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忠毅公集 · ●左忠毅公集卷之一

左光斗 《左忠毅公集》
奏疏 懇乞聖明御朝疏 枚卜既已不平疏 論樞臣疏 捉獲假印疏 足餉無過屯田疏 奸璫蔑旨妄動疏 國是本乎人心疏 復祖宗之舊制疏 懇乞聖明慎守典禮疏 登極必用詔書揭 懇乞聖明仁義兼盡疏 申明臣疏以祈聖鑒疏 年號議疏 憤辱徒有空言疏 以憂危興大業疏 ○懇乞聖明御朝疏 題為 天子未得見面謹呼號臣工哀請 皇上刻日 御門事臣至愚不肖蒙 皇上拔授御史之職責之使言而又當東師適屢挫北關新破之時是不但責臣使言而更汲汲皇皇欲聞天下安危之大計也臣實不敢負此時負此官以負 陛下臣惟今日之事遼安則天下安遼危則天下危 皇上御朝則天下安不 御朝則天下危蚤 御朝則救天下之全遲 御朝則救得天下之半若終不 御朝則終無救而己矣何也今天下非無全力也選將用人徵兵征餉救遼者非不多方也正如病者在床醫者在門曾不得望主人而切脈投溫投涼治標治本總無當也善醫者則不然但請主人正襟危坐察言觀色伸脊容身而病己霍然矣臣非不知 皇上靜攝日久厭聞 御朝二字而悅 社稷自不得悅 皇上葢至今日而天寶靖康之禍已在眼前 皇上即欲深居高拱而不可得臣即欲悅 皇上以深居高拱而亦不可得矣 皇上若能及此時而一 御門臣謂有十二善焉厯數在躬厥惟 天子有為子三十餘年不見其父者乎乘此 玉曆新頌剝盡將復一出而 天怒可回非惟不怒而喜出望外佑而助之當有加焉一善也 二祖八宗是憑是依有為子若孫三十餘年不見其 祖宗者乎乘此 太廟時享躬親匕鬯急難求禳脈脈相許轉嗔為憐轉憐為愛呵護亦當有加二善也 皇上天也羣工則萬物也有萬物三十餘年不見天日者乎 皇上一出而陰霾解散陽氣伋舒如久盲之復明如長夜之復旦三善也不但此也大蹇朋友暌孤乍合 皇上無所厭若羣臣亦無所留難羣臣 皇上喜神以開疑根以化四善也 主憂臣辱 主辱臣死普天同仇漏舟同載風雨漂搖動色相戒恃心以破懼心以生五善也公憤盈朝私鬬自平 皇上曰予一人之罪羣臣曰諸大夫之罪如兒女爭言見主人而自息如兄弟鬩牆遇外侮而自消和氣以集厲氣以除六善也而後問兵馬於邊臣何以閱視敘功則在在飽騰欲調應援則處處單弱不但三韓九邊盡然不但九邊天下盡然破積習而討軍實莫大於此者七善也而後問糧餉於計臣何以兵既不足而餉不見有餘餉既不足而兵不見有餘由鄭之范推之而邊臣盡然由陳倫推之而邊帥盡然由杜逢春推之而京師盡然誰為外府誰為內窟核而清之歲可省京儲數十萬籍而沒之歲可增邊儲數十萬愛 金甌愛金錢計俱無出此者八善也又且問用人於銓臣夾袋預藏籓籬盡破毋以人嘗官毋以官嘗地為天下用一人毋礙一二人麵皮而不用為天下舍一人毋狥一二人意見而不舍論定取自 上裁不效罪坐舉主日月照臨功賞明白是謂天下之大智九善也又且付罪臣於法司如楊鎬利瓦伊翰等李如碩李如楨等雷電合章直窮到底毋令通神使鬼之奸別行媚奧媚灶之術是謂天下之大勇十善也又宜申陳力就列之義於大臣能如於忠肅之入守出戰王忠毅之北討南征則請拜樞密否則奉身而退斬斷葛藤毋久妨賢路是謂天下之大斷十一善也臣更有寒心者自 皇上不見羣臣百姓以來人人都無固志揣時度勢皆謂 皇上必將棄邊以棄天下以故討差日多趨朝日少富商大賈席捲南還勛戚貴臣陰圖轉徙唯聽遼陽消息以為進止長安一片地獨遺 陛下一孩注耳卒然有急二三宦豎掉臂而去不惟二十四郡義士不可得即求南朝李侍郎一人不可得矣 皇上一出而羣情有所恃以無恐庶幾留者不去去者復來轉相告語效死勿去人心未去天意隨之是謂激發天下之大機十二善也有此十二善而又不過一舉步之勞片刻之暇何憚而久不為此此必有物以崇之將在外廷耶在內廷耶在外廷則舉朝不應有此臣子在內廷則 皇上奈何甘受其祟羣臣亦奈何甘同其祟而不悟也哉是役也天地祖宗之靈實式臨之 皇上若能鑒臣之愚不待諸臣之請即日 御門蚤自決策自家家事何用人催臣之上願也萬一不然輔臣家卿三日內率文正百官蒲伏階前一請百請撼門痛哭期於得請而後已書之史冊萬曆四十八年頒歷享廟之日羣臣懇 請御門荷蒙 俞允臣主俱泰豈不休哉若曰 皇上方厭此請請未必出請而不出作何究竟請而若出作何答應此皆不忠於 皇上之大者則惟有拱手聽宗社之亡而已矣孝子之操藥以羞慈父也藥未必効而不敢不羞若逆料其不效而聽其自已焉士大夫豈宜作此心術哉竊見日前叩 閽 主上頗亦動念而持之不堅請之太雜遂令 皇上視叩 閽為兒戲以至虎豹當關扼門士紳垂首喪氣誤不可再時不可失及此不圖再待遼東警報而後一叩了事幸而及臣所謂僅救其半不幸而不及不忍言矣此時羣臣即欲入宮門一步見 陛下 陛下即欲出宮門一步見羣臣豈可得乎昔金哀宗時有男子衣麻衣於宮門前且笑且哭詰之則曰我笑笑舉國無人我哭哭金國將亡且然堂堂 天朝祖宗二百五十餘年尊賢養士之報豈遂無一人擔當上事者臣竊恥之臣入告之初不識忌諱惟 聖明留神省覽 ○枚卜既已不平疏 題為朴卜既已不平主爵不宜再誤懇乞 聖明勅下 廷臣以權衡還部院以是非還台諫以威禍還 朝廷事自匪茹疆圉漸蹙輔臣日在醉夢冢卿天不愸遺於時平章 軍國則思救時之宋璟銓序流品則思清通之山濤非若平常無事之時可用朝三暮四之術者乃禮臣何宗彥以不參改南之屬官失歡要地奪之揆路予之禮書己乃並其禮侍而奪之弄之如嬰兒逐之如孤雛臣嘗勸輔臣為王旦科臣亦勸為蕭何皆漠然不應去者不潔其名主者莫執其咎然則誰為為之孰令聽之者耶今腹甲既解眼丁巳除賀戰勝者在 廟堂矣可惜一番公慎 明旨竟作一番 