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魯戰爭史 · 第2章 祖魯人的法律、習俗和宗教
精彩看點
西奧菲勒斯·謝普斯通爵士的政策——祖魯國王塞奇瓦約——祖魯人尚武——祖魯女性被視為奴隸或牲口——祖魯人信奉唯靈論——疾病和不幸是由巫術導致的——祖魯祭司——祖魯軍隊熱衷於擴張
英國軍隊占領納塔爾時,公開聲稱要保護土著居民。夏卡的不斷征伐,已經將至少十萬名逃亡者驅趕到了圖蓋拉河西邊。如何統治這些數量龐大、增長迅速的土著居民,成為一個既困難又危險的問題。西奧菲勒斯·謝普斯通爵士是一名衛斯理派傳教士的兒子。他通曉卡菲爾人的語言、習俗禮儀及生活習慣,從而受命負責管理納塔爾眾多的土著居民。下面簡述一下他採取的政策。為了使全部有色人種與白種人分開,西奧菲勒斯·謝普斯通爵士讓不同人種的人們分地而居,遵守他們各自的法律,接受他們各自首領的管理,但所有人都要聽命於他這個大首領。這片廣袤的土地崎嶇多山,和義大利一樣氣候宜人、得天獨厚、土壤肥沃。不同部落的人們各自聚居,和平相處,繁衍生息。人們不再重視基督教和真正的文明,一個非常危險的「國中之國」便這樣誕生了。那些為了逃離祖魯暴君而顛沛流離的可憐的難民發現,比起過去朝不保夕的生活,現在在納塔爾的生活無比幸福。生活的安逸、思想的蒙昧、對享受的追求逐漸把這裡的祖魯人變得毫無用處。當沿海的甘蔗種植園需要勞動力時,種植園主們不得不從印度引入勞動力。無論當地的政策實施得看起來多麼順利、有效,但有一個事實很快顯而易見,那就是納塔爾的兩萬白人實際上已經坐在了一座政治火山上,其危險不言而喻。三十萬野蠻人有能力在任何時候奮起反抗並消滅白人,而且沒有人懷疑野蠻人不會產生這種意願。人們有意拋棄了宗教和文明對人的一切制約。毋庸置疑,祖魯國王塞奇瓦約的確令人畏懼。如果塞奇瓦約在任何時候穿過圖蓋拉河來征服白人,那麼殖民地內成千上萬的祖魯人都會出於恐懼而加入塞奇瓦約的征服隊伍,還會為了儘快證明對塞奇瓦約的忠心而去殘酷屠殺納塔爾的所有白人居民,這絕非危言聳聽,而是需要人們清醒認識並嚴肅對待的一個事實[1]。起初,納塔爾殖民地政府對那些在納塔爾尋求住所、食物和保護的難民——當時他們家破人亡,沮喪絕望——進行正確管控並不困難。如果採用正確的方法,那麼非洲大陸上最優秀的一個種族,就會避免誤入異教,從一種令人憎惡的墮落狀態發展到一種文明開化的狀態,還會成為白人有力的幫手,從而與白人共同努力使這片土地走向真正的繁榮。然而,實際的管控是放縱一夫多妻制的殘酷奴役,允許男人壓迫女人,逼迫婦女做苦役,而男人自己卻過著毫無約束、無所事事的生活。這與英國政府的理想格格不入。人們容忍並允許各種極其不道德和不人道做法的存在,包括卑鄙、邪惡的巫術迷信等。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國家都不可能取得進步。因此,納塔爾殖民地至今仍然遠遠落後於好望角。在這片土地上,沒有一件事真正成功過,連把糖作為主要出口產品來生產的嘗試也令人懷疑,因為種植甘蔗的過程中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從印度雇用勞動力。這是一片可愛的土地,它既美麗可愛又肥沃豐產。但在絕大多數人看來,它受困於一種極不虔誠的基督教信仰和邪惡而愚蠢的管理體制。如果從一開始納塔爾殖民地政府就設立相對較小的各種族聚居地,由英國地方法官負責管理並根據英國法律嚴格執法,那麼對納塔爾居民的管理就會很容易。此外,如果賦予納塔爾土著居民個人權利,並授予每個人土地所有權,那麼用牧師W.C.霍爾登的話[2]來說,納塔爾殖民地大量土著居民可能會變得真正關注自己的國家和土地,也會為了保衛自己的國家和土地而奮起戰鬥甚至犧牲自己。納塔爾的土著居民非但不再成為持續不斷的危險和恐慌的根源,反倒會築成堅固的屏障來防禦東部祖魯人和西部阿瑪克索薩人[3]。除納塔爾之外,英國各自治領都已經廢除奴隸制。經英國女王亞歷山德拉·維多利亞陛下政府的特別批准及安排,五萬名婦女像拍賣市場上的馬、牛和貨物一樣,被那些出價最高的人買為人妻。
