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魯戰爭史 · 第3章 祖魯戰爭爆發前的局勢
精彩看點
奧蘭治自由邦共和國——德蘭士瓦共和國——朗格里巴萊之亂——加尼特·沃爾斯利爵士——鑽石被發現、「挖寶客」及槍支貿易——西奧菲勒斯·謝普斯通爵士與祖魯國王塞奇瓦約——西拉約事件——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給政府的信——英軍備戰及開拔
迪克·金,即理察·金,從格雷厄姆鎮搬師救援德班的壯舉已經過去三十六年了。而英國在納塔爾的殖民地卻發展緩慢。納塔爾地區來了很多移民,殖民地政府也通過了一部具有代表性的法律。在此期間,許多荷蘭人在奧蘭治自由邦和德蘭士瓦共和國也建立了定居點。英國政府最初對奧蘭治自由邦確立了統治權,但在1854年2月23日放棄了對該領地的統治。1854年2月23日,奧蘭治自由邦成立共和國,即奧蘭治自由邦共和國,定都布隆泉。在德蘭士瓦,亨德里克·波特希特於1839年建立波切夫斯特魯姆鎮。此後不久,從瓦爾河到林波波河的大片領土都歸德蘭士瓦共和國——又稱「南非共和國」——統治。1848年,德蘭士瓦共和國召集了第一屆人民議會。1852年,安德里斯·比勒陀利烏斯與英國人在沙河簽訂了一項協定。通過該協定,英國政府承認德蘭士瓦共和國獨立。人民議會通過的首批法案之一就是廢除以前將布爾人遷徙者領地的南部邊界劃定在南緯25°的決議,因為人民議會無法確定該決議所述南緯25°的位置。文明在非洲進步緩慢。托馬斯·貝恩斯先生在他那本關於南非黃金產區的珍貴著作中寫道:「幾年前,南非黃金產區的測量局長因為在波切夫斯特魯姆的街道上使用經緯儀而沒有像過去那樣步測距離而遭到了人們的圍攻。」阿瑟·庫寧蓋姆爵士最近的敘述為我們提供了更加有趣和引人注目的例證來說明布爾人頭腦簡單和矇昧無知。正如人們所料,在某些情況下,德蘭士瓦共和國政府會顯得極其狹隘而令人反感。以下所述足以證明這一點。德蘭士瓦共和國政府不允許英國人或德意志人擁有土地財產;禁止人們勘探或開採礦物。奴隸制確實存在,並以1856年通過的所謂《用工法》為幌子大行其道[1]。儘管普馬蘭加的朝聖休息地發現了金礦,但德蘭士瓦共和國仍然無力償付債務。德蘭士瓦共和國政府與當地人衝突不斷,最終陷入資不抵債的危險境地。英國政府認為必須進行干預。塞奇瓦約率領下的祖魯人企圖占領這片領地時,威脅到了所有英屬南非殖民地。德蘭士瓦共和國的北部領土已經被遺棄給了當地人。德蘭士瓦共和國政府無能為力。人們對政府的信心喪失殆盡;商業遭到破壞,國家陷入極度貧困。基於上述原因,西奧菲勒斯·謝普斯通爵士於1877年4月12日提出,必須讓德蘭士瓦共和國的領土受到英國政府的保護。
阿瑟·庫寧蓋姆爵士
1873年,在班傑明·派恩爵士執政納塔爾期間,一個叫朗格里巴萊的酋長發動了叛亂。納塔爾政府迅速而巧妙地採取了行動,使這場叛亂沒有演變成一場全面戰爭,此舉令人讚賞。但英格蘭的慈善團體聯合納塔爾主教科倫索共同聲援這場叛亂,致使班傑明·派恩爵士遭到罷免。接任他的是加尼特·沃爾斯利爵士。加尼特·沃爾斯利爵士說:「正如我從各種群體,包括官方和非官方的人們(除了少數持有極端觀點的人)那裡,所了解到的那樣,當地人普遍視朗格里巴萊為一位首領,但他違抗當局,導致兩名白人男子被謀殺。現在朗格里巴萊正為自己這一行為接受懲罰、遭受痛苦。在當地人看來,朗格里巴萊對抗政府的企圖已經被扼殺。很多人認為將朗格里巴萊驅逐出殖民地已經算是一種很寬大的懲罰了。對其他所有卡菲爾酋長來說,這樣的懲罰不失為一個嚴重警告,從而在納塔爾乃至整個南非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2]
朗格里巴萊
加尼特·沃爾斯利爵士
