì 勇 tiān 智 suǒ 天 yǔ 所與。

xiàng 向 lái 來 shǐ 使 zéi 賊 yíng 營， yīng 英 qì 氣 zhé 讋 jiāo 驕 lǔ 虜 jiàn 。 yá 建 chū 牙 wēi 出 chéng 危 dì 城， mìng 帝 zuǎn 命 hóng 纘 xù 鴻緒。

bù 不 rán 然 jiān 艱 nán 難 zhōng 中， hé 何 yǐ 以 tuō 脫 yà 猰 yǔ 貐 zī 。 chóu 茲 bù 讎 dài 不 tiān 戴 xiōng 天， dì 兄 jí 弟 fù 及 mǔ 父母。

cháng 嘗 dǎn 膽 sī 思 bào 報 wú 吳， zhěn 枕 gē 戈 chéng 懲 zài 在 jǔ 莒 qí 。 hóu 齊 hé 侯 zú 何 chēng 足 jù 稱， jiàn 句 bù 踐 xū 不 shù 須數。

zhōu 周 hàn 漢 huò 獲 zài 再 xīng 興， xuān 宣 guāng 光 dìng 定 shén 神 wǔ 武 yuàn 。 yán 願 jìn 言 xíng 覲 zài 行 yù 在， sè 玉 qīn 色 fú 親 fǔ 黻黼。

dān 丹 chéng 誠 suì 遂 pī 披 chén 陳， mì 秘 cè 策 de 得 xuān 宣 tǔ 吐 móu 。 shēn 謀 suī 身 zhuō 雖 jì 拙 xǔ 計， guó 許 xīn 國 dú 心 kǔ 獨苦。

piàn 片 yán 言 tǎng 儻 yǒu 有 hé 合， gài 丐 gǔ 骨 guī 歸 lǒng 壟 mǔ 畝 fēi 。 fān 飛 guò 帆 jīn 過 líng 金 gǔ 陵， duò 鼓 shì 柁 huái 適 pǔ 淮浦。

yáo 遙 chuán 傳 gào 告 dà 大 tíng 廷， mìng 命 xiāng 相 bǐ 比 shēn 申 fǔ 甫 gù 。 zī 顧 dǒu 茲 shāo 斗 qì 筲 hé 器， yǐ 何 dòng 以 yáo 動 yǔ 堯禹。

shēn 深 wéi 惟 tè 特 dá 達 zhī 知， gǎn 感 kǎi 慨 jī 激 fèi 肺 fǔ 腑 rú 。 hé 如 rì 何 yuè 日 guāng 月 kě 光， yǐ 可 yíng 以 jué 螢 zhù 爝助。

shě 舍 zhōu 舟 xíng 行 biàn 汴 dī 堤， qū 驅 chē 車 fù 赴 yán 延 zhù 佇 shāng 。 xīn 傷 bīng 心 huǒ 兵 yú 火 mín 餘， wù 民 yì 物 diāo 亦 yǔ 凋瘐。

zhōng 中 shǐ 使 chéng 乘 rì 馹 lái 來， chá 茶 yào 藥 chǒng 寵 cì 賜 yǔ 予 bài 。 ēn 拜 qiū 恩 shān 丘 zhòng 山 zuò 重， shǐ 坐 zhài 使 lì 瘵 yù 癘愈。

xíng 行 xíng 行 jìn 近 nán 南 dōu 都， gē 戈 jiǎ 甲 zhèn 震 jīn 金 gǔ 鼓 jiàng 。 zuǒ 將 yíng 佐 lù 迎 bàng 路 wǎng 傍， wǎng 往 duō 往 jiù 多 bù 舊部。

guān 冠 gài 蓋 rú 如 yún 雲 tún 屯， cì 賜 yān 燕 jīn 金 guǒ 果 pǔ 圃 xiè 。 miǎn 謝 jìng 免 zào 徑 cháo 造 lèi 朝， luò 淚 shī 落 diàn 濕 chǔ 殿礎。