恩怨結局蹊田奪牛毋乃已甚一不平也長諛佞之風短骯髒之氣二不平也覆改南之吏部則不問不參改南之禮部則問之同事異律同情異罪三不平也渡江河而遇風波中流而失維楫四不平也李代桃僵形跡不白恐去者與後去者各不相明各非其罪五不平也使其稍有侮心之動宜如何為補過之圖乃作事已錯魂夢皆顛洊被人言方寸轉亂於是積威約之漸以鎮之而蕭毅中幾不免矣賴 皇上寬仁大度不深罪御史而徙木立信棄灰示威從此各知迴避既懸必殺之意又感不殺之恩輔臣所謂導天地之心而迎一陽之復者能已見於天下矣假令以此一片精神 請閣臣 請總憲 請冢宰 請考選庶幾一遇豈不亦履長盛事惜乎其誤用之也似非庸者所能辨也連日以來 主上分謗御史待罪中使給繹傳宣罪帥公然代揭 官府一體文武同心得 君行政此其一時似又非庸者所能辨也人言籍籍皆謂有所受之姑為打草驚蛇之謀徐為下水拖人之計臣不敢謂然但為輔臣計自當守庸之本體愛輔臣者是當還庸之本色從來末世奸雄剪除忠良位置私人壅蔽聰明杜絕言路皆欲有所用之輔臣非其人也意欲何為哉目今揆席正虛不知其意又將位屬何人十餘年來 皇上人惟求舊多用老成而精已銷亡由人提挈山林起家者灰冷待燃覺黍谷之易暖地位相近者熱中已甚覺蔗漿之易寒前有知己一人之感負心不可後有相倚為命之意解脫不能往往一入其牢籠事事動遭其魔障遂至以百官之領袖為胥吏之承行戲局一場寶山徒手甚而盡喪其生平者有之矣臣竊痛之拜爵公 朝受 恩私室非所以愛大臣爾爵烈糜吾鼎先棄非所以自愛失身之害甚於失官失心之害甚於失身吁可危哉所以為此者不過保全時局耳嗟乎 全甌可保方論功名性命苟全方問富貴萬一遼陽不支大事將去此時賢愚同盡恩仇平等臣不知抱此不敗之局將安往耶亦可深長思矣今日之事銓司斷宜博訪僉謀即候 命散館諸臣歷資皆六七年亦當與聞末議母令再貽後言倘更加枚卜故事碌碌因人暗中模索就裡機關臣等執白簡而隨其後矣臣無知交亦無鄉曲正謂年來 俞旨甚艱廉恥道喪鄙者不去賢者不留 皇上不問其去留要人各笪以其意自為去留一留一去動須數年再去再推又須時日在輔臣不難為數年之淹不知可能為數月之待既誤 國事兼傷 國體不得不蚤言之惟 聖明留意焉 ○論樞臣疏 題為外寇未除內患將作懇乞 急論樞臣慎舉動以保 宗社事自有東事以來樞臣黃嘉善誤 陛下非一事非一日矣而大臣顧惜體面莫肯明言昨見經臣熊廷弼一揭大約謂其以紙上虛數誑 君父以錢糧虛辭哄各邊啟各衙門以爭執之端開各地方官以觀望之路之至語以用李氏兄弟催三路出兵庇各處失陷之罪沉匿清河開原勘案致監院屢催不發惟勘功則發之安視經畧下 詔獄而竟縱兩帥於私第不忍重言一聲其罪經臣身在事中言言實錄但以揭未以疏 陛下無由 省覽耳嘉善此時屏處城隅席藁待罪乞 陛下貸一死則已為萬幸乃欲揚揚趨 朝蒙面視事 豈以陛下之太阿為不利耶嘉善自有所恃以無恐獨不見丁汝虁之己事乎臨刑之日始大呼曰賊嵩誤我彼誤人者亦安足恃耶然猶曰疆場之事也嘉善之智昏識短不辨閫以外也若乃腹心釀亂為海內所痛心疾首者莫如征民兵召外兵二事何以明其然也兵農之分久矣里中之法猶存余意若使賢有司仿先臣尹耕鄉約之制父子兄弟人自團練即一邑可得勝兵數千人令之捍衛地方足矣嘉善倡為每縣四十名之說閭井騷然里老之追呼吏胥之悉索九死一生幸而得脫然而破家鬻子不勾津貼之費至於行者嗔目傷心殺人於塗刼人於市淫人於室民之苦兵甚於苦 夫費公私數十萬金錢招此數萬離心離德之眾安所用之近通州又見告矣議者欲令出關一步輒攘袂而起何待有事而後佑其不為我用乎豈惟不為我用或反為人用或自為用皆有不忍言者是征民兵之實害也募兵洵不厭多昨歲遣四司官今複議遣四科道兼以將材之開選各土兵之徵調可謂多方要以募者受 朝廷之豢養選者受 朝廷之告身即調者亦受 朝廷之約束如馬之有銜勒而後過都歷境惟所馳驟焉若使不受銜勒即一馬踏殺天下有餘矣臣伏見去年八月內嘉善突有條陳仿宋臣張浚之法招百人以上者准武進士授衛鎮撫招二百人以上者授把總招三百人以上者授千總招五百人以上者授守備欲行各省直撫按衙門榜示各地方廢閒將領及會舉武舉並雜色人等但能自帶家丁自百以至數千人赴京聽會官試驗等語舊十二月再循故事復為申請嗟嗟南渡偏安流離播遷偶一為之 國家全盛何至若此此計果行是何進召外兵之故智也 國家何負於嘉善而為此不祥之事哉自旱魃為災江淮充豫之間蠢蠢思動兼無為白蓮之教雈苻綠林之豪實繁有徒此風一倡轉相嘯聚有司莫敢問羽翼既成聲勢既重或觀望而不前或源源而不止或屯聚而不散黠者要挾漸生智者窺伺漸起加以大兵聚會強者為雄此時即 下詔止之不能解之不可是使奸雄颷馳於 闕下而豪傑蜂起于山東也授亂臣賊子之柄而復被之以忠臣義士之名返速而禍大不在矣嘉善之肉其足食耶天祚 國家幸未得 旨猶可及止臣敢不昧死早言之若夫募兵選將及邊塞廢閒復職之議自不妨舉行耳臣嘗謂 國家無兵有無兵之害有兵又有有兵之害民不知兵既有不知兵之害人盡知兵又有知兵之害言雖迂闊亦各有見民之蚩蚩毋生其心天下脊脊毋開其始行人司司副劉時俊每與臣談及此輒歔郗欲泣時俊遠識鴻猷能為 國家當一面曩為臣縣令吏民畏服如神明臣固知能辨此近見乞差西歸虛此有用之才臣甚惜之竊謂當留 輦轂下以備緩急之用即使署宜差或令之宣慰屬國察其情形圖上方略毋令異時欲遣而難其人也統惟 聖明留神採擇 ○捉獲假印疏 題為捉獲假印假文的供假官假批事臣筮仕中書六年御史候 命七年皆在都門習聞奸胥之弊及拜 