加尼特·沃爾斯利爵士對殖民地立法機構進行了一次重大改革。他在立法委員會中增加了八名提名成員。此前立法委員會是由五名不經選舉而直接委任的成員和十五名經選舉而當選的成員組成。隨後,德蘭士瓦共和國併入英國。談到德蘭士瓦共和國的併入,班傑明·派恩爵士說:「之所以保護併入這一措施,是因為德蘭士瓦共和國與土著部落的敵對嚴重危及英國殖民地的和平,這就好比『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們有正當理由占領納塔爾,更有理由兼併德蘭士瓦共和國。當時,納塔爾在任何時候都沒有觸及我們的邊界,因為我們相隔甚遠不至於被殃及。」
1867年,在南非發現鑽石,這也使人們對整個南部非洲土著人的態度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在新一輪鑽石挖掘熱潮中,「挖寶客」們採用乾式充填採礦法獲得成功之後,更多的挖寶者紛至沓來,從而形成了金伯利這個城市,同時也使這座城成為一個巨大的槍支貿易中心。成千上萬不同部落的卡菲爾人從非洲北部及東部成群結隊地來到金伯利——在這個地方他們可以通過勞動來獲得報酬,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藉此消滅南非那些令人憎惡的白人。部落首領克雷利領導的吉列卡人,居於桑迪利的蓋卡人以及納塔爾以外的祖魯人,都不失時機地抓住了這一大好機會。多年來,槍支貿易一直在進行,政府允許人們買賣武器,而人們購買武器後很快會用來對付政府。在1877至1879年的三年間,開普敦殖民地的東部和北部邊界都發生了戰爭。班傑明·派恩爵士以他豐富的想像力及過人的真知卓見和非凡才華,為金伯利的鑽石取名「南非雞血石」。祖魯人注重發展軍事制度,因此戰爭成了軍隊的迫切渴望。英國政府極其盲目而愚蠢地為槍支貿易提供槍支,從而使祖魯人利用這樣的機會輕易獲得槍支。祖魯人購買槍支,做好了戰爭準備。祖魯人的軍隊像虎穴里的老虎一樣蓄勢待發。到了1877年,塞奇瓦約已經完全下定決心要與白人決一死戰。
金伯利城
開採金伯利的鑽石
自從納塔爾和德蘭士瓦等首批殖民地建立以來,祖魯族的軍事力量像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在當地殖民地政府的頭頂上,對當地殖民地政府形成永久威脅。1877年,德蘭士瓦共和國歸併英國後,德蘭士瓦共和國政府所有的職責都由英國女王亞歷山德拉·維多利亞陛下的政府來履行。1872年,潘達的兒子塞奇瓦約繼承祖魯王位。此後,西奧菲勒斯·謝普斯通爵士執政政策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便是盡其所能安撫和取悅塞奇瓦約。西奧菲勒斯·謝普斯通爵士甚至參加了塞奇瓦約的加冕禮,這是祖魯人慶典活動中最盛大的儀式[3]。西奧菲勒斯·謝普斯通爵士也從國王塞奇瓦約那裡得到了許多許諾。當然,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嚴肅的鬧劇而已。從前,丁岡簽訂協約把納塔爾給了荷蘭人,然後又殘忍地殺害了那些信任他的荷蘭人。他的後人也不可能背離自己種族的傳統和政策。偽裝、欺詐和狡猾是每一個祖魯統治者的特有品質,塞奇瓦約有過之而無不及。納塔爾政府因受到麻痹而產生一種安全感,科倫索主教和那些自稱在英國組成慈善團體的善意博愛而極其無知的人們,即便到現在依然被完全蒙蔽和欺騙。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在寫到塞奇瓦約的莊嚴承諾時說:「塞奇瓦約的承諾從來沒有兌現。比起潘達統治時期的殘暴和野蠻——潘達的殘暴和野蠻使祖魯蘭的內部管理遭到非常嚴重的破壞,塞奇瓦約統治的殘暴和野蠻大大加劇。處理與鄰邦的關係時,塞奇瓦約總是以對祖魯邊界以外地方和平的破壞、安全的毀滅為原則。」[4]
塞奇瓦約
祖魯人的軍隊一向組織良好、訓練有素,非常強大,塞奇瓦約進一步增強了軍隊的戰鬥力,從而對納塔爾和德蘭士瓦形成持久而嚴重的威脅。塞奇瓦約不斷向英國政府提出訴求,希望英國政府允許他入侵別的部落。塞奇瓦約表面上是讓年輕的士兵浴血奮戰獲得榮耀,實質上是意欲恢復無端挑起領土擴張的傳統——在夏卡這位民族楷模、受人崇拜的神明般的統治者手裡,這一傳統演繹得非常成功。試想一下,還有什麼比這種傳統更危險嗎?
