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國在危急中 · 國難日益深重
1870年10月5日
圖爾和施特拉斯堡均告失守。普魯士人又將得到八萬名士兵和圍城的炮隊,他們的力量更加強了。外省的消息一點也沒有。黑暗越來越濃厚地籠罩著我們。
為什麼政府要製造黑暗?為什麼它隱藏收到的電報?據消息靈通的《自由選民報》[1]說,市政廳收到了克萊米約公民的一份長篇報告,這份報告使市政廳在驚詫之餘感到十分苦惱。
關於這份報告,《政府公報》一句話不說,甚至根本沒有提到。
巴黎輕率地把法蘭西的命運交給了政府,難道政府應該這樣對待被圍困的巴黎嗎?
大家都感到焦慮不安,等著政府說一句話,看事情是否還有一線希望,而政府在這時候卻沉默不言,把收到的嚴重消息隱藏起來,欺騙巴黎。
固然,關於施特拉斯堡和圖爾的失守,它已經說了。但為什麼它說了呢?因為這件戰事並非取決於它,它只承擔一小部分責任。
相反,圖爾發生的事情完全是政府的無能和偏私,從皮卡爾先生的像天書一樣難懂的文章里,人們可以容易地猜到,克萊米約聽任外省的局勢發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並且給祖國的命運帶來了也許是不可彌補的損害。
這篇像天書一樣的文章,通篇含糊不清,晦澀難懂,而又埋伏著危險。皮卡爾的報紙說:「我們相信,富里雄海軍上將定能忠於職守,並竭盡全力組織抗戰。」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他們相信的正是相反。報紙對於沒有向外省派遣強有力的中央特派員表示遺憾,這就使這句話的意思更加清楚了。
作者激動地說:「政府對於這種疏忽至今沒有後悔之意氣」。他要求立即撤銷圖爾政府,由中央特派員乘坐氣球去接替。
這番話理所當然地引起了人們的驚恐。皮卡爾先生並不是一個強烈的共和主義者,看到他突然要求採取革命措施,人們當然要感到驚異。
這篇陰暗和晦澀的文章表明,我們在圖爾沒有政府,沒有軍隊,也沒有政治活動。正統派報紙的大膽和吹噓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保皇黨控制著羅亞爾河流域,他們不但不援救共和國和巴黎,而且夢寐以求地要消滅共和國和巴黎。
政府同波拿巴一樣,處處提防巴黎人民;它的手法沒有波拿巴那樣粗暴,但它對巴黎人民的仇恨卻同波拿巴一樣強烈。它對反動報紙關懷備至。凱撒[2]下台以後,那些原來為他服務的報紙都自告奮勇地,也許是免費地轉而為市政廳效勞;但是,它們也同樣忠心耿耿地支持現在的當權人物。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它們有著共同的利益,共同的敵人,這個敵人就是共和國。
為了利於它們將來的發展,所謂的自由派報紙也跟著反動報紙跑,不過有點扭捏而已。它們責備當局行動遲緩,猶豫不決,同時又把反對派——共和主義者——痛罵一通;如同在波拿巴統治期間一樣,它們高唱團結和絕對支持這一套老調。
它們以抗戰的名義要求人們作出自我犧牲;而抗戰的最大障礙,恰恰就是政府本身。
自從九月四日以來.政府不斷通過政治的、行政的和軍事的措施損害抗戰事業。政府在出賣我們,而它們卻叫嚷「保護政府」;政府把我們引向深淵,而它們卻叫嚷「跟政府走」。
抗戰的第一幕應該是清除那些使抗戰無法進行的人。
[1] 共和派右翼的機關刊物,該報主編為阿爾圖爾-皮卡爾,是國防政府財政部長恩斯特·皮卡爾的弟弟。——譯者
[2] 凱撒(公元前101-44年),羅馬時代的獨裁者,這裡指拿破崙第三。——譯者