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傳故事 · 年紀雖小見識卻好

楚國的子玉沒有做令尹的時候，曾經率師伐陳，打了勝仗，割取陳國的兩個重要地方。他班師回國，令尹子文以為他有大功，便在楚成王面前薦舉他，將令尹讓給他做，使他管理國政。 楚大夫 （wěi）呂臣對子文說道：「你竟把國政交在子玉手裡嗎？照我看來，他做令尹是不能勝任的。你自己雖然卸了重擔，但國家怎麼辦呢？」 子文答道：「我正是為國家起見，要使國內安定無事，才讓他做令尹的。人心是一樣的，一個人立了大功，沒有顯貴的爵位報酬他，他還能不心生埋怨，安靜不鬧事的，這種人能有幾個呢？」 過了幾年，楚成王要興師伐宋，先在國內練兵，以作準備。因為子文是舊令尹，便叫他在睽這個地方，整頓軍隊，舉行大操練。子文奉命前去，因為要顯出子玉的將才，自己故意草率了事，不到半天功夫，就操演完畢。結果，兵士因為犯軍法而受刑的，一個都沒有。 成王又叫子玉在 （wěi）這個地方舉行大操練。因為子玉檢閱精細，用法嚴密，費了一天工夫，才操演完畢。結果，兵士因為犯軍法而受刑的，有十個人：七個人鞭打身體，三個人箭穿耳朵。 一班國老，因為子玉能夠治兵，都來見子文，賀他薦舉得人，子文便請他們飲酒。當時只有一個 賈，年紀雖然最小，卻來得最遲，而且並不向子文道賀。子文很奇怪，問他什麼緣故，他答道：「我不知道有什麼可賀的事。照我看來，子玉這個人，剛而無禮，急而不寬，容易招人怨恨，不但不能治民，而且不能帶兵。兵數在兩萬人以上，他便不能駕馭。要是將來叫他帶了大兵去出征，那一定要打敗仗，我恐怕只能見他帶了兵出去，不能見他帶了兵回來。從前你薦舉他的時候，說道：『因為要使國內安定無事，所以讓他做令尹。』不錯，你讓他做了令尹，國內固然安定無事了，但是他將來一定不免在國外戰敗，喪師辱國。博得一個國內的安定，結果仍舊在國外失敗，不是所得不償所失嗎？如果你不薦舉子玉，他何至喪師辱國？薦舉一個人，使他喪師辱國，還有什麼可賀的呢？要是我的話不准，那麼，等他帶了大兵出征，居然能夠得勝回來的時候，再來賀你薦舉得人，也還不遲啊！」 賈年紀雖小，見識卻好，這一席話，頭頭是道，竟說得子文默不作聲，無可對答。 【博聞館】 薛濤續詩 古代不僅有很多年幼時就很聰明的男子，年幼聰慧的女子也不少。唐朝著名女詩人薛濤就是其中的一個。她自幼容貌秀麗，聰慧穎悟，接受能力強。傳說她三四歲時就能讀詩書，六七歲時就能背誦出很多的詩文，八九歲時就已能吟詩作對了。 薛濤八歲那年，父親指著梧桐樹隨口吟了兩句詩：「庭除一古桐，聳杆入雲中。」並且要薛濤對出下面兩句。要續寫下面的兩句很難，須講究平仄，得注意押韻，更要注意對仗，內容當然還要連貫。薛濤略作沉思，吟道：「枝連南北鳥，葉送往來風。」這兩句詩不僅對仗工整，音韻鏗鏘，而且使整個詩歌極富靈氣。樹枝上停歇著南北的鳥兒，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仿佛在迎接吹來的風一般。父親聽了女兒的吟詩以後連連稱讚。 自小就顯露出創作才華的薛濤，長大以後成為了唐朝著名的女詩人，和很多當時的名士唱和，有《薛濤集》流傳於世。她還製作了一種很美麗的信箋紙，後人稱為「薛濤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