chū 初 chēng 稱 zōng 宗 shè 社 wēi 危， tiān 天 dì 地 tóng 同 fèn 憤 nù 怒 cì 。 chén 次 guó 陳 duō 國 nàn 多 shí 難， qǐ 實 zhōng 啟 xīng 中 zhǔ 興主。

mò 末 yán 言 chū 樗 sàn 散 cái 材， chū 初 bù 不 kān 堪 liáng 梁 zhù 柱 dǐng 。 diān 鼎 jiāng 顛 fù 將 sù 覆 dòng 餗， ráo 棟 bì 橈 qīng 必 yǔ 傾宇。

kuàng 況 zī 茲 fú 扶 diān 顛 wēi 危， zhèng 正 lài 賴 gōng 肱 yǔ 與 gǔ 股 dà 。 shùn 大 jǔ 舜 gāo 舉 yáo 皋 xiǎo 陶， bái 小 xiàng 白 zhòng 相 fù 仲父。

gēng 耕 shēn 莘 yǔ 與 diào 釣 wèi 渭， duān 端 bù 不 fá 乏 yī 伊 lǚ 呂 wéi 。 dāng 惟 bó 當 xún 博 fǎng 詢 kǎo 訪， shèn 考 zuò 慎 xīn 作 lǚ 心膂。

fēng 封 zhāng 章 lǚ 屢 kěn 懇 cí 辭， dì 帝 yuē 曰 mò 莫 rú 如 nǚ 女 wǎng 。 zuò 往 lì 作 yǔ 礪 zhōu 與 bù 舟， fù 不 róng 復 yǔ 容 lǚ 傴僂。

kòu 叩 é 額 chén 宸 yǐ 扆 qián 前， chén 臣 gǎn 敢 lùn 論 wěi 偽 chǔ 楚 yì 。 xìng 易 jiàn 姓 dà 建 hào 大 jué 號， zuì 厥 zài 罪 zhēn 在 fǔ 砧斧。

nài 奈 hé 何 zuò 坐 miào 廟 táng 堂， nǎi 乃 yǔ 與 chén 臣 děng 等 wǔ 伍 gèng 。 xiào 更 lǎo 效 liè 老 shī 獵 shí 師， shì 十 tīng 事 cái 聽 chǔ 裁處。

tiān 天 zǐ 子 liàng 亮 jīng 精 chéng 誠， yī 一 yī 一 jiē 皆 kě 可 xǔ 許 yīn 。 chén 因 yù 陳 róng 禦 cè 戎 yòng 策， cǐ 用 gǎn 此 yǔ 敢 wǔ 予侮。

hé 河 wài 外 xū 須 jiù 救 yuán 援， píng 屏 bì 蔽 zī 資 hàn 捍 jù 拒 wèn 。 shuí 問 kě 誰 qū 可 cè 驅 yīn 策， jiàn 因 liàng 薦 yǔ 亮 suǒ 與所。

jīng 京 shī 師 dāng 當 yí 一 dào 到， jiǔ 九 miào 廟 chén 陳 dǐng 鼎 zǔ 俎 què 。 wèi 卻 xún 為 xìng 巡 jì 幸 bù 計， kě 不 qù 可 zhōng 去 yǔ 中宇。

nán 南 yáng 陽 guāng 光 wǔ 武 xīng 興， xíng 形 shì 勢 yì 亦 xiǎn 險 zǔ 阻 xī 。 tōng 西 guān 通 xiá 關 qū 陜 dōng 區， yǔ 東 jiāng 與 huái 江 jù 淮距。

sān 三 bā 巴 jí 及 lǐng 嶺 hǎi 海， bǎo 寶 huò 貨 kě 可 yùn 運 qǔ 取 jù 。 yào 據 zhēng 要 quán 爭 héng 權 xiá 衡， lǔ 黠 móu 虜 bì 謀 jǔ 必沮。

mù 募 bīng 兵 yì 益 pí 貔 xiū 貅， mǎi 買 mǎ 馬 zēng 增 mù 牧 yǔ 圉 hào 。 lìng 號 xīn 令 zhì 新 qí 幟 zhàng 旗， xiè 仗 chì 械 gān 飭 lǔ 干櫓。