命後巡視城務臣出示曉諭於拜把拿訛及假印假官三致意焉期無故犯乃於前月有魯仁狀告王承恩張科打搶及審則原被絕不相認而仁為其主鄒成所使欲以滅口者也遂得發李友芝郭希孟兩貢生穵年之弊賴部臣同心發奸即日參送如律究擬未幾而書辦金鼎臣來告執照捏情甚大臣以未經告理先討執照殊心疑之欲行質審而告鼎臣者踵至正在拘提陳圻報有慣做假印繆檟臣隨行兵馬司王儀親至其家緝獲並摉其偽印文案一捆計八十九宗偽簿二扇而是日金鼎臣聞風匿矣又准陸培元報有假印魏成銓臣復行坊官汪從濂親緝並搜其家得偽文一扛計三百八十六宗偽簿一百零七扇臣當堂審得繆檟一名繆八系刑部貴州司未遣軍犯魏成銓一名魏時用戶部山西司事例科書辦偽印偽文是的隨批行兵馬司會冋東城童司官齊至公所悉心細審要見各犯是何處人是何行頭如何作弊何人得銀何人假印何時冠帶何時選官一一填註明白速速報據審得魏成銓與繆檟及脫逃吏部三考科吏金鼎臣即金七環又名金漆碗及不在官先為三考科書辦後為節慎庫書辦黃咸池即黃汝明等彼此串通作奸犯法過惡多端有貢生吳心舜石中玉等盡行倒提年月上卯收選隨行禮部及太倉銀庫查弊訖及遼東監生李大夏以監生改作儒士大夏自首訖又江榜賢朱衣等弊是實繆檟供稱原系三考科書辦三十七年為與滕文祚偽造假印事覺被范主司參送邢部貴州司問軍未經發遣因告納贖保放在外不改前非仍行偽造騙人財物有黃廷宣陳期椿蔣應倫宋承祖等俱以假印做官又據審原告陸期等供稱朱國蘊黎大成何英道黃廷宣金化鯉等俱以假印假文做官得銀多寡不等當令繆檟當堂描考功司文選司節慎庫等衙門偽印共三顆魏成銓亦描銀庫衙門關防一顆憑印二顆共三顆比對搜偽文印文相同臣隨將供報名開送吏部文選司查驗隨據文選司回稱查得考功司三考科當該金鼎臣向以奸詭經該司革役不意其與軍犯繆檟戶書魏成銓表里為奸假印假官一至此也據供各欵殊為發指本部各有司存隨經移付各司查覆前來等因查得黃廷宣直隸保安州人四十四年二月准考功司付上糧從七品冠帶四十七年選河南彰德衛經歷查本吏單注實歷今封司回稱缺簿無名明系假偽一查陳期椿浙江武康縣人四十二年八月准考功司付上糧正九品冠帶四十六年十二月選上海縣主簿今封司回稱本吏參萬全都司所屬倉吏安得又參都察院架閣庫典吏而以印信手本起送乎況功司撥辦簿無名功司三考簿無名明系假為宋承祖鳳陽人四十七年十月題授冠帶然吏未有一身而兩役者也本吏文之投於功司者則萬全都司起送稱參兵儲倉攢典文之搜獲於繆檟家者則保安州起送稱參宣德倉攢典旁又改延慶州長安堡攢典且兩地申文筆跡俱出一手其為假偽無疑石中玉湖廣巴東縣人以四十四年歲貢而咨稱四十三年夏季掛選四十七年六月考定州判未選明系高抬吳心舜江西安仁縣人四十六年掛選四十七年二月戶部咨開四十二年掛選穵免一年銀四十兩四十七年四月考定府經歷四十七年十月選蘇州府經歷此其那移年分又較石中玉為甚者也朱國蘊據功司回稱江西永新人充延慶州赤城廣備倉攢典納上糧銀三十兩四十七年十二月冠帶二考付簿無名及封司缺簿無名明系假偽一黎大成河南人准功司回稱文思院人充順天府新城馬房倉攢典四十一年十二月上糧正八品冠帶據工部咨加外府經歷銀二百七十兩已選南雄府經歷訖今查功司無起送原文亦無封司查回又准封司稱缺簿辦簿俱無名即使加納果真而一考二考之偽已難掩矣一何英道浙江人查本司冠帶簿無名據考功司回稱系四川道當該然二考付簿無名缺簿無名明系假偽一金化鯉准功司回稱順天府通州人充延慶州赤城廣儲倉攢典四十一年四月題授上糧從九品冠帶四十五年十一月加納典史四十七年六月選儀真縣典史無原文亦無封司查回及查封司缺簿辦簿俱無名明系假偽等因到臣續據劉良佐即劉二告為讎殺滅口事稱系鼎臣家人事發懼泄送監通州意圖絕食死在旦夕等語臣隨行通州弔取面審口稱鼎臣主周姓房屋往日搬房周家小四兒小招兒進臥房打掃親見磚地有隙藏有錫盒一個內石印三顆當時懼禍恐惹是非投在井內隨拘小四兒招兒面審是的臣當行彭坊官至井打撈將井水淘盡入泥尺許淘得石印二顆完好無缺其一顆已破碎止存印影臣將一干人犯及偽印同送刑部訖又據繆檟初審口報倒批截解之弊系伊通同庫書胡登道沈應遠黃汝明等假印回文如揚州府寶應縣典史帥國欽江都縣縣丞童思充兩項料匠銀兩皆經伊手作弊又據祈成報稱江西解官潘雲鳳謝天寵山西解官王觀太考各有情弊臣隨行文巡視科院及監督主事知會據科院回稱納完年月銷號實收一一有據若實收外另有別項銀兩如檟等供吐偽印侵匿此必解官與該書胡登道等通同作弊批不掛銷故冊籍者所不載而查核之無從也應行各地方弔取起解的數似難遁情並行原籍嚴提庫書胡登道等盡法痛懲以清宿蠹等因監督主事回文大約相同臣復拘繆檟研審間堅執帥國欽系伊徒弟徑投伊家伊引見胡登道親做節慎庫假印回文先供得銀伍兩後供得銀伍拾兩的的有據又親見營繕底簿指出經手造冊錢宗樞質對復行弔取繕司底簿繕簿與庫簿已不相對繕司之舊簿與新簿又不相對一簿之總數與撒數又不相對百孔千頭臣亦安從而問之復行約同監督至寓面相商確猶恐三司分收未行細核續據監督回稱四司之收數與庫收多不相對越數日又移文稱司收與庫收一一相對而錢宗樞且執稱營繕之簿四十三年分內有四葉非其親手筆跡則尺籍徒存已不可問矣又何怪乎起解之數非其上納之數紙上之銀非其庫內之銀而雜以鉛鐵和以銅錫將來兌發之銀又非今日上納之銀也哉臣巡城者也據各犯口招錢糧重務不得不往返質問其實廠庫自有專司非愚臣所得與聞如科院內外循環之法十年透查之法信能設誠致行自當風清弊絕但胡登道等以一傭書之人而起家十餘萬或八九萬又皆懼禍先逃徑回原籍不一執訊獲丑盡法痛懲宿弊何由得清根株何由得拔巡視殆有先得同心者矣該臣看得魏成銓奸以入神巧乎有道當事例進退之咽喉為泉府出入之門戶刻印銷印走造化於毫端人謀鬼謀弄衣冠於掌上木已盡而蠹不休廩將傾而鼠不出天毒已厚人理難容繆檟御魅遊魂出柙亡命作奸漸老漸熟舞女愈出愈奇教化大行門徒斯盛總半生之現業計一死以何冤至若金鼎臣者一代窮凶兩世濟惡名為狙吏實則猴冠既己貴人亦復自貴可以仕則仕可以速則速覆