西奧菲勒斯·謝普斯通爵士
正在做飯的祖魯人
阿瑪克索薩人
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
在繼續講述之前,我們有必要簡要回顧一下祖魯人的法律、風俗和習慣。如果不了解這個問題,讀者就不可能完全理解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所採取政策的初衷,也不可能理解祖魯戰爭及戰爭進程中許多事件的真正原因。從前述內容中我們已經看到,祖魯征服者夏卡建立了一個強大的軍事國家。他的後繼者也都是驍勇善戰之人,祖魯人因為選擇使用類似於古羅馬人征服世界時所用的武器,所以也像古羅馬人一樣充滿了高昂的鬥志——能在戰場上奮戰是他們高尚的美德或他們尊崇的最高殊榮。而布爾人因為輕敵導致數百名勇士喪命。幾乎與此同時,德班的英國殖民者也犯了同樣的錯誤,由於對祖魯人估計不足,英國一些殖民者及其兩千名卡菲爾盟友,先是被祖魯人屠殺,接著被棄屍祖魯蘭山林。這些屍體被野獸啃食殆盡。歷史總是在重演。後來,切爾姆斯福德男爵弗雷德里克·塞西傑也犯了同樣的錯誤。因此,他在伊桑德爾瓦納戰場上遭到懲罰,付出了數百名英國士兵喪生的沉痛代價。
切爾姆斯福德男爵弗雷德里克·塞西傑
在祖魯人當中,每一個女孩子都是一大筆財產。從這種意義上說,女孩子完全被視為奴隸或牲口。她們的生活狀況最糟糕,所受奴役最嚴重。當女孩子長到青春期的時候,人們會為她們舉行令人作嘔的處女驗身儀式,而祖魯人對貞節卻沒有任何概念或認識。祖魯人不僅容忍最野蠻的性行為,而且通過法律強制實行。女孩子嫁人實際是賣給出價最高的買主,其家人全然不顧她的意願,把她賣為人婦,去做丈夫的奴隸。被買來之後,她不僅要為丈夫在田裡勞動,還要像僕人一樣在家裡干很多粗活。結婚的時候,祖魯人會舉行奇特的婚禮儀式。在新娘到達丈夫的棚屋後的第二天,人們會舉行一種特殊的儀式。這個儀式允許並要求新娘盡其所能向她的主人——丈夫——使用侮辱性語言,她會把所能想到的每一個帶有侮辱和挑釁的字眼都用在丈夫身上,因為這是她最後一次被允許自主地做事和說話。最後,女孩會從自己結婚的頭飾上取下一根羽毛。通過取下這根羽毛,結婚這件事——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女孩子成為奴隸這件事——就完成了。牧師霍爾登先生談到祖魯人的「結婚」慶典時說,這樣的慶典存在淫穢、可憎之處,「尤其在比較有地位的男人和首領結婚時,如果用任何體面的文字來描述當時進行的一切,那都是對體面文字的褻瀆和玷污。人們不僅容許這種普遍的淫穢、可憎現象存在,而且都以此為榮。」[4]我們無法再對這個問題追根溯源。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種粗俗、淫穢、不道德的行為是祖魯人的法律和習俗完全允許的。說「結婚」是完全不恰當的。引用一位權威人士的話來說,「在祖魯語中,我們找不到與撒克遜語『妻子』對應的詞,最接近的是umkake(他的女人),以及該詞的近義詞umkako(女人)和umkami(我的女人)——意思是『男人的女人』。依據當地法律,男人擁有妻子像擁有自己的長矛和山羊一樣。因此,他們說起自己的妻子也像談論長矛和山羊一樣」。例如,一位婦女的主人這樣說:「我用了很多頭牛才換取了你,所以你是我的奴僕、我的狗,得像狗一樣趴在我的腳下。」假設那裡坐著一個可憐的奴隸,她的旁邊有一堆東西——以她的力氣是遠遠扛不動的。這時,有人問她是否能扛得動這堆東西,她會站起來並直率地說道:「我如果是一個男人,就扛不動,但我是一個女人。」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奴役比祖魯人的貧窮婦女所遭受的奴役更悽慘、更可悲[5]。