jūn 軍 róng 容 jiǔ 久 bù 不 zhèn 振， zhěng 整 dùn 頓 jiù 就 guī 規 jǔ 矩 huáng 。 chí 潢 dào 池 nòng 盜 bīng 弄 qún 兵， è 群 xiàng 惡 xiào 相 jù 嘯聚。

piān 偏 shī 師 mìng 命 jiǎn 剪 chú 除， kuài 快 ruò 若 māo 貓 bǔ 捕 shǔ 鼠 yú 。 kòu 餘 xī 寇 kuǎn 悉 jiàng 款 fēn 降， lì 分 guī 隸 jí 歸 bù 籍簿。

sōu 蒐 póu 裒 jiàng 將 shuài 帥 cái 材， shǎng 賞 fá 罰 pǒ 頗 yǒu 有 xù 序 jīng 。 yíng 經 nián 營 suì 年 jiān 歲 shù 間， kě 庶 shì 可 dà 事 jǔ 大舉。

miè 滅 dí 敵 hái 還 liǎng 兩 gōng 宮， xuě 雪 chǐ 恥 shì 示 qiān 千 gǔ 古 què 。 lóng 卻 tài 隆 píng 太 jī 平 bù 基， kuì 不 zōng 愧 yǔ 宗 zǔ 與祖。

qǐ 豈 zhī 知 zhǒu 肘 yè 腋 jiān 間， nǎi 乃 yǒu 有 jiāo 椒 lán 蘭 dù 妒 hán 。 shā 含 chū 沙 shè 初 yǐng 射 jù 影， dú 聚 yīn 毒 zhōng 陰 gǔ 中蠱。

guī 規 mó 模 yù 欲 pò 破 suì 碎， móu 謀 yì 議 jiàn 漸 jǔ 齟 yǔ 齬 gù 。 zhī 固 gěng 知 qiào 鯁 zī 峭 zì 姿， bù 自 dí 不 mèi 敵 wǔ 媚嫵。

hèn 恨 wú 無 huí 回 tiān 天 lì 力， tī 剔 cǐ 此 mù 木 zhōng 中 dù 蠹 ān 。 néng 安 pò 能 tóng 破 shān 銅 dàn 山， zhì 但 rán 志 méi 燃 wù 郿塢。

shí 時 wēi 危 gǎn 敢 shī 屍 lù 祿， kàng 抗 shū 疏 yuàn 願 yǐn 引 qù 去 tì 。 sì 涕 duì 泗 miǎn 對 liú 冕 fēi 旒， bù 非 liàn 不 xuān 戀 níng 軒寧。

jūn 君 chén 臣 yǐ 以 yì 義 hé 合， wú 無 shǐ 使 zhě 赭 chōng 舂 chǔ 杵 dì 。 dù 帝 bù 度 kě 不 liú 可 nǎi 留， tīng 乃 shàng 聽 yìn 上 zǔ 印組。

piān 扁 zhōu 舟 fǎn 返 dōng 東 wú 吳， què 卻 lǐ 理 liáng 梁 xī 溪 lǔ 櫓 duō 。 yán 多 gèng 言 qī 更 fēi 萋 bèi 菲， jǐn 貝 chéng 錦 zuì 成 gǔ 罪罟。

shàng 尚 hé 荷 huáng 皇 tiān 天 cí 慈， báo 薄 qiǎn 譴 jū 居 è 鄂 zhǔ 渚 wǒ 。 lái 我 xuě 來 fēi 雪 fēi 霏 jí 霏， cǐ 及 suì 此 jiāng 歲 mù 將暮。

qí 崎 qū 嶇 shān 山 gǔ 谷 jiān 間， bì 避 kòu 寇 rú 如 bì 避 nǔ 弩 xíng 。 jǐn 行 jiāng 盡 nán 江 shān 南 shǐ 山， tà 始 hú 踏 běi 湖 tǔ 北土。