兩翻雲人有都天官之號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改頭換面人有活閻王之稱兼以二犯表里為奸加之羣凶首尾相應所謂國人皆曰可殺豈容有力之而趨所當立限嚴正緝正罪者也節慎庫漏網書辦胡登道黃汝明沈應遠等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雖然興盡而返難雲往事不追溪壑既盈惡害已而先去其籍富費已極欲滅影而早遁其形金穴難填水衡何罪據稱上手下手非經一手其實前身後身總是一身若非行提在官何以直窮到底所當行彼處撫按嚴提解京究問者也臣復自推此弊沿習已數十年此輩盤踞已數十人經手各衙門亦數十員習久則難破人多則府怨經手多則招嫌而臣以為不必避也此輩神通廣大非經告發雖聖智莫測其奸若既已發之又復縱之是作奸自臣等始也除一面參送刑部一面將偽文移送吏部聽其細查已選未選作何處分已發覺未發覺作何清核並前李友芝郭希孟應否知情並應移文撫按究問明白該部賢者為 國剔蠹自有同心更乞 勅下各部諸臣盡法搜剔務令掃其窟穴但得仕路少清 國儲少濟臣即任嫌怨敢有恤焉要以小懲大誡自今以後各保身家反全性命豈謂非小人之福哉 ○足餉無過屯田疏 題為足餉無過屯田屯田無過水利懇乞 聖明申飭當事著實舉行以濟急需以圖永賴事臣幼聞父老言東南有可耕之人而無其田西北有可耕之田而無其人既候 命闕下間取農書水利及古人已試陳跡畧一講求頗得大意適承乏屯牧耕當問農此其職已方今東事正興籌邊無策十八萬枵腹之兵待八百萬畫餅之餉催外解之檄如火而不可得來求內解之涕如雨而不能得去搜而又搜搜到何時派而又派派到何日止有漕運一脈而民力己竭加以旱乾水溢接濟不前河竭海漂種種難測其它意外之事中梗之患且未忍言若不汲汲講三年九年之儲而局局為不終朝不終夕之計臣愚不知其可蚤夜以思只有屯田可以救急而今之屯田者不過按籍征糧期於及額而已間有隱佔多不可問然亦不必問也惟是西北不患苶地而患不能墾以臣所聞京以東畿以南山以東兩河南以北荒原一望率數十里高者為茂草窪者為沮洳豈盡其地哉不墾耳其不墾者苦旱兼苦澇也其苦旱與澇者惟知聽命於天而不知有水利也一年而地荒二年而民徙三年而地與民盡矣今有道於此使上之不為魃而下之不為魚相反而相為用去全害而得全利何憚而久不為此謹循陳上屯田水利三因十四議惟 皇上採擇焉其一日因天之時五行之用誰能去水三江震澤禹貢所稱厥土塗泥厥田下下昔之污萊今之沃壤何常之有近見莞蒲魚鱉蜃蛤之屬到處有之自南而北風氣固然而渭水偏利在南偏害在北火耕水耨缺五行之二名曰誣天其一曰因地之利引漳溉鄴渠鄭富秦龍首白渠漢世尤盛民之歌曰涇水一石其泥數斗且溉且糞長我禾黍河源如昨地脈未改而謂水作利在古偏害在今使瓠子之嘆長興宣房之績不顯名曰誣地其一曰因人之情南人惜水如惜血北人畏水如探湯習固使然亦未見其利耳翟方進壞陂而黃鵠之怨興召杜開陂而父母之歌作有之以為利死且不避近日京東一帶多所開浚浸浸已見其利所在州縣亦知有爭水者矣臣私喜之而謂水不宜北北不慣水拂耕鑿之情而失因民之利名曰誣人禹功明德惟是平水土浚溝洫而已未有不治河而治田者支流既分而全流自殺下流既泄而上流自安無昏墊之害而有灌溉之利此浚川之當議也沿河地方唯運河不敢開泄外其餘源流瀦委是不一水陂塘堤堰是不一用或故跡之可尋或方便之可設工力多者官為量給費少者聽民自舉惟無水之處不必鑿空尋訪以蹈即鹿無虞之戒則疏渠之當議也秦漢之世鑿地為港掘地為井汲而得灌以畝一鍾即東南地高水下車而溉之上農不能十畂北方水與地平數十頃直移時耳事半功倍難易懸殊則引流之當議也河流漸下地形轉高遠引不能平引不可將若之何其法闌河設壩以壅之大約如囊沙之意或壅二三尺或壅四五尺然後平而引之水與壩平流從上度遞流而下節節壅之亦復如是蓋不能俯地以就水而惟升水以就地支河淺流最宜用此即如滏陽一河發源以至出口約七八百里得其利者僅一二縣余皆以低下棄去不曉此法故也則設壩之當議也蓄泄不時泛溢為害加厶秋水時至百川灌河壞民禾稼盪民廬舍往往有之惟於入水之處設斗門以時啟閉旱則開之澇則塞之出水之處反是此建閘之當議也沿山帶溪最易導引山水暴漲沙石壓沖再行挑洗勞費不償其法順水設陂以障之用河支不用河身支以上溉身聽其下行此設陂之當議也而必槩種秔稻恐不驟習得利轉微隨其口下聽其物宜宜粱宜菽宜薏宜芋宜蔬惟意所適總之水源一開溉旱地之利勝水田之利一倍每畝之值亦增價三倍漸漸由而不知通而不倦而焦原盡澤國矣則相地之當議也春夏澆溉常苦水少秋冬無所用之常苦水多儲有餘以待不足法用池塘濱淀以積之既可儲水待旱兼可種魚蒔蓮每見南方百畝之家率以五畝為塘水不勝用利亦如其畝之所入何不仿而行之或五家一塘或十餘家一塘居然同井遺意而築塘尤易於浚井但期築作如法可以注水不漏惟原窪下之處不必另設則池塘之當議也以一教十以十教百必用南人而南人寧為農夫不欲為農師北地徭輕江南役重以走利如鶩之情乘避徭如處之勢吾土雖美樂郊可適但著為律令永為世業不得一二年後即行告奪將負耒而來爭先恐後舉鍤為雲決渠為雨此之謂也則招來之當議也四民之業迭相為用南方士子不得志有司則棄為胥吏舞文犯科往往此輩若仿漢世力田之科令懇田若千畝許令占籍而又不礙地方本額且令官司與之講明水學如胡瑗之教授門人不猶愈於白鏹而鬻青矜者乎蓋先師與后稷並位勝與猗頓爭坐也則力田之科當議也虞文靖公建議於宋泰定之時聽富民欲得官者能以萬夫耕則為萬夫長千夫百夫亦如之今其意可師也若令各屯衛所軍官及經歷俱以墾田多寡加級雖格外之勞來實本等之職業於計甚便今議者動抑豪