祖魯人聲稱,祖魯蘭西部邊界上的一大片土地屬於祖魯人。這片土地位於布法羅河與蓬戈拉河之間,並且長期以來一直是德蘭士瓦的一部分。祖魯人要求納塔爾政府對此事進行仲裁。早在1838年1月,納塔爾政府專門委派了一個委員會解決此事,最終該委員會做出決議:根據德蘭士瓦的要求,塞奇瓦約曾經答應將一片已經被德蘭士瓦人占用的土地割讓給德蘭士瓦。當時,塞奇瓦約是這片土地唯一合法主人。不過,割讓土地的意向後來既沒有得到塞奇瓦約父親潘達的正式批准,也沒有得到祖魯人大議會的批准。因此,這片土地從來都屬於祖魯人。真正的定居者對這片土地的主權在法律上不能廢除而要得到確認,否則這片領土的主權將歸祖魯人。塞奇瓦約繼位以來,他的語氣完全變了。他殘忍地殺害了一名納塔爾年輕婦女。當納塔爾政府對此提出抗議時,塞奇瓦約卻向納塔爾政府予以極端無禮的答覆,並藉此機會聲明不承擔任何責任。顯而易見,塞奇瓦約莊嚴的繼位承諾非但沒有兌現,反倒肯定了自己將要發動更大規模屠殺的意圖。1878年7月下旬,祖魯的一位酋長西拉約進入英國領地,擄走兩名婦女——她們都是英國臣民,然後強行將她們處死。英國人要求賠償,但未能如願。
1878年12月11日,納塔爾政府向塞奇瓦約遞送了最後的通告,向他提出殖民地政府合理公正的要求。納塔爾政府要求塞奇瓦約交出侵犯英國領土的罪犯,並按照他繼位時做出的莊嚴承諾,對其政府的行政管理進行各種改革。儘管塞奇瓦約很不正式地發表又撤回了幾次宣言,但這隻體現出塞奇瓦約的狡猾和欺騙性,同時表明祖魯統治者和祖魯軍隊已經下定決心要發動戰爭了。
1878年9月30日,高級專員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在給大英帝國政府的信中說:
我們很難完全了解塞奇瓦約及祖魯軍隊的心理狀態,因為沒有什麼強有力的證據可以證明他們的心理傾向。據報,祖魯軍隊正在執行不同尋常的特殊任務,其中一些部隊在領地內的某些地區組織了大規模的皇家狩獵活動。實際上,這些地區幾乎沒有什麼獵物可狩。顯然,其目標是保衛邊境免受攻擊。據說,狩獵的祖魯士兵已經接到命令,一旦獵物越過邊境,就可以越過邊界去追捕獵物。按照祖魯人的習俗,這似乎是一種公認的挑釁或宣戰方式。據說,幾股特別的祖魯武裝人員一直監視著通往祖魯蘭的所有水路和陸路。另外,據報,這幾股武裝人員不時警告納塔爾當地人不要進入祖魯領地。向納塔爾人發出警告的同時,祖魯武裝人員輕蔑地告知納塔爾人,他們已經接到命令,一旦納塔爾人越過邊境,就要殺死所有的納塔爾人。一些祖魯蘭的祖魯人急忙來到納塔爾,要把他們送到這裡放牧的牛趕回去。祖魯蘭的狀況令人焦慮不安,人們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人們看到三艘大船駛往德拉瓜灣,所以感到特別震驚。因通過德拉瓜灣的港口接收武器和彈藥的供應通道已經中斷,祖魯人對此極其憤怒。
漫畫《極端相遇》:塞奇瓦約與約翰·布萊特
我們收到了首批情報,大批祖魯武裝人員對納塔爾領地發動了突襲。他們從英國人的小屋中拖出了兩名避難的婦女,臉上掛著一副輕蔑的表情,這說明他們完全漠視英國政府的存在。接著,他們在邊界線的另一側直接殺死了那兩名婦女。每一個細節似乎都證實祖魯人在挑釁。