一名祖魯女人和她的丈夫
祖魯人信奉唯靈論,或叫招魂術。他們通過巫術活動來踐行這樣的信仰。關於至高無上的存在,祖魯人只有一個非常模糊的概念。他們明確的民族信仰就是信奉已故祖先的靈魂帶來的影響。他們特別尊重和恐懼死去的首領及士兵的靈魂。像基督教徒把一切權力都歸於上帝一樣,祖魯人把一切權力都歸於這樣的神靈。而巫醫是敬拜或祭祀神靈之人。有人懂得微妙而強大的植物毒素方面的知識,而且悄悄致人中毒的做法非常普遍,所以人們普遍採取預防措施來避免中毒。凡是給別人食物,祖魯人都要自己先吃,以證明食物沒毒。除了一些致命的有毒物,還有所謂的「烏布提」,或者叫「蠱惑人的東西」。人們認為這種東西應該存放在某個秘密的地方,通過超自然的力量使之成為邪惡的工具。巫醫在祖魯語中叫「伊薩努西」。他們充當中間人。巫醫的職責就是發現並避免邪惡。祖魯巫醫具有醫生、祭司和占卜師三重身份。他們既幫人們治病、祭祀神靈,還替人們占卜預測。人們認為巫醫對無形世界擁有完全的掌控力,所以巫醫的影響力巨大無比。許多首領和有權勢的人便利用祖魯巫醫來實施打擊對手、推行戰爭和掠奪等計劃。一個年輕男子如果渴望成為巫醫,那麼很早就會表現出一些非凡的跡象。比如,這樣的年輕男子會夢見死去的部族首領的靈魂,會看到一些異象,還會陷入瘋狂的狀態;他會雙手抓蛇,還會把蛇纏繞在自己的身上;他能找出一些有藥用價值的植物根莖,去向經驗豐富的巫醫尋求指導。他的體內會發生祖魯人所謂的「月亮一樣的變化」。最後,他就會成為一個能與靈魂對話交流的異人。沃納先生曾與卡菲爾人一起生活,研究過卡菲爾人,他是這方面最重要的權威之一。他說:「祖魯巫醫的祭祀活動像其他騙人之術一樣,在很大程度上是自欺欺人的把戲。對相信《聖經》是神的啟示的人來說,他們自然認為,卡菲爾人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了撒旦的影響。因為《聖經》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宣稱,世界上其他崇拜偶像的民族和信奉異教的民族都受到了魔鬼的影響和操控。」
幾名祖魯男子
每種疾病和不幸應該都是由巫術導致的。通常情況下,祖魯人會懷疑要麼是富人要麼是有人心生報復才導致了疾病和不幸。人們遭遇了疾病或不幸,會和附近的居民一起去找巫醫。巫醫在他們到達之前就會預測出他們的到來,還會給他們一些其他啟示。巫醫的啟示往往是超乎尋常的,連非常熟悉這個問題的牧師霍爾登先生[6]也說,用普通的方法解釋這些現象要比藉助超自然力量來解釋困難得多。大家一到,首先坐下來向巫醫行禮。然後,巫醫要求他們用棍子敲打地面。在這個過程中,巫醫不斷地大喊著:「是的!」「他在這裡!」然後,巫醫會向大家揭露被告之人的秘密,最後,巫醫的眼睛盯著那個被他鎖定的人,指控他所犯的罪行。一般來說,巫醫會成功地選擇大家懷疑的那個人。但如果沒有選中,巫醫就會畫一個圈,並在這個圈內瘋狂地跳起舞,其間做出非常可怕的姿勢,還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喊叫聲。在祖魯人當中,如果一個人不幸被巫醫宣布有罪,不僅他會被殺死,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會被殺死,他的財產會被沒收。