強防其兼併不知富者樂耕則貧者轉貸但得地無曠土土無遺稅何妨勛戚貴近大賈富商駢集而來徙豪實塞實用此意則募富開爵之當議也宋巡行使者分道四出民苦不便蘇軾力非之而治杭之日修治西河欲天下盡興水學毋亦行之介甫則不善行之文忠則善耳今水利之銜猶設而勸農之義無聞至於有司多所不解但得撫道而下個個得人又皆講求之熟路已試之成事如懷隆靖虜河內磁州海島先後諸賢分滿布列彼此呼應官無添設之煩民無追呼之擾穡人成功田畯至喜則擇人之當議也天津一處舊撫汪應蛟墾水田八千畝設兵二千用充額餉今援遼千名即八千畝多蕪且有申言種穀不如取葦者廢興由人良可浩嘆誠得練習明作一將官金兵數千屯之而天津一帶不足墾也永平負山瀕海澤官而墾亦如之附近關外得谷一石足抵漕之五石且屯且練用備不虞則擇將之當議也或者曰游惰之軍不任耰鉏是不然近見出關觳觫之狀視關內如春台壽域若揀其老弱使盡力南畝死且不憾而又計田行賞比於得級如宋給事廖剛之策其言曰執耒之勞較之操戈之危豈不特易夫驅之戰與驅之耕臣固知其必悅也則兵屯之當議也臣所言者止於臣屬耳由 畿輔而九邊由關內而關外豈乏充國其人又豈乏武侯子儀其人而坐令金城祁山河中之績為千古絕盛哉此數議者不煩公帑不勞民力而又皆田裡樹蓄老農常談無甚高論舉 朝皆言其可行而不肯行當事亦見為當行而不肯力行 國家無事既以因循而不行有事又以張皇而不及行農既疲於養兵而不耕兵又恥於為農而不耕謂見效遲在三年之後而三年後復然謂大利遲在十年之後而十年後復然譬之富人衣珠而餓死豈不惜哉宋永年東南有梗始思虞文靖之言仿其意設海口萬戶業已無及勝國之季乞張士誠貸米數百斛反覆告急僅乃得之而終無救於亡矣可不寒心先臣徐正明曾以尚寶專理此役而事出創議難與慮始且欲以一身兼禹稷之任大開河工復井田之意省東南之運語近迂闊會忌者而止乃其恴不可磨也今潞水客談及治田存稿具在任事之難令人追憾無己今時勢迫矣過此不行更無行時伏乞 明天子照臨於上賢公卿百執事主持於下各舉所知知人善任更祈 勅下戶部酌議委妥轉行所司著實舉行勿狃故事勿急速效勿憚事始勿撓事終加載考成一切有司首課農政田野不治即異能高等亦注考下下其有不習者孳孳講求務期曉暢躬自勸相單騎巡行阡陌問民疾苦不得勞民煩費無益民功小有嫌怨臣等力為張主迨試有成效破格超遷永著為令庶幾小墾小利大墾大利小利在地辟而民聚民聚則墾者愈多大邾在粟賤而民饒民饒則墾者愈易生聚漸煩糴糶轉便即不必省東南之漕而亦不專靠東南之運矣信能行之三年十年而不少見富足之效臣請受妄言之戮臣無任激切待 命之至 ○奸璫蔑旨妄動疏 題為奸璫蔑 旨妄動重擾百姓大累 皇仁懇乞 嚴諭禁戢並 速賜蠲豁以蘇孑遺事臣閱邸報見 御馬監管理右監丞程登一本為嚴催牧地租銀等事內稱武清等州縣拖欠牧地租銀上年按屯兩院具疏題 請蠲免未奉 明旨欲要差舍人魏高前去薊州玉田三河許成前土武清東安勾陽前去昌平寶坻守催等情臣查牧地草場額解戶部充餉外其餘責令有司秋成另項徵收解赴該監屢經題 請載在卷案萬曆三十二年奸民李英何大貴捏奏遺租比奉 皇上勅諭御馬監右監丞王升會同讓撫按屯田御史秉公會查奏內事情果否虛實若原系牧馬草場新近開墾未經報官起科地畝查勘明實定立疆界照則征糧以濟國用務使官民兩便若有別情明白開寫會本奏請定奪欽此曰果否虛實曰未經起科曰官民兩便曰秉公會查會奏煌煌 聖語情見乎辭乃該監王升不待會同勘明不論有無遺地不論已起科未起科硬將玉田等處一槩攤派銀一萬六千餘兩一地兩稅至今尚屬朦朧先後按屯諸臣或 請蠲豁或 請停徵無非仰體 聖明己溺己飢之心為 陛下救此一方民保此一塊土耳該監若有人心直當 請蠲請停內外一體為 皇上布德施恩惠此三輔以綏四方而今日奏鄉官霸占明日奏有司抗違流離滿目畧不動心甚至無疾呻吟勿作題 知之說徑行征取豈惟無人心並無 朝廷矣夫救焚拯溺為民請命臣等之職即再朦朧取 旨臣等竊謂 明主可與忠言猶當期期不奉而況此悖 旨無 旨之事臣能縱而不問哉自有東事來此 畿輔一方命一塊土派而又派加而又加剝皮剝骨何負於 國而些須重迭小稅 請蠲請停不得且加擾焉將無謂 皇上實棄我使 朝廷薄情於根本而百姓斂怨於 一人 主德 皇仁莫此為甚萬一饑民飢軍相逼而為盜賊魏高等不足惜該監之悔豈有及耶臣按萬曆會計錄該監馬房牧地原備公廨修理及兵部勇士四衛舊隸該監久已停止安得有成造車銃名色即成造自有工部有十庫何預該監事而指稱遼警巧借事端開內教場之漸啟黷武之階該監之罪又不止說謊而已 武宗時谷大用曾以牧地之名混占莊田侵欺子粒先臣林俊上言利歸私室怨及 朝廷欲追贓賑濟至今想 祖宗朝之英斷伏乞 皇上念 祖宗定鼎重地孑遺窮民將此迭稅 特賜蠲除免留餘孽再起事端仍 勅該監安守本分無復妄動擾害致有他虞地方幸甚臣愚幸甚 ○國是本乎人心疏 題為 國是本乎人心公論國之元氣懇乞 聖明軫念時艱急諭輔臣愛惜人材以為社稷事近該六月內奉有 聖諭會推閣臣時有禮部侍郎何宗彥未推士論惋惜鬱憤至今始一吐露是乃發舒舉國之公心非特一人一家之私議也科臣張延登與聞會推辨明當日原無成心而語氣之過幾成爭端慮恐同官再有疏矣敢一平心部之夫宗彥之才具足以救時佐禮原無顯過舉朝之所共知也延登之自有生平當日原無成心亦舉朝之所諒也今日之事根源是在輔臣則收拾亦在輔臣何也輔臣雖不與會推而薦賢為 國實大臣第一件事輔臣當日若與銓臣商確力持必推之意如丁未年推李廷機故事必不至有今日若始存必推之說仍高閣束之如近日兼推外臣故事亦不至有今日而今己往矣通國之人惟不能不致憾於輔臣矣臣今為策之國家多事二三老成如敗屋同支如覆鼎共足當此用拯馬壯之日能無將伯助予之呼則以通國之輿情直告 