fēng 風 yān 煙 chóu 愁 hào 浩 dàng 盪， hóng 鴻 yàn 雁 chāi 拆 chóu 儔 lǚ 侶 chén 。 yín 沉 bái 吟 yún 白 fēi 雲 chàng 飛， wàng 悵 huáng 望 hè 黃 zhù 鶴翥。

qíng 晴 chuān 川 fǔ 俯 hàn 漢 yáng 陽， jiā 葭 tǎn 菼 mǎn 滿 yīng 鸚 wǔ 鵡 jiā 。 shān 家 miǎo 山 ān 渺 zài 安 yōu 在， mèng 幽 dào 夢 bié 到 shù 別墅。

sān 三 nián 年 zài 再 zhé 謫 guān 官， liáo 繚 luò 絡 wàn 萬 lǐ 里 lù 路 fú 。 yóu 浮 huàn 游 jìng 幻 zhōng 境 chén 中， jì 塵 tàn 跡 yǎng 嘆 fǔ 仰俯。

cuì 翠 huá 華 shàng 尚 méng 蒙 chén 塵， wú 吾 gǎn 敢 niàn 念 mén 門 hù 戶 dàn 。 jiē 但 jī 嗟 huì 機 shī 會 shì 失， shì 事 qì 勢 xiān 契 wù 先誤。

jīn 今 nián 年 kòu 寇 yì 益 héng 橫， chūn 春 xià 夏 róu 蹂 jīng 京 fǔ 輔 wàn 。 qí 萬 lüè 騎 qín 略 guān 秦 yú 關， dú 餘 bèi 毒 chén 被 rǔ 陳汝。

wǔ 五 líng 陵 qì 氣 cōng 蔥 cōng 蔥， zhōng 中 yuán 原 yù 郁 wǔ 膴 wǔ 膴 qì 。 zhì 棄 bù 置 fù 不 lùn 復 mí 論， wàng 彌 jiē 望 mǎng 皆 lǔ 莽鹵。

jīng 旌 zhān 旃 mǎn 滿 jiāng 江 huái 淮， kòu 寇 chāo 鈔 lián 連 qí 齊 lǔ 魯 liù 。 fēi 六 jìng 飛 hé 竟 cóng 何 qiū 從， wǎn 秋 shàng 晚 jiāng 尚 hǔ 江滸。

hé 何 shí 時 bāo 包 gān 干 gē 戈， lǐ 禮 ruì 瑞 diàn 奠 huáng 璜 hǔ 琥 sī 。 mín 斯 ān 民 tián 安 chóu 田 yú 疇， gǔ 餘 qī 谷 lǐn 棲 yǔ 廩庾。

sì 四 fāng 方 dào 道 lù 路 tōng 通， zhōu 舟 chē 車 zǒu 走 shāng 商 gǔ 賈 yù 。 jiē 吁 hū 嗟 cāng 乎 tiān 蒼 nǎi 天， ěr 乃 jiān 爾 guó 艱 bù 國步。

pì 譬 yóu 猶 dà 大 shà 廈 qīng 傾， zhù 著 lì 力 shì 事 chēng 撐 zhù 柱 jū 。 rán 居 tīng 然 tuí 聽 fù 頹 cǐ 覆， shēn 此 hé 身 suǒ 何 cuò 所措。

yòu 又 rú 如 bào 抱 léi 羸 zhài 瘵， xié 邪 qì 氣 jiǔ 久 yǐ 已 gù 痼 bù 。 néng 不 qīn 能 yào 親 shí 藥 nǎi 石， fù 乃 gān 復 jù 甘 nǚ 粔籹。

gāo 膏 huāng 肓 gǔ 骨 suǐ 髓 jiān 間， xìng 性 mìng 命 ruò 若 sī 絲 lǚ 縷 ān 。 dé 安 hé 得 huǎn 和 tú 緩 jǔ 徒， shǒu 舉 wèi 手 mó 為 fǔ 摩拊。

xùn 馴 zhì 致 hǎi 海 yǔ 宇 kāng 康， cāng 蒼 shēng 生 yǒu 有 huán 環 dǔ 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