在阿瑪克索薩卡菲爾部族中,最可怕的酷刑是誘使不幸被選定的嫌疑人招供[7]。巫師的這種巨大操控力和影響力令人完全難以理解。1857年,為了徹底消滅白人,巫醫烏姆拉卡扎自願為祖魯人首領克雷利和烏姆哈拉效力。巫醫烏姆拉卡扎預言說,如果百姓們殺死自己的牲口,毀掉自己的莊稼,那麼整個部落領地將更加興旺,而他們的仇敵必將徹底毀滅。儘管喬治·格雷·克雷里爵士已經採取了全面的預防措施,但災難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像《麥克白》中的女巫一樣,先知只不過是誘導受害者走向了毀滅。人們燒毀了自己的船,破壞了自己所有的資源,但沒有一個人能逃脫毀滅的命運。儘管殖民者盡了人道主義的最大努力,但還是未能避免在這片富饒的土地上出現七萬人死於饑荒的悲慘結局。由此可見,部族首領精明地利用這種迷信手段,輕而易舉地誘導整個部族的人任由他們擺布,不顧一切地聽命於他們甚至走向滅亡。按照規定的儀程,祭祀的時候,祭司要單獨留出一間打掃乾淨的小棚屋供祭祀使用。在這間小棚屋裡,祭司會獻上為祭祀逝者的靈魂而準備的祭品。除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所有祭品都必須由祭司親自獻上。到了晚上,祭司封閉小棚屋,以便逝者的靈魂盡情享有祭品。第二天,祭司打開小棚屋,祭品會被人們分食。殺牲時要將血截留在血管內避免外流,祭牲的骨頭也必須燒掉。古代神諭祭司的瘋狂特徵或瘋狂的招靈特徵,在祖魯族招靈術的祭司身上也有體現。他們的許多儀式都表現得神秘而不可思議,歐洲人對這樣的儀式從來都不知不懂。
克雷利
祖魯的部族管理完全屬於專制統治,暴君的意志就是法律,他擁有無限的權力,可以掌控族人的生死。前文中我們已經看到,夏卡為了加強軍事力量可以犧牲一切。他命令士兵不得結婚,甚至取消了割禮。在夏卡建立的新帝國,夏卡禁止婦女、少女對士兵表現任何關愛與柔情;還讓士兵服用各種植物及植物根莖熬制的藥物來淨化身體,增強體質;也會為了讓士兵強身健體而獻祭。為了保佑軍隊戰無不勝而進行全族範圍內舉行的盛大祭祀活動叫「烏庫魯法」,其意思大概是「全族祭祀」。屆時,人們會從活生生的牲畜的肩胛上割下肉,然後放在火上烤,一邊烤著一邊向火里扔進某種符咒。肉烤好之後,一個士兵會咬一口,接著傳給下一個人。同時,祭司也會在士兵身上的某些部位割一些切口,並將燒出的符咒灰粉撒進去。這頭可憐的祭牲一直處於被活割的痛苦之中,直到祭祀儀式結束才會被殺死。有一種湯劑是用藥用植物的根配製的,要用牛尾巴撒在士兵的身上。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士兵在戰鬥中變得刀槍不入、戰無不勝。即使士兵們在戰鬥中倒下了,也要讓他們在精神上成為自己部族英雄當中的一員。祖魯軍隊分為三支部隊,包括「老年部隊」「青年部隊」和「勤務兵部隊」。每支部隊再分為許多團,並由相應的軍官來指揮。祖魯軍隊發起進攻的時候,士兵們會發出兇猛的吼叫聲,並勇敢無畏地撲向敵人。祖魯軍隊的前部陣形如牛角。開戰時,首先牛角向前推進,試圖從兩側狠狠地夾擊敵人,主體部分會迅速跟上予以支援。對士兵而言,作戰勇敢是他們追求的最高榮譽,死亡是對任何怯懦表現的直接懲罰。祖魯人認為,將帥必備的能力就是過人的聰明才智和偽裝的技巧。引誘對手進入埋伏圈,以虛假的承諾或求和信息來欺騙對手,都被認為是具有智慧和能力的表現。祖魯人完全不知真正的誠信、憐憫為何物,而把這些看作軟弱無能的表現。當對手被打敗時,戰俘從來不會被帶走。在激戰中沒有被殺死的人會遭到祖魯人殘忍的折磨和殘害。祖魯人還會在他們的身體上留下侮辱和蔑視的痕跡。戰敗方的婦女和兒童也不能倖免。徹底而有效的毀滅標誌著祖魯征服者的勝利。與之相比,英國軍隊對北方野蠻部族最殘忍的毀滅顯得黯然失色。