皇上用舍取自 上裁既得有聞入告之忠又得以人事 君之體明明白白正正堂堂人誰不諒之輔臣開誠布公相業此為第一策之上也不然褎如充耳漫不經心遺者既不能舉黠者亦不復催幸將來之未進為成功之不遑遼陽保過今冬揆席再占來歲策之次也萬一不然當茲晨星之會更登偃月之堂別有摭拾再動殺機未增一閣臣反去一宗伯飄然去者自有餘榮而枝蔓轉多摧折不少輔臣能晏然己乎策斯下矣輔臣必不為此正恐時勢所迫臣之下策或出輔臣上策川不可防火不可郁 朝端從此不靜矣倘更有如陳東其人者狂呌 上書撾壞登聞之鼓所傷 國體己多而 國祚不隨之去乎嗟乎 禍在疆士禍在 朝大臣之憂當甚於臣等能甘心壞人家國也哉宋王旦薦寇準為相真宗曰彼嘗談卿短旦曰臣為相日久缺失必多以此益見准忠直臣願輔臣之為王旦歐陽修薦范仲淹為相仲淹以執政不可由諫官得堅辭不拜臣願禮臣之為仲淹李綱之罷也胡安國毅然不顧繳還詞頭臣等則願為安國矣臣區區之心實欲人各還其本來事各還其情實存 朝廷有用之才養 國家和平之福不覺厚望輔臣之切如此然非天語叮嚀 聖心圜轉責令輔臣一力擔荷輔臣亦安所藉以從事而塞天下之望焉 ○復祖宗之舊制疏 題為復 祖宗之舊制以光枚卜之盛典事臣惟幸相之職古無專用故周召皆以宰相出牧唐裴度李德裕皆以平章行邊宋韓琦范仲淹皆以參加經畧未有一入溫樹占定撥路如兔之護窟必不有容一二窺足者其在本朝相業光明俊偉代不乏人胡儼以知縣入楊士奇以審理入袁宗皋以長史入張瑛陳山俱以鄉舉教官入俞剛以生員入王文薛瑄以御史入高谷黃淮楊一清俱以中書舍人入許瓚以推官入李賢以吏部主事方獻夫以禮部主事入杜萼張孚敬俱以刑部主事入金幼孜夏言俱以給事中入此皆 皇祖近事無煩遠稽者自是相業寖衰上理不奏雖以 先帝之神明尚留此 聖朝之缺事揆厥所由蓋緣張居正以權受禍而繼之者遂守模稜為秘訣於是進退之權拱手而聽之吏部票擬之權屏息而奉之中官又慮防口不可塞耳不能於是以 留中之術詭秘而托之 帝若以其身不見不聞無所事事而收權取資政在不見不聞無所事事之中蓋自王家屏而後大節眇聞短轅時僨黠者因緣為奸利鄙者苟富貴而已脈脈相流心心相授既使外廷不得預而守之為家傳又使體面有可觀而借之為陪客得者既庵為故物失者亦忘其從來每一番會推一番故事黃櫱止啼盜鈴掩耳名實乖舛情理錯謬莫此為甚如其必不用何如勿推如其應用又何為是虛衍套數欺 陛下以欺天下哉茲者幸逢 堯舜之主自有皋虁稷契之臣應運而興況 陛下求賢若渴夙夜不遑釣渭耕岩皆當物色而比肩之臣自設關隘峻籓籬孤 聖主無方之心而隳先朝累行之典寧直四十八年之缺陷不完亦 聖宗二百餘年之盛美不暢也閣臣即敢於蔽賢決不敢於負 皇上 皇上先將臣等合疏 勅下吏部令詞林外廷一體兼用然後會推上 請祈皇上一體 欽點如閣臣再有密揭進用私人仍以虛文塗人耳目容臣等直疏糾參是役也明明在上穆穆布列少有邪曲人皆立見大約用詞林三言盡之不受中官知不受閣臣知不受小臣知用外廷亦三言盡之能為中官重能為閣臣重能為小臣重如薛文清三楊求一面不可得而中官之見嫉者亦皆曰好官惟薛卿豈以明良交泰之會公道昭明之時而天下遂無人應其求哉但以天下官用天下人以天下第一等人居天下第一等官勿更敘資敘齒如昨年故事詼詞林羞既用之後或出而領牧或間一巡邊內外互為用亦互為更非直居其地者不敢以身嘗而愛人者亦不敢以人嘗矣光萬年之歷服而佐泰昌之景運莫先於此 ○懇乞聖明慎守典禮疏 啟為懇乞 聖明慎守典禮清宮禁以安 宗社事竊惟內廷之有 干清宮猶外廷之有 皇極殿也 祖宗以來 皇上御天居之惟 皇后配天得共居之其餘妃嬪雖以次進御遇有大故即當移置別殿非但避嫌亦以尊制歷代相傳未之有改今 大行皇帝 寶天選侍李氏既非殿下嫡母又非殿下生母儼然居 正宮而殿下乃居 慈慶不得守几筵行大禮典制乖舛名分倒置臣竊惑之且聞李氏侍 先皇無脫簪雞鳴之德侍殿下又無撫摩育養之恩此其人豈可托以 聖躬者且殿下春秋十六齡長矣內輔以忠實老成外輔以公孤卿貳何慮乏人尚須乳哺而襁負之哉又況 睿知方開正宜不見可欲而何必托於婦人女子之手為乎故在先皇祖時屢請名封而不許即 先皇貴妃之請亦在彌留之際其意可知且行於 先皇則伉儷之名猶可行於殿下則尊卑之稱亦斷斷有不便者倘及今不早決斷將借撫養之名行專制之實武后之禍立見於今臣誠有不忍言者矣伏乞殿下收回 遺命令仍守選侍之職或念 先帝遺愛姑與以名稱速令移置一號殿中殿下仍回 干清宮中守喪次而成大禮庶幾宮禁清而名位正 宗社之靈實式憑之矣 ○登極必用詔書揭 題為竊惟 登極必用 詔書詔書必用明年年號今相距止一日矣扳髯之號一年再見古事不載本朝惟洪熙一年亦非本年之事查得唐德宗改元凡三建中四年興元一年貞元二十一年共二十六年德宗於貞元二十一年正月崩順宗即位是年改元永貞八月疾讓位太子明年為憲宗元和元年然則史稱德宗二十六年蓋合永貞之一年而筭而永貞系以一年亦即借用貞元之二十一年而稱若舍貞元之二十一年安得有永貞之元年乎父子共為一年此其最較著者今日之議萬曆自應系以四十八年泰昌自應系以元年但史書自八月以前仍書萬曆自八月初一日起至本年十二月終止則書泰昌並存不悖古今通行其明年仍用 今上新號於理允協若漢殤沖質既不足數而宋之太宗不喻年改元史書薄之事亦不相類惟唐之德憲為中興令主而當時大臣杜黃裳李絳裴垍韓愈等皆博極羣典有所考據非苟而已者故敢采之以備 裁擇 ○懇乞聖明仁義兼盡疏 題為懇乞 聖明仁義兼盡情法兩全事先是本月初一日諸臣聞變倉卒趨朝人情洶洶朝不待夕維時大臣從 干清宮中叩頭執手扶 皇上出居慈慶宮臣等相顧戰慄此時不守 