毫無疑問,這些祖魯人由西拉約的兩個兒子領導。西拉約住在納塔爾邊境附近,他以極端反英而聞名。直到前不久,西拉約對塞奇瓦約的支持微乎其微。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接到塞奇瓦約的召見令了。不過,西拉約仍然受到塞奇瓦約的任命並代表國王去管理邊界。有人說,其原因一方面是西拉約的地位和影響力及他對歐洲人眾所周知的反感;另一方面是西拉約不得不參加塞奇瓦約的克拉爾會議來報告自己的管理情況。因此,西拉約酋長在總督一職出缺的情況下參加了塞奇瓦約的克拉爾會議,並接受任命,代行總督職務。考慮到他的反英態度,人們認為這是西拉約和塞奇瓦約之間關係的一個重大進展。
值得我們記住的是,這些實情——在此做一簡要總結——是從1878年9月內一直流傳的一大堆非常令人震驚的謠言中甄選出來的,副總督認為此類謠言更值得懷疑,或者不值得相信,但他們的傳播使邊境兩邊人心惶惶。
唯一仍然存在問題是:是讓祖魯人等待有利機會及方式攻擊英國人,還是以一貫堅定的政策來保護納塔爾及英屬南非殖民地?女王亞歷山德拉·維多利亞陛下的高級專員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選擇了後者。1879年1月4日,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向指揮南非駐軍的切爾姆斯福德男爵弗雷德里克·塞西傑傳達了命令,命令南非的英國駐軍進一步執行所有要求[5]。毫無疑問,這是唯一符合納塔爾和英屬南非殖民地安全要求的方案。塞奇瓦約早就開始為戰爭做準備,而且在難以壓制的好戰分子及軍隊的敦促下,他已經完全下定發動戰爭的決心;祖魯的好戰分子及軍隊渴望有用武之地,其高漲的士氣難以抑制。為了自保和自衛,英屬南非殖民地政府絕對需要一支軍隊攻打祖魯蘭。
1879年1月初,英國軍隊的四支縱隊橫渡圖蓋拉河。軍隊以月牙形路線前進,月牙的一頭位於盧內堡,即蓬戈拉河,另一頭即它的尾部,止於靠近大海的圖蓋拉河下游。皮爾遜上校率領第一縱隊,第一縱隊的中心駐紮於在懸崖頂上周圍築起壕溝的堅固營地,從這裡可以直接俯瞰圖蓋拉河。
第一縱隊包括以下部分:
普通步兵團,由一千五百人組成。其中包括帕內爾上校指揮的團的八個連,威爾曼上校指揮的第九十九團的六個連。
皇家工兵部隊,由勞埃德中尉指揮的一個連組成,配有兩門七磅大炮。
海軍部隊,由來自現役驅逐艦「特納多斯」號的坎貝爾艦長指揮的兩百名身穿藍色海軍服的海軍陸戰隊士兵組成,配有三挺加特林機槍。
騎兵部隊,由巴羅上尉率領的兩百名騎兵組成。
騎兵志願兵部隊,包括由西奧菲勒斯·謝普斯通爵士率領的兩百名來自德班的步槍騎兵隊隊員,由阿巴斯諾特上尉率領的亞歷山大騎兵隊,由索爾上尉率領的維多利亞步槍騎兵隊,由諾頓上尉率領的納塔爾輕騎兵。除此之外,還增加了一支由格雷夫斯少校率領的兩千人的本地特遣隊及第九十九團的兩個連,它們都駐紮在斯坦格和德班,共同構成了海岸縱隊。
第二縱隊被派駐於居高臨下的「將軍山」,除了從納塔爾進入這裡,其他方向都無法進入。第二縱隊由貝克·拉塞爾中尉率領,包括三千三百名當地人、兩百名歐洲軍官及兩百五十名當地騎兵。配備了兩個炮彈發射筒。
第三縱隊的指揮部設在海爾普馬卡爾,這裡地勢較高,視野開闊。彈藥庫設在格雷鎮和雷地史密斯。第三縱隊特彆強大,配有裝載於特別的卡夫拉式牛車上的六門七磅大炮,並由多支部隊組成,分別是:第一旅第二十四團的七個連和第二旅第二十四團的八個連;愛德華·S.布朗上尉率領的一支騎兵中隊,西奧菲勒斯·謝普斯通爵士率領的一百五十名納塔爾騎警及納塔爾馬槍兵,羅布森上尉率領的布法羅邊防部隊,布拉德斯特里特上尉率領的紐卡斯爾步槍騎兵隊,指揮官朗斯代爾率領的兩千人土著特遣隊,即第二團,以及格林上校率領的兩千名本地人。總司令切爾姆斯福德男爵弗雷德里克·塞西傑也在第三縱隊里。