和平時期,祖魯軍隊仍然待在軍營里,有時會被召集到國王的駐地接受檢閱。士兵們隨時待命,渴盼自己有用武之地。對士兵們來說,戰爭是一種消遣方式和獲得榮耀的途徑,也是他們心之所系。士兵們熱切地渴望用手中的長矛浴血奮戰,從而獲得他們唯一期盼的榮耀,確保他們有機會通過擄掠而獲得妻子、牲口等戰利品。對於一個殖民地來說,沒有什麼比這類軍隊更危險、更可怕了,因為軍隊是由一個專制殘暴之人命令、調遣的。祖魯軍隊絲毫不講原則,而是受部族的傳統和思想驅使去戰鬥。還有一點要記住,納塔爾廣袤的土地曾經是祖魯人的領地。這裡只有區區兩萬白人駐守,但依然住著至少三十萬不信仰基督教的野蠻的土著人,他們與塞奇瓦約的膚色相似,種族相近,信仰相同。一旦打開大門,讓一支所向披靡、無堅不摧的軍隊踏入納塔爾,就沒有什麼能夠阻止該殖民地內廣大土著居民的進攻。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殖民地內的每一個白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必遭屠殺,英國的這片自治領地就會因遭到殘酷的殺戮而血流成河。正是因為有了一位英明而善良之人才避免了這場災難,這個人就是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偏見的迷霧將慢慢從英國人的頭腦中消除,關於這一點我非常肯定。英國人終將明白,正是他們萬般詆毀的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的政策才使英國的名聲免於受辱,正是亨利·巴特爾·弗里爾爵士的政策才確保了英國人和英國政府在南非的利益免遭破壞。
註解:
[1] 作者通過一些久居於此的居民確認了這一點,這些人像土著一樣講地道的祖魯語,還和祖魯難民一起生活。毫無疑問,如果塞奇瓦約率領一支戰無不勝的大軍進入納塔爾,其結果是,這裡會發生一場有記錄以來最可怕的大屠殺。——原注
[2] 見《納塔爾殖民地的歷史》,第205頁。——原注
[3] 喬治·格雷·克雷里爵士多年前寫過一篇文章,他告訴我們有關紐西蘭毛利人的情況,現在紐西蘭毛利人幾乎整個民族都已經皈依基督教;他們熱愛農業,非常喜歡牛馬;他們喜歡大海,從而造就了很多優秀的水手,現在還擁有許多自己的沿岸航行船隻;他們與歐洲人交往密切,欣賞歐洲人的風俗習慣;他們雄心壯志,誓要崛起文明、精通歐洲藝術。——原注
[4] 《卡菲爾族的過去和未來》,第198頁。——原注
[5] 換取一個妻子通常要花費十頭牛到十二頭牛的代價,但一個體格健壯、肌肉發達的年輕女子通常要五十頭牛。當拍賣完成後,這個女人肯定就成為奴隸了。如果她逃跑,主人常常會用狗去追捕她。——原注
[6] 《卡菲爾族》,第287頁。——原注
[7] 法官戈德龍頓先生在為殖民者做法律服務時,向我們詳細講述了此類酷刑逼供的一個案例,而那些遭到酷刑逼供的人唯一的罪過就是他們擁有財富。他們之所以遭受折磨,是因為折磨他們的人太貪婪。儘管這個可憐的受刑者哀求一死,以免再遭受折磨,但直到他幾乎被真正烤熟了,施刑的人才會授他一死。逼供時,施刑的人將燒紅的石頭放在受刑人的腹股溝上,燒紅的石頭一旦滑落,立刻用棍子夾上去固定住。還有一種很常見的酷刑是,在受刑人的身上塗抹油漬,然後讓黑螞蟻或者蠍子不斷地叮咬、刺蜇,這種折磨的疼痛揮之不去,痛苦不堪。最終,黑螞蟻或蠍子會慢慢把整個人吃掉。所有這些地獄般的折磨過程都與這種唯靈論的信仰有關,並且全部過程遵從巫師的命令與指示。——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