几筵而避居別殿踉蹌張皇宮中必有甚不相安之情間不容髮之勢驚問其故喧傳李選侍左右前後儘是賄買要玉奸璫布滿陰為人腹心 皇上大有戒心不克寧處 君父驚魂未定臣子敢爾即安臣於初二日隨公疏後有慎守典禮肅清宮禁一疏語甚微婉此時但知定 宗廟安 社稷為大不知其它初三日宮中震怒禍幾不測賴 皇上保全將臣疏發閣票擬隨奉 聖旨移宮已有旨了名封事既雲尊卑異稱禮部再酌議具奏欽此初五日閣臣具揭再催奉 旨移宮至初六日 皇上登極 駕還干清宮禁肅然內外寧謐臣等舉手加額共宰 廟社有靈矣 皇上既當還宮則選侍之當移宮其理自明白易曉矣惟是自移宮以後自當存其大體捐其小過皇上如天之大度宜無所不包涵 先帝在天之遺愛宜無所不體恤此其 特恩在 聖衷調護在輔相非小臣之所能意度若株連蔓引使宮闕不安非但與 國體不便亦大非臣等建言初心昔魯襄公不能制其母宋儒朱熹以為母不可制當制其侍御之人後彭□年經筵講此段公案相與嘆服因取朱熹入直此等處置自有情法王當不易之則聞錦衣勘問諸璫時語連宮禁槩置不問深為得體伏乞皇上宣召閣部九卿科道 面諭以當日避宮何故及今日調護何方一一曉然明白不得憑中使口傳 聖旨仍乞將劉遜姚進忠等正法暴其盜寶罪狀與天下共見勿使播弄脫罪其餘株連槩從寬政令反側子自安庶幾燒梁獄之詞者政所以寢淮南之謀而仁之至義之盡胥此矣臣區區之心始終知有定 宗廟安 社稷而己矣臣無任激切屏營之至 ○申明臣疏以祈聖鑒疏 題為申明臣疏以祈 聖鑒事臣因初二日奏 請李選侍移宮以清宮禁以安 宗社既移宮以後懸想 聖度寬容自然 天覆地載乃外庭揣摩測度不無私憂過計臣隋有仁義兼盡情法兩全一疏求 皇上少 寬恩於宮闈之內而但究治其盜寶之人此區區犬馬之一念也奉 聖旨這所奏如何不題李進忠等只言劉遜顯有情弊其餘已有旨了欽此 明旨森嚴臣不勝惶懼伏查原疏委有仍乞將劉遜姚進忠等正法暴其盜寶罪狀與天下共見不使播弄脫罪就中多人不及一一盡列然曰等而李進忠己在其中矣目下雖在逃未獲然緝拿有錦衣問擬有刑部旦夕就縛典刑立正豈能久逋 天誅者臣發奸之人何敢別有情弊敬瀝愚悃仰祈 聖鑒特賜 寬原臣無任竦息待 命之至 ○年號議疏 題為年號一事臣於初五日已具小揭旋奉 旨會議宜再有言以申前說年號何為而議也曰為泰昌也泰昌之年號何為而議也曰為泰昌之崩而存之非為泰昌之生而改之也何為其存與改也曰生而急欲尊大之之為改崩而不忍斬削之之為存也故今日之議兩言決之日天啟之議泰昌非泰昌之議萬曆也泰昌之議萬曆則不宜改而天啟之議泰昌則當存也若使泰昌晏駕稍待半年或稍待二三月又或泰昌之詔未宣而泰昌之歷已頒則可以無今日之議惟詔已頒矣歷未改矣天啟之明年已定矣泰昌二字茫無安頓於是追思 先帝之懿美者不得不曲全 先帝之年號而紛紛之議直欲削之臣愚不知其解夫天下之事情與理二者而已矣泰昌雖一日亦君也今一月中而萬曆四十八年之美厚其終天啟億萬年之祥開其始將不稱宗乎不祔廟乎稱宗祔廟有廟號而無年號乎將孫稱祖號弟襲兄年如建文景泰以叔侄兄弟之事行於父子之間乎以世以統無一可者臣竊以為非理也泰昌之於萬曆猶天啟之於泰昌也泰昌不忍其親則存之天啟獨忍於其親則削之是陷 皇上於不孝也即不忍於祖而忍於其父猶之不字也急於全泰昌之孝而不思所以全 皇上之孝是議者之過也何也泰昌之改元以明年者亦曰億萬斯年行有待耳今已矣復何待哉生為一世之君沒不得享一日之號仰又不能得之於父俯又不能得之於子則泰昌在天之靈必不安奪子之不足以增己之有餘則萬曆在天之靈亦必不安 皇祖 皇考之靈不安而謂皇上之心能安乎臣竊以為非情矣查得綱目唐睿宗太極元年下分注玄宗皇帝先天元年唐德宗貞元二十一年下分注順宗皇帝永貞元年至晉武帝崩於四月不書太熙直大書孝惠皇帝永熙元年而資治通鑑於玄宗直書先天元年注是年八月改元先天於順宗直書永貞元年注是年八月改元永貞晉永熙之書亦如綱目然由此觀之晉唐三君皆當年改元一四月兩八月不必正月而後改元明矣唐之玄宗則以太上見在而改元者在者如此況崩者乎子之改其父者尚如此況子之存其父者乎夫千古禮法史法之宗無如朱紫陽司馬溫公二人今之高議雲台者度不能加兩公上如溫公議則獨存泰昌如紫陽議則存萬曆而並存泰昌綱目通鑑兩書具在一覽可得勿容聚訟為矣嗟乎自古喻年不改元之非猶甚於不喻年改元之非今已成 先帝不忍改元之是而又不貽 皇上喻年不改之非是在三事諸臣主持之 ○憤辱徒有空言疏 題為憤辱徒有空言雪恥未見實事謹昧死 上聞敬請 皇上何故棄天下諸臣何故棄 皇上之天下事日來接經畧麃廷弼疏所傳榜文搖亂我軍心鼓扇我將士中復有徽欽等語恥辱我 皇上伏覩 明旨招降橫肆詬侮朕心深切憤憾中外當事諸臣當勵同仇之義協力齊心亟圖殄滅以雪國恥毋得仍前因循怠緩自甘僇辱欽此仰見我 皇上留心邊地即 聖體未安惓惓不忘興言及此真 九廟之靈 宗社之福也臣義憤所激更有說焉夫國家之辱甚矣喪師數十萬不辱喪地數百里不辱乃至今日而舉朝始知辱哉夢耶寤耶抑囈耶然使實實知辱實實圖所以去辱乃今猶不為晚無奈其實不知辱何也且 皇上亦知徽欽之所以辱乎自蔡京王黼乘高為邪朋比固位童貫附之表里為奸排陷忠直壅蔽主聰濁亂海內馴至 入室城下乞盟割地行成恬不知恥金師再入舉室北轅往返青城求免不得掩面大器曰宰相誤我父子自離青城頂青氈笠乘馬每過一城輒掩面號泣讀史至此真千載有餘辱不虞引此規則以辱我 皇上也 皇上真知此辱則必如天之怒萬物也有雷霆焉有風雨焉下誤 國之臣於理司下哀痛之 詔於四方下犒賞之 詔於遼東下求言之 詔極言闕失於中外旬日之間杳乎無聞只一尋常銓印於 聖躬有何勞煩於 聖心有何籌度而堅執不發若與臣下爭氣然者從此不行一事不用一人不必人去 陛下而 