第四縱隊以烏得勒支為根據地,並將其防線布在布拉德河上,從而占據了有爭議的德蘭士瓦領土。該縱隊由第十三團和第九十團組成,配有六門大炮,同時包括雷德弗斯·布勒的輕騎兵。該縱隊由亨利·伊夫林·伍德上校指揮,擁有大約兩千名經驗豐富、值得信賴的士兵,其中沒有當地人。
維多利亞步槍騎兵隊
祖魯國王塞奇瓦約答應英國女王亞歷山德拉·維多利亞陛下的高級專員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要求——交出侵犯英國領地的罪犯。1879年1月10日,這一承諾的期限已滿。1879年1月11日,在格林上校的指揮下,第三縱隊穿過布法羅河,進入祖魯蘭。由於大雨沖毀了道路,圖蓋拉河水位上漲,英軍不得不藉助木筏、橋和小船來運送士兵。祖魯人沒有進行任何抵抗。與此同時,在亨利·伊夫林·伍德上校的指揮下,第四縱隊駐紮在本巴人的考普山上,距離洛克渡口大約三十五英里。
雷德弗斯·布勒
亨利·伊夫林·伍德上校
1879年1月11日,切爾姆斯福德男爵弗雷德里克·塞西傑率領第三縱隊的大部分騎兵,在距離洛克渡口大約二十英里的地方,與亨利·伊夫林·伍德上校及其「非正規軍」會和。切爾姆斯福德男爵弗雷德里克·塞西傑對作戰效率十分滿意,並對亨利·伊夫林·伍德上校部隊的指揮官大加讚賞,稱他們衝勁十足、軍事知識豐富、有勇有謀[6]。
1879年1月12日,切爾姆斯福德男爵弗雷德里克·塞西傑寫道:「今天我們進行了首次戰鬥。清晨,我命令所有偵察兵出動,去偵察我們最終要經過的那條路。路過恩庫杜山時,我們注意到一些牛群被驅趕到將軍山附近,據說那裡有西拉約的一個據點。我命令格林上校連同第一旅第二十四團的四個連及第一旅第三團的土著特遣隊,在將軍山下進行了小規模戰鬥。當我們的部隊靠近將軍山時,有人從山洞開火,戰鬥就此打響。戰鬥持續了大約半小時,最後我們占領了所有山洞並繳獲所有牛群。當我們發現將軍山被祖魯人占領時,德加徹上校也接到命令,從營地率領第二旅第二十四團的半個營及第二旅第三團的土著特遣隊大約四百人,在戰鬥接近尾聲時趕到。德加徹上校的部隊襲擊了西拉約的克拉爾,它位於一座非常陡峭、到處是山洞的大山下。英軍士兵和當地居民發生了小規模戰鬥,然後他們爬上陡峭的山腰,搜索所有山洞,但什麼也沒有找到。我下令焚燒西拉約的畜欄,但沒有焚燒茅屋。土著特遣隊表現良好,沒有一個土著人去冒犯婦女或兒童,也沒有殺害哪怕一個受傷的男人。」[7]
後來,貝克·拉塞爾中尉率領的一支獨立小分隊遭到六十名祖魯人襲擊,但他的部下英勇作戰,殺死大約十名祖魯人,其中就有西拉約的一個兒子。他們狠狠地攻打了塞奇瓦約一位主要首領的要塞,同時繳獲了五百頭牛。切爾姆斯福德男爵弗雷德里克·塞西傑談到這次交戰時說:「我看望了在我們醫院療傷的兩名祖魯人。他們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兩名祖魯人一痊癒,我就放他們走,好讓他們告訴他們的朋友英國人是怎麼打仗的。」
