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諫議教子

宋陳諫議家有劣馬,性暴,不可馭,蹄齧傷人多矣。一日,諫議入廄,不見是馬,因詰仆:「彼馬何以不見?」仆言為陳堯咨售之賈人矣。堯咨者,陳諫議之子也。諫議遽召子,曰:「汝為貴臣,家中左右尚不能制,賈人安能蓄之?是移禍於人也!」急命人追賈人取馬,而償其直。戒仆養之終老。時人稱陳諫議有古仁之風。
sòng 宋 chén 陳 jiàn 諫 yì 議 jiā 家 yǒu 有 liè 劣 mǎ 馬   , xìng 性 bào 暴   , bù 不 kě 可 yù 馭   , tí 蹄 niè 齧 shāng 傷 rén 人 duō 多 yǐ 矣 。 。 yī 一 rì 日   , jiàn 諫 yì 議 rù 入 jiù 廄   , bú 不 jiàn 見 shì 是 mǎ 馬   , yīn 因 jí 詰 pū 仆   :   「 :「 彼 bǐ 馬 mǎ 何 hé 以 yǐ 不 bú 見   ?   」 jiàn 仆 ?」 言 pū 為 yán 陳 wèi 堯 chén 咨 yáo 售 zī 之 shòu 賈 zhī 人 gǔ 矣 rén 。 yǐ 堯 。 咨 yáo 者   , zī 陳 zhě 諫 , 議 chén 之 jiàn 子 yì 也 zhī 。 zǐ 諫 yě 議 。 遽 jiàn 召 yì 子   , jù 曰   :   「 zhào 汝 zi 為 , 貴 yuē 臣   , :「 家 rǔ 中 wèi 左 guì 右 chén 尚 , 不 jiā 能 zhōng 制   , zuǒ 賈 yòu 人 shàng 安 bù 能 néng 蓄 zhì 之   ? , 是 gǔ 移 rén 禍 ān 於 néng 人 xù 也   !   」 zhī 急 ? 命 shì 人 yí 追 huò 賈 yú 人 rén 取 yě 馬   , !」 而 jí 償 mìng 其 rén 直 zhuī 。 gǔ 戒 rén 仆 qǔ 養 mǎ 之 , 終 ér 老 cháng 。 qí 時 zhí 人 。 稱 jiè 陳 pū 諫 yǎng 議 zhī 有 zhōng 古 lǎo 仁 。 之 shí 風 rén 。

注釋

  • 陳諫議:北宋陳省華(939年—1006年),字善則,北宋閬州閬中人,官至諫議大夫,故稱之。馭:駕馭,控制。蹄:名詞作動詞用,踢。齧:咬。仆:僕人,指養馬的僕人。因:於是。遽:急忙,馬上。安:怎麼,哪裡。賈人:商人。直:通「值」,價值,這裡指錢。詰:責問。貴臣:朝廷中的重臣。制:控制,制服。彼:那。廄:馬廄。曰:說,回答。汝:你。售:出售。戒:通「誡」,告誡。劣:頑劣的馬。是:這匹。可:能夠。何以:以何,憑什麼,怎麼。為:把。畜:養。

譯文

宋人陳諫議家裡有一匹劣馬,性情暴躁,不能駕馭,踢傷咬傷了很多人。一天,他走進馬棚,沒看到這匹馬,於是責問僕人:「那匹馬怎麼不見了?」僕人說是陳堯咨把馬賣給商人了。陳堯咨是陳諫議的兒子。陳諫議馬上召來兒子,說:「你是朝中重臣,家裡周圍的人都不能制服這匹馬,商人又怎麼能養它呢?你這是把禍害轉嫁給別人啊!」(陳諫議)趕緊命人去追商人牽回馬,並把賣馬的錢退給商人。他告誡僕人把那匹馬養到老死。(因此)當時的人們稱讚陳諫議有一種古代賢仁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