陛下已自為孤注矣從來殷憂啟聖多難興邦舉動不宜若此即患難君臣相倚為命隔絕亦不宜至此經臣以死守封疆負病告急淚盡血隨師中三錫其 恩禮之簿亦不應至此臣竊以為 皇上未知辱也閣臣方從哲調鼎無效覆餗堪羞造膝無言但效叩頭之閣老作事屢錯人稱簡舉之相公甚至以吏部之印今日做人情明日做體面今日許具揭明日許郅宮止效婦寺之忠不思 社稷之重是閣臣未知辱也樞臣黃嘉善方寸已亂伎倆久窮聽勘之賊臣公然見 朝而不問公然上疏而不問亂兵鼓譟於近郊逃兵行刼於大路而不問撻伐之言徒美中樞之畧無聞若今經臣輿疾入關請問何人出塞再若中原乘間盜起請問何法消彌突如來如焚如棄如是樞臣未知辱也新推閣臣史繼偕物議久騰彈文踵及枚卜一年不下應 聖意之久疑銓印四票 留中想 宸衷之積厭人言屢鬻其身已亦不愛其鼎即使蒙面靦顏豈復能張膽明目欲蓋前愆惟全晚節若誤認九州島島四海之諭但作一人一家之言暗地書空別藏機彀設心如此謀 國可知是見在之閣臣不知辱而將來之為閣臣者仍不知辱也由斯以談 皇上不辱則諸臣之精神振作不來諸臣不辱則滿朝之精神亦提掇不起悠悠忽忽口裡說過耳里聽過眼裡溷過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直到徽欽世界而後已不知 皇上誤諸臣耶諸臣誤 皇上耶臣謂 皇上之救遼東也當如 聖躬之求藥汲汲召秦越人切脈審方既護其元氣又壯其神氣而後遼東可保也是壽國以壽身者也諸臣之愛 聖躬也當使安遼以安天下既無虞於肩臂又無虞於腹心而後 聖心可悅 聖體可康也是壽國以壽 君者也所謂秦越人者何先問冢卿次問平章次問樞密其餘參苓以次佐使只在旬日間海內其有瘳乎若徒曰尚未安曰伏少瘳云爾過此一番大家了事臣不知此數句票擬空言便能寒奸邪之膽而縶其足否耶夏之攻宋也僅餘震武一城不下曰勿破此城留作南朝病塊 皇上若再不肯下冢宰不肯補三道是真無意於遼東何不及蚤棄去而使留此病塊為哉臣非不知 聖笐在調不忍瀆臣二三老臣落落晨星不欲盡言正惟盜賊在門主人有疾婢僕忠於主人敢匿不以聞而舍此二三長年又無可責備者故始終以恥辱二字共相勸勉期於有真辱則必有真事豈其忍求多焉萬一不幸為靖康之世則大家不免為靖康之臣毋論青史凜然儋州之竄雍邱之戮政恐當身不免耳與其死於誤 國寧死於匪躬若臣固言官死言者也 ○以憂危興大業疏 題為天步方艱天心甚摯懇乞 聖明以憂危苦心圖中興大業事臣待罪學政自三月初九日 陛辭於役畿南隨有遼陽之警又隨有 嘉禮之慶臣皆未與交戟之下茲將按視京東瞻望 闕廷能無一言臣惟 皇祖 皇考不以太平貽 陛下而以貽 子孫舉朝臣子不能以太平事 陛下而以貽 君父譬如人家煢煢在疚官訟盜賊一時並至何以能堪臣每誦杜甫獨使至尊憂社稷之句不覺悽然撫膺愧恨欲死又庶民人家尋常婚禮杯酒相勞皆有以自樂我 皇上嘉禮之成適與東警相會雖鐘鼓之樂允協寤寐之求 陛下處此必愀然不自娛然而不敢謂不幸也凡此天之所以仁愛 陛下也何也人情遇安常則佚佚則怠心生遇患難則思思則懼心生 皇祖 皇考之以 貽 陛下者正以 中興貽 陛下也而其憂喜適相值者正天之惟恐以佚樂怠 陛下而以患難懼 陛下也不但懼 陛下且使 母后懼 兩宮皆懼庶幾雞鳴脫簪之警日進於前內以贊清心寡欲之德外以贊臥薪嘗膽之思而 中興大業實始基之萬一把柄不定左右為逢出而憂敵愾入而樂鐘鼓毋論 宗廟 社稷之身倍宜保重而胷中一放寬則操心必不危慮患必不深即天有以窺之矣臣聞天之仁愛人加也當災而懼天之憐之也倍至當災而佚天之怒之也亦倍至今日者正天憐 陛下而不忍怒之之時也伏惟 陛下穆然深思刻刻以在念時時與大小臣工商確戰守方畧及訪問民間疾苦速斷在柙之困獸勿以福堂為走險之墟蚤除貽禍之奸璫勿以 祖陵為養虎之地天鑒 陛下必憐陛下憐則必扶植而安全 陛下天之所扶誰能敵之又何有於小丑也哉臣又聞大喜大怒皆能幹陰陽之事當此禍至無日患難相依正君臣上下抱頭痛哭之時非復頻加 震霆之日雖觸事憂時小臣不無過激而殷憂多難舉動似不應太輕更惟 陛下渙然開霽盡宥後先言事諸臣時時 御殿廷課功實而後議論大臣亦相與先功實而後毀譽則議論自省功實者何人臣勾當得東事者便是第一個名臣相臣幹辦得東事者便是第一個相臣誠能恢復遼陽躬致太平上臣事業人復何求若猶未也雖箝天下之口其誰服之 天子富於春秋不宜使之厭薄臣下平居且然何況多事願閣臣慎思之也臣嘗觀齊桓晉文越勾踐皆一小國諸侯其君臣含垢忍辱憂愁幽思卒能振起式微主盟定霸非但人事天意亦然況我 皇上躬有堯舜之資又有漢光武之畧豈遂無能羆之士不二心之臣為 國家了此東事也者臣實恥之目今樞貳盈 朝台星滿座宜大集於文華殿躬稟成於 皇上各任一事如雲種不如蠡蠡不如泄者一一泣血受 命某衛社稷某捍牧圉不效則治某臣之罪分為千臂合為一身如此一年而東事不平臣請受妄言之戮若復悶悶授官草草授事苟且其政億萬其心懷智不以相教懷能不以相御而且掣之且曳之天下事臣不忍言矣臣疏已畢又見以舊論遼事降處魏應嘉等諸臣風聞自誤心實無他仰窺 聖意不過藉此懲前警後用以委任疆吏耳竊念勘使初回前此已蒙 寬恩矣後此若再執成心故與 國事為難諸臣乃心匪躬之義臣固知其斷斷不然也且與其令諸臣警不若令諸臣悔與其令廷弼重不若今廷弼安昨廷弼 陛見一疏首為諸臣 請臣方服其豪傑作用絕無粘滯方新事業政未有量而不意未見俞允仍乞 鑒廷弼赤意收回 成命令諸臣照舊供職或量加罰治將諸臣爭自愧悔而圖報益新廷弼愈加感奮而膚功立奏此亦不測之 恩威而解過之 雷雨也臣無任激切待 命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