雖然英國軍隊毫無阻力地渡過了圖蓋拉河,但行動前後頻繁的降雨帶來了極大的不便,不僅加大了運輸物資的困難,而且使部隊在野外行軍遭遇了極大的困難。再加上對大路或鄉間小道的情況及對牛的馱運能力缺乏了解,從而導致許多方面產生延誤。一時之間,英國軍隊陷入困境。大批步兵被迫轉移到祖魯人的領地,而步兵的補給全部依賴重型牛車的運輸。除了第四縱隊(亨利·伊夫林·伍德縱隊),其他部隊都沒有建立起任何運輸系統,所以部隊的行進必然非常緩慢。在行進中,因為要守護的牛車車隊非常龐大,每一支縱隊都存在不利狀況而容易遭到攻擊。祖魯人一旦了解到這些情況,就能捕捉到對英國軍隊發動致命一擊的最佳時機。在戰爭的初期階段,切爾姆斯福德男爵弗雷德里克·塞西傑已經看到補給方式給行軍帶來的困難,正如他在1879年1月16日所寫的那樣,「對於長龍式的運輸車隊,我們無法保證其在一條漫長的道路上暢通無阻。如果我們繼續前進並深入祖魯蘭,我們的補給肯定不會不取自來,相反我們必須回去再運來補給」。
祖魯士兵
英軍已經進入充滿危險的地帶,遍布深深的峽谷,到處覆蓋著繁茂的植被。大量的龍虎草、仙人掌、蘆薈和含羞草生長於此。許多地方的灌木叢形成天然堡壘,野人可以很容易地埋伏在灌木叢中伺機襲擊對手。開普敦殖民地的卡菲爾人喜歡在這種植被茂密的地方像豹子一樣伺機而動。他們要麼在戰爭中襲擊白人,要麼在和平時期搶劫白人的牛羊。不過,幸運的是,祖魯人採用的是一種不同的戰術——在開闊的野外發動進攻,並以極大的勇敢和驚人的士氣徹底擊潰對手。夏卡是這樣征戰並取勝的,塞奇瓦約也靠同樣的策略。
註解:
[1] 有關這些指控的證據,請參閱《傑佩-德蘭士瓦1879年年鑑》。1869年,由於向P.E.沃德豪斯爵士報告奴隸制存在的情況,吉迪恩·斯廷在波切夫斯特魯姆遭到了槍擊。——原注
[2] 加尼特·沃爾斯利爵士,引自1879年6月《當代評論》。——原注
[3] 關於這個儀式的描述,請參見貝恩斯的《南部非洲》,這位旅人當時在場。——原注
[4] 見《高級專員閣下的備忘錄》,1879年1月。——原注
[5] 高級專員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寫道:「政府已盡其所能,以不損傷大英帝國榮譽的各種方式來避免戰爭,現在我們感到,我們必須使用女王陛下賜予我們的權力,來確保女王陛下在南非和祖魯的領地的和平與安全,以及所有鄰近部落和人民的和平與安全。」——摘自《高級專員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備忘錄》,1879年1月13日。
關於將有爭議的那片德蘭士瓦領地判給塞奇瓦約一事,有人認為,在不涉及已定居和已獲得住所的個人居住者權利的情況下,這片領地本應移交給這個野蠻的統治者。開普敦殖民地的首席大法官J.H.德·維利爾斯爵士就這一問題發表了非常詳盡而有趣的意見。他認為,英國政府如果與塞奇瓦約為了一項界定雙方共同權利的條約而進行談判,就必須既重視公平性,又重視合法性。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提出的論據非常重要。因此,這些論據如果是針對一個能夠理解這些論據的當權者而提出,而且值得思考,那麼肯定會促使塞奇瓦約放棄他對這片土地的個人擁有權,而只保留他的統治權。——原注
[6] 見1879年1月14日副總司令給國務大臣的信函。——原注
[7] 摘自1879年1月12日寫給高